元末新世界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月下清泉
虽然那黑厮的手下认出于世昌,不过人心隔肚皮,万一对方进了寨翻脸不认人,又当如何!
两人正在对答,寨内传来一阵大叫。
“可是我家兄弟前来,快快开门!”
白世轩等愕然回顾寨内,却见七八人肩抬着一张大红漆床,一溜烟的自后方奔过来。床上面一个黑脸大汉,浑身上下包扎者不知几层棉布,只露出一颗硕大的脑袋和四肢,正兴奋地大呼小叫,指挥抬床的手下快步奔来。后面紧紧跟随着一辆单马挽车,车厢内露出一张白嫩娇丽的少女面容,柔声催促车夫追赶。
随后一个小校快步窜上寨墙,向外望去,大喜道“天可怜见,果是咱家飞将军兵马来了!于将军,某乃骑军百户耿斐,吴将军就在寨内,某等这就开门迎接!”
姓范者赶紧阻拦道“汝可是看清下方军马来历,莫要被敌诳了!”
耿斐奇道“你这小老儿何处此言这实打实的是于世昌将军,后面道旁树下皆是我家诸位将军及军马,青天白日下,还有假不成”
这话噎得姓范者一时喘不上气。他虽年近四十,仍自诩体格健壮,血性方刚,否则也不至于贪图这白家小姐的美貌。
“非是不信,只是对手奸诈,若施诡计,就此开了寨门,岂不是害了寨内一干老小,若能唤得你家飞将军前来,吾等方信!”
姓郑者等纷纷附和,白世轩思虑一番,道“既是靖安军到,还请领军者亲至寨墙,当面对答,方安众心。”
耿斐颇不耐,只得如此对于世昌答话。再跑下去,迎吴四德过来。
于世昌见对方有缓和之意,也不与其争辩,策马回转,禀告于志龙。
于志龙闻言,闻知吴四德在此,与众皆喜,遂率诸将至前。耿斐在寨墙上远远望见,狂挥双臂,雀跃道“我家飞将军亲至,当无忧矣!”
随即又有几个寨内原靖安军骑军士卒奔上墙来,看明旗号和于志龙等面容,均相拥而泣。
“飞将军既至,吾等得脱生天!”
白世轩等地方士绅面面相觑,始信其言。于志龙当众申明军纪,白寨主这才令打开寨门。
于志龙见寨墙上几个自家骑军将士熟悉的面容,这才心内稍安,对其挥手示意,待寨门吱吱响,终于打开时,里面早冲出一股人,抬着一张雕花大红床,上面躺着一粽子样子的人昂头大叫道“将军,可是想煞俺老吴了!”
于志龙等愕然,仔细看去,一个躯干几乎被白色麻布包扎的严严实实的人形,露出着一张黑黝黝的大脸,上面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虽然面颊和额头仍有不少伤痕,不过相对他本就黝黑粗糙的大脸,也算不上有损颜面,勉强认出正是骑军首领吴四德。
“将军,将军!老吴这几日是千想万想,总算是盼着将军来了,只要是将军发令,俺这就整顿儿郎再杀回城去!”吴四德一路被抬着出来,一路大声叫嚷,他中气不弱,依稀可辨出嗓音中带着沙哑。若不是他浑身包裹的犹如蚕蛹,说不定早就跳将下来!
见面之前,于志龙一直憋着一股气,好好一座城,刚刚打下来没几日,屁股还没有焐热就被这厮生生给弄丢了!说什么也要当众重重制他个军法!
但是看到眼前情景,又令于志龙哭笑不得,本来咬紧的牙关情不自禁的自己先泄了口气。
“俺丢了城池,罪不容诛,将军尽管治俺老吴的罪,老吴绝不皱眉!只是俺也知万死难恕,不过恳请将军念个旧情,准我再多活两日,哪怕做个小校,也要做军中先锋,老吴宁愿死在夺回沂水城的路上,也不想就这么上了法场!”
吴四德的大嗓门传遍周遭,自兵败弃城后,他是又恨又悔,一心只想夺回来。如今见到于志龙就在眼前,心内不免有愧有惧。虽然现在行动不便,不过他中气足,嗓音虽略有沙哑,喊起话来,周围人等听得分明。
谢林见吴四德如此模样,不禁有些伤感,他见于志龙拧眉,默不作声,生怕于志龙就此治吴四德重罪,赶紧出列劝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这吴将军乃军内宿将,以往立功极多,今失城之罪虽大,尚不至立死,下官敢情大人手下留情。不如军前重责,令其戴罪立功,就做夺城先锋如何”
曲波心内一番思量,自己甫入靖安军,尚未立功,不如为这吴四德求个情,先搏些情面,以后也好打交道。遂下马近前,拜道“属下愿为吴将军担保,愿同领先锋,与吴将军一同夺下沂水城,若是有失,甘当军令!”
穆春、钱正等跟着纷纷求情。孔英、孟昌等不便发言,只在于志龙身后静观。
于志龙冷色道“你亦知我军法,赵将军此去因你失了退路,如今他音讯皆无,胜败难料!这先不提,就是我临朐军民数万之众,安危完全系于汝一人之手,为何不尽心竭虑,护得城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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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弥勒教
刘正风只是一个小角色,月下对他并没有太多关注。主角成事自然有其暗黑面,在月下看来成王败寇的标准不过是旧时的帝王封建思想,如果仅仅是为了成就帝业,基本上此书也就可以归类为纯粹的意淫文了。这部书也就背离月下的初衷了。月下没想到saberlin9的反应这么大。也许是书中节奏太慢,影响了大家的思路。
白世轩随后赶紧召来一个壮丁头目,吩咐立即回寨准备酒肉饭食等,然后笑请于志龙入寨暂时歇息。
那边白琦颤巍巍扶起吴四德,又上来两个壮汉架着,于志龙看向他,吴四德咧着嘴笑道“石泽波那厮猝然发难,俺一时不察,中了他阴招,好在有这白家等一路照应,故暂避此地。前两日石泽波又纠集不少人马前来攻打,有老吴在,哪里能让他讨着好不过事发仓促,寨内人马少,终不能长久,俺正犯愁,这不,将军就如飞而至!”
于志龙听着明白,吴四德简要说明了这几日事情原委,也侧面点出这白世轩是可信之人,入寨当无大碍。
“既然来到宝庄,少不得叨扰了。只是大军行动多有不便,且在寨外驻扎,穆将军、钱将军,汝二人在外扎下营寨,今日暂住此地,明日再做道理。”
穆春、钱正是于志龙的老班底,留下二人在外统帅,于志龙也放心。曲波、孔英等皆是新附之人,特允其与自己一同入庄,显得亲近。
果然,曲波闻言顿喜,吩咐副将听从穆春、钱正调遣,欣欣然跟随于志龙入庄。
劳景现在是于志龙亲卫之首,自然吩咐诸亲卫紧随护卫。
于志龙欲抬脚前行,在人群后见着粗汉孔毕,看他一时不知所措,知他心内自觉卑贱,无颜上前,遂特地分开众人,与他把臂同行。
“孔毕兄弟一路辛苦,你我一同入庄如何”
孔毕顿觉浑身一震,这小将军竟然当众抬爱,只觉粉身碎骨亦难报其万一。不由欲拜道“将军错爱,小的怎生受得起!”
于志龙赶紧搀住他下拜之身,笑道“孔兄一路护得汉生诸人安全得返,功莫大焉,吾感激尚不及,今儿一同入庄,当其时也!”
孔英、孟昌、金焰三人互相对视,暗暗叹服。他们自诩当代文士精英,虽然此次借重孔毕之力极多,心内却是多少有些自视清高。见于志龙当众推崇孔毕,知他有当众千金买马骨之意。
孔毕挣不过,不敢与于志龙同行,小心落后半步,亦步亦趋。
众人入庄,进了白家厅堂。白世轩请于志龙上座,庄内早已杀猪宰羊,开始准备各类面点饭食,随后一笼笼的吃食流水般被送往寨外大营。
宅内民众原以为是元军或石泽波等再次来攻打,本以为又是一场血战,是生是死,祸福难料,听闻原来是临朐的靖安军大举过境,想来这回是有生无死了,均喜笑颜开,纷纷过来帮手,或结伴出寨观瞧这靖安军究竟是何等样人。
席间,于志龙细细询问沂水经过,吴四德在下首一一道来,众人才知沂水原委。
原来自赵石领军疾驰莒县后,吴四德一直小心安顿地方,未曾大举清点城内外大户士绅,除了几家蒙色地方权贵被拿获处置外,其余一概不动。同时广贴安民告示,废除元廷各项赋税和劳役。一时大获民心,地方很快安定下来。
石泽波部入城后,原想就此大发一笔,不料刚刚查抄了十几家大户,就被吴四德阻止,不免心内愤恨,只是见吴四德一连串安民动作颇获民心,被俘的汉军也暂时甘愿被拘在营内,遂按下不快,暂时驻扎在城内。
这石泽波既然能长期在山上坚持,并有了数千人马,寨内粮米油盐的消耗自然颇大。当初立寨之时就按照军师吴胜建议,在周围县府均设有秘密站点,一是打探消息,二是设法筹集粮秣等辎重等物,寻机悄悄送往山寨。这沂水城里就有其一处站点。经营者乃是石泽波一心腹,表面是一处客栈,还兼着皮货、粮食生意。
这心腹在城里打点甚广,与地方不少头面人物倒是渐渐有了些交情,这几年给清风寨里着实送去了很多钱粮,处理了不少赃物,极得石泽波信任。不仅如此,他还暗中联络地方不满之人,笼络了许多愿铤而走险之人,可随时起事。
待石泽波大举入城,此人大喜过望,只是见吴四德挟靖安军迅雷之威,很快安定城内秩序,石泽波就此作罢,他不免焦急,遂鼓动石泽波趁此良机,不如代而取之。
石泽波本就是不甘心之人,当初与吴胜暗中商议就是择机而动,如今见赵石领军分兵而去,城内吴四德不免兵力空虚,而后查到元廷信报数封皆称益都路官军大举兵围临朐,虽贼兵困兽犹斗,但城墙几经被攻打,已经残破不堪,官军几次呼啸而上,攻进城内,皆被贼军反击,不得不回撤。然贼首刘正风已经授首,贼军军心涣散,只是濒死挣扎而已,料破贼之日指日可待。
这心腹再给石泽波引荐一人,却是地方弥勒教之座师阳朔。这阳朔自称是明王韩山童下第九位亲传弟子,在益都路下沂州地域亲传教义,广结社团,已经掌握不少的教众。这次见清风寨与靖安军奔袭了沂水城,不由大喜,愿主动结为奥援,再举教旗。
谈到明王韩山童,于志龙等众人多有感慨。当初韩山童与刘福通共同起事,不料被元廷所获,免不了一死,如今只余刘福通仍在坚持。
弥勒教多在北地广为流传,度日艰辛,食不果腹的小民多有笃信者。但逢乱世,心有不甘者趁势而起,声势之大,为之侧目。
于海,刘正风并未入教,所部与其没有什么交集,手底下的士卒倒是有一些信奉的,但在军中一直
个人感言
月下的进度比较慢,更新也不快,确实比较懒。不过对
第二百七十四章 问敌情
于志龙只得安慰其几句,称既然大军到境,诸人当可安枕无忧,待查明城内外敌虚实,即可动兵安民。
这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倒是显得靖安军成了保境安民的朝廷正统。
于世昌在下听得不耐,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到当日如何事变。催促道“后来如何”
吴四德顿了顿,一时语塞,道“我既知那石泽波不愿分忧,只得日夜吩咐小心戒备。属下曾遣信使回报将军,却一直无回讯,想必被劫了!清风寨入城后极为得意,四下里吃喝玩乐,时有抢夺耍横之事,民间不敢言,巡城的将士发现后,不好捉拿犯事之人,只得禀告于俺。俺琢磨着万事平安为上,先稳住那厮再说,故找了几次石泽波,要他约束部属。他虽面上难看,倒还算是允诺。平日里逮个现行的清风寨士卒,俺都捆了,一并交给石泽波那厮发落。谁知他早已那阳朔暗地里勾结,还与城内一些大户合谋,又煽动了被俘的不少汉军,趁俺不备,半夜里直接杀过来。要不是俺令儿郎们多加提防,只怕连城门都来不及冲出来,就遭了这帮小人的毒手!”
“冲出来后,俺觉得的赶紧给将军报个信,好早做准备,免得被宵小再得了手。不想将军来的如此快!只是给赵石将军的信尚未有回音。”
于志龙只收到这一封信,报道沂水城已被拿下,此后再无音讯。看来其余的信使八成是遭了劫持或毒手。如此说来,这石泽波只怕早有了歹意。
算算日子,自沂水受挫至今已经有五日,赵石南下莒县,若是顺利,此时应该已经有军报回返了。莒县是一重镇,赵石所带兵马并不多,若是四周的元军来围剿反攻,单是防守就令他捉襟见肘,即便是知道了沂水有变,赵石也难以抽兵回援。
“俺一路冲过来,幸好有白家寨可依托防守,手下儿郎还有百多人,加上庄内青壮勉强够用。这不,前日石泽波和阳朔不甘心,再次聚集两三千众攻打了大半日,死伤数百,见不可强取,只得在四下里劫掠一番而去。俺们一直担心再有敌来,听闻将军到,还以为是贼厮假扮呢!”
“目前城内敌情如何”于志龙沉声问道。
“石泽波本有六七百众,这次在城内招兵买马后不下千人,阳朔的手下亦有四五千教众,不过多是村农贩夫,经不得大仗。当日的汉军俘虏多依附于石泽波。至于附贼的当地土著壮丁也有数百。”
“听闻阳朔的教民不少,有了沂水城这个香饽饽,许多人更是携家入教,短短几日就有了数千人的声势,想石泽波敢猝然发难,也是那阳朔贼肯合谋所致。若是飞将军再晚来几日,蚁附万人当不在话下。”座下有乡绅道。
袭夺沂水城,俘虏元廷汉军不下五百,林林总总算下来,石泽波、阳朔所有人马近万。
这石泽波也是好生厉害,机会把握的极好,若不是于志龙回师临朐,大败也先,只怕这石泽波就在沂水城混得风生水起。
为了趁势而起,竟然连与靖安军回击也先的那部分自家人马都弃之不顾!
不过那吴胜等兵败清风寨,余众多逃往沂水城,两下合兵,实力大增,若是去追剿倒是有些难度。
对于阳朔的手下,于志龙并不甚看重。乌合之众耳,只要不给其机会,战场正面对决,堂而胜之,容易!
清风寨的人马倒是有些战斗力,那日用计合攻王德大营,看的出来还是有几分战力的,倒是轻视不得。
“前日作战,可曾见到清风寨吴胜”于志龙思虑一会儿后问道。
吴四德拍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不确定道“属下出城时已是受了伤,神智模糊,当日多是手下们在寨墙作战,实不知有这个人你等可曾见到”他这是问白家寨这帮人。
“未曾见!”白世轩则赶紧道“当日吴将军为了解救吾等老弱,亲冒矢石,在贼军中杀透重围数次,连累吴将军受伤,老朽万分羞惭,故出城后,与吴将军商议,暂时退避此庄,好在此庄多为老朽佃户和亲族,皆愿与贼军誓死周旋。”
郑姓者跟着道“那石贼联络暴民和乱军,四下劫掠,防火焚毁房舍无数,就是当地良绅宅内的妻女亦不放过,可怜吾等家小多有被掳,至今不知生死,吾辈累世为善,不想今日遭此横祸!”他本人为恶不彰,有时也做点善事,自觉是当地楷模了。
“飞将军此来,如甘霖普世,吾等方有生矣!”座下一士绅低声哽咽道。余者皆抹泪捶胸叹息。
于志龙安慰几句,问白世轩“适才在庄外见令千金愿与吴将军共生死,不知何故”
白世轩脸一红,喃喃道“这让飞将军笑话了,当日乱军中,某等皆以为必死,小女暗中祷告若有人能救助白家脱难者,无分老弱丑俊,亦不计较名分,愿侍奉其一生一世。或许是天意,正好吾将军军马赶至,杀散众贼人,护送我等安然出城。”
于世昌禁不住噗嗤一乐,钱正笑嘻嘻看吴四德大黑脸,吴四德早羞噪的凝眉咬嘴,抬头只看房梁。谢林抚须微微颔首,不知是赞是叹。
“倒是一番好姻缘!”于志龙鼓掌大笑,“自古英雄配美人,双双新燕飞春岸。这冬天已经快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不知吴将军当日如何做想”于志龙打趣。
吴四德终勉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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