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凡星点点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路的拐弯处
他任性地做了一个决定——干脆自己什么都不当,再把时间精力投入到读书学习上,省得辛辛苦苦付出,得到的全部都是委屈。
他觉得自己要任性这么一回!
想到这里,他就昂起头,任性地对班主任说道:“还能怎么处理,把我的自习长撤掉呗!除了自习长,那什么‘舍长’、‘楼长’、‘队长’、‘班长’,我通通不当了,给别人当去!”
说完,他还激动地甩一甩手,好像迫切想把那一些头衔通通甩走一样。
他就是这样说了,就是决定要任性这么一回。他又觉得,自己说这样任性的话,做这样任性的决定,班主任肯定要生他的气,说不定还真的撤了他的职,如了他的愿!
这样也好,不是说“无官一身轻”吗
不出他的意料,班主任听到这一番任性的话,惊讶得嘴巴都张大了!
他知道班主任肯定会感到惊讶,因为他一直是一个温和听话的学生,现在从他嘴里说出这样任性负气的话,班主任不惊讶才怪呢!
他觉得,班主任肯定会因为他这一番任性负气的话,再好好狠批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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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八章 遇见凌琳(第五节)
第五节
任性完了,章宏带着内疚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他感到内疚,但他也说了那样任性的话,做了那样任性的决定,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还能怎么样
还是这么着吧,反正不当那些个“长”,对他还是有益处的。
这也就是他最终的决定了。
而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他觉得应该做一些事情给班主任看,好让班主任能快刀斩乱麻,痛痛快快地撤了他的职。
于是,他不记考勤了、不检查作业情况了、不检查卫生情况了、也不管班上是否有什么不良的行为了。他又装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
这样的情况,早在初一的时候就出现了一次,对于班上的同学来说,并不陌生。看见班长突然什么都不管了,而且又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同学们都预感到了不妙,同时也纷纷猜测着班长是不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副班长王晓斌看到了这一幕,何若兰也看到了这一幕,就连昨晚欺骗班长的始作俑者马海涛也看到了这一幕……
对了,海涛还不知道这一些都是因他而起,而章宏也还没有向海涛质问昨晚为什么没有回宿舍睡觉。
但现在,章宏觉得也没有必要再去质问海涛了。
虽然他一动不动地趴着,但也在留心班上的情况。这已经可以说是他的一个习惯。但现在也只是出于习惯,就算是现在班上有人把天捅破了,也不关他的事情,因为不用多久,他将不是三班的班长,那些个“长”也要向他挥手告别。
他听到了王晓斌有意无意的咳嗽声。
如果他不当这个班长,最有可能的接任者就是这个王晓斌。这也好,就让这个王晓斌好好尝一尝当班长的滋味,看王晓斌还能不能心无旁骛地当“书呆子”!
他想起了何若兰,心里也断定何若兰现在一定着急知道他为什么会趴在桌子上。唉,等事情解决了,再好好向何若兰说一说他的委屈。他在想,何若兰若是知道了他的委屈,肯定也会支持他这样做的……
班长突然什么都不管,班上无可避免地出现一些乱象。
但这些乱象并没有泛滥,因为班主任很快就出现在讲台前。
章宏继续一动不动地趴着,想要以此向班主任表明他的决心。
但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班主任一眼,却发现班主任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怪了,按道理说,班主任应该生气才对啊!
“叶章宏!”
班主任突然喊了一声,把章宏吓了一跳。
若是以前,章宏肯定会第一时间站起来,然后回应一句“到”,但现在他不想这么积极,也就慢腾腾地站了起来,连一句“到”也给省了下来。
“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他很是坚决地回答道。
“好,你坐下!”
章宏故意慢腾腾地坐下,又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班长和班主任嘴里的“决定”,迅速在班上引起一阵小声的议论——谁都不知道班长和班主任到底决定了什么。
“各位同学,班长叶章宏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决定不再担任本班的班长,我也不愿强求于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免去叶章宏班长一职……”
班主任还是宣布了这一个决定。
班上当即一片哗然,议论声也四处响起。
这好好的,班长怎么就不当班长了呢
班主任宣布的决定,班上同学惊讶的议论声,现在已经不再是班长的叶章宏,不仅觉得高兴,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同时还是有一些内疚。
“既然叶章宏不再担任本班的班长,那我们也只好再选一位班长接替叶章宏。怎么样是同学们民主选举,还是由我这个班主任直接委任”
同学们还在惊讶与不解当中,并没有人回答班主任这个问题。
“那就由我直接委任吧!”
班主任停顿了一下。
“王晓斌……”
“到!”
“由你来接任班长一职。”
“不行!我连副班长都当不好,更别说是班长了……”
晓斌拒绝了班主任的委任,并且也道出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班主任哪里不知道这一个情况——三班的副班长,其实只是挂名而已。
随即,班主任点了何若兰的名。
“何若兰,你比较活泼开朗,和同学们的关系也很融洽,你来接任班长一职吧!”
“班主任,我不知道班长为什么不再继续担任班长,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三班只有班长最适合当班长。”
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直呼叶章宏的名号,“班长”已然成为了叶章宏的代名词。
若兰的话,迅速得到同学们的拥护。
“对,只有班长最适合当班长。”
“我们三班离不开他。”
“班长不当班长了,那我这个副班长也没法当了!”
后面这一句话是晓斌说的。
听到这些议论,章宏的心里可谓是感触良多。他很感谢大家对他的肯定,但不管是任性也好、负气也罢,他都不想再当这个班长。
面对着班上多数同学的肯定,班主任稍微迟疑了一下,但她没有发表什么,而是继续委任若兰接任班长。
若兰摇着头,明确地说道:“我做不到班长所能做的一切,所以我也不能当这个班长。”
她也拒绝了。
班主任沉默了数秒,但随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易觉察的笑容。
“黄雅兰!”
雅兰想不到班主任会点她的名,一脸的意外、也一脸的无措——她肯定也知道自己不能胜任班长一职。
她刚想站起来,但班主任很快就示意她坐好。
“雅兰同学的性格太内向,我看不适合当班长。”
这一说,雅兰倒是松了一口气。
“班上较为优秀的几个同学,不是自己不愿意接任,就是不适合接任,那班长一职总不能空着吧!”
“我支持班长继续担任班长!”
第两百三十九章 遇见凌琳(第六节)
第六节
成长,是最美的花季,沐浴着阳光、吸吮着雨露,是无忧无虑、是充满欢乐,静静地等待着怒放的那一天;成长,是一步一个脚印,是慢慢地走向成熟与担当,但有时候也会经历狂风骤雨、也会摔跟头。
上山村那头的驼背岭,数十亩佛手茶园快到了采摘秋茶的季节。经过一个夏天的阳光照射,嫩绿的茶树细芽含有的水分较少,这个季节制成的茶叶香气浓郁、口感醇和,是一年四季当中仅次于冬茶的上品好茶,被形象地称为“秋香”。
茶园的规模挺大,大部分属于张坚定一家所有。
茶树种植,讲究一个土壤、水分、日照、雾气、管理,对应形状、茶色、韵味、精髓、技艺,五者相辅相成,若是缺其一,所产茶叶必然是有形无色,或者是有味无髓。放眼整个上山村,偌大的石顶山由于日照太长、水分不足等原因,不是茶叶的理想种植地,而驼背岭上的日照、水分等,都巧妙地达到了茶叶种植的理想水平,因此驼背岭就成了整个上山村唯一能够产好茶的地方。
张坚定的祖辈皆有制茶的手艺,到了他这一代,他曾向地方制茶名师学艺,后来又用心管理茶园,所以所制之茶的形、色、味、髓、艺俱全,他也成了华强镇上有名的制茶能手,所产的茶叶经常是供不应求。上山村的人家,家里所需的茶叶都是出自张坚定之手,就连远在深圳的叶老六等上山村人士,也要托人不远千里带几斤张坚定的茶叶过去。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门道,每一行也有每一行的艰辛,就像是制茶这样的老技艺,也有说不清的心酸。茶树种植、茶园管理、茶青采摘、茶叶制作……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付出和汗水。
张坚定为单传,早年生下了一儿一女,儿子便是大家所熟悉的张向阳。
张向阳这孩子,身在福中不知福,生性调皮好动,从来不把读书学习当一回事,最后也因为闯了祸,带着无尽的愧疚回到了家里。
在中国人的传统思想里,子承父业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张向阳继承父辈的制茶手艺,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可以不喜欢这个行当,也可以像叶国展那样进行排斥,但他心中对家人的愧疚感,让他找不到任何排斥的理由,他也在他爸张坚定的安排之下,一步一步地开始了自己的制茶之路。
这天一大早,张向阳跟着他爸到茶园里巡视一番,就离开驼背岭,前往村部广场。
现在是上学时间,一个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正蹦蹦跳跳地往小学走去。
不久之前,他也是一名学生,但因为一个屡犯不改的恶习,让他闯下大祸,最后不得不带着满满的愧疚,离开了学校。当然了,离开学校并不能让他感到遗憾,相反他还巴不得离开学校,因为他根本就无心学习,到学校也只是混时间、混一张毕业证书。回到家里,没有了学校和课堂的各种约束,他倒也是自由自在,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根本不必为作业没交、课文没背、考试不及格等烦恼,也不必应付考试、应付老师、应付家长而费神。不过,这样的自由自在,并不能代表他就可以过得开心快乐——他所闯下的祸,给家人带来的麻烦,给颜小芳同学带来的伤害,就像是石顶山一般,一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日夜都无法释然。
时间有冲淡一切的力量,但在张向阳的身上,他的愧疚感不但没有被冲淡,反而一天天地加剧。家人是没有过多指责他,也选择原谅了他,这让他尚且能够好受一些。可是,颜小芳同学呢她因为失聪,最后不得不离开了学校,他对她造成的伤害,不仅是身体上的伤害,肯定也有精神上的伤害,这多重的伤害,颜小芳会轻易原谅他吗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愧疚感始终处于不减反增的状态。
自从离开学校,张向阳就再也没能见到颜小芳,只是从他爸的口中,得知了颜小芳辍学的事情。当时,他爸因为赔偿的问题,迁怒于颜小芳以及她的家人,对此还说了几句风凉话,让张向阳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在这之后,张向阳曾经偷偷向驼背岭的同学打听颜小芳的情况,但颜小芳已经离开了学校,谁还能知道她的事情。
现在,随着赔偿问题的最终解决,随着事情过去了很长的时间,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在张向阳的身上,还发生过这么一件事情。不过,张向阳没有忘,一刻也没有忘,当时颜小芳捂着耳朵痛苦落泪的情形,仍然清晰地存在于他的脑子里,他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想起,继而是满满的愧疚、满满的自责!
“你还好吗可以原谅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吗”
他曾无数次问过这个问题,可是每一次问过之后,总会有一个凄厉的声音在回答他——“我的耳朵失聪了,我也因此离开了学校,你说我怎么可能原谅你!”
每一次响起这一个凄厉的声音,都让他痛苦得无法呼吸、无法存活,最后又对自己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法改变什么。
这就是他的痛苦——成长的痛苦!
在他正待绽放的花季里,却亲手毁了一朵正欲绽放的花朵,他还有什么理由绽放自己
这也是成长的代价……
路旁的杉树、松树,很多已经成材,估计不久之后就可以砍伐下来,去完成它们另外的使命了。
一步一步地踩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山里的凉爽的秋风吹拂着张向阳还是稚嫩的脸庞,但这一张稚嫩的脸庞,已经不见了往日的调皮、顽劣,似乎还不合时宜地多了一种带着苦楚的成熟。
是愧疚与自责,让他显得成熟。
张向阳慢慢地走到了村部广场,发现叶文联的儿子还没有到来。
叶文联的儿子叫作叶国茂,为人倒还正派公道,不会像叶文联那般,又自私、心机又重、还喜欢计较一些小事,简直就是守财奴叶进来的弱化版。叶国茂对张向阳还挺不错的,在驾驶技术方面,该教的都会教他,还时常找他谈天说地。就是叶国茂床头那位是“河东狮”,而且深受家婆和婶子的影响,为人蛮横、霸道、势力、自私,经常背地里使坏,要叶国茂保留一些,不要把所有的驾驶技术教给张向阳,甚至还经常差遣张向阳做一些脏活、累活。
张向阳的年龄小,无法和这个苦茶坡上有名的“河东狮”相争,所以多数时间只能选择隐忍。反正开车不是他的主业,他也是听了他爸的话,才会选择握方向盘。
他爸说了,技多不压身!
为了能让张向阳尽快掌握驾驶技术,在张向阳他爸张坚定的要求下,他们几个合伙人商量好,每天早晨提前半小时到达村部广场,让张向阳练一练手。
张向阳等了五六分钟,叶国茂还是没有出现,他就不耐烦地蹲在地上,点了一支烟抽。
他也是自从学车才开始抽烟的,但都是背着家人。早就会抽烟的叶国展经常教唆他,叶国茂也经常说抽烟可以提神解乏,尤其是对驾驶员来说,所以他也就真的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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