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烽火录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江南的风雨
“誓死追随旗团使!”
“杀!杀!杀!”
激昂的士气被点燃,这上百黄敢所部最为忠心的勇将,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发出最后的咆哮,决然的向峡道下冲去,誓要为霍青杀出一条血路来。
……
“飕飕飕……”
“噗噗噗……”
“杀~呃……”
箭影穿梭,带起一片血雨,常阳峡道内,冰冷的金属无情的钻入火热的胸膛,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被不起眼的箭头无情的剥夺。
徐辽手中的弓箭就不曾停止过,但他是越射越心寒,在连续二十支羽箭射出后,他手臂一阵酸麻,这才缓缓放下手中角弓。
看着满山遍野倒落的敌军尸体,他喃喃自语道:“我们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做真的是为了幽州百姓”
想到这里,他脸上浮现一丝黯淡的神色,忽然感觉全身上下特别特别的疲倦,那是心累……
“杀!杀!杀!”
另一处白悦所在峡坡处,只闻一阵齐杀之声,烟雾弥漫中,但见一支誓死不屈的军队缓缓向坡道下方冲杀而来,不由让这些义军将士为之一愣。
黄敢看到白悦的身影,立马大喊一声:“兄弟们,把那群助纣为虐的畜生身上的血放干!杀!”
“杀啊!”
眼见从硝烟中冲杀出一群怒动山野的士兵,白悦和身后重义军将领只感到有一阵说不出的异样在体内流动,那些老兵……
白悦定了定心绪,对身后千余义军将士大声说道:“兄弟们,将这些祸乱幽州的兵痞斩尽杀绝,跟我冲!”
“杀!”
千余义军齐吼一声,当下策动胯下战马向黄敢所部撞了过去……
“砰砰砰……”
“吁~~”
“叮~”
只闻峡谷内一阵战马冲撞躯体和兵戈交织的刺耳摩擦,一场极其凄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下来吧你!”
黄敢部一名老兵,在义军骑兵举刀冲杀过来一瞬,侧身一闪抓住他腰间衣襟,活活将他拽下马来。然后毫不犹豫的将他抛向另一匹疾驰的快马,顿时只闻一声嘶鸣尖啸,在人仰马翻同时扬起一阵黄沙漫天和烟雾腾绕的天空融在一起,令人看不清周围任何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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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八 白悦的恐惧
……
“满口胡言!陆守备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是反贼,黄敢,你这个手下败将,休要在此妖言惑众,还有,不要再侮辱我义军将士,否则……”
“否则怎么样杀了老子老子今天就没想着能活下去!我妖言惑众那么老子问你句,你摸着良心说说,陆元岭这头畜生前些日子是不是在常阳纵兵劫粮”
“……”
峡坡道口处,面对黄敢的谩骂,白悦是怒不可遏,但当他听闻黄敢所言纵兵掠粮的话后,顿时沉默了。顶 点 小 说 x 2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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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敢见白悦没有了之前盛气凌人的姿态,不由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怎么被我说中了陆逆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如今整个幽州连三岁孩童都知道了,他们的名声早就烂大街已经没人会相信他们了,
怎么你没看报纸么哦,我差点给忘了,这种消息董逆怎么可能让你们知晓呢
你们就如同一个个瞎子聋子一般任凭他们几个摆布,只会愚蠢的认为自己所效忠的对象都是对的!所以你说姜总督该不该把你们这群是非不分的无知鼠辈斩尽杀绝呢”
“够了!不要再说了!”白悦听着黄敢这番话,厉声咆哮起来,“黄敢匹夫你为了前程,不惜背叛董指挥使大人与他兵戈相向,又有什么脸面说这话真是冥顽不灵!”
“背叛”黄敢听到白悦此言,脸上露出一丝同情的神色望向他,“老子效忠的是大周前军都督刘策,而前军都督一职就是前线最高指挥使!何来背叛一说
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义军,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胡奴没见你们砍几个,给反贼卖命造反倒是比谁都勤快,要说背叛也是你们这群鼠辈!”
“不要再说了,住口!”白悦扬刀一指黄敢,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明明是军督大人想揽兵权染指幽州之地,现在却颠倒黑白诬陷我等,你……”
黄敢立马打断他的话咆哮道:“军督大人乃前线最高指挥使!他当然有权调动整个远东兵马,何来颠倒黑白!
董逆三人不尊号令,负隅顽抗,置远东军民与不顾,到底谁是黑谁是白!”
“我,我,你……”白悦被黄敢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举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哼……”黄敢见他这模样,冷笑一声,“还说什么义军为了远东百姓驱逐胡奴才组建,全他妈鬼话连篇,你蒙谁呢你去年远州两万胡奴是谁杀的是军督大人!
人家当时几千人就敢跟胡奴正面真刀真枪的干,杀的胡奴是血流成河鬼哭狼嚎。
冀州南部又是谁收复的还是军督大人!就因为他镇守在冀州,如今的远东才免遭胡奴肆虐,百姓不用担惊受怕,就此安居乐业。
那么你们这些所谓的义军呢又做了什么!远东起事这么多年却至今一事无成,
都是因为你们的无能,害得无数热血男儿因为你们的鬼话白白葬送在胡奴屠刀之下,也害得资助你们的秦墨秦先生身受牵连丢掉了士族身份被迫漂泊在外多年,
所以说你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道说错了么只恨老子不能跟着军督死在抵抗胡奴的战场上,却要葬送在你们这群自诩正义的暴徒手中,真他娘不甘心……”
义军将士听完黄敢的话,脸上齐齐露出一丝迷茫的神情,此刻他们内心动摇了,第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帮陆元岭对付军督府究竟是对是错。
“诸位兄弟,莫要听他胡言乱语,他,他……”白悦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哆哆嗦嗦的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因为黄敢所说的话就是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意触及的地方。
“啊~”
见白悦一个分神的功夫,黄敢忽然大吼一声,举刀向他冲杀过来。
“嗯……”
白悦猛地回过神来,手中军刀本能一转,拍马迎着黄敢冲了上去。
“叮~哐啷……”
“噗~呲~”
白悦纵骑与黄敢错身刹那,寒刃带起一片殷红,冷利的寒锋将对面残缺的腰刀轻挥斩断,沉重的刀身划开了黄敢的脖颈……
“呃……呃……”
黄敢捂着血如泉涌的咽颈,向着眼前静立的近千义军骑兵有踏行了几步,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霍青,老子的家人就交给你照料了,弟兄们我来了,等着我啊,咱一起走……”
最后的意识消散,黄敢满足的闭上了眼帘,紧捂咽颈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就这么跪在地上结束了他肮脏却不失奇妙的一生。
至少在最后一刻,他终与有了一名身为军人的觉悟,不用再承受良心煎熬,去的是无比惬意……
“怎么会这样明明打赢了,为什么我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有一丝恐惧”
白悦看着手中尚在淌血的刀锋,眼中满是异样流动,不断喃喃自语。
“不会的,这个黄敢妖言惑众,我不能被他扰乱心境,我,我……”
然而无论白悦怎么努力,情绪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黄敢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无知又可怜的鼠辈……”
“……你们的名声早就臭了!”
“……所谓义军就是群逆贼……”
忽然白悦双手闷住耳朵大吼一声,凄厉的喊道:“不是这样的,黄敢匹夫!休要在此饶舌搬弄是非!我白悦怎么可能会被你三言两语扰乱心境,啊~”
“白兄弟,你怎么了,冷静点……”
赶来向白悦禀报军情的徐辽见白悦在马背上发狂,立马上前去安慰他。
“噌……”
不想徐辽的手刚搭到他肩膀上,白悦便一刀回劈过来。
徐辽一惊,手一缩,仰面朝马背上一个俯身,避开了这夺命一刀。
“啊……”
双眼通红的白悦见一击失手,即刻扬刀朝徐辽身上重重落下。
“白兄弟!”
一声凄厉的嘶吼让白悦从疯癫状态下清醒过来,手中的寒锋离徐辽面部仅几寸距离,徐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血迹未干的刀刃上传来的丝丝寒气。
“徐,徐兄,抱歉……”白悦见自己差点误伤徐辽,当即抽回军刀,对他抱以一声歉意。
“呼,吓死我了,白兄弟,我看你心神不宁的怎么了……”惊出一头冷汗的徐辽起身对白悦问道。
白悦摇摇头:“没什么,熬了一夜,可能有些累了,对了,徐兄弟你那边战事进行的如何了”
徐辽说道:“那几处峡口有几千人都投降了,还有些在抵抗的仍在剿杀,估计他们也撑不了多久,是不是该派人向陆守备他们回禀军情了”
白悦点点头:“立刻派人回常阳和兄长回报,就说常阳峡谷一战尽数歼灭黄敢所部,叛将黄敢已经伏诛!”
徐辽闻言瞥了眼跪
一三九 陆羽VS白悦
……
“贼子,休得放肆!”
官道之上传来一声暴喝,滚滚尘沙中传来铁蹄轰鸣。白悦望去,但见为首一骑身材魁梧,寒衣铁甲,鞍前一柄森冷的偃月刀,手持一把劲弩,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将领向自己怒目疾驰而来。
陆羽将手中劲弩向边上的将士一甩,取下鞍前偃月刀,丹凤眼眸紧紧盯着前方白悦,马镫一踏,胯下的塞外良驹发出一阵嘶鸣,加速向他扑去。
而他身边的骑兵各个神情冷肃,紧握手中投枪对准前方数百义军骑兵,等待进入射程之内。
“军督大人的军队,我们得救了……”霍青一见到陆羽所部,就明白这是镇字营赶到,自己已然脱离险境。
“是军督府援军,白将军,撤吧……”
跟随白悦身边的义军士兵眼见陆羽为首的三百铁骑各个身披铁甲,马上向白悦建议暂时退回峡谷。
白悦脸色凝重,很想听那义军士兵的话转身就撤,然而此时却十分不甘心,因为毕竟对面三百骑,而自己这边足足七百,更何况那些个少年郎眼看就要追上,就这么放过是万分不甘心。
“百人一队,徐徐前进,结阵!”
“喝!”
陆羽沉喝一声,冷静地下达作战指令,那三百训练有素的镇字营骑兵闻令离开散开控制马速,摆好了阵型,迎着七百义军骑兵缓缓逼了过去。
看着对面三百骑在黄沙弥漫中列完阵线,白悦不由眼眸一寒,知道这些骑兵与传统骑兵不同,恐怕比想象中更不好对付。
“咯哒哒~咯哒哒~”
当霍青他们绕过陆羽骑阵后回头望了眼这些滚滚而去的铁骑,只感觉有一阵难以言喻的思绪在心中荡漾。
“放箭!”
眼见陆羽所部骑兵向自己袭来,白悦当即下令身后义军向他们举弓射击,但是……
“白将军,我们的箭矢早在峡道内围剿黄敢所部时就用完了……”
“什么!可恶,迎敌!”
白悦听那义军军士回应,这才想起他们身上的箭袋早已空了,当即扬刀一指向对面的骑阵冲杀过去。
“喝!”
眼见进入三十步距离,最前排的上百镇字营骑兵齐喝一声,然后掷出了手中早已准备多时的投枪……
“呼呼呼~”
沉重的投枪仿佛要把空气撕裂一般,如同一条条腾空而起的巨蟒,向着义军阵列张开血盆大口发出犀利的嘶啸。
白悦顿时双眼欲瞪出血来:“不好,散开阵线,快!”
“噗噗噗噗噗……”
“啊~不……”
“吁~~”
“轰~”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上百支投枪无情的贯穿了义军骑士的躯体,将他们的血肉无情的挤出体外,带出一连串激荡的浊液飞洒在战场之上,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一位年仅三十的义军骑士,在疾驰中闪避不及,被迎面而来的投枪当场贯穿面颊,只闻一声轻爆,他的头颅整个撕裂开来,血白混合的汁浆洒了他一身战袍,躯体也随之向后被掀飞出去被滚滚马蹄声给淹没……
“呃~”
还有一名义军骑士腹部一侧被投枪划过,虽然没有洞穿躯体,但冰冷刺骨的凉意还是让他忍不住低头看去。
但见自己腹部挂着一段紫红色的肠子,大腿早就被鲜血染红,就这么拖着在疾驰的马背上飞舞着。
“啊~不!”
惊恐的尖叫从他嘴里响起,他立马丢掉手中兵器,双手抓住肠子不断往那洞开的伤口处塞去,眼中满是绝望的神态……
“叮~”
白悦挥刀格开飞扑而来的一支投枪,听闻身侧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脸色阴沉无比,嘴角不住的抽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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