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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南宫草堂

    如同背书之人,一时忘记中间某一段,而后突然想起。

    才些许的功夫,繆小虎瞬间便可继续“出口成章”。

    “我再怎么傻,也不会忘记处理身上的血渍,更不会将凶器拿在手中,那两样东西,你们谁也不可能找见。所以村民们发现的时候,就是大人刚才说的那样”。

    确实够傻:想必是因为当时村中大多人,都看到他在牛棚的那一幕,繆小虎自知瞒不过去,这才编了个理由。

    这个理由,估计连他自己都不会信。

    “哦是吗那你为何不逃离现场,躲在牛棚里干什么”,樊文予明知有疑,而故意继续问询。

    “小民我,我……我这不是害怕吗杀人这么大的事,双腿哆嗦的……,墙也翻不过去,回不了家,想在牛棚中先冷静冷静”。

    过堂以来,繆小虎初次破例:开始结巴了。

    “哆嗦翻不上墙回不了家”。

    樊文冷冷道:“那你干嘛不走大门呢你与死者家既为邻居,无非几步路而已,为何不到家中冷静冷静,却跑到牛棚里既能走到牛棚里,又为何走不到你家里呢”。

    末了,他补充一句:“当时,村民们可没有到现场啊,你完全有机会的”。

    咳咳,一侧的祁知县再次挪挪身子,又要‘调整坐姿’了。

    跪在堂下的繆小虎本能的望望祁知县,没想到得到的回应却是这位知县冷冷的目光。

    对视只是在瞬间,穆小虎立刻再次垂下头来。

    堂上的仲逸与樊文予立刻明白其中之意。

    “二位大人,你们就不要问了,繆大柱夫妇是我杀的,该说的我都说了,该认的我都认了”,繆小虎依旧如同背书般供述,眼神中满是生无可恋。

    这时,一直坐在堂上而没有言语的仲逸,终于开口。

    不过,想比樊文予的大声呵斥,仲逸的声音小多了。

    这个小小的变化更加引起堂下观审的祁知县不安:从朝廷的旨意来看,仲逸才是此次督办专案的关键之人。

    而方才在县衙喝茶时一个小小的‘大不敬’,已让这些七品知县领略到了他的厉害。

    “繆小虎,此次我与樊大人是奉朝廷之命前来重新审理此案,不过从方才你的供述来看,已经没有必要了”。

    仲逸不等繆小虎回应,进而继续道:“之后,本官会派专人看管你,任何人不得靠近,直至你被开刀问斩”。

    “专人那是什么人”,繆小虎不解道。

    仲逸随意说道:“是皇上所派之人,还要我说吗”。

    繆小虎一阵沉默,他虽然低垂着头,脸上却显出极为不安的表情。

    这幅表情,比方才说起杀害繆大柱夫妇时,还要难堪。

    “那,小民可以最后提一个请求吗”,沉默之后的沉默,繆小虎终于打破沉默。

    “说不说由你,准不准由本官说了算”,仲逸随意抖搂抖搂袖子,眼神却连堂下看都不看一眼。

    咳咳,祁知县这是怎么了关键时刻,老是咳嗽。

    繆小虎咬咬牙,他心中盘算:很明显,堂下之人要比眼前这个知县厉害许多,这是毋庸置疑的。

    尤其那名年轻男子,起初并不言语,最后微微开口,言语间却句句是旨意、道道是命令。

    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再看看祁知县那唯唯诺诺的样子,繆小虎铁定:堂上之人说的不会错,从此谁也看不到他了。

    因为看管之人,是皇上派来的。

    还有比皇上派的大的吗

    “小民我临死之前,想见见家中爹娘,还有兄长”,一番挣扎之后,繆小虎终于开口了。

    “准了”。

    仲逸毫不犹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却转而问道:“那你告诉我,你的家人,如今在何处”。

    “啊你是皇上派的大官,怎么连你也不知道”。

    繆小虎喃喃自语,而后突然瘫坐在地上,双眼却再次望向祁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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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难以启齿也要说
    “祁知县,事权从急,刑狱之事,有时需要做做表面文章,情急之下有所变通,也是常事。你既为一任知县,想必这个道理,就不用本官多说了吧”,

    出了大堂,樊文予自然不会将祁知县押入大牢,而是吩咐随从将他‘请’到后堂。

    知县祁允虽为七品,但毕竟为朝廷命官,即便是钦差大臣,也不是说随便一个理由就可将他查办得。

    就目前而言,祁允也只是涉嫌在缪家血案审判中有失公允,存疑而已。

    证据不足,此案背后之事,还不甚明朗,有待进一步核实。

    仅凭这一点,是断断不能拿掉他得乌纱帽。

    此刻,祁允的神色变得极为难堪,但作为一县之主,也得强作镇定:“好吧,既然二位大人这么说了,那下官配合就是”。

    “配合如何不配合,又如何放老实点……”,樊文予身边的两个随从依旧不依不饶。

    常言‘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宫中之人了

    见惯了那些三品四品,甚至一品而品的,这个七品知县,实在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显然,这随从二人,已将这位祁知县,当做即将入狱之人了。

    受此蔑视,却无力反击。祁知县脸上一阵青来一阵白,心中纵然不悦,也只能硬生生得给咽了下去。

    尽管,他心中再也明白不过:自己已被仲逸作为“表面文章”给做了。

    眼下,他也只得陪樊文予这位刑部主事,继续做‘表面文章’了吧。

    ……

    县衙,大堂。

    “缪小虎,此刻,你还有何话要向本官说你得机会不多了”。

    在内心即将崩溃之际,再给予一个莫大的希望。人们往往会拼死朝这个‘希望’而狂奔。

    此刻,缪小虎心中之感,正是如此。

    “大人,求你为小民做主,人不是我杀得,刚才口供是他们提前叮咛的,有人要挟,小民只得这么说”。

    沉默、纠结、取舍。

    内心一番挣扎,缪小虎终于道出他心中最为担心之事。

    或许,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缪小虎双唇已被硬齿咬破,多日牢狱之灾,留下得只是唇间道道横竖不一的血口子。

    鲜血渗出,如今已成模糊一片。

    “要挟你是方才被拿下的祁知县还是另有其人”,仲逸笑道:“保定知府还是北直隶按察使”。

    刻意先提审案之人,而并未说到案情。仲逸此举,正是为尽快掌握案后之人。

    想比被审之人,审案之人才是导致这桩冤案的关键所在。

    很明显,若缪小虎不是本案凶手,那他将是最有力的证人。

    当时,他就在案发现场,即便在牛棚,也必定知晓当晚缪大柱与缪杨氏夫妇到底发生了什么。

    速审、速决、速断。

    否则,一旦缪小虎的心思发生微妙变化。尤其他若识破祁知县只是被做了‘表面文章’,势必会发生心理逆转。

    “是祁知县,是他叫我这么说得,若是不听,他就杀了我全家”,缪小虎战战兢兢道:“祁知县说,是有人会对我得家人动手”。

    “当初你被打入大牢时,为何连连喊冤是否与此有关”。

    “小民刚被打入大牢时,祁知县并未见我,也没有过堂,人不是我杀的,我自然要在牢中连连喊冤”。

    缪小虎仔细回想当初情景:“后来,也就是过堂前一日,祁知县就叫人向我说了以上供述。那人暗暗威胁:说错一个字,就要我一家老小之命。”

    “那人是谁在县衙居何职”。

    “小民不知他是何身份,只记得此人好像姓贾,看样子是个书吏”。

    “贾-书-吏”,仲逸刻意拉长这三字之音。同时,他向靳睿与石成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

    靳睿微微点头,石成立刻将缪小虎所言记录下来。

    “还有何人”,仲逸问道:“篡改口供、以你家人作为要挟,或混淆案情的,有一个算一个”。

    “没有,在县衙,小民曾被过两次堂,第一次没有记录,按照他们说得演示一遍之后,才开始第二次审讯。你们在卷宗里看到得,就是第二次审讯结果”

    缪小虎继续道:“之后到了更高的衙门,每次过堂,如不按照祁知县当初所说,小民必被打一顿,且他们还会按照之前得口供记录”。

    “仲大人,你看,这是什么……”,说着,缪小虎将衣衫撩起。

    寻声而去,只见道道红影深痕,由红渐黑,深浅不一,更有伤痕之上再添新疤。

    此刻,血痕已结干,而斑斑红黑之迹却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这些伤痕,从博野县、保定府,还有北直隶按察使司都有,不过,主要还是博野县衙门打的”,缪小虎泪流满面、颤颤微微的嗓音中,夹杂着一种无力得嘶哑。

    “胆大妄为,简直无法无天”。

    作为凌云子的弟子,此刻又皇命在身,仲逸所能做的,也就是牢骚一句了。

    当务之急,须尽快查清案后之人。否则,缪小虎身上所负之伤,非但讨不回一个公道,甚至连性命都难保。

    “你家中之人,此刻到底在何处”,仲逸问道。

    缪小虎简直欲哭无泪:“自从被关进牢房后,小民对外界一无所知,所以……”。

    “大人既是钦差,为何也找不见他们”,繆小虎双膝跪地挪移前道:“是祁知县将他们控制在暗处还是我爹娘兄长已遭歹人的毒手”。

    若有人想以他的家人要挟他的话,断断没有将他繆家人杀害的道理。否则,就没有了要挟的资本。

    “你既舍命将杀害繆大柱夫妇二人的罪名担下,为何不求祁知县安排你见家人最后一面呢”,仲逸叹道:“你惦记着他们,他们又何尝不惦记你他们有什么意外,暂且不说,可你只要将罪名担下,必死无疑”。

    “你在大牢一无所知,可曾想过,你的兄长繆大虎,一直在外为你鸣冤,从县衙到知府衙门、按察司衙门,甚至京城”。

    仲逸缓缓起身,从堂上走了下来:“此次,本官受了朝廷旨意,特来督办此案,正是因你兄长舍命大闹都察院,皇上这才下旨”。

    “此事,竟然惊动朝廷还惊动皇……皇上”,繆小虎席地而跪,双眼瞪得老大,见仲逸走了下来,双手急忙抓住他的衣衫:“那我的兄长,会不会被朝廷处置”。

    “若你没有杀人,那繆大虎也是为弟鸣冤,可眼下他却不知踪影,包括你的爹娘,如今都不在鄱家庄”。

    仲逸示意繆小虎松开双手:“你的兄长为你舍命鸣冤,你却只求速死,这么做,对的起他们吗”。

    “爹、娘、哥哥,小虎糊涂,小虎对不起你们啊……”,繆小虎双手再次紧紧抓住仲逸的衣衫,苦苦哀求道:“大人,求求你,救救小民一家”。

    这一声,道出繆小虎连日以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

    二人对视之际,仲逸从繆小虎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希望。

    一种自己求生与保全家人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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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兵分两路
    “仲大人,是否将那个贾书吏立刻缉拿”,繆小虎被带走后,靳睿立刻上前请示。

    “不,还不到时候,博野县衙嫌疑之人不止这个贾姓书吏一人,为免打草惊蛇,我们先:内紧外松”。

    仲逸向靳睿与石成二人叮嘱道:“除你们二人分别跟随本官与樊大人外。剩下四名随从中:已有一人看管牢中的繆小虎。另外二人,还在城外看着繆连等四名证人”。

    “那还剩一个兄弟呢仲大人是否另有差遣”,靳睿立刻听出其中之意。

    “对,你让他去蠡县送封信”,言语间,仲逸已将书信写好:“你告诉他,去蠡县县衙找一个叫沈尘的人,他是蠡县的捕头”。

    “记住,要快,该怎么办,信中已写明”,仲逸望望窗外,时间还来得及。

    以沈尘在蠡县多年的人脉,要找出繆小虎的那家亲戚,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好的,我马上去办”,说完,靳睿拿着书信立刻走出门外。

    “仲大人,我们的人手不够用啊”,刚刚做完记录的石成说道。

    “不妨,本官已向蠡县县衙借调十名差役,明日就到”,仲逸对此早有安排。

    “如我所料不错,大人是想派人去趟鄱家庄,找那个里长”,石成似乎对刑狱之事并不陌生。

    此刻,他向仲逸主动请缨:“仲大人,我愿前往鄱家庄,亲自调查此事,此刻就动身”。

    仲逸与樊文予既已在县衙露面,若他们二人突然离开,必会引起非议,而里长家那所谓的亲戚与本案干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派一般随从前去,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而在这六名随从中,除靳睿外,最为精明之人莫过于石成。

    “石大哥,你若能去,自是最好不过了,只是我们人手有限,而蠡县借调的差役,起码要明日才能到此”,仲逸郑重其事道:“本官再无法为你派人同去了”。

    “仲大人言重了,区区山野小民,何须再派人我一人前去即可”,石头成不以为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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