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易爆易挥发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不如归去兮兮
夏燃:“……算了,你自己吃吧。”
她把蛋糕随手扔在一边,等着安醇慢条斯理地吃完一个蛋糕,又喝了几口水,趁着他打嗝的功夫,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小王八蛋!”
小王八蛋安醇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成了小王八蛋,但他直觉夏燃说的小王八蛋和别人说的小王八蛋不是一个思想感情,比如夏燃说完小王八蛋后还替他戴好了帽子。
于是安醇得寸进尺,不错眼珠地盯着她,专注又认真的模样,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一个夏燃。
她压得极低的眼皮,深邃又复杂的视线,还有她薄薄的嘴唇,甚至她眼底的淡淡的黑眼圈都有了美感……
安醇的视线像是放大镜一样聚起夏燃脸上,烫得她脸皮火烧火燎。
她在安醇额头上戳了一下,推开他站起来,手插着兜,一脚踏在马路牙子上,颠着腿。她真得很想在安醇脑袋上重重地敲一下,把他遇到自己的记忆全都敲掉,然后不管不顾地扬长而去。
可是她最后还是摸了摸着良心,无奈道:“为什么跟着我,找别人不行吗”
安醇紧跟着也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角:“我这次没有打扰你工作。”
夏燃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为什么跟着我,找别人不行吗”
安醇忽然退后一步,低着头嘟嘟囔囔了半晌,说:“我不知道找谁。”
夏燃叹了一口气,望着他头顶线帽的绒球,心里骂道安德这他妈什么审美,买的什么帽子,然而手无风自动地抬了上去,在绒球上轻轻地抓了两把。
安醇错愕地一抬头,夏燃马上抽手,抱起胳膊道:“你来找我,是你哥指使的吧!回去跟你哥说,不行!别他妈欺人太甚……”夏燃咬牙切齿把脏话收回肚子里,皱着眉头看着安醇。
安醇不明所以地说:“为什么他要指使我我自己想来找你。”
夏燃彻底无语了,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组织了好几次语言都失败了。
安醇上前一步,抓着她躲闪不及的胳膊,看起来有些着急道:“我想跟你做朋友,不要哥哥来,我自己来。你喜
第45章 你总是心太软(3)
夏燃冲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小胡同又脏又臭,两个人影在七八步外缠在一起。王南山从后背搂住了安醇,拿出哄女儿的那一套安抚安醇,安醇却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尖声大叫得自得其乐。
眼见着安抚将以失败告终,王南山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哄孩子这方面不如老婆有一套,又何必用己之短对敌之长呢,干脆用暴力把安醇往外拖,想要强行塞上车送回去。
对于一个保镖来说,这样做无可厚非,毕竟人全须全尾的回去就算是完成了一半任务。
可是安醇是一个非常麻烦的客户,摸不得,急不得,只能靠哄。如果使用暴力更无异于火上浇油。
果然,安醇变本加厉地喊了起来,声音又尖又细,仿佛一把刀子刺进了耳膜里,听得人心惊胆战。
王南山被安醇喊得头皮都炸了,焦急万分地想要掏出手机给安德打电话,夏燃忽然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从他手里抢人。
这个刚刚还死活不肯答应安醇手牵手做朋友的外卖员此刻怒火冲天地对他吼道:“你他妈对他轻点!”
王南山愣在原地,伴随着安醇三百六十度环绕无死角的尖叫,他的火气也一点一点地冒了起来。
“别多管闲事!滚!”
王南山拉住了安醇的胳膊,想要将他拉回来,夏燃并不相让,拉住了安醇的另一只胳膊。
安醇的胳膊被抓得生疼,声音骤然变调,带着哭腔喊了一句:“疼!”
夏燃立刻松了手,王南山趁机将安醇拉了过去,一手箍住他的腰,把人往胡同口拖。
安醇胳膊的危机解除,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似的,拼命地扒着王南山胳膊,想要挣脱。
王南山的胳膊坚实有力,像一条栏杆似的挡住了安醇逃生的路。
安醇挣扎不得,悲从中来,终于呜呜地哭起来。
听起来十分委屈。
夏燃一听他的哭声,脑子一热,再次冲了上去。
王南山看到夏燃的身影又不折不挠地蹿了过来,立刻换了一个手把安醇搂住,专心致志地应战夏燃。
夏燃的手甫一贴上王南山的胳膊,王南山便灵活地绕开了,手快速地翻转,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夏燃的手却像游鱼一样迅速地往令一边撤了几厘米,同时由掌变拳,下意识地往王南山胸口一砸。
王南山勃然变色,整个人欺身向上,拼着被打一拳也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多管闲事的送外卖的——反正这小瘦子也没有几斤几两。
谁料夏燃的力量竟不似她这副身体一样精瘦,那一拳落在胸口上,居然让他的一阵闷痛。王南山怒火交加,当即一手箍住安醇,另一手一脚和夏燃较量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交替,漆黑的小胡同里响起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安醇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细声痛呼:“放开我……”
他虽然长得高瘦,但此刻被王南山抓在手里,竟像个细弱的猫似的。
夏燃听到这一声,气得大骂道:“有你他妈这么保护人的吗你要是敢伤了他……”
“滚!”王南山粗声粗气地大喝一声,趁她分神,果断出肘,撞在夏燃的肋下,疼得她闷哼一声,倒退几步。
妈的,果然是个硬茬子。
夏燃捂住肋下揉了揉,抬头就见王南山拖着安醇已经走出了胡同,像个满载而归的悍匪,意气风发地往那辆老年代步车走去。
卧槽我还不信了!
夏燃追了过去,飞起一腿,直指他的后心,结实有力的腿挥出一阵劲风。
王南山听到背后风声呼呼,立刻胳膊夹着安醇,原地转了个半个圈,避开了。他带着这么一个大活人,竟像个游蛇一样灵活。
夏燃不信这个邪,再要出手,安醇忽然仰起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喘不过气!”
王南山这才把手略微松了松,安醇立刻像一滩泥滑了下去,抬起朦胧的泪眼对着夏燃举起了求助的手。
“夏燃!”
他喊完就是一顿猛咳,干瘦的身体在王南山手里抖个不停,面冷心也冷的王南山终于意识到不对,把安醇提起来一看,发现他的脸红如血,连眼睛都闭上了。
王南山的小手顿时慌慌张张地彻底松了。
他被告知安醇有些小毛病,不能受刺激,但谁他妈告诉他这么严重!
夏燃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将人捞了起来,飞速地往后一退,终于将安醇拉到了安全范围内。
安醇惊魂甫定地抓着她的胳膊就不放了,一边倒着气一边哭。
人都成了这样,夏燃再也不能扔着不管了。她一肩扛起了这个玻璃心玻璃身的小主儿,柔声哄着:“没事了没事了,他再来我就揍他!”
王南山危险的视线在夏燃身上一扫而过,那眼神明明白白地说着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夏燃没理他,她肋下被砸的那一下隐隐作痛,小心地倒吸了一口气,继续哄道:“我陪你一会儿,然后送你回家好吗”
王南山威胁似的往前一步,夏燃马上带着安醇后退一步,一手做停止状,警告道:“你再走一步,可别怪兄弟管不住嘴在安德面前说两句。你丫的一个保镖要把人弄死才算完成任务吗他今天要是被你吓到,你就等着被安德收拾吧!”
王南山被戳中了痛点,横眉重重地瞪了她一眼:“都怪你多管闲事!安醇过来!”
安醇被他一吼,反而整个人都贴在了夏燃身上,哼哼道:“我不要他,哥哥非让他跟来。我要跟你在一起。”
王南山:“……”
夏燃:“……”
夏燃拖着安醇往一边走,王南山像个黑脸金刚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夏燃十分无奈,只好回头对王南山比了个口型:“我送他回去,你滚!”
王南山提起了拳头,愤愤不平地止了脚步,职责所在,却并未离开。
他回头开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夏燃。
夏燃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安醇的情绪才再次平静下来,他眼中还泛着泪光,看起来水汪汪的,大大的眼睛里写着大大的疑惑,问:“你喜欢我的吧我能感觉出来。可你为什么总想丢下我”
夏燃立刻举手发誓:“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没人想丢下你。”
她生怕安醇再往别的方向想,便抚摸着安醇的后背,拼着肉麻补充了一句:“我们都喜欢你。”
安醇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谁知夏燃下一句说:“但是你哥实在不是个东西。”
安醇愕然半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夏燃白了他一眼,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能说你哥是吧,我就说!你哥都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安醇一脸懵逼,夏燃气呼呼地挥了挥手:“算了你不知道,你就继续当个小可爱吧!”
“不!”安醇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你们总把我当孩子,我
第46章 达成(1)
“回来了”安德笑着朝安醇走去。
安醇默不作声地解开大衣的扣子,刚想往大衣架上挂,安德已经接过衣服挂了上去。
他随意地说道:“今天玩得怎么样夏燃态度好吗不好也没关系,多试几次她就会心软了。”再一回头却发现安醇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这是怎么了”安德脸上笑容不变,伸出手想要摸摸安醇的头发,安醇往旁边一躲,继续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这副神情……
安德脸色顿时一变。
“安”他不确定地问。
安醇没有回答。
安德感到不可思议,他没从王南山那里听到异样的情况啊。他上下打量了安醇一番,仍是不敢相信。
他迟疑地走上前,试探地伸出手搭在安醇的肩膀上拍了拍,并趁机找好了站位,准备安醇一有不对劲,他就从后面抱住他。
安醇却忽然推开了他的手,把头上的帽子重重地往地上一摔,大声说:“你告诉别人!”
安德一愣,避重就轻地答:“什么你生哥哥的气了”
安醇猛然退后几步,呼吸急促,断断续续地控诉道:“你告诉夏燃,她都知道了,会嫌弃我的。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安德哑口无言,正拿不住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撒谎还是坦诚,就见到安醇弯下了腰,手捂在胯间,身体摇摇欲坠。
他眼眶泛红,艰难地大口呼吸着,可氧气似乎不太够用,喘了几口气后,连脸都开始泛红了。
安德心叫不好,安醇又要犯病了,便赶忙冲上去抱住他,抚着他的后背顺气,慌乱之下选择了坦诚:“是哥哥不好,别生气,别激动。放轻松,放轻松,没事的,不要大口呼吸,慢慢调整,来,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
安德默认的承认,让安醇胸膛里发出一声轰鸣,难耐地看了安德一眼,哐当一声坐在地上,往后一仰,躺下了。
因为呼吸不畅,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眼神痛苦地盯着安德的脸,嘴唇开开合合,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
“安醇别!是哥哥错了!”安德捧着他的脸说了这么一句,忽然想起什么,飞快地跑到了书房,拿出一瓶药来,哆哆嗦嗦地往手里倒了一颗,就要往安醇嘴里送。
“吃了药就没事了,快张嘴,张嘴,安醇!”
安醇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的手推开,抗拒吃药,竟像是要把自己活活憋死。
“我……没病……不病……不要……”
他痛苦万分地蜷缩起来,额头冷汗频频,打湿了地毯上的细绒。
“安醇求你了,快张嘴,你会被憋死的,快啊!”
安德强行将他扶起来,手卡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捏,安醇却将嘴咬得紧紧的,以至于脸颊的肌肉都开始痉挛。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了音的字:“没病……我可以……上次……好了……”
“不!张嘴!”
安德愤怒地加大了力气,终于把安醇的牙关撬开,把药片塞了进去。可不曾想,他稍微一松手,安醇就把头一歪,药片混着口水从嘴角淌下,落在了地摊上。
他开始不住地咳嗦起来,剧烈发抖。
“安醇!”
安德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抓着安醇的领口将他拉了起来,满眼痛色地恳求道:“快吃药!你别吓唬哥!”
安醇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他觉得非常累,可还是潜意识地闭上了嘴,防止哥哥再给他喂药。
他没有病,他想。他不想吃药了。
安德眼见安醇的呼吸越来越急,脸色由红转青紫,已经是万分紧急。
他扬起了手,目光凶狠地看着安醇的脸,忽然重重地在他后颈上砍了一记手刀。
安醇的意识骤然黑暗,再次睁眼时,发现他已经躺回自己黑暗的卧室,只是浑身发软,眼皮异常沉重,如果不是意志力强撑着,他肯定会再次陷入沉睡。
安德的脸很快出现在他视野里,焦急又恐慌的模样,让安醇有些恍惚。
他摸索着抓住哥哥的手,喃喃道:“没有病,不要吃药了。我没有病……不要这样……”
安德神情一怔,突然低头将脸埋在他的手里,浑身颤抖道:“睡吧,睡吧,睡醒了就不害怕了。”
“不要……我没有病……呜呜……”他的意识无力地挣扎了几秒,终于敌不过强大的药性,再次陷入深沉的梦中。
幸好药物的剂量不多,还未天明安醇就再次醒了过来。
他无意识地呻吟出声,立刻惊动了他身边倚着墙打盹的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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