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臣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宇十六
居须轻骑身上的银铠在阳光下闪着光,化身成银色的洪流向着莎宿轻骑迎来。那些居须人挥舞着马刀,口中发出兴奋的“吆吆”声,就像进入猎场,毫无畏惧。尖锥阵形在奔跑中变幻着,最后形成半弧,与莎宿轻骑的半弧遥遥相对,马上就要激撞到一起。
琅洛心中发沉,他认出这只轻骑是居须国的奔
雷军,奔雷轻骑在二十八国中赫赫有名,实力在自己所率的轻骑之上。只看这只奔雷军已经作战了一个多时辰,奔跑起来仍然冲劲十足,丝毫没有疲态,两相撞上,胜负还真说不定。
目光落在身旁的江安义身上,这个年青人数次挽狂澜于既倒,屡创奇迹,后宫折服术空大师,如果他能把居须军的将领刺杀,挫动居须轻骑的锐气,那这场相撞就胜算大增了。
想到这里,琅洛高声吼道:“安义,来的是居须的奔雷军,是块硬骨头,你把带队的将官杀了,挫挫他们的锐气。”
顺着琅洛的手指方向,江安义看到冲在最前的居须将领--苏末,有别于其他轻骑,苏末身穿着金色的铠甲,头盔上的红缨像跳动的火焰,分外醒目。苏末是奔雷军的翖侯,此次出征的三千轻骑由他和安黎支各统一半。奔雷军是国主的亲信,五千奔雷军仅设大将一人、二个翖侯分别是苏末和安黎支,两人都是勇贯三军的骁将,谁会接替年老的大将成为奔雷军的新首领,就要看这次入侵莎宿谁立的功劳大了。
苏末挥舞着手中的钉锤,这种兵器在郑国极为少见,形状就铁锤,锤面布满铁刺,苏末曾用它砸弯过无数铁棍,击穿过无数板甲,无数次砸得对手口喷鲜血。苏末看到了木炭,众多的骏马当中,木炭一马当先,四蹄生风、鬃毛飘逸,卓尔不群,再看座骑上的人,一身黑色铠甲,透着肃杀,脸被头盔罩住,看不清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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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不掌兵,远眺城下哭嚎着的莎宿百姓,江安义心中满是不忍。他算不上是心慈手软的人,从侯七算起,直接死在手中的性命也有数十条了。来到化州,目睹兵祸后的百姓流离失所、卖儿卖女,凄惨之状让他对战争的残酷有所了解,重启养孤抚慈院、研制蜜水果等都是对战创的修复。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冲锋陷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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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防线布署得明显比前道紧凑,层层叠叠的盾牌就像身上的铠甲密不透风,地面上也撒下了拦马的铁蒺藜,木炭嘶鸣着抬起前蹄,差点把江安义从马背上掀下。有些心急的莎宿轻骑没有注意地面,马蹄踏在铁蒺藜上,马匹惨叫着摔倒,人仰马翻一片。
“掷”,密密麻麻的掷枪从盾墙后腾空,朝着莎宿轻骑投来。西域掷枪,长约三尺,铁尖长尺许,杆为木制,既可用于马上作战又可作为抛掷杀敌之器,能轻易穿透铠甲制人死命。
掷枪比起箭只杀伤力要大,江安义不敢让掷枪及体,杀月刀精准地拍打在掷枪上,把投来掷枪拨开。身旁传来惨叫声,有人被掷枪投中,痛苦地倒地挣扎,片刻之间,便有数十人倒地。
身后,安黎支开始聚拢四散的居须轻骑,重整队形向着莎宿军背后冲来。如果攻不破居须军的防御,莎宿轻骑将被前后包围,面临险境。
琅洛急着大叫:“安义,快些冲破盾墙。”
江安义腾身而起,杀月刀在空中飙出一道黄色的匹练,无声无息地落在盾墙之上。身形落回马背,江安义面色潮红,刚才那刀将丹田内的真气抽空,天地间的元气汹涌地从外涌入,枯竭的经脉迅速地重新充盈起来。
居须国用来防御布阵的方盾是生铁铸成,外面蒙着三层牛皮,盾高五尺,厚约一寸,重达数十斤,能防箭、矛和刀剑的攻击,立在地上就是简易的城墙。突然,盾墙悄无声息地裂成两截,上半截盾牌“砰”然掉落,盾牌后的居须兵上下错开,鲜血迸射,尸体栽倒。诡异的情形吓得居须兵扔了手中的盾牌,转头向后逃去,生恐被无形的恶魔索去性命,第二道防御阵崩溃。
涅乌亚惊恐莫名,两道防线一触即溃,按这样的速度根本坚持不到安黎支的轻骑回援。目光看向江安义,两道防线之所以迅速崩溃,就是因为这个杀神般的人。这样的高手涅乌亚遇见过,要是两军展开,他能用数百、上千人将其困住,等其力气耗尽后,再勇猛的高手也要血溅当场,现在己方收缩待援,唯一的办法就是同样用高手挡住他。
王子白焱身边有两个国主派来保护他的高手,是出身金刹宗的师兄弟,皆习练龙象神功,出招具有龙象之力、威猛无比,涅乌亚曾见过两人倒拽奔马,掌毙雄狮,打得百余名宫庭护卫无还手之力。
看到涅乌亚投来求助的目光,没等他开口,白焱的头先摇得像拨浪鼓,为了求得苏榆支和鞬安两位内庭供奉保护,白焱说了无数好话,花了无数心思才得了应允,一路上他对两位供奉敬若师尊,礼遇有加,刻意笼络。白焱知道虽然父王属意自己接位,但将来指不定生出什么波折,如果能得到这两位相助,阻力会小很多。因此,他宁可被莎宿军击败,也不愿两位供奉犯险,如果两位供奉
出了事,回去无法向父王交待,而且没了两人护卫,自己的性命岂不是有危险。
苏榆支自打被居须国主招入宫中后,师兄弟两人锦衣玉食,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可是美中不足少了与人较量的机会。宫中供奉有八人,彼此暗中忌惮,轻易不会出手,师弟与自己知根知底,日常练功尚可,生死相较却不可能。习武之人喜欢闯荡江湖不是没有道理,只有在同高手相较的过程中才会发现自身的不足,甚至在生死关头有所突破。进宫八年,苏榆林感觉自己的内功虽有长进,但身手却在退化,看到江安义闪电一刀,见猎心喜,忍不住跃跃欲试。
双手在马背上一按,苏榆支腾空而起,他离江安义相隔六七丈远,中间是密密麻麻的居须官兵。足尖在居须兵的头上轻点借力,来到盾墙后用力一踩,高高跃过盾墙,两掌划动如圈,风雷并发有如龙腾象吼,真气凌利如刃仿如真龙探爪向不远处的江安义抓来。
江安义哪有心在战场上与人较技,身形从马背上跃起,明玉真气护住全身,杀月刀向前疾劈,灸热的刀气将苏榆支的真气轻松剖开,有如快舟冲破波涛直斩向苏榆支。
这一刀看似无奇,却是江安义刚才冲破居须轻骑有悟,化繁为简的得意之作。苏榆支感觉这一刀蕴藏着变化,左突右闪皆被刀气笼罩,无奈之下只得真气逆转,硬生生在空中拔起数尺,借助逆血喷出身形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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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防线布署得明显比前道紧凑,层层叠叠的盾牌就像身上的铠甲密不透风,地面上也撒下了拦马的铁蒺藜,木炭嘶鸣着抬起前蹄,差点把江安义从马背上掀下。有些心急的莎宿轻骑没有注意地面,马蹄踏在铁蒺藜上,马匹
第五百一十三章趁胜追击
校场上摆开五十多桌酒席,这是载愣城的百姓答谢琅洛所率的轻骑救城之恩。正月的校场寒意十足,却挡不住热火潮天的场面,虽然每桌只有一坛美酒,但却挡不住官兵胜后的喜悦。
琅洛和加特每桌前去敬酒寒喧,有不少莎宿轻骑跑到江安义这桌向他敬酒,他在战场上的骁勇赢得了大伙尊敬。江安义发现来敬酒的莎宿军不少已经换上了居须轻骑的银铠,月色之下一片明亮,看上去比莎宿国的铠甲威风多了。
江安义心头一动,等琅洛和加特回桌,轻声问道:“琅翖侯,不知缴获了多少居须轻骑的铠甲”
琅洛以为江安义看上了这些铠甲,笑道:“不少,安义若要我让人清出五十副来。”
江安义让琅洛屏退左右,只留下朴天豪、陈汉和琅洛、加特以及轻骑中的几名将官,这才轻声道:“居须军败走,仍有四五千之众,等回去后重整旗鼓,必然回载愣城报仇。”
加特急道:“不错,琅翖侯,你可千万要帮老哥一把。休大将军只顾王城,我们这些驻军被他放弃,你如果再抽身离开,那载愣城就只有等死了。”
琅洛此行目的之一就是争取王城外的驻军支持,为将来踏上大将军的位置做好铺垫,不过吐乐老爷子当初说的明白,他这只轻骑是奇兵,要游动作战,一旦被联军锁定,就只有灭亡的下场。
正在想如何开口拒绝,朴天豪灵光一闪,道:“大人莫非想让莎宿轻骑假扮居须轻骑去破敌。”
一句话点醒众人,琅洛一拍桌子嚷道:“不错,居须军败走必然回到阿苏鲁城,如果趁夜追击,必能破之。”
加特轻声提醒道:“翖侯,轻声,隔墙有耳。”刚才与琅洛一起向众军敬酒,琅洛向他介绍了王城中的情况,隐晦地代表王妃和吐乐家传达了招揽之意。加特对休安提只顾王城的做法深为不满,虽然没有当即表态,要等事态明朗再做选择,其实已然心动,言语之中对琅洛自然亲近。
朴天豪初试身手大获全胜,信心倍增,凝神思索片刻后,扬眉道:“阿苏鲁城离此不过八十里,快马一个时辰就要到达。居须军轻骑和步兵混杂,还有伤患,天黑道路又不熟,今夜想全部返城很难。我方只需派出千余轻骑化妆成散兵,很有可能趁乱进入阿苏鲁城,顺势将这只居须军歼灭。”
琅洛巴不得功劳越大越好,能夺回的城池越多越好,当即几个人低声商定,半个时辰之后由江安义带五百轻骑化妆成居须轻骑先行,琅洛带着一千五百轻骑紧随其后,加特守城,等候消息。
亥初,涅乌亚和白焱王子逃回了阿苏鲁城,阿苏鲁城还留守有三千居须兵,城主府成了王子和涅乌亚的临时住处,至于阿苏鲁城的城主,正在大牢里关着。白焱进了内宅,问侯过苏榆支,得知他并无大碍后,放心地回到住处,催要酒菜和歌女,继续享受王
子的夜生活。
涅乌亚可没有他这般心宽,一连串的命令下发,城内加强警戒,派人出城收拢散兵,一直忙到安黎支带着一千多名残余的奔雷轻骑进了城,涅乌亚的心才总算放下些。从人送上饭菜,涅乌亚与安黎支一起吃饭,想到载愣城下七千兵马折损三千,特别是奔雷骑只回来一千四百多人,这可是居须国立国的根本,涅乌亚已经预见回国后等待他的下场是黯然归田。
看到老将军神色颓然,安黎支安慰道:“老将军不必太过难过,且休整几日,安某愿领兵再攻载愣城,今日来援的莎宿轻骑不过三千人,我们手上的兵马犹胜过他们,下次这伙莎宿轻骑还敢出现,便是他们的死期。”
涅乌亚振作了些,奔雷军应该还能剩下二千来人,步兵折损的多些,但加上阿苏鲁城的驻军仍在五千以上,将近八千的队伍确实能拿下载愣城。涅乌亚为人稳妥,想着明日一早派人再召集来一万人马,准备妥善后再前往载愣城,宁可多花些时日也要将载愣城拿下。
劳烦了一天,涅乌亚年岁已大,已经疲惫不堪,安黎支劝他早些休息,今夜由他值守。涅乌亚实在支持不住,叮嘱了几句,自去休息不提。安黎支大口吃菜,准备一会上城头巡视,他手下的几名亲信笑着进来敬酒,预祝他成为奔雷骑大将。国主临行前的话大伙都知道,如今苏末已死,安黎支理所当然地要成为奔雷骑统兵大将。都是自己的亲信,安黎支抹不过面子,左一杯右一杯喝得开心,把巡城的事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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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摆开五十多桌酒席,这是载愣城的百姓答谢琅洛所率的轻骑救城之恩。正月的校场寒意十足,却挡不住热火潮天的场面,虽然每桌只有一坛美酒,但却挡不住官兵胜后的喜悦。
琅洛和加特每桌前去敬酒寒喧
第五百一十四章返前安排
放出关押城主和莎宿的将官,出榜安民,追击溃兵,忙碌了三天,阿苏鲁城算是劫后重生,恢复些生气。
城主府,从牢中放出的城主汎大听说琅翖侯要率轻骑离开,“扑通”一下就跪在琅洛面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哀告道:“琅翖侯,如果你走了联军再来怎么办你也看到了阿苏鲁城城小势薄,只要三千联军就能攻下,望琅翖侯看在全城万名父老的性命上,留下来驻守,居须人留下的粮草物资足够支持一年。”
琅洛很看不起这个汎城主,居须军来袭射了几箭就投降,自己进了大牢,连累二千多名阿苏鲁城的青壮被居须军押着去攻打载愣城,在载愣城下有五百多人死去。不过汎城主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涅乌亚所率的居须军虽然被自己击溃,但仍有二万多人马,自己一走涅乌亚领军再来,恐怕这位汎城主又要投降。
江安义道:“众煦漂山,聚蚊成雷。不如将阿苏鲁城中百姓、物资暂迁到载愣城,两城合力共渡难关,轻骑游离于外,居须军必不敢来犯。”
汎城主连声叫好,见琅洛点头,连忙去组织搬迁工作。
琅洛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不如传信给其他各城,让他们酌情暂迁往大城,互为犄角,合力防守,以御外敌。”琅洛出新伊城前,吐乐布让罗娜给了他一道王命,让他有权号令地方、方便行事,本意是让他就近补充给养、调用民伕,没想到被琅洛用到此处。
三千轻骑是莎宿奇兵,不能驻守在阿苏鲁城,补给充分后,琅洛率军离开。虽然三千人马减员了百人,但击溃了居须精锐奔雷军、以少胜多夺下阿苏鲁城,得了千余副居须奔雷军的铠甲,连胜之下士气高涨,实力比出城前提升了不少。
看着麾下儿郎如狼似虎,琅洛充满豪情,在战场血与火中磨练,这批儿郎迅速地成长为军中骁骑,同生共死的袍泽情义,这些人必然对自己忠心不二。将是兵胆,兵是将威,凭借这些儿郎们,等到将联军赶出国门,休大将军也奈何不了自己,有王妃和吐乐家相助,大将军的位置真的离自己不远。
“琅洛,今日已是正月初十,江某该起程归国了。”正当琅洛信心满怀、踌躇满志的时候,江安义的话给了他当头一击。
琅洛感觉心中被掏空了一块,没有江安义相助,这只轻骑还能取胜吗江安义要走,同时要带走朴天豪,没有他出谋划策,自己该何去何从,让将士们知道了,士气必然低落。一连串的麻烦让琅洛心烦意躁,但他知道不可能让江安义留在莎宿,毕竟江安义是郑国的刺史,此行冒险从化州潜入莎宿国,是看在王妃和王子的情面上,自己拿什么留住他
“我会把朴天豪和陈汉留下帮你,直到联军被赶出莎宿国。”这句话让琅洛喜上心头,虽然没了江安义这个勇将
,但有朴天豪在身边,琅洛胆气大壮,在琅洛看来,朴天豪的作用比江安义要大,毕竟两军交战个人的武勇比不上谋略的重要。至于陈汉的作用,被琅洛直接无视了。
这个决定江安义昨夜与朴天豪和陈汉商量过,朴天豪处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状态,紧跟主公身边是他的职责,但能指挥千军万马作战是他的梦想,当然两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也,何况打完仗还是可以回到江安义身边。
陈汉是龙卫,跟在江安义身边知晓了许多秘密,比如说莎宿王储咄隆盖居然是这位刺史大人的私生子,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对江安义的仕途影响极大。在吐乐家知晓这件事后,陈汉以为自己的性命即将不保,毕竟江湖上有句话,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虽然身为龙卫,但江刺史要让自己消失,尤其是在他国异乡,比捻死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正当陈汉心灰意冷地等待死期,江安义和朴天豪前来拜访,江安义把与王妃相识的经过简要地说了说,恳请他不要泄露出去。陈汉深感意外,江刺史居然不想杀自己,朴天豪则讲了江安义的一些事,劝说他认江安义为主。这样的好事陈汉当然不会选错,当即拜倒口呼“主公”,对天盟誓永不背叛。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江安义多了个忠实能干的手下,陈汉则多了个坚实的靠山,见识过江安义的武勇后,陈汉也不敢有多余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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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出关押城主和莎宿的将官,出榜安民,追击溃兵,忙碌了三天,阿苏鲁城算是劫后重生,恢复些生气。
城主府,从牢中放出的城主汎大听说琅翖侯要率轻骑离开,“扑通”一下就跪在琅洛面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哀告道:“琅翖侯,如果你走了联军再来
第五百一十五章勇贯三军(一)
珊瓦那城依珊瓦那山而建,整个珊瓦那山像双有力的臂膀将城池揽在怀中,南面建起四丈高的城墙,既高又厚,城头上可以并行六匹战马。山体被掏空,里面存放着粮食和物资,山上密布着哨塔箭楼,易守难攻。雄关如铁,要想攻陷珊瓦那城,唯有突破南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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