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烽火录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江南的风雨
白悦:“我白悦……”
合声:“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今日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有违兄弟情义誓约者,天诛地灭!”
话毕两人面对将酒碗一撞,齐齐扬脖尽饮。
“兄长!”
“好贤弟!”
喝完结义酒后,二人起身互相一拜,然后陆元岭领着白悦一起坐到了案前,直看的案下的董天珂和苏敬山两人嘴角是一阵抽动。
待二人入座后,陆元岭挥手命人取来一小箱子金银放到案上对白悦说道:“贤弟啊,眼下时局困苦,今日结义,我这当兄长的也没什么像样见面礼,这些金银虽是俗物,但也是为兄一片心意,待来日幽州稳定,为兄另有豪礼馈赠。”
白悦忙道:“兄长,这怎么可以呢小弟我……”
陆元岭脸一沉,略带不满地说道:“贤弟,莫非你看不起为兄这些俗物不成俗话说长兄为父,刚结义你就不听我这个为兄的话了么”
白悦闻言为难一阵,然后对陆元岭说道:“既然兄长馈赠,那小弟就先收下了。”
“这就对了,哈哈哈……”陆元岭见白悦收下那些金银,顿时眉开眼笑,“来人,准备酒席,我要和我贤弟一醉方休!”
白悦连忙起身说道:“兄长,现在不是饮酒的时候,小弟来时已经听闻军督大人又派兵前来攻打常阳了,如今应该专心御敌才对啊!”
陆元岭点点头:“莫非贤弟提醒,为兄还险些误了大事,罢了这酒席先寄下,我们先来谈谈退敌良策吧。”
……
待商议完军务,白悦离开后,陆元岭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下来,换上了阴沉的神色。
苏敬山走到他身边对陆元岭玩味地说道:“陆守备,真没发现,你这一手这笼络人心的手段真是令老子佩服啊,哈哈哈……”
董天珂也来到陆元岭另一侧说道:“可惜这白悦行军打仗是厉害,然这心思却是天真的很,如果今日是换做他刘策,怕陆守备你把剑给他时,他就会毫不犹豫砍下你脑袋了。”
陆元岭眼中阴狠闪烁,对着白悦消失地方向不屑地冷哼一声:“这种人最好掌控,稍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便能为我所用,如果各个都跟刘策一样手段凶残,恐怕这天也要变了。”
董天珂说道:“好了,现在粮草也征了,至少以后一两个月内不用为此发愁,只是这么做我们在幽州多年经营恐怕也付诸东流了。”
陆元岭说道:“只有夺回幽州,才能扭转这个颓势,到时把这一切所为扣在刘策头上,然后再杀一批知晓此事的人,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还是回跟从前一样的。”
苏敬山脸上浮现一丝不屑:“这么说来,你连你那刚结义的兄弟也要杀”
陆元岭冷哼一声:“从他对我征粮有微词开始,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是眼下我们需要用到他,暂且让他多活几天吧。”
苏敬山和董天珂互望一眼,然后齐齐看向陆元岭,脸上同样都是阴沉狠戾之色。
……
“你说什么你跟陆……你跟他义结金兰白兄弟,你糊涂啊~唉~”
一三六 白悦VS黄敢
……
常阳峡谷外数里,黄敢所部大军浩浩荡荡地向谷口开进。入眼望去,数日前刘尧大败后留下的遍地狼藉还历历在目,不由让人心生警觉。
黄敢看了眼峡谷口外作战残留的痕迹,大致推断出了刘尧战败经过,然后不屑地说道:“这个刘尧,死有余辜,居然把如此重要的粮草放在大后方,简直比猪还蠢。”
话毕,他踏马向前数步,然后对身后亲卫说道:“即刻遣队人马进内仔仔细细的探查下,有任何可疑痕迹立马回来禀报。”
“遵命!”
那亲卫应了一声,当即去点拨兵士向峡谷内去巡查动静了。
见那亲卫带着十余匹快马离去,黄敢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回头看了眼自己旗团的士兵,满意的点点头。
“等打下常阳,我就想军督大人提个要求,让董天珂这老王八蛋跪在我面前舔我的脚趾头,哈哈哈,啊呸……”
想到这里黄敢大笑起来,但嘴刚张开一阵黄沙席卷塞了他一嘴沙土,连忙吐了出来。
不一会儿,前去搜巡峡谷内是否有埋伏的兵士回到了阵中,向黄敢禀报一切正常。
“嗯……”听完探子回报后,黄敢陷入沉思当中,不多时又对那几个探子说道,“你去查查附近可有上峡谷的路”
那亲卫和几个探子一听,顿时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思忱片刻后说道:“回禀旗团使,峡谷内确实有数条通往山谷的道路,但不知旗团使为何会问这些”
黄敢指着前面的峡谷说道:“这条峡道延绵数十里,我大军今日是无论如都走不出去,如果在峡道之内安营扎寨,常阳方面突然夜袭,延绵数里的军营如何快速反应
到时就怕全营混乱不堪,被陆逆他们趁势一击而溃而重蹈刘尧的覆辙,因此本将军欲把军队安置在峡谷之上,以居高临下之态睥睨四野,待有异动即刻率军冲杀而下,也可做伏兵之用。”
“指挥使英明,属下敬佩不已。”黄敢一番话说的那几个亲卫探马是连连点头。
“那如何把这些辎重运上峡谷”这时一位小校问道,“还有山上水源稀缺,万一常阳守军截断水道该如何是好?”
“嗯……”黄敢闻听此言点点头,看向那名小校,“你所言也不无道理,然而我们只是暂且在山上扎营一晚,提前备好两日水源,介时纵使水道被截我等也能从容应对,
至于那些粮草器械,反正那么多人,大家加把劲就行了,我说你小子也太谨慎了,不过年轻就该这样,看军督大人才二十出头就坐拥前军都督高位,
以后这世道就看你们年轻人喽,哈哈哈……”
那小校闻听黄敢夸赞,连忙拱手作揖:“旗团使大人谬赞了,属下愧不敢当。”
黄敢点点头:“好了霍青,赶紧去准备吧,待此次诛杀叛逆,我定会向军督大人请命,让你也有机会独领一军。”
霍青连忙说道:“多谢黄旗团使提拔……”
……
“白兄弟,你看那峡谷怎么回事为何他们把军队安置在山谷之上”
傍晚时分,风尘仆仆赶到常阳峡谷的三千义军,望着内中峡谷上方炊烟袅袅,徐辽不由心里产生一丝疑问。
白悦手按军刀,目光紧紧注视着峡谷之上的火光,心中不断思忱着破敌对策。
良久他开口对徐辽说道:“黄敢为人谨慎,在这峡谷之上安营扎寨可避免在峡谷被人偷袭,而且以居高临下之势力,我等骑兵反而成为累赘,真不愧是带兵多年的老将。”
“见到胡奴还不是只会当缩头乌龟……”徐辽听白悦对黄敢的评价后,不满的嘀咕一句。
白悦没有管徐辽的神情,继续说道:“要想破他黄敢所部,首先要断其水道,峡谷之内只有一出水源通向常阳,我们先将其截断,待他们军心一乱,纵使几万大军也是败局已定。”
徐辽闻言说道:“你不是说黄敢善于用兵么怎么可能会没防备万一他提前备好了水源我等就算截断水道又能如何
而且此地离宛平最多三日路程,万一探马回报引来大军,我等岂不是陷于险境之中”
白悦点点头:“徐兄所言没错,所以截断水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运用火攻迫使他们自乱,然后在他们下坡处守住要道口,黄敢必败!”
徐辽听完白悦分析,又看了眼山上的星火,回头对他说道:“既然这样,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准备干草火油。”
白悦说道:“那我便去截断水道,待今夜子时时分,将黄敢大军困死在峡谷之中,这样我想军督大人必会妥协和兄长谈判了。”
徐辽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和白悦拱了拱手后就拨转马身点拨兵马去了。
……
午夜子时,黄敢躺在搭建的帐篷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后索性起身来到帐外,望着天空繁星点点,重重的叹了口气。
“奇怪,为什么心里这么不踏实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啊……”
黄敢晃了晃脑袋,然后向其他将士宿营之地走去。
待来到一片鼾声此起彼伏的行军毯上时,黄敢忍不住摇了摇头:“可能很久没有主动出征,有些不适应了,也罢,再活动活动自己这把老骨头也不错,明日就可以跟常阳方面展开决战了!”
镇定思绪后,黄敢伸了个懒腰,随后又看了眼躺在地毯上的随军将士,转身向自己帐篷走去。
“怎么突然这么燥热虽然现在是夏季,但也临秋了啊……”
刚没走几步,黄敢顿觉额头有一丝细汗滑落,吸进的空气中仿佛也带着一股灼热感,令他心绪更为燥动。
“山下着火啦~”
“哐哐哐~~”
“咚咚咚~”
忽然,守夜的士兵一声犀利的尖啸在沉寂的宿营地响起,伴随而来的便是急促的敲梆打鼓声响,一下子将沉睡中的将士惊醒过来。
“嗯?不好!”
黄敢一听山下起火,顿时一惊,立刻向峡谷下方望去,但见附近各处要道中尽是火影灰烟,与夜色相融成为一道死亡天幕。
“旗团使大人,山下各处起火,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一名亲卫即刻跑到黄敢身边慌张的说道。
“慌什么!”黄敢大吼一声,“立刻点拨兵马,趁火势还未大,速速准备擂木滚石,集中一处借助扬起的尘土灭火,也好给埋伏在峡道中的常阳军一点教训,待他们混乱在一起居高而下,一鼓作气将他们击溃!”
“遵命!”那亲卫当下领命而去。
“等等,速把霍青叫来!”
“是!”
……
“轰轰轰~”
一三七 骄傲
……
“杀啊~”
“噗噗噗~”
“叮叮~”
“噗哧……”
清晨时分,在峡坡上被烟火熏了足足一夜的黄敢所部,终于向山下发动攻势,开始突围。
足足一夜,山上的水源都被将士们或用来捂住口鼻阻止致命烟雾的侵袭,然而即使这样还是不少人活活呛死在浓烟之中,剩下的士兵也是各个士气低迷,全凭一腔血勇紧随在苦苦支撑。
而峡道中分布各处以逸待劳的三千义军,手持角弓对准这些冲阵的如同射靶一样将他们一一放倒在地,拥挤的坡道上顿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看来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咳咳咳……”黄敢面色已经被熏成焦黑,望着峡道内的惨景,不断摇头叹息。
“霍青……”良久他扯着已经干哑的嗓子呼唤了一声。
但见霍青立马闪与身侧,将手中的水囊递到黄敢面前:“旗团使,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黄敢下意识的接过水囊,拔开塞子,刚要往嘴里灌,却发现水囊里只有半壶不到的水时,又将塞子塞回壶口递还给了霍青。
“旗团使,你喝一口吧……”霍青声泪俱下的说道。
黄敢摇摇头,摸着霍青那年轻富有朝气,现在却被烟熏的漆黑的脸庞,慈祥地说道:“昨晚和你说得话都记住了么”
霍青大声说道:“不,黄旗团使,我会带你一起杀出去的!”
“咳咳咳……”黄敢闻言咳嗽几声,一把拉过他的衣襟,“不要再让我重复了,听着,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活着,你要替大家活下去,至少要替你爹替我老黄家活下去,知道么
我黄敢三个儿子,大儿子在和胡奴交战中没了,二儿子去年也病死了,小儿子如今才五岁不懂事,如今这家就指望你了……
记住,待会儿我带兄弟们冲下去给你开条路出来,你趁机领着那班子小兔崽子往峡谷外跑,有多快就跑多快,我相信军督大人一定已经派兵来接应我们了,咳咳咳……”
“旗团长,你别说话,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霍青连忙拍拍他的后背说道。
“你到底明不明白”黄敢见他还这么说,顿时一把将他推开,怒目圆睁地冲他吼了起来,“你要为我们整个旗团使的兄弟活下去,活个人样出来!我黄家那些孤儿寡母需要你来看顾,战死的将士家属也要你去求军督大人抚恤照料!
而我呢今日遭此大败,纵使军督大人不处置我,我也没颜面活下去了,记住了,别让兄弟们都白死,将来封侯加爵就来坟前给团内阵亡的弟兄烧柱香,让他们在天有灵也可以瞑目了,还不快走!你要我跪下来求你不成”
“走吧,霍兄弟!我等为你开路!”
“我的妻儿就拜托你了!”
“霍兄弟!别犹豫了……”
黄敢周围上百军士齐齐看向霍青,以恳求的语气求着他。
“诸位,请受霍青一拜!”眼见众人以命相托,霍青当即跪倒在地重重对黄敢众人磕了一头,然后起身擦干眼泪一脸决然的向后方走去。
“年轻就是好啊……”待霍青走后,黄敢笑着摇摇头,然后对身边的士兵说道:“你们几个,跟了老子这么多年也没升官发财,后悔不”
一名四十多岁的士兵闻言,顿时笑了起来:“老黄,这话就不要再说了,咱一起跟着你二十多年,这大好年华都交代在这儿了,想后悔都晚喽,毕竟咱这情谊也不必多言。”
另一个军士也说道:“老子跟着你当了一辈子兵,说实话,怨过,恨过,就是没他娘后悔过,哈哈哈~”
还有个军士拍着黄敢的肩膀说道:“兄弟有两种,一种和你交心,另一种陪你舍命,咱几个老粗大字都不识几个,交心那是不可能了,也只能陪你一起玩命,后悔那俩字怎么写要不你现在教教我”
“……”
眼见周围这些老兵脸上一副风淡云轻毫无惧色,黄敢对他们拱手郑重行了一礼:“诸位,黄某能和你们相识,也不妄在此世间活一遭,这辈子就算是我黄敢欠你们的,来世我们还在一起共事,到时有我来当你们的兵!兄弟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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