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召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秋风知了
文远!爽朗如苏婳也受不了张辽这番无耻的言语,俏脸通红,嗔怪一声,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唐婉与尹氏听了张辽这番话,也是面色飞红,不过二女却忍不住偷偷看了看苏婳,眼里放射出神采,哪还有刚才的不情愿。
张辽不禁哈哈大笑。
第一百三十三章 抉择
张辽带着几女赶回新宅的途中,小平津的将士已经结束了上午的操练,有一曲数百士兵出来帮乡里的孤寡老人担水做饭,洒扫庭除。
这是张辽制定的规矩,每天有一曲士兵出来帮助附近乡里老弱做事,军民如水绝对比军民如仇要好百倍,不但能建立牢固的根基,收拢民心,而且还有一些其他的好处。
这个规矩出来后,起初士兵们还不愿意去做,或者羞于去做,只是摄于黑煞神的威望而不得不去做。而一些百姓对这些士兵进家也是担忧重重,防备处处。
但随着张辽几次亲自带将士深入百姓家帮忙做事,士兵们也都放下了架子和面子,连黑煞神都做了,他们还有什么不能做?
随后将士们便感受到了好处,那些被他们帮过的百姓渐渐改变了态度,对他们嘘寒问暖,亲若子弟,虽然张辽严禁他们收取任何报酬和礼物,但那些感激和关心已令这些士兵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精神享受,产生了一种四海皆家的归属感,到现在许多士兵不去帮忙反而不自在。
军中的这种氛围已经初步形成,这种相互关心帮助的鱼水之情也极大的缓解了将士每日操练的疲劳和枯燥,甚至对他们的战场综合征也有很大帮助,令将士守护百姓安定的信念更加坚定,军魂在逐渐衍生,这却是张辽始料未及的。
拜见张司马!恭喜张司马!一路上凡是遇到张辽的士兵无不恭敬的行礼,对于他身边的女眷却连看也不敢看。
将士们辛苦了。
每到这时,张辽便点头回礼,他声音温和,眼神平和,但那些士兵却如同感受到了无上威严,个个大气也不敢多喘,眼里又满是敬慕和崇拜之色,只令唐婉尹氏和苏婳几女大感惊异。
她们对张辽在军中的威望顿时有了直观的认识,心中骄傲,与有荣焉。
而唐婉这两日看到的都是张辽温和风趣的一面,本还想着以后是否规劝他在外场合注意威仪,虽然她也喜欢张辽的温和与风趣,但她知道时下的世家和名士都很注重威仪的,不过此时看到眼下这一幕,她立时什么也不想了。
这个夫君的行止每每都能出乎她的意料,仿佛能够适应各种场合,却又是那么自然得体,看他手下这些士兵深入民居,不是劫掠,而是帮助百姓,看他们与百姓的亲和关系,是她前所未闻的,而这他们却都是她这个夫君训练出来的士兵。
她这个大家出身的,知道有不少颍川名士,但论行止,论品德,论能力,也未必能有几个比得上这个夫君的。
张辽回到新宅,院子里已经有多人等候,**高顺张郃都在,除了他们,李儒也没走。
唐婉看到李儒神色复杂,李儒曾担任弘农王郎中令,相当于刘辩的大管家,她又怎能不认得这个多次为难他们的恶人。不过杀害刘辩的并不是这个恶人,所以她心中也没什么仇恨,只是不喜欢而已。
张辽安顿女眷去了后院布置房间,他则亲自招待李儒和众将。随后本地的乡有秩县丞也先后先后上门祝贺,不过县令却没过来。
不多时,众将回了军营,张辽则亲自送了李儒一程。
途中,他想起昨夜唐婉提到的弘农二字,便突袭询问李儒:她的前夫可是弘农杨氏子弟?
啊?李儒一怔,随即连连点头:正是,正是,不过以文远豪气,何惧杨氏?
张辽没有说话,心中的疑惑却更大了,他刚才分明看到李儒的身子抖了一抖,再想到昨夜唐婉的神情,这弘农二字显然不是他猜测的弘农杨氏那么简单!
送走了李儒,张辽带着疑惑回到新宅,一路回味着弘农二字,思索着弘农郡到底有什么奇怪,有什么人物,却见苏婳正指挥着一众胡姬收拾房间,尹氏和唐婉不知去了哪里。
张辽跟苏婳打了个招呼,随口问了句:老板娘,你见多识广,可知道弘农有什么特别的?
弘农?苏婳俏脸一怔:妾身也未曾去过弘农哟,不过前些日子弘农王死了,这文远也知道哟
弘农王?弘农王!
张辽脑海里霎时间一片空白。
弘农王!没错,他怎么就没想过弘农王!十四岁纳妃,十四岁而亡,岂非正是弘农王!
张辽霎时间脑子里明白了,唐氏的夫君竟然是弘农王!
难怪她会有那般忧郁奇怪的神情!难怪董卓威压逼迫自己!难怪李儒支吾不言!难怪师父贾诩讳莫如深!
去他娘的李文优!坑爹的李文优!一定是这狗狐狸的损主意!
张辽胸中激荡,此时他知道了唐婉的身份,又怎能不知娶她的严重后果!这可是挑战礼教,其后果不言而喻,如果是在凉州边地还无所谓,但这是在中原,而他是要立志像孙曹刘一样做一方诸侯的,这一下影响尤为严重了。
张辽正心乱如麻之时,正好这时唐婉和尹氏走过来。张辽看向唐婉,试探的问了句:弘农王?
唐婉霎时间面无血色!
见此情形,张辽哪还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正中真相!
他苦笑着朝这个端庄的女子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转身大步出了院子。
院子里苏婳和尹氏都是一头雾水,不约而同看向唐婉,唐婉面色苍白,几乎站不住身子。
张辽出了院子,独自登上了常去的一座山岭,一个人伫立在那里,眺望着茫茫冰河,久久不动。
战国末期,楚怀王被秦王和张仪欺骗囚禁,客死秦国,楚人怜之,无不深恨秦国,是以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之誓,乃至怀王身死百年之后,陈胜吴广仍以大楚名义打响反秦第一仗,其后项羽刘邦皆是借助楚人对秦的仇恨,尊楚号,拥立怀王之孙为新的怀王。
人心背向的力量乃至于此!
尤其是当它被有心人利用起来的时候,更是可怕!
如今的刘辩岂非就是如此,刘辩虽没有楚怀王年轻时的功绩,但也没有楚怀王的昏庸,何况他尚未成年,刚刚即位,没有任何错误就被董卓废掉,而后毒死,便是张辽这个外来者也时常为这个少年天子的命运感到怆然,何况那些大汉子民。
所以关东诸侯以刘辩之名起兵,应者云集,转眼就聚拢十数万兵马。
娶帝妃,而且是一个冤死帝王的唯一妃子,张辽不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结局,但他必然会被当作董卓最亲信的走狗,将来娶唐婉之事一旦被敌人利用,一个高呼讨伐自己,恐怕就是应者云集,就是今日董卓四面皆敌的局面。
而且他不知道那些以大义和忠正自诩的世家会如何反对自己,但自己以后招揽人才一定会更加艰难。
除非自己休了唐婉,与董卓决裂!
当风凛冽,张辽一动不动的站了半个多时辰,眼神陡然坚定,他拔出腰间长剑,狠狠插入地面,大声骂道:李文优,李文优,你个算计朋友的混蛋,老子定要打断你的狗腿!抢了你的女儿!文优文优,优个屁,连我师父文和老狐狸的一根毛都不如!
张辽痛快的骂了一顿,心中大感畅快,不由哈哈大笑。
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咳嗽声,令张辽身子一僵。
他忙回过头来,恭敬的道:师父。
来人正是贾诩,依旧是那一身文士装,他看了一眼张辽,淡淡的道:骂的不错,不过有一些没听懂,什么是老狐狸?
张辽心中一个咯噔,忙一脸正色道:善哉!狐也!夫狐者,天地之灵,智慧之长,五德俱佳,行止潇洒,气宇轩昂,学富五车,世之楷模
面对这个无耻的弟子,贾诩也有些受不住,脸颊抽搐了下,打断张辽:你准备怎么做?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无题
张辽新宅之中,唐婉怔怔的回到屋里,坐在榻边,俏脸苍白,明眸无神。
她脑海里浮现过这短短数个月来的情形,只觉得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梦。
她离家入宫,正是灵帝驾崩不久,她很快被选为采女,见了何太后,见了大将军何进,见了天子刘辩,又成为美人,新帝唯一的女妃,只等着新帝成年便可举行立后大典,被一众宫人羡慕奉承,她却感到何太后的威严,举止谨小慎微。
不想大乱陡然而来,十常侍行凶,大将军被杀,天子刘辩被挟持,乱兵入宫,宫人被杀被辱无数,宫内一片惶恐!而后董卓擅权,天子被废为弘农王,何后被杀,她与刘辩被幽禁,宫人避如蛇蝎,每日四餐减为两餐,生活艰难,还要饱受威胁。
更可怕的是不久之后噩梦又至,她唯一的依靠弘农王也被毒死,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孤独终老了,然而那个恶人董璜看向她的目光令她不寒而栗,噩梦连连。
随后董卓以唐氏满门胁迫,要将她赐给他人为妻,董卓麾下皆羌胡,她只以为是要被赐给一个胡人了,屈辱忐忑之时,她见到了这个男人。
第一眼触他到清正明亮的眼神,如同一泓温暖的清泉,让她忐忑的心情有了一刹那的安宁,仿佛错觉一般。随后就是昨夜,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同床共枕,那个男人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惶恐,风趣的言语让她渐渐平复下来,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情绪,那一夜是她半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虽然依旧噩梦,但她分明感到有一股力量保护着她。
今日清晨起来,她羞涩的发现自己竟钻进了他的怀抱,跨过了那条线,她一瞬间竟有一种好笑的想法,他果然是禽兽不如,但自己好像没羞的做了禽兽了呢。
随后那一吻,那一瞬间的接触令她浑身发软,莫可言明的感觉让她一颗心几乎跳出身体。她在宫中的数月,也没这一夜安心,更没这一刻的悸动。
随后她与这个男人一道拜见了师父,去见了尹姊姊和苏姊姊,看到这个男人要大大方方的纳妾,似乎还是两个,出乎自己意料的她竟没有任何不悦,她见惯了宫中的无数宫人,也觉得这个男人根本是她无法独享的,何况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陪这个男人走多久。
果然,她与和善的尹姊姊和热情苏姊姊还在布置新家时,苏婳还说起拿酒泼张辽之事,她们正笑的开心,这个男人就走过来,口中就吐出了那三个字。
弘农王!她霎时间如被雷击,安宁的日子竟这么短?不过一日。她知道,那个男人胸怀大志,自己怕是要被休弃了,又要沦落到如柳絮一般飘摇无定的日子了。
不过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宁可清白去死,也不愿意去继续承受侮任何屈辱了,还有那个恶人董璜如狼般令人厌恶发寒的幽光。
尹月和苏婳看到唐婉的情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干着急,询问了唐婉几次,唐婉都是如同木人一般不言不语。
妹妹。尹氏真有些着急了,连着呼唤了两声,唐婉才回过神来,此时她主意已定,心中平静,抓住尹氏和苏婳的手:让尹姊姊苏姊姊担心了,小妹没事,莫耽搁了正事,快去给两位姊姊布置房间。
妹妹尹氏还是有些不安。
唐婉却突然想起来什么,蹙眉道:夫君不知去了哪里,还是去告知贾校尉一声罢。
她担心张辽万一闹出什么事来,但这事传开了对张辽有害无益,如今小平津也知道他的师父贾诩知道她的身份,最合适去劝和张辽。
张辽大步回来时,正逢苏婳在外找他,看到他便急步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袖,焦急的道:文远,发生了什么事哟?你跑出去,唐妹妹也是神不守舍,好像一下子一下子就死了心一般。
张辽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去看看,你们赶紧布置,今晚就搬过来!
他大步进了院子,直奔西厢,正指点小荷和几个胡姬布置房间的唐婉似乎察觉了什么,回过头来,看到张辽走到身前,娇躯颤抖了下,俏脸苍白,樱唇动了动:妾身能不能先给尹姊姊布置好
张辽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暗叹,看来受伤害最深的还是她,他一把拉住唐婉止不住颤抖的纤手,温声道:不急,先去屋里。
唐婉木然的随他进了堂屋,二人坐下后,唐婉怔怔的看着张辽:你都知道了?
不错。张辽摇摇头:都是李儒那厮和董公算计我,隐瞒婉儿你的身份,实是没想到婉儿你的身份竟如此惊人。
唐婉紧咬发白的樱唇,忽然伏拜于地,张辽一惊:婉儿,你这是作甚。
唐婉强忍眸中泪水,认真的道:妾身被休弃,本是应该,贱躯不足惜,只是唯恐连累了家人,还请夫张公子向董公宽言相求,怜恕唐氏满门无辜。
张辽一把扶起她,紧紧拉住她的手,看着她,正色道:昨日,你我已经行过交拜大礼,这一世结发为夫妻,只此一拜,从此携手,不许再拜!
说罢,板起脸在她脑袋上轻敲了下:而且要喊夫君郎君,叫什么张公子,实在讨打!
唐婉愕然的抬起头,看到张辽眼里的温柔和坚定,霎时间明白了他的选择,这一刻她那颗孤独无依的心有了归属,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涌出,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是紧紧抱住了张辽,拼命的抽噎着。
张辽抱着她,感受到她心里郁结的无尽委屈忧郁悲伤仿佛一下子发泄了出来。正如他所料,这一系列的变故中,这个女子才是最无辜,最受伤的,他又岂能再让她受伤害。
好一会,唐婉才平静了下来,松开张辽,这一次她没有羞涩,只是认真的看着张辽,轻轻摇头,神情坚定:夫君是英雄,怜惜妾身,妾身感激不尽,但妾身却不能忘恩负义,枉顾夫君的安危,还请夫君休了妾身吧,妾身得遇夫君,此生无憾,虽死犹喜。
张辽又敲了她脑袋一下,眼睛一瞪:想跑,没那么容易!你刚进门,怕是还不知道你夫君的为人,嘿嘿,你的夫君从来都是雁过拔毛,恨不得抢来别人的好东西,此次天下掉下来一个这么好的娇妻,谁敢让我放弃,我就和他没完!你也一样!
唐婉愕然的张大了小嘴,看着张辽那副蛮横而无赖的嘴脸,却突然喜欢的很,忍不住又紧紧的抱住了他。温婉如她这一辈子也没这么失礼过,但她此时就想这么放肆。
张辽一把将她抱起来,狠狠的吻了一口,和声道:好好打理家里便是,照顾好月儿,不要多想。
嗯唐婉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什么流言蜚语。张辽冷笑一声:什么关东诸侯,什么世家名士,我与他们本就不是一路的,理会他们做什么?谁敢不服,打过去就是,我张辽何惧谁来!
嗯!唐婉紧紧抱住张辽,只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张辽还有一句话没说,没有人才投靠,他就抢!抢不来,他就自己培养!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眼下以他的兵力和地盘,还用不上什么大才,先把郭图那个坏水调教好凑合着用。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迁都之始
随后的一个月里,张辽每日在小平津练练兵,回家抱抱两个小媳妇,烹饪几个美食,小日子过得很是挺快活。而此时,雒阳庙堂之上又发生了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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