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凡星点点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路的拐弯处
“你爸就你爸那两下子,你跟他能学出什么狗屁名堂出来!我跟你讲,村里是找不到人掌勺,所以才不得不一直让他掌勺,但你知道村里多少人背后说他的坏话吗大家说他掌了一二十年的勺,可是水平却没有半点进步,还说他做的东西,简直就是浪费食物!”
赵吉庆忍不住笑了。
他也听过这样的议论,而且都是说他爸坏话的。但是,村里掌勺的,除了烟任抽、酒任喝、东西任吃之外,是没有一毛钱报酬的,所以村里没有人愿意做这种吃力又不讨好的事情,所以也就一直由他爸掌勺。
听妈妈的口气,赵吉庆知道她是支持他的,但他不放心,就又问了一句:“你当真支持我”
“当然!你都快成年了,你妈也没有为你付出过什么!但这一次,我跟你讲,只要是你想做的,不管是出钱出力,你妈绝对支持你!”
有了这一个态度,赵吉庆就高高兴兴地找到叶国展和张向阳,准备和他们进一步商量前往凤祥饭店当学徒的事情!
然而,叶国展和张向阳都没能取得家人的同意。
他们俩去不了,也就意味着只有赵吉庆一个人去了。
这一个人去,多孤单啊!再说了,将来要想承包石顶宫和上山村红白喜事的摆桌,没有帮手的话,他一个人也搞不定。他和叶国展、张向阳是老同学、是好朋友,不是说“一个篱笆三个桩”吗没有叶国展和张向阳这两个桩,就凭他一个人,肯定成不了气候、成不了大事。
那他还学个屁厨!
不行,得想办法让叶国展和张向阳一起去。
不过,叶国展方面,就不劳赵吉庆费什么神了。
杀猪王的态度,让叶国展很是吃不消!他觉得,在他爸的眼里,他除了杀猪卖肉之外,就做不了别的事情了。他肯定不能认同这一个观点。就像是学习摩托车维修,他无非就是愚昧、贪玩,才会跑去和叶兴财这一伙人混在一起,才会被他的师傅扫地出门,他的“修车展”美梦才会破灭。若不是他贪玩,而是实打实地把修车进行到底,那他那个“修车展”的美梦,肯定能够达成!
唉,也就是行差踏错,也是师傅不肯给他一次机会,并不是他做不成事情。可是,他爸就是这么以为了,他当然是气愤难当!
一连串的不愉快,让他彻底不想再杀猪卖肉,也让他彻底想要离开这个家!
他要证明自己,他要自力更生,他要像歌里面唱的那样——“男儿当自强”!
他告诉赵吉庆,说他一定会出去学厨,就算是家人不同意,他也要如此为之。他还不相信,他家人还能绑着他,不让他出去了。
虽然显得名不正、言不顺的,但至少叶国展的态度也明确了,现在也就差张向阳了。
张向阳很是平静,不仅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言明了自己不去的理由。
理由就是他爸那一番话。
张向阳才说完,叶国展就不高兴地看着他,张嘴就来了一句不好听的话:“你这个叛徒!”
叛徒就叛徒,反正张向阳是不会再做什么让家人寒心的事情。
见张向阳的态度明确,叶国展和赵吉庆自然不能勉强他。反正有他们两个人,不仅有伴了,将来学成了也能一起合作,缺不缺张向阳都不是特别要紧。
要紧的,还是叶国展没有取得家人的同意!
“不同意能怎么样我有脚,大不了我偷偷跑到凤祥饭店,我还不相信我爸能我把绑回来!”
态度可真是坚决,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
可是,学徒几乎都是不给工钱的啊!就算是凤祥饭店能够提供吃住,但其他的呢要知道,叶国展不仅贪嘴,
第两百二十二章 男儿自强(第五节)
第两百二十二章
男儿自强
第五节
赵吉庆离不离开,跟叶德隆完全就是八竿子也打不着半点干系嘛!
这表面看似没有干系,但若是人为地把这二者联系在一起,不就有干系了吗
叶德隆在石顶宫待了一段时间,眼睛看的、耳朵听的,都是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就让他产生了不小的兴趣。他正闲得无聊,加上他爷爷叶老冒“道行”高深,无聊的他居然从叶老冒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站那念上那么一段咒语,还真是像模像样,倒是有几分叶金水这个老神棍的风采。
他夜夜陪伴在石顶真仙的左右,应该是沾了不少的“仙气”。
不过,随着他在石顶宫越待越久,就引来了不少的非议。这么一个有手有脚、头壳又正常的小伙子,日日夜夜都待在石顶宫,正儿八经的事情也不去做,肯定要受人们的非议。不要说是别人了,就连叶金水这个老神棍,也说了不少瞧不起他的坏话。若不是苦于石顶宫没有人守夜,他肯定不能让这小子这么待下去。
德隆呢,这一待、二待的,待得浑身骨头都变懒了……
叶老冒腿脚不便,除了早餐和晚饭,中午就在石顶宫解决。
叶金水打心底看不起这个叶老冒,自然不能让叶老冒在他家里搭伙,叶老冒只好求着叶永能给做了一个小土灶,中午随便做一点吃的,但晚上就必须回去给家里那几个不正常人做饭。石顶宫里有不少信徒们留下来的供品,最后都便宜了叶金水一家,但凡叶金水一家看不上的东西,最后也就便宜了叶老冒,有时候叶老冒的午饭倒还蛮丰盛的。
自从德隆成为了守夜人,又不肯回家里去,叶老冒只好就做饭给这个独苗孙子吃,甚至还不得不花钱割几两肉,或者是捡两块豆腐。
他可以将就,哄过肚皮就行,但家里的独苗自是将就不得,他还指望着独苗孙子给他们家延续香火呢!
说起延续香火这个问题,不管是大傻二傻,还是那个精神恍惚的女人,肯定不能够操一点心,也就只好劳烦叶老冒亲自费心了。德隆已经老大不小了,村里比他年龄还小一些的小伙子,甚至已经当上爸爸,也就德隆还是庙门前的旗杆子——光棍一条。村里这种婚娶的事情,目前还是牢牢地掌握在春婶的手上,叶老冒就提着一些礼品,拖着他那两条半残废的腿,走进了春婶的家门。
得知了来意,春婶当即面露难色——就凭叶老冒的家庭情况,这事九成九是不好办;就算是办成了,估计也不是什么理想的对象!
除非姑娘有很大的觉悟,不会嫌弃德隆的家庭情况。
可是,现如今这个越来越功利的社会,还会有这样的姑娘吗怕是打着明晃晃的手电筒找,也找不到!
但春婶看着叶老冒着实可怜,又念在叶老冒提来的礼品,以及事成之后不菲的“媒人礼”,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始为叶德隆东奔西走了。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好一点的姑娘根本就不愿意下嫁这么一个家庭!有倒是有,可姑娘非傻既痴,或者是有什么疾病、残疾,叶老冒一家几乎都是痴傻残疾的了,春婶怎么好意思再把这样的姑娘往叶老冒家里领——那还不如直接让叶德隆打一辈子光棍,省得又生出什么痴傻怪胎出来。
现在不是讲究优生优育嘛!
后来,在春婶如簧巧舌的美言之下,倒是有一两个姑娘说是愿意看一看人。春婶是能言善辩,但婚姻这个东西是不能欺骗的,欺骗得来的婚姻,后果不是她春婶所能够承担的,甚至会直接砸了她的金字招牌!她的美言,无非就是绕开德隆的家庭,又尽量把德隆说得优秀一些,反正姑娘要嫁也是嫁给德隆,又不是嫁给德隆家里那一堆痴傻残疾!只要德隆正正常常、健健康康,小日子还是可以过的,尤其是对于那一些各方面条件也不是很好的姑娘而言。
很快,春婶就准备领着德隆,到姑娘家看一看了。可是,就在这样一个关头,德隆在深圳干的蠢事败露了,并在上山村掀起了一股嘲笑的浪潮!正所谓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德隆干下的蠢事不知怎的就传到了姑娘的耳朵里,事情也就这么黄了。
家庭的原因,再加上人品的问题,除非是石顶真仙开仙眼,否则德隆的婚事肯定就这么歇菜了。
蠢事败露,婚事又歇菜,臭不可闻的叶德隆,就整日龟缩在石顶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着熟人就躲避,差不多快到“生无可恋”的地步了。他白天睡觉、晚上睡觉,饿了就偷一些石顶真仙的供品,或者胡乱吃一些叶老冒做的东西,这时间一长,再正常的人也要变得不正常了。
金水听说了德隆的蠢事,自然是大肆嘲讽了德隆一番。随后,金水发现了德隆表现出不太正常的样子,就寻思着把他撵出石顶宫。
德隆从小就生活在嘲讽和谩骂之中,金水的话无非就是加剧他的自卑而已。但他看出了金水想把他撵出石顶宫,急忙回家拿了一条深圳带回来的白色特美思,算是孝敬金水。金水看见特美思是深圳货,觉得德隆会做人,加上他又找不到守夜的人选,也就只好放任德隆这么不正常下去了。
这样一个情况,作为家里另外的一个正常人,叶老冒看在眼里,自然是急在心里。之前,独苗孙子的婚事已经让他着急上火了;后面又冒出独苗孙子干出那样的蠢事,他就到了茶饭不思的边缘;现在,眼看着独苗孙子开始出现了不正常的情况,他差不多就快要崩溃了。
家里就这么一个独苗孙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那还让不让他叶老冒活了!
怎么所有的苦难,都摊在他叶老冒一个人的身上了!更为可悲的,是他眼看着独苗孙子这样,却想不到半点法子——凭他这么一个腿脚不便、能力有限、又处处受制于人的糟老头子,能做什么
“石顶真仙,开开法眼吧!”
他只能痛苦地在心里祈求着……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
石顶宫的正殿里,烛火莹莹、烟雾袅袅,须弥座上的石顶真仙依然慈眉善目,正殿里却已经没有需要慈悲为怀的信徒了。
角落的烂棉絮堆里,正蜷缩着一个头发凌乱、两眼无神、似醒非醒的凡人。就凭着这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无神的双眼,咋一看还误以为是哪一路妖魔鬼怪了!
不过,这里是尊严神圣的石顶宫,有石顶真仙法驾坐镇,哪一路妖魔鬼怪胆敢造次!
那个凡人不是别人,正是没有脸面见人的叶德隆。
他就不该从深圳回来!
就算是待在深圳河心村也一样难逃被人嘲笑的命运,但他不是被人嘲笑惯了吗嘲笑过后,大家肯定不能一直当一回事,该干嘛还得干嘛,他也一样,继续在工地上挥汗如雨。可是,偏偏他回来了,又一直无所事事,再加上农村人普遍都爱好这种是非蠢事,大家的唾沫星子还不得把他淹死。深圳河心村只是一个小圈子,上山村却是一个大圈子,在这样的大圈子里,他终究逃不出……
万籁俱静。
白天喧嚣的石顶宫,如今也就剩下一星烛火,以及普渡众生的石顶真仙,另外还有一个人鬼难分的叶德隆。
即使白天一直呼呼大睡,但晚上叶德
第两百二十三章 男儿自强(第六节)
第六节
喜欢欺负别人的马海涛和赵志武,这一次反倒被别人欺负了!
不好好学习、无所事事的两人,成为了初二三班的“差生二人组”,经常一起使坏、玩乐,上课之余就躲在活动室里,不是呼呼大睡,就是吹牛打屁,甚至还买了扑克牌回来,拉上洪梅子一起“跑得快”。
叶章宏现在是集班长、舍长、楼长、自习长于一身,马海涛的学习和生活,几乎都在叶章宏的管辖范围之内。从这个学期开始,马海涛与叶章宏从同班同学又发展成了同宿舍室友,马海涛就利用这个便利,三番五次找借口不回宿舍,叶章宏拿他实在没有办法,见他又没有闯什么祸,干脆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宿舍的点名是叶章宏所管。
而赵志武根本就无心学习,从这个学期开始就经常找借口请假。班主任的课,他是不敢胡来的,但只要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副科,他就会借口说是练体育,找科任老师请假,随后前往活动室“养精蓄锐”。对于这样的情况,叶章宏作为班长,是有责任向班主任汇报的。但每逢副科,赵志武不是打瞌睡,就是走神、做小动作,所以他也干脆不管了,省得让一个赵志武影响了整个课堂纪律——不是说“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吗
虽然马海涛和赵志武的行为越来越出格,但还是没有影响到三班的整体纪律,不管是科任老师,还是班干部,很多时候也只能采取睁眼闭眼的态度……
一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恰逢是音乐课。
音乐这个东西,讲究的是一个天赋和艺术涵养,马海涛和赵志武自认为他们都没有这样的“音乐细胞”,所以就决定一起请假出去玩乐。既然是请假,那一定得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总不能直接跑到老师那里,说“我不想上你的课”,那还不得让老师活活扒了皮!
海涛和志武不愁找不到理由。
两人开始演戏了。
只见,海涛装出难受的样子,由志武搀扶着,走到音乐老师的面前。
海涛说他肚子痛,上不了课;志武说他学雷锋,要带海涛去医务室检查。
音乐老师是一个温柔的女性,女性自然就不乏母爱,见海涛一脸的难受,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还让人高马大的志武看情况,不行的话就把海涛背上。
两人如同得到赦令一般,当即就走出音乐室。但演戏总得演全套,两人虽然着急离去,但志武还是装模作样地搀扶着海涛,直到走出音乐室,才把海涛放开。
“自由万岁!”
两人振臂高呼。
其实,班上很多同学都知道海涛和志武是借口请假,只是音乐老师被他们蒙骗了而已。
章宏自然也是知道,但他不会说,省得两人在课上捣乱。
海涛和志武如愿请到假,三拐两拐就顺着学校还未封上的后门,溜出了学校、溜到了崇文村的街道上。
崇文村街道新开了一家不小的商场,商场门口摆放着十几张台球桌子,附近一些无所事事的小青年差不多把这里当成了大本营,四中一些不安分的学生也会出现在这里。
海涛和志武偷溜偷出来,却找不到好玩的地方,就溜到了商场门口,想要较量一下台球技术。
一张桌子一小时收费五毛钱,有专人负责收费。这样的消费并不高,志武交了两块钱,找了两把台球杆子,摆好了桌球,就开杆了。
志武玩过几次,球技还算勉勉强强,但海涛甚少接触这个东西,球技就差强人意了,一杆子下去,白球就直接进洞了。
“你真笨吶!”
志武笑着骂了一句,就捡回白球,随后炫耀似地趴在台球桌上,准备挑战一个较高难度的红球。
但他打偏了。
“你还不是一样笨!”
海涛也笑着还了一句。
附近几张桌子,也有人在切磋球技,离海涛和志武较近的两桌,打球的是几个留着长发、穿着喇叭裤的小青年。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