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烽火录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江南的风雨
“噌~”
在投枪掷出那刹那,只闻一阵金属轻吟,疾驰的镇字营骑兵齐齐抽出了戳与鞍前的环首刀就势一甩,刀柄处细长的铁链当即和手腕交缠在了一起。
阴冷的兵锋闪烁着夺命的寒芒,似乎急不可耐的渴望嗜血的快感。
“杀!”
两阵交错瞬间,陆羽和白悦齐齐怒吼一声,下一刻……
“噗~噗~”
“砰~”
铁与血无情的撞在了一起……
义军骑士手持一支长枪对准一名错身而来的骑兵胸膛就是狠狠一刺,然而那镇字营骑兵脸上却无半分惧色,手中环首刀对着他脸庞就势一甩……
“叮~”
“噗哧~”
“呃~”
结局却是那义军骑士手中长枪脱手被震落在地,满脸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咽颈倒落马下。他到死都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将长枪刺向他胸膛了,可为什么自己的长枪会挺不进他的盔甲一寸
“呵呵~”那名镇字营骑兵一刀结果那名义军骑士后冷笑一声,手中环首刀再次一挥与另一名持马刀的义军骑士错身交会。
“叮~”
又是一声轻响,那名义军骑士虽然避开了环首刀夺命的寒锋,并且准确无误的将马刀砍在了那骑兵身上,结果却发现自己手上的马刀刀已经卷刃不能再用了。
“噗~”
还未来得及细想,一把挥刺的环首刀毫不留情的洞穿了他胸前熟铁打制的甲叶,发出一阵金属挤入肉躯的轻响……
等他回过神来准备望向来敌时,却只觉的自己身体不可控制的被拉扯到了马下,伴随着环首刀离体而去带出几点血花,很快被沉重的铁蹄踏入无尽黑暗之中……
“哈!”
“喝!”
另一处,陆羽沉重的偃月刀与白悦的军刀狠狠撞击在了一起,只见一阵火星闪烁,带起震耳欲聋的轰响。
“吁~”
镔铁军刀虽然坚韧无比,但无奈偃月刀势大力沉,交会刹那,白悦只觉手臂处传来一股磅礴的压力,差点将他掀飞出去,胯下的战马也有些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白悦稳住马身对陆羽说道:“壮士这般身手为何要帮军督祸害幽州百姓不如随我去投陆守备让军督大人迷途知返,以壮士身手定……”
“贼子住口!将军督大人的宝刀还来!呀~”
陆羽一眼认出白悦手中那把窄长的寒刀正是刘策的随身军
一四零 暴乱
……
“武将军,黄指挥使他就这样被那个叫白悦领的三千骑兵击败了……”
武镇英帐前,劫后余生的三十几名年轻的黄敢部士兵泣不成声,霍青更是双眼通红强忍悲痛的和武镇英几人诉说着战事经过。
武镇英听完后对一侧的罗敬晖和陆羽互望一眼,然后对跪在地上的霍青等人说道:“事已至此,你们也别难过了,先下去休息吧,来人!带几位军士下去疗伤。”
很快,霍青等人就在亲卫的带领下前往后阵暂时休整去了,随后武镇英一脸沉重的看向帐内各部将士开始商议起接下来的布阵方案。
武镇英说道:“刘尧、黄敢先后在常阳峡谷内惨败,可见这条峡道并不简单,探马回来没有峡谷内情况如何”
罗敬晖说道:“如今谷内烟雾弥漫,探马恐有埋伏不便深入查探虚实,因此具体地形是否如霍青几个所言,还无法尽知。”
武镇英点点头,继续说道:“姑且就算霍青所言为实吧,峡谷之内两侧坡道险要,
而主道只有一条,黄敢所部将大军安置与峡谷之上也不无道理,毕竟如此漫长峡道且崎岖难行,带着诸多辎重,一日之内断无法通过,
如若在峡道正中扎营,延绵数十里的营地一旦有个疏忽被偷袭,到时首尾不能相顾,同样是惨败的下场,
换本指挥使是黄敢,也会将大军安置在山上以居高临下之态对敌。”
“但是呢”罗敬晖对武镇英脾性很了解,随后出口问道。
“呵呵……”武镇英瞪了罗敬晖一眼,苦笑着摇摇头继续说下去:“黄敢和刘尧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低估了常阳叛军的姿态,以为他们只会死守常阳,不会主动出击,太过轻敌。
第二,战术布置错误,首先没有控制水道,这不必多说,其次各处主要山道口没有派兵把守,以致被偷袭时来不及和主营取得联系,
再者情报不足,对可能造成的各种意外事端准备不充分,综其两点才导致连续两次讨逆大败。”
陆羽闻言拱手问道:“武指挥使,末将有个疑问,不知可否请你解答。”
武镇英笑道:“陆羽你不必拘束,有话尽管说。”
陆羽说道:“按霍青所言峡道内有多处坡口可通与峡谷之上,又如何把守呢如若分兵岂不是被各个击破”
武镇英满意的点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陆羽你这问题问的好,但如果是本指挥使的话,只需要守住峡道两侧入口最近一处坡口,如此一来纵使敌人偷袭也能从容应对,
只要山下的守军在峡谷上主营赶到之前不溃败,甚至能反败为胜,而我镇字营能在精卫营中立足,最重要的一个字就是稳,在立与不败之地时稳中求胜!”
“多谢武将军指点迷津!”陆羽闻言后恍然大悟,对武镇英恭敬的性了一礼。
武镇英笑道:“陆羽你无需如此,我军中一向都是广开言路,有想法和疑问都可以提及,只要合理的都会采纳和解答,军督大人常言三人行必有我师,更何况数千人大军呢
以后有什么想法和疑问尽管来找我,能解答我一定解答!”
陆羽说道:“多谢武将军!”
“哈哈哈,敬晖啊,你看……”武镇英见陆羽还是一副正色模样,和罗敬晖相视大笑一声,帐内一下子气氛活跃了许多。
待安静下来后,武镇英扫了一眼帐内各级将领,然后开口说道:“等探马将峡谷准确地形探查完毕后,我们即刻行军进谷,本指挥使有种预感,只要常阳峡谷掌控在我大军手中,
这次幽州动乱也就拉下帷幕了,因此本指挥使有了新的计较,打算把这座峡谷作为一座堡垒,把叛军困死在常阳郊外,你们都过来……”
……
常阳城,徐辽派的信使已经在守备府内向陆元岭三人禀报常阳峡谷最新战况。
“好啊,我这个贤弟真是厉害,三千人大败黄敢所部两万人马,尽毁其粮草,俘虏士卒七千,哈哈哈……”
陆元岭看了一眼信上内容,顿时眉开眼笑,令苏敬山和董天珂二人心下产生一丝浓浓地嫉妒感。
“董指挥使,你看嘛,背叛你的黄敢如今已经伏诛,你该满意了吧”
陆元岭将信件递到董天珂手中,一脸春风得意。
董天珂拿过信件仔细看了一阵,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黄敢也跟了我多年,不想就这么死了,我这心啊也不知是啥滋味……”
陆元岭笑道:“董指挥使怎么还同情起叛将来了应该高兴点,好让底下人都知晓敢跟我们作对都是什么下场!”
苏敬山闻言瞥了他一眼说道:“说的好像我们现在日子很好过似的,刘策现在可是掌控了幽州大部资源,
那白悦赢了又怎么样我们还不是被困在这方圆不足百里之地寸步难行
若他再困我们一两个月,到时我看得吃想肉充饥了,不知道你高兴个啥劲……”
陆元岭听他这么说,也没怎么恼,而是点头回道:“苏指挥使所言不无道理,本守备已经决定趁白悦大胜,军中士气正旺之际主动出城寻求战机,
就算一时奈何不得刘策,也能先占几座城池改变下眼下不利局面,毕竟只一味困守,最后必定死路一条。”
董天珂闻言起身劝道:“陆守备三思啊,眼下出兵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陆元岭笑道:“董指挥使,趁如今粮草未竭,我军又连获两次大胜,现在刘策所部定是怨声载道、士气低迷,正是出兵大好时机啊!”
苏敬山和董天珂互望一眼,然后对陆元岭说道:“陆守备,我劝你最好再仔细想想,如今这城内遍地都是饿红了眼的饥民,我怕……”
“无需多言,那些个饥民算什么我连士族都敢下手还怕他们留下一万兵马镇守,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陆元岭不屑地说道。
苏敬山想了想也有道理,上万兵马镇守在常阳能出什么问题,与是说道:“既然这样,那就
一四一 进退两难
……
“兄长,你们怎么来了”
半道上,带着俘虏返回常阳的白悦和徐辽等义军将士遇到陆元岭、董天珂和苏敬山三人的大军,不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问。
陆元岭见白悦相问,立马笑着迎上去说道:“贤弟,你干的好啊!这一战打出了威风,现在为兄决定趁你初胜余威,全军士气正旺,主动出常阳跟刘策一决雌雄。”
白悦闻言忙道:“兄长,现在不是和军督大人决战的时机,此战虽然尽灭黄敢所部,但我在通往宛平的峡道口已经查探军督的数千援军已经到了,那支军队不比寻常,我和他们交过手……”
“行了行了,别再说了……”陆元岭满不在乎的打断他,“再厉害又怎么样不就区区几千人而已,正好一并全收拾干净,这样我看刘策还敢不敢跟我作对,待收拾完那支你口中的援军,我就直扑宛平!”
“兄长~”
“好了不必多言,你刚从战场退下来,就暂且随军略阵,好好休息一下,另外,本守备军纪严明,以后你我在军中必须以上下级称呼,明白了么”
“是,守备大人……”
见陆元岭心意已决,白悦也不再相劝,只能对他拱手施礼,领着徐辽等义军将士一道向后阵缓缓走去。
“等等……”
就在白悦等人带着俘虏的黄敢所部向后阵移去之际,陆元岭再次叫住了他。
只见陆元岭望着这些俘虏的士兵向白悦问道:“白将军,这些俘虏你也打算随军带着么”
白悦一怔,连忙说道:“陆将军,这些黄敢旧部都已经愿意效忠与您,如果您对他们不放心,那么末将先将他们带回常阳安置吧。”
“不必了……”陆元岭眼神一冷,嘴角一扬,“这些人能背叛董指挥使一次,难保下次不会背叛我,留下他们只会是个祸患,对我大军出征有诸多不利因素,所以……”
说到这儿,陆元岭伸出手掌作了个劈的动作。
“陆守备!”白悦一听,顿时下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这些将士也是身不由己受黄敢蛊惑才会一时失足,您就给他们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吧。”
陆元岭看着跪伏在地的白悦,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继续说道:“无需多言,当日要不是他们临阵倒戈,幽州局势也不会变得如此动乱不堪,如今本将军要专心应对来自军督府的压力,不可能分心去监督这些受俘的军士,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
“陆守备……”董天珂连忙出声打断他的话,“这些都是本指挥使昔日下属,应该有本指挥使来定夺他们生死吧。”
陆元岭闻言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董天珂笑道:“董指挥使,你糊涂啊,他们现在是刘策的兵,从他们跟着黄敢背叛你那一刻开始,就应该要有承受代价的觉悟,
如今本守备暂为军中最高统帅,有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还请董指挥使莫要出言阻扰。”
“你……”董天珂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陆元岭摆明了就是不让自己手里有兵,免的威胁他的地位啊。
陆元岭不再管董天珂脸上神情变化,继续对跪在地上的白悦说道:“白将军,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白悦身上惊出一身冷汗,再次大声祈求道:“陆守备,求你饶过他们一回吧,末将已经答应他们都能活下去啊,求你了……”说完声泪俱下重重的拜了下去。
“够了!”陆元岭见此大吼一声,“白悦,这是军令!你必须服从,即刻前去执行吧!”
白悦再次抬头哽咽地说道:“陆守备,杀俘不祥,还请三思啊……”
陆元岭一听,顿时咆哮起来:“狗屁的杀俘不祥,那些个读书人编出来的鬼话也能信!看看那个刘策,从河源一个逃兵开始一路走来杀的人杀的俘虏还少么结果呢!
老天有惩罚他么不但没有,到远东一年多时间就从一个小小旗团使杀到了前军都督的位置,都爬到我等头上来放肆了!
现在更是把我们逼到这等落魄的地步,所以你告诉我!这些人该不该杀!”
白悦的头深深的低了下来,双眸紧闭,身子不住的抖动,显然此刻他内心是万分的煎熬。
“唉……”陆元岭见他这幅模样,叹了口气,翻身下马来到他跟前将手搭在他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道,“贤弟啊,为兄知道你心地善良又重情重义,但是眼下我大军出征在外,真的不能留下这些俘虏,你想啊,如果此次出征不利,常阳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了,如果把这些人留在常阳,万一引起兵变怎么办
带在军中随行,两军交战他们一旦临阵倒戈,那后果你可想过没有
好吧,为兄也不为难你,给你半天时间留仔细想想,想想为兄所言是不是有道理,那些俘虏是杀是留就都由你决定,
如果处理完了记得赶来和我汇合,好了军情紧急,为兄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陆元岭就翻身上马,带着大军继续向常阳峡道前进,留下呆立在原地一脸落寞的白悦。
……
“退回去,你们想干什么!军营重地岂容你们擅闯想造反么!”
“老子都快饿死了,还管反不反各位街坊,冲进营地把我们的粮食全抢回来!”
“嗷~”
常阳军营外,十几万红着眼的饥民如同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浪,将驻军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嘶吼的呐喊仿佛要把天给震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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