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权贵娇女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十鹿
院里的茱萸果子上挂着昨夜的雨滴,因担心茱萸果子有微毒,所以只栽种在高处。
姜长婉坐在窗边,一手拿着一把精致的团扇,另一手托腮,抬首瞧见这无数颗茱萸果子上沾着的雨滴。
雅儿穿着一件蔷薇色的旧衫子,乖巧的坐在姜长婉身侧习字,说是习字,还不如说是鬼画符。
小孩子手骨柔嫩,尚未长成,姜长婉只是让她学一个大概的姿势罢了。至于真正的习字,得等孩子五岁之后再开始。
“母亲,你在瞧什么”雅儿写了一会子,觉得有些厌烦了,便将笔丢开,想寻些旁的事情做。
姜长婉偏首瞧着雅儿,笑容虽温柔,却莫名有种哀婉之意,只听见她道:“我想看看这茱萸果子上的雨珠儿,哪一滴会先落下来。雅儿来与母亲打个赌吧”
雅儿闻言亦抬首去瞧,是选这
第188章 郑燕如
不管怎么说,周决今日还是歇在了姜长婉屋子里。
若泉吹熄了蜡烛,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没让门扉发出半丝儿声响,像是在保护某些极为脆弱的东西,比如说,一点子虚无缥缈的情意。
姜长婉合着眼假寐,直到身边人发出轻微的鼾声时,姜长婉才睁开眼睛,偏头打量着自己的夫君。
她脑子里如走马灯一般闪过许多零碎的画面,自己与他在林间初见,月下相会,私定终身。
这些回忆当初有多美好,现如今想起来的时候,就愈难受。
这几年过去了,周决的相貌并没有半点变化,反倒是越来越意气风发。
这其中虽有姜长婉父兄提携的缘故,周决也的确是个有本事的男人。姜长婉深知这一点,并没在周决跟前太过得意。
倒是周老夫人屡屡提起,明面上像是让周决看着父兄的份上好好对待姜长婉,实际上却让两人之间有了嫌隙。
这嫌隙不大,细小如厚实冰面上的一点点裂缝,又像年轻姑娘笑起来时眼角绽放的纹路,可是冰缝会越来越大,姑娘越愈加年老,嫌隙也会越来越深。
姜长婉深深了看了周决一眼,翻了个身,背朝着他睡去。
一对夫妇,本该浓情蜜意,却不曾想成了现下这个冷冷清清的模样,也不知有没有回旋的机会。
第二日晨起,姜长婉分明已经醒了,却只是面朝着床里侧,看着自己腕子上的一只粉冰絮玉镯,。
这镯子原是一对,是周决得了赏,拿回来给姜长婉的。她从小到大不知见过多少宝贝,可唯有这一件,让她喜欢极了。不过之前粗心砸碎了一只,如今只留了一只,孤零零的戴在右手的腕子上。
“夫人还未醒吗”若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端水拿帕子的小丫鬟。
“让她多睡一会子吧。”周决伸着手,让丫鬟替他穿衣。
姜长婉依旧装睡,一言不发。等到周决走了之后,若泉来到她的床榻边上,轻声道:“都使走了。”
姜长婉转过身子睇了若泉一眼,见这丫鬟一脸的了然和无奈,也不想多说些什么。
“夫人今日不如瞧戏吧或去听雨楼吃茶可好”若泉一边给姜长婉梳头,一边千方百计的哄着姜长婉,想她能出去散散心。
“去摄政王府吧。许久未见过稚儿妹妹了。”姜长婉拿起一枚素雅的玉簪在自己的鬓发上比了比,觉得还不错,便顺手递给了若泉。
若泉有几分意外,微怔的眼神出卖了她,她忙垂下眸子,继续替姜长婉梳理鬓发。
雅儿用过早膳之后来寻姜长婉,又涂了两幅字,她现如今的字依旧如鬼画符一般,却非要拿着字在若泉她们面前炫耀,非得夸一夸不可。
从若泉口中得知姜长婉午后要去王府,雅儿便也嚷嚷着说要去王府,说自己想见蛮儿了。
姜长婉便带上了她,母女二人一同前往王府,在周府的花园小径上遇见了孙芊芊。
雅儿颇为好奇的打量着她,孙芊芊有些紧张的立住了,给姜长婉行礼,姜长婉目视前方走了过去,没有理会她,仿佛压根就没瞧见她。
雅儿更加不解了,她偏头拽了拽姜长婉的手,道:“娘亲,那是谁呀”
姜长婉垂眸瞧了她一眼,道:“不是谁,一个伺候人的女子,雅儿是周家嫡长女,不必将这样腌臜的人放在眼里。”
雅儿有些听不懂,却被姜长婉肃然的神色给唬住了,愣愣的点了点头。
若泉只觉得姜长婉这样说似乎不是教导嫡女应有的态度,但又觉得嫡长女的确是身份贵重,可她将姜长婉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品味了几次,还是觉得不大妥帖,只是她身为下人,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姜长婉说起来也有两个月未登王府的门了,宋稚倒是让人来问过几回,姜长婉随意扯了些个由头都搪塞掉了。
她来之前并未递帖子,所以今日登门倒是叫宋稚有几分讶异,也正好撞上了郑国公家的小姐郑燕如。
郑燕如是京中出名的才女,却也是有名的‘无盐女’。只因相貌不佳,议亲总是寻不到好人家。与其被人挑三拣四,让父母为自己的事情而烦心,郑燕如索性立誓不嫁。
其实郑燕如的样貌倒也称不上极丑,只是皮肤较黑了些,眼眸细长,一张大嘴,其它也没什么了。
要怪就怪她有一个多嘴多舌恶心肠的堂哥,这人是个浪荡子,整日无所事事,最爱说些旁人的闲话私隐,他生平最喜欢美人,所以将郑燕如说的是丑如钟馗,叫人听了都退避三舍。
姜长婉见了郑燕如,也是有些失态的愣了片刻,幸而郑燕如也是惯了,只爽朗一笑,道:“这位是周夫人吧总听稚儿说起你,说你是她最好的姊妹,我这天天往王府跑,今日总算是瞧见你了!也是个美人呢。”
“郑姐姐谬赞了。”姜长婉忙借着这个台阶下了,她今日不知道是嘴拙了还
第189章 嫌隙
“这时局虽说大体上稳当了,可是皇上年幼势弱,藩王年长势大,现下还是用得上王爷的时候,总是这样的寻不痛快,究竟为何”
宋稚院里新制的酸梅倒是合了郑燕如的胃口,她一面说一面吃,半点也不觉得酸,直到她饮了一口茶水,一阵酥麻从牙根起,这才发觉自己的牙都被酸梅酸倒了大半。
“呦!”郑燕如捂着自己的腮帮子,一脸纠结的表情。
“快快,给郑姐姐端杯牛乳来。”宋稚忙道,“一不留神,怎么叫姐姐吃了这么多,我都是一粒粒慢慢品的。”
茶韵忙取了一盏牛乳来,郑燕如表情滑稽,十分逗趣,姜长婉觉得有些好笑,但又不能笑出声来,忙用帕子掩住了自己的嘴。
她以为自己这番动作做的隐蔽,可宋稚与郑燕如其实都已经看在眼里。
郑燕如与姜长婉本没什么交情,见自己出了糗,被她嘲笑,心里自然有些憋气。可这也不过是小事一桩,郑燕如也没特别放在心上,只说自己叨扰宋稚久了,便先行离去了。
姜长婉没觉得奇怪,宋稚却觉察到郑燕如的情绪不如刚来时开心了。
她送别了郑燕如,不动声色,只是继续与姜长婉谈天说话。
“妹妹怎么与这人来往了”姜长婉问,“从前也不曾见过她。”
宋稚拈着陶盖将蜜饯盖上,对姜长婉道:“年前与王爷与郑国公府走了几遭,郑姐姐性子直爽,与我倒可说得上投契,此后便时常有了来往。”
姜长婉轻轻的‘哦’了一声,道:“我听说,这位郑小姐虽说立誓终身不嫁,但也听闻她常与外男吟诗作对,投壶下棋,名声并不是很好。妹妹与她走得这样近……
“姐姐。”宋稚不想听姜长婉再说下去,所以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道:“姐姐应当知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道理吧郑姐姐是何品性,你与她多相处些时日便会知道。为何要从别人嘴里了解一个人呢”
宋稚神色真诚,语气平和,并无半点不悦,只是不想将姜长婉误会郑燕如。毕竟她们二人都是宋稚极为重要的友人。
姜长婉却有些难为情,仿佛被宋稚点破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一般。
屋内一时间静默了,空气中都流动着尴尬的气味,所幸这个时候两个姑娘跑了进来,她们叽叽喳喳的像两只小麻雀,驱散了这片沉默。
姜长婉看着雅儿和蛮儿如亲姐妹一般亲近,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庆幸之感。
她与宋稚虽也称得上是自小的好友,但她们初次见面时已经是七八岁的年纪了,不比雅儿和蛮儿,自娘胎里就熟识了,而且性子也投契,两个人都是古怪精灵的活泼性子,只是比较起来,蛮儿还是偏安静一些。
姜长婉有意疏远宋稚那几日,雅儿时常念叨着蛮儿,只说自己要来看她。
两个姑娘现如今还小,其他的五官还分不出个优劣来,只是一双眼睛,却能瞧出相貌上的高低来。
蛮儿的一双眸子学了宋稚十成十,她年幼,并不像宋稚的眼眸那样略带妩媚,眼眸中只有一派清澈、纯净。
而雅儿的眼睛却像了周老夫人,一双狭长的眼儿,眼裂又窄,只是周老夫人的眼眸里盛满了算计和小气,雅儿的眼眸中是独属于孩童的天真和狡黠。
不过这雅儿的相貌在蛮儿跟前,确确实实是落了下乘。哪怕是日后长开了,只这一双眼,便越不过蛮儿去。
因女儿的相貌而赌气,实在是小气了些,姜长婉倒是也不至于此,只是见两个小女童并排玩耍时的情景,总会想到日后她们长大了,会不会因为彼此相貌的有别而渐渐疏远
毕竟女子的容貌还是很非常重要的,只看郑燕如便知了。
“王妃,周夫人。”流星喜滋滋的走了进来,对宋稚和姜长婉道:“王妃,逐月来了,说是要给您请安。”
今日王府实在是热闹非凡,一个来了,另一个也来了。
“她怎么来了身子这样笨重,还巴巴的来了。”宋稚一听便要起身,茶韵和流星忙上前搀扶着她。
“王妃快坐下,您还说逐月的,也不瞧瞧自己的身子,可不是一样的笨重吗”流星阻止了宋稚继续起身,茶韵也在一旁劝着宋稚。
宋稚方才是有些急了,缓缓的坐了下来,对两个姑娘说:“雅儿、蛮儿去内室玩吧”
这两个女童在屋内跑来跑去的,宋稚生怕她们一个不当心冲撞了逐月,这就不好了。
雅儿和蛮儿都十分乖巧,由丫鬟们领着去瞧雀儿鱼儿了。宋稚对茶韵道:“姑娘们去池子边上,虽说有丫鬟婆子们看着,你也去看着些,这样我才放心。”
茶韵腼腆一笑,福了一福。
茶韵出门时,正好与逐月擦肩而过,茶韵睇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逐月还未行礼,便听宋稚连连道:“不必行礼,快坐吧。”
逐月摇了摇头,依旧在流星的搀扶下福了一福,宋稚给她指的红木背椅她不肯坐,宋稚拗不过她,只等流星搬了一个圆凳来放在门边,逐月才小心翼翼的坐下了,屁股只坐到了一半。
这样的小心,在宋稚面前原是不必要的,只因姜长婉在此,逐月不想惹上闲话,这才谨慎
第190章 安若寺
逐月不过离了王府几日,蛮儿就已经不大记得她了,惹得逐月差点没落泪。宋稚点了点她的小鼻头,道:“真是个没良心的小鬼头。”
蛮儿听得懵懵懂懂,只见逐月泫然欲泣的模样,便摇摇摆摆的走了过去,非得挤在逐月身边,拨弄一下她腰上的香包。
她凡是惹了沈白焰不快时,就喜欢这样,委委屈屈的别过去,拽一下衣衫的下摆,揪一下玉佩香囊。
今日也用这可怜兮兮的模样来哄逐月了,宋稚看着觉得可乐,逐月倒是有几分惶恐。蛮儿不仅是王爷的女儿,还是册封的公主。虽然年幼,可是身份贵重无比。
蛮儿玩了这些时候,现下也有些困了,可现在快到吃晚膳的时候了,若是现在睡着了,蛮儿夜半精神起来,岂不累煞旁人
宋稚让人抱了蛮儿出去,用些新鲜的玩意哄住她,好歹等吃了奶再睡。
外头的丫鬟来传消息,说沈白焰回来了,已在外院下马。
宋稚便让人往小厨房传了一声,说是可以开饭了。
逐月原本想着伺候宋稚用饭,只是还未开口,宋稚便道:“我这儿有的是人伺候着,你回自个屋子吃点饭,饭后咱们再去小花园散一散步,说说体己话。”
逐月被宋稚这样柔柔的驳了回来,心里暖洋洋。
哪怕是为奴为婢,也有不同的运道。像逐月这般,在一个心善的主子手底下做事,别说与外头的穷苦人家比较,就是比一般富户小姐也要过的畅快一些,更别说宋稚还给她备了一份这样厚重的嫁妆。
沈白焰今日算是将外头的事儿告了一段落,能在家中好好陪一陪宋稚和蛮儿了。
现如今是多事之秋,宋稚心中顾虑颇多,又因着有孕,所以极少出门。
所以沈白焰想着带宋稚和蛮儿去了他新得的一个庄子,这是八皇子原先的旧产,近些时候才收拾出来,皇上赏给了沈白焰。
沈白焰原不在意,不过听宋翎说了一嘴,说那个庄子是极别致的,还管他借了半月,带着曾蕴意在里头住了些时候,沈白焰也记在了心上,想着什么时候带宋稚住些日子。
宋稚把院里的大丫鬟都带去了,只留下一个茶香。庄子上有的是粗使丫鬟、婆子,沈白焰早些时候就已经让人去庄子上打点过了,所以宋稚只让人带了些日常能用的上的物件。
这庄子建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约莫十来亩,所算不上极大,但是这块平底是天然形成,并不是人工开垦出来的。
众人立在这庄子门口,视野极为开阔,周边草木森森,山风阵阵,还能听见松涛竹枝随风晃动的声音。
宋稚一路上都被沈白焰半笼进了怀中,只有发梢沾到了些许寒风。蛮儿人小,一件袍子罩下来,什么风也吹不进去,只是她在袍子里头不安分钻来钻去,乳娘抱了一路,手臂都酸麻了。
冬日的时候沈白焰曾来过一次,冬天芦苇枯落,整个山坡冷冷清清的。
附近原有一个小小的寺庙,不过因着八皇子那时嫌弃前来烧香的民众太过喧闹,使了些手段,叫这庙里的和尚走的走,散的散,庙也成了个荒庙。
不过自八皇子一派倒了之后,这庙里似乎渐渐又有了些人气。
庄子边上长满了矮小又茂密的芦苇,沈白焰估摸着宋稚会喜欢,便也没让下人将这芦苇除去。
宋稚果然多看了这芦苇几眼,觉得很有几分缥缈的美感,道:“这地底下怕是有水脉,或是上头有山泉,不然这芦苇是长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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