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miss苏
再者,阿玛不想叫外人看出他病了,便也是不想叫人联想到他随二阿哥出外谒陵途中发生过什么,不想叫人猜疑是他们翁婿之间出了什么矛盾去。
可是这样一来,她阿玛的身子来不及休养,病情便会每况愈下,叫人束手无措。
在这样的心境之下,这一回莹妃的传召,她入内也是有些迟了。
便是坐到了莹妃的对面,两人说起话来,也时而有些走神,回话的时候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这是舒舒从来未有过的,倒叫莹妃心下颇有些嘀咕。
莹妃悄然唤过星镞来,低声问二阿哥所儿里近日可有什么事儿。星镞想了想,遂也摇头,“不曾听说。”
舒舒阿玛生病的事儿,本不想叫外人知晓,故此星镞等自不知晓。
既然没事儿,那舒舒在她面前摆出这样一副模样来,便叫莹妃心下颇有些不高兴了。
“皇后娘娘说,皇上已经下旨,说还要留你们钮祜禄氏弘毅公家的女孩儿在宫里......二阿哥福晋,你说说,你瞧着你们家那几个留牌子的格格里,哪个像是正主儿啊”
舒舒倒是出自真心道,“不管是谁,只要不是皇后娘娘那位亲就成。旁人,倒都不要紧了。”
两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莹妃得不着自己想要的答案,舒舒心下则是记挂着阿玛的事,两人终有些对不上盘。
莹妃也懒得再耗神,便放了舒舒回去。
淳贵人进来陪她说话儿,莹妃便有些按捺不住怒意去,“我倒不明白,那二阿哥福晋如今怎么又忽然换上另外一副面孔去了怎么着,她当自己的翅膀儿硬了,竟不用我帮衬着,以为凭她自己就行了”
淳贵人皱了皱眉,“难不成......是因为她也听说了宫里又要进钮祜禄氏弘毅公家的人,她便以为她另外得了助力去”
“不过仿佛也说不通啊......便是新人进宫,充其量位分不过是贵人,再说年纪也就是十几岁的模样,总归超不过十七岁去......这样的人就算进了宫,短日子内,又能帮得上她什么去呢”
莹妃也眯起眼来,“说的何尝不是!”
淳贵人摇摇头,“又或者......凭着她们母家的地位,那新进宫来的,有可能一进宫就是嫔位”
淳贵人面上出现担忧之色,便是一拍手,“倘若如此的话,那倒是要另当别论了!”
“如今后宫里,唯有皇后与諴妃和莹妃娘娘二位妃位......嫔位空缺。若新进宫这位,能一进宫就封嫔的话,那倒是了不得了!”
一进宫就封嫔的事儿,在大清后宫里
535、华妃
535、
许是因了布彦达赉的溘逝,叫皇帝痛惜之余,更为重用钮祜禄氏弘毅公家人。
皇帝先是调三房的原兵部尚书傅森为户部尚书,管钱粮;接着又将布彦达赉生前最要紧的差事——步军统领,交给了布彦达赉的侄儿、钮祜禄氏弘毅公家的世袭公爷明安。
这便将京中的钱粮与防卫之事,全都交到了钮祜禄氏弘毅公家的手中。
母家如此受皇帝倚重,自是廿廿身为皇后地位的体现。
钮祜禄氏一门的煊赫,便叫人私下里不免议论起两位皇后娘娘的不同来——孝淑皇后母家,终究是没法儿跟钮祜禄氏相比;唯有一个受重用的兄长盛住,这还给罚到西陵去监督皇陵工程去了。
子凭母贵,没有母家半点支撑的二阿哥绵宁,地位不由得越发叫人悬心了去。
而后宫,众人又都已经知道,即将又要有一位钮祜禄氏弘毅公家的格格进宫……一时间,这无论前朝还是后宫,全都是钮祜禄氏、钮祜禄氏!
这样的气氛压得莹妃有些喘不过气来。
淳贵人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仿佛洪钟一般——倘若趁着钮祜禄氏风头煊赫、一时无两之时,皇上要真是将那即将进宫的钮祜禄氏进宫即封嫔了,那该如何是好!
倘若只是个贵人,还好说;可若进宫就是嫔位,距离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妃位便只有一步之遥了!到时候,在上下两位钮祜禄氏的夹击之下,她的处境自更艰难了!
——更何况,那二阿哥福晋忽然变得若即若离的,倘若二阿哥福晋当真又回归她们钮祜禄氏去,那她……便所有的打算都落空了。
她现在,整个后宫里,唯一还能用的棋子便只剩下淳贵人一个。
这日早晨请安,莹妃便忍不住问,“按着宫里的老例儿,三年一届选秀之后,宫里既然要进新人,那原有的众人,位分便自该动一动的。”
廿廿缓缓抬眸,“动,自然是要动的。莹妃你怎么忘了,你自己便是啊。皇上还未正式下诏,正好儿等着今年呢。”
莹妃不由得一笑,“皇后娘娘抬举了,我一个老人儿,如何能代表整个后宫去呢再说,我方才说到的是新选秀女进宫之事……”
莹妃环视四周,“现如今咱们这后宫里,人是不算少了,但是高位的却还是皇后、諴妃和我这三个……这便不合适吧天子统御六宫,以训导天下,可现在只有咱们三宫,配不上啊。”
她瞟着廿廿,“以皇后娘娘的中宫之德,想必已然向皇上说过了吧便是皇后娘娘自是升无可升,諴妃和我也都难以再有生养,故此这妃位也算到头了……可是这眼巴前儿的,还有这么多年轻的贵人呢,总该有晋位的才是。”
“更何况嫔位已经空了许久了,也是时候该晋几位贵人为嫔位了才是。”
为了防着那即将进宫的小钮祜禄氏,避免后宫里也成为钮祜禄氏一家独大的局面,莹妃此时关注的焦点只在嫔位之上。
“皇后娘娘心下可已经有人选了若皇后娘娘还没打定主意,妾身这儿倒是有人要举荐的。”
廿廿静静抬眸,“哦莹妃要举荐谁”
莹妃便伸手拉过淳贵人的手来,“妾身要举荐的,自是淳贵人!”
“且不说这几年淳贵人在宫里恭谨娴雅,单说如今这些贵人妹妹里,淳贵人在皇上那儿也是拔了头份儿的……这便不管从哪儿论,贵人里但凡该有晋位的,也必定该有淳贵人一个。”
莹妃举荐淳贵人,真是半点悬念都没有,在场众人都只是看一看罢了,心下并无波澜。
淳贵人早站了莹妃的队,甚至不惜当堂与皇后做对去,这已是日子不短的事儿了,大家谁不是心知肚明呢。
可是几日之前淳贵人才帮腔莹妃,又当面得罪过皇后,皇后此时能答应叫淳贵人晋位,那才奇怪了。
果然,廿廿只是微微地勾了勾唇角。没有笑意,只是轻哂。
“贵人里若有人该晋位,就轮到淳贵人了”廿廿眸光向上,都懒得看莹妃和淳贵人似的,“莹妃可真是身边儿有了新人,便忘了故旧啊——莹妃说方才那番话的时候儿,又将春贵人置于何地了”
“春贵人是皇上从前潜邸的老人儿,若是贵人里有晋位的,也自然是春贵人先晋位才是。”
廿廿说着,眸光终于朝莹妃那儿一转,“想当年春贵人也曾是莹妃你房里出来的人……你怎地如今不想着她,倒只顾着新人去了”
皇后如此冷言冷语,虽说是冲着莹妃去,也表达了皇后对淳贵人的不待见,这原本是众人已经想到的——但,这话又何尝没有令春贵人刺耳的去
如今皇后与春贵人的关系……是越发的扑朔迷离,倒叫后宫众人日益的有些看不懂了。
春贵人果然有些坐不住,这便轻笑一声道,“皇后娘娘不必如此,小妾也没有那个拔尖儿的心!小妾去年刚解了禁足,小妾在皇后娘娘心里是个什么地位,小妾自己心里头有数儿……”
“小妾啊,是不敢指望莹妃娘娘抬举,也更不敢巴望着皇后娘娘抬举了。”
廿廿却倏地一挑眸,“春贵人这话却是说早了……谁说本宫一定不抬举你了”
廿廿说着,目光不轻不重地在淳贵人面上打了个转,“若将春贵人与淳贵人两人摆在一处,那本宫倒是首推春贵人的。谁叫.春贵人乃是皇上潜邸里的老人儿,从年岁上算是跟莹妃一样的资历,我这个当皇后的也自当该一并敬重。”
“若皇上也允准,今年贵人里也有晋位的话,那倒是春贵人的。淳贵人么,还年轻,况且还没正式侍寝,更没有子嗣之说……这便不急,再等等就是。”
众人都屏息听着,没人敢说话,甚至贵人们都不敢抬眼看。
可是人人心中有杆秤,都听出是皇后故意借莹妃身边儿旧人春贵人来打压新人淳贵人……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所为的自然还是要抑制淳贵人的风头,宁肯抬举多年不受宠的老人儿,也不肯给年轻新人上升的机会,以此来堵莹妃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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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妃登时恼了,“皇后娘娘,话却不是这样说!”
“那怎么说啊”廿廿眼珠儿转得极缓,半晌才又转到莹妃面上去,“莹妃你倒说说看。”
莹妃咬了咬牙,“后宫凡事都讲规矩,或者尊卑有序,或者先来后到……皇后娘娘说的自然有理,春贵人的确是皇上潜邸旧人,如论资历自然是在淳贵人之上得多了。”
“可是……皇后娘娘却不要忘了,淳贵人进宫初封就是贵人,而淳贵人进宫之时春贵人却还是春常在啊……春常在以常在位分进封的贵人,与淳贵人这般初封就是贵人的,这便是尊卑有序了。”
“皇后娘娘既然要抬举春贵人,这自然有皇后娘娘的道理;可是既然皇后娘娘要抬举春贵人,这便没有将排位在春贵人之上的淳贵人给漏过去的道理!”
廿廿眯起了眼,仿佛一时间也被莹妃给刺中了要害,倒没话反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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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她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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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行”廿廿却挑眸,面带不悦,“虽说这后宫里因住处有限,便是两位妃位合住一宫的,都并不罕见;但是本朝,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后宫里的人倒不多,嫔位以上就更是只有这么几位。”
“那便自应嫔位以上各居一宫,率领宫中贵人、常在,以为表率。”
淳嫔赶紧行礼道,“嫔妾忝居嫔位,然则进宫的时日却还短,许多宫中规矩尚不熟悉,还不懂该如何率下……故此嫔妾想继续跟随华妃娘娘居住,以学习率下的本事。”
廿廿目光掠向华妃去,“哦华妃既抬举你进封嫔位,怎地却没提前就教会你如何来做一个嫔位么想你与华妃一同居住延禧宫的日子也不短了,竟也没能从华妃那学到什么……”
“那究竟是华妃教你不尽心,还是你学得不用心去”
华妃听不下去了,不由得轻笑一声,“怎么妾身听来听去,听出来的都是皇后娘娘就是不希望淳嫔再与妾身一同居住了呢妾身就纳闷儿了,淳嫔与妾身一同居住,究竟碍了皇后娘娘什么眼去”
廿廿眯眼望住华妃,“怎么,淳嫔已然进封嫔位,可是华妃还是洗完淳嫔继续与你同住么她已然身在嫔位,完全可以另居一宫……你倒并不乐见其成”
华妃耸耸肩,“这不是妾身乐见其成不乐见其成的事儿,而是这就是淳嫔自己的心思不是么皇后娘娘既然身为六宫表率,又何必非要强人所难呢”
“况且,今儿好歹是淳嫔刚得进封的好日子,皇后娘娘总也不该惹她掉眼泪不是要不,倒叫人心下以为皇后娘娘压根儿就看不得淳嫔进封呢……”
“可这是皇上的旨意不是皇上都已经下旨了,皇后娘娘还如此不愿意……那就分明是皇后娘娘对皇上的旨意,也心有不满呢。”
諴妃都听得皱眉,忙道,“华妃……今儿又何尝不是你的好日子你能进封妃位,何尝就不是皇后娘娘的抬举了你又何苦说这样的话去”
华妃淡淡瞟了諴妃一眼,此时两人并列妃位,她已经完全不再将諴妃放在眼里,“此一时,彼一时。我今儿这又没什么新鲜的了,不过是换了个名号而已;封妃是老早之前的事儿了……”
“再说皇后娘娘此时的心境,也已经与当初,全然迥异了吧”
廿廿轻哂,“华妃不愧是宫里老人儿,资历都还在我这个中宫之上,故此便在妃位,教训起我这个中宫来,都毫不犹豫,且头头是道。”
华妃也是面色一变,赶忙行礼,“妾身不敢……只是就事论事,说的是淳嫔住处的是儿罢了。”
廿廿点头,“好,今儿话既已说到如此地步,再多说便伤了和气了。今儿既然是华妃和淳嫔的好日子,也好,本宫就允准了你们二人的所请……淳嫔晋位,不必挪宫,依旧随华妃居住延禧宫就是!”
“只是一宗:挪宫不是小事,各种零零碎碎,颇为大费周章……今年本来本宫已经知会内务府预备好了,可是淳嫔不愿挪走;那以后淳嫔便是有一天想要挪动了,还要另外折腾一番的话,那本宫可不似今天这样好说话了。”
淳嫔破涕为笑,赶紧行礼,“嫔妾必定不会的,嫔妾愿始终追随华妃娘娘左右……以后必定不会因此事再到皇后娘娘面前来叨扰娘娘。”
廿廿静静垂下眼帘,“好,今儿你有这话,便众位姐妹都听着呢,也不怕你来日给忘了。”
淳嫔谢恩回座,禁不住欢喜,伸手与华妃握了握。
廿廿啜了口茶,缓缓道,“淳嫔虽不愿挪宫,且由得她去;吉嫔既然已经居钟粹宫,便也不必挪动了。”
“华妃与淳嫔、吉嫔各回本宫,受本宫太监、女子行礼去就是。”
华妃带着大获全胜的喜悦笑容,携着淳嫔,扬长而归。
諴妃颇有些不放心,最后才走,握着廿廿的手安慰,“华妃她,真是位分越高、资历越老,越糊涂了!难为你如此年轻,便位居中宫,还要如此迁就她。”
廿廿含笑点头,“姐姐别担心,她这性子又何尝不是多年已然如此了我早已看得明白,故此心下便也没什么受不了的。”
月桂亲自送諴妃离去,月桐带人来收拾茶碗,不由得摇头而笑,“主子,方才这一出戏,可真够热闹。奴才在下头啊,都快要忍不住乐了。”
廿廿便也轻笑一声,“执迷不悟的,只是戏中人罢了。自己唱念做打得热闹,殊不知,台下坐的全都是看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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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春分,朝日大典,皇上按例遣王代行。
从前数年,皇帝指派的都是肃亲王永锡;甚或,就连此前肃亲王永锡私下给三阿哥绵恺呈进陈设玉器而获罪之时,紧接着来的朝日大典,皇上还是派了永锡去代他行礼,引得朝野大哗。
今年,皇帝终于肯换了个人。不过这个人选,皇上选得也颇为耐人寻味。
皇上此次选去行朝日大典的王,不是旁人,正式新任的克勤郡王——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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