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兮儿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小妖蒜
竟呆望着雨愣愣地出神。
愁绪再次深陷,幻兮儿丝毫未能发觉自己那忧容满面的样子透着面纱竟楚楚动人,令刚从阁楼客房中出来的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汉子春心动荡,一个箭步,心急火燎地要将幻兮儿揽入怀中。
“你干什么放手!快放手!”幻兮儿抗拒不从,一阵推搡之下,玉笛不慎脱手,掉下楼。这一落,倒把幻兮儿惹怒,她使劲全身力气,将这醉汉推倒在地,然后手扶楼阁的护栏往下探出头,看到玉笛正落在了醉花楼大门正对着的街道上。
寻着玉笛的落处便径直跑下楼,没有丝毫犹豫,也不顾楼外雨声沥沥,一股劲儿地冲进雨帘,俯身拾起玉笛。一阵仔细端详,发现玉笛的笛身无碍,才如心头落下大石,长缓一口气,但看着笛尾的吊穗已被雨水淋透,不再飘逸,顿生心疼之感,赶紧双手紧握,将玉笛揽入怀中。
大雨模糊视线,当幻兮儿欲起身时,从南边传来了阵阵急促的策马声,幻兮儿转头一看,那疾驰而来的马速度奇快,一瞬间,受到惊吓的幻兮儿只能呆愣在原地,在马蹄快踩踏过她时,不觉惊叫一声,幸得身披蓑衣、头戴斗笠驾御马匹的人及时勒住马鞍,才勉强调转马头,定住前蹄。只是在马蹄高仰时,还是不慎将幻兮儿踢倒在地,玉笛再次从手中滑落滚至后方马车的马蹄旁。瘫倒在地的幻兮儿磕破了手肘,可她顾不得伤势如何,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抚着手肘疼痛处,追至马蹄下,蹲下身子伸手正要去捡。
御马的人见状,正想发作一通,但刚才马儿受惊,整路的人马被迫停止前行,车内男子打开马车前的帘子,刚好碰见掉落地上的青翠的玉笛,心中惊颤,再看仔细,格外紧张玉笛的姑娘浑身湿漉漉,手肘处的衣裳也磨破一角,想必被马匹撞倒的那一下摔得够疼。
“莫飞,什么事”车内男子询问道。
原来御马的人名曰莫飞,是车内男子的亲信。听到问话,莫飞便快幻兮儿一步,纵身一翻,跃至笛落处,将玉笛捡起,紧接着徒步至车前,递上玉笛,禀明情况。眼见玉笛莫明被捡,幻兮儿慌忙跟上,半抬着头,瞅见车上的人着装齐整,衣料上等,生怕车上的人不愿归还,幻兮儿急忙地乞求车内的人将玉笛归还。
“大人,是小女鲁莽,惊了您的驾,请您宽谅。”语气急切却不失诚恳。
车上男子仔细端倪这裴翠篆制的笛上凤舞龙翔,心中若有所思:“是它。”
幻兮儿见对方无回应,稍稍抬头窥看,那精致面具挡下他的面容,但依据额下菱角判断,大概可以知道对方肯定是个面庞俊朗的青年男子,身材健壮,比例匀称,可他那瞅着玉笛不肯离去的眼,倒是揪得幻兮儿心慌,“大人,此笛是小女珍惜之物,望大人归还,好速速赶路,不耽行程。”
“催啥呀!你这姑娘,我家少爷愿意多看笛子几眼,那是你的福气,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啊!”在旁静候的莫飞听得不情愿,对着幻兮儿呛起话来。
可惜,幻兮儿不是一个阿谀奉承的势利小人,她依旧义正言辞地说道:“如果刚才小女子的话有得罪之处,望大人海涵,但此笛是小女的私人之物,不问自取皆为盗,还是恳求大人归还!”
车上男子似乎并不为所动,把玩着玉笛心中暗自思量却不言语。
“你还有完没完了,区区个破笛子,我家主人多得是,还需要偷你的吗”莫飞一脸不屑。
幻兮儿怎可罢休,还欲与其争辩时,撑伞而出的翠妈妈赶紧来救场,“各位官人,这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理,这样吧,您看这样好不,请各位官人,先到我这醉花楼中稍坐片刻,等雨小点儿再赶路,权当是给各位官人赔不是了。”
“你不早说,赶紧走着。”翠妈妈的这一提议顿时让莫飞的兴致大起,“少爷,雨太大了,让兄弟们先歇歇脚吧。”
车上的男子,只是冷漠地道一句“嗯”,便从马车上下来。众人也跟着下马,随男子进入醉花楼。
翠妈妈将他们引到楼中最好方位的一处座位,其他人各自散坐在周围,“好酒好菜伺候着。”翠妈妈一声召唤,楼中伙计立刻端菜送酒,好不勤快。
玉笛未讨回,立在一旁湿漉漉的幻兮儿心有不甘,翠妈妈见着,嗔怪着:“你这傻丫头,还不先去换身干衣裳,等下病了怎么办走走走,同妈妈上楼去。”
进入楼阁,翠妈妈唤人添热水,催促着幻兮儿赶紧去泡澡,去去湿气,幻兮儿知道翠妈妈心里担心,就不再执拗,乖乖在浴桶中泡澡。静下心来后的幻兮儿此时觉得头有点儿晕沉,便闭上双眼,头稍稍倾斜,靠在桶檐。翠妈妈在旁轻上膏药,尤为怜惜
第五章入馆之喜
第五章 入馆之喜
霓裳曲未终,郭家奴仆近耳传话,郭家少爷一听,当即掀桌喊停,翠妈妈知道,柳儿出逃的事儿已经败露了,刚想上前解释,不料郭家少爷直接往翠妈妈脸上狠命地扇去,翠妈妈一时没站稳,直接撞到了掀翻的桌角,额头擦破了皮。
醉花楼的姐妹们都被吓破了胆,畏畏缩缩不敢出一言。
刚从楼上下来的幻兮儿看到这一幕,飞快地跑过去,扶起翠妈妈,可郭家少爷仍不罢休,还想伸手打人,刚好扬手的那刻,被幻兮儿挡下,“你算什么东西,胆敢拦我”郭家少爷愤愤地吼道。
幻兮儿全然不怕,“回大人,我确实不算东西,不过大人您既然知道还问,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郭家少爷不顺气:“呵!好个嘴刁的臭丫头,信不信我砸了你们醉花楼”
幻兮儿连连点头:“信,不过我更信,普天之下还是有王法的,天子犯法,与民同罪,更何况您的身份与天子想比,差得也太远了吧。”
提及身份,郭家少爷少了几分底气:“本少爷自是不敢与当朝太子相提并论,但本少爷的尊贵恐怕也是你们这群身份卑微的妓女们不能提的吧。”
幻兮儿一听,嘴角微搐:“那我倒想请教一下,郭府上那位当家老太太,怎么就能对您呼来唤去的”
郭府当家老太太年轻时曾也是这古凡城中当红的女妓,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见往事被重提,并且围观的看客们各自议论开,郭家少爷怒气不打一处来:“行,嘴上功夫了得,既然你们让柳儿跑了,今天,爷就拿你顶替。”随即示意几个奴仆要上前将幻兮儿强抓到房间。
翠妈妈见势不妙,哀求着:“郭家少爷,这孩子只卖艺不卖身,您就饶了她吧”可奴仆们并不停下脚步,翠妈妈想阻挡,却被推到一边。
士可杀不可辱,幻兮儿直接从头上发髻处拔下发簪,对准自己脖子的血脉处:“别过来,再过来,死给你们看。”
郭家少爷无所谓地旋动扳指,说:“那你就试试啊。”
眼看郭家奴仆就要上前了,幻兮儿毫不手软地将发簪用力地抵住脖子,一瞬间血丝开始漫开,这一切,楼上的年轻男子都看在眼里,正义感十足的莫飞按捺不住,说道:“少爷,救一下吧。”
年轻男子仍旧淡定,不出一语。
“小女子的命轻如草芥,只是过几日郭家老太太八十大寿,恐怕她亲自邀请的乐师就没有人能去了,不知这一项罪,郭家少爷您担得起吗”幻兮儿强撑身体说道。
这句话一出,倒真是让郭家少爷收敛不少,而楼上的年轻男子听到受邀郭家,伸手示意让莫飞下去帮忙,并提醒道:“别动武。”
郭家少爷处境尴尬,为了让自己下得了台面,直接对着翠妈妈发话:“也罢!也罢!从今日起,你这醉花楼,本少爷买下了。”
“且慢,这醉花楼可不是你要买就能买的!”在座的众人被莫飞的话吸引,纷纷把目光投向他。
“笑话,有什么东西是本少爷不能买的”郭家少爷一脸不屑。
“南方逍遥馆的东西你敢买吗”莫飞神气十足的挑衅着。
一听是逍遥馆郭家少爷二话不说立刻撤人回府。
看着郭家人离开醉花楼,坚持了许久的幻兮儿终气血盈亏、体力不支,顷刻间晕倒在地。
翠妈妈和众姐妹心中着急,只能先将幻兮儿扶到她的阁楼,躺于床上的幻兮儿脸色越来越差,额上冷汗不断溢出,翠妈妈知道,普通大夫是没有办法治的,耳闻南方逍遥馆主,门下多奇人,于是,翻箱倒柜将自己的所有积蓄全部拿出,来找逍遥馆馆主寻个法子,众姐妹们看翠妈妈倾囊而出,各自也把身上的银两拿出来凑数。
逍遥馆馆主看着桌上的银两珠宝,再看看眼前这些哭红双眼的女子们,冷冷地道了句:“把陆先生请来。”
一个时辰后,长髯老者便出现在醉花楼,陆先生一阵蹙眉思索,反复把脉,终下银针于幻兮儿全身,整个诊病持续了两个时辰,确认幻兮儿的病情得缓时,陆先生才退出幻兮儿的楼阁,慌忙进逍遥馆馆主的房间。
“少爷,这姑娘的病情,老夫第一次遇到,特别奇特。”陆先生显得尤为激动。
“陆先生,何出此言”逍遥馆馆主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姑娘,有旧疾在身,老夫刚诊脉发现她的经脉有所损伤,天性体弱,似是重伤所致,今天估计也受了风寒,加上脖颈处流血较久,气血盈亏,所以导致昏迷不醒”,陆先生将诊断的结果详细地分析给逍遥馆馆主听,“但有一事特别奇怪,不知少爷介意让老夫把一下您的脉吗”
为解心中疑惑,逍遥馆馆主将手伸出,陆先生经此一诊,确实了自己的想法:“少主,那姑娘虽经脉受损,但抑于体内的功力犹若长虬,幽游窜动,且与她身上的一股外来之力相融相切,倒有几分与少爷的武功气息相似之处。至于什么时候能够痊愈,老夫只能尽力了。”
逍遥馆馆主听罢更是疑惑满腹,为了此行能有所收获,
第六章红妆
第六章 红妆
君醉清酒酣,携倩女醉人肠。
郭家寿宴临近,收贴之人皆准备筹礼拜谒,四面八方的名门望族,江湖侠士无不会于此地。
郭家原是前任盟主郭老爷的府邸,据悉郭老在世时,天性正直,讲究江湖道义,维护四方安宁,深受拥护。但郭家无子,只有一女,才颖过人,可惜是一副女儿身,自古盟主位无先例传女,而郭家少爷只是养子身份,无才无德,难以服众,因而盟主位一直空缺数载。
明日郭家老太太八十寿辰,也有意于商议选盟主事宜。
不过这些江湖琐事,幻兮儿自然是不记挂在心的,至于明日的赴宴事宜,幻兮儿觉得朴素自然就好。看着一旁热火朝天张罗着的翠妈妈,幻兮儿无法理解,劝道:“翠妈妈,您就歇歇吧,咱醉花楼不是没出外赴宴过,怎么就这么紧张呢”
翠妈妈这才想起自己竟忘记交代幻兮儿小心应付这次宴会,于是牵着幻兮儿的手,一齐坐到床榻,翠妈妈语重心长地说:“孩子,这次宴会,如果出了差错,砸了咱醉花楼的招牌是不打紧,可万万不能损了一丝一毫逍遥馆的名声呐,且不说逍遥馆在江湖的威望,咱醉花楼也是受恩于逍遥馆馆主啊。”
听着翠妈妈小心翼翼交代的这些话,幻兮儿只得将它们一字一句烙进心里,不敢懈怠。
但平日习惯了素衣淡妆的幻兮儿,此时赴宴的行头却不知怎么办,而楼中姐妹们的衣裳多轻浮,不够端庄,只能现在赶紧上街置办去。不想正下定主意要出门时,莫飞已经一脸得意地进门来。
“进来吧。”莫飞一声招呼。几个侍俾便循规蹈矩进门来,列成一排,只见有的手端珠宝佩饰,金冠凤簪,有的手端胭脂水粉,容臭珮环,另有几个婢女轻柔地摊展着几件华丽衣裳, 满目琳琅,惹人垂涎。
“兮儿妹妹,尽情挑吧,这是少爷命人准备的,明日郭家寿宴咱逍遥馆可不能丢了份。”莫飞边说着边拿着各种佩饰往幻兮儿身上比划。
“这么多”幻兮儿难以置信。
莫飞“噗嗤”一声,笑言:“兮儿妹妹,你是咱们逍遥馆唯一的佳人,哪还能委屈了你呀。”
“这……这……不好吧”幻兮儿慌张了起来。
莫飞哪管得了这些,急忙把幻兮儿推进屏风内,将侍俾们也唤进去,吩咐道:“小心伺候着。”便转身出门,临上马时还不忘提醒翠妈妈:“明日记得整出一间干净的上房给少爷专用。”
翠妈妈应允。
当夜,幻兮儿与翠妈妈畅聊无眠,两人言星辰明曰,谈古今趣事,而只字不道明日之别。
薄日无情,冉升高空。一早,翠妈妈亲自妆扮幻兮儿,施粉黛,上眉线,染胭脂,梳发髻,上珠饰玉簪,换一身红装绸衣,彼此间默语不言,直到楼下伙计来催唤:“逍遥馆馆主的车马已经在外候着了。”
翠妈妈终于忍不住满眼的不舍,取出面纱,为幻兮儿小心蒙上,叮咛着:“孩子,要照顾好自己,要是在外累了就回来。”
幻兮儿知道,翠妈妈早已把自己当做女儿般疼惜,不禁深深地抱住她:“翠妈妈,您也要珍重才好。”
言罢,翠妈妈手挽幻兮儿,将她牵出楼阁。
楼下逍遥馆的车马队势齐整地候着,馆主一身素色锦衣,外套银中带灰的薄披风,腰环一龙珠佩玉,手持一把玉柄名扇,简约却不失贵气。
等待间,幻兮儿已出楼门,只见精心装扮下的幻兮儿,凝脂雪肤,宛若明珠生晕,眉目清秀,颜若朝华,娇颜透着金丝面纱若隐若现,额上琉璃红玉镶嵌无间,珠饰玉簪在发髻处恰到好处,镶金花钿顺着柔发自然低垂,那一袭绸子红衣更添缥缈仙气。
在旁的莫飞“吧嗒”双掌一击,露出二傻子的痴笑,嘴中循环叨着“漂亮,实在漂亮”的字句,迟迟不肯罢休。
“帮我,莫飞。”幻兮儿怯怯地扯扯莫飞的衣角试图寻求帮助。
“哦。”莫飞发直的两眼直接阻碍了脑子的灵转,他愣巴着脑袋瞅了眼那身隆重得过份的绸子,微微半俯身,毫无征兆地一把抱牢了她。
“嗯你干嘛啊流氓!”幻兮儿往莫飞胸口狠下一捶。
“哎呀!”莫飞失散的七魂六魄瞬间被疼痛召回,“你不是叫我帮忙吗”莫飞满脸委屈,还转溜着双眼打算博取少爷的同情,这是他唯一认为最不可能接近女色的公判人了。
“我是叫你扶我一下,我穿这样怎么上马车啊!”
“就这么简单”莫飞“唰啦”地一上手,半掀起幻兮儿的裙尾,露出她那双一点儿也不自在的嫩白小细腿。
“笨蛋!”幻兮儿恼红了脸,甩开不开窍的莫飞,快步朝前。
“啊!”她抚着脑袋,本要发作的脾气又蹿进了肚皮。
受恩于人,幻兮儿只能强憋出一脸笑,弱弱地唤一声“少爷。”
这娇媚的身段,加之娇酥的音,醉得馆主只能心上责怪幻兮儿的脂粉香太过于扑鼻。
权且依靠脸上的这副毫无生机的面具,他才能多佯装几分淡定,平静地答复着:“上车吧。”
随即,一行人朝郭府驶去。
半刻,马停车止,莫飞揭帘,先扶馆主下车,幻兮儿随后。
郭府外石狮对摆,气宇轩昂,门外张灯结彩,鞭炮声不歇,热闹非凡。郭府管家见逍遥馆馆主到,立刻到跟前相迎,并吩咐下人,进去通报郭家大小姐。
走进郭府,庭廊交错,花草相间,别样幽雅。离正厅半步远时,杏眼柳眉的郭家大小姐粉色华衣着身,施浓粉艳妆,头绾流云髻,以裴翠玲珑簪点缀,加上金流苏冠,自然成为晏上焦点。可惜,逍遥馆主并不在意,几句简单寒暄尔后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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