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也渴望天明

    “呵呵，是你啊，你们……发展的挺快！”

    “嗯”

    我当下回头，适才发现我正被冯林横抱着，而我的贱胳膊贱手正自然地搂着他的脖子……我的脸蓦地如火烧一般。我猛烈地挣扎着要下来，嘴里还不停的解释着：“不，不，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刚才在山上的时候……”

    “哦你们去山上了，那可是个人少的地方！”

    黄煜意兴盎然的看着我，看得我浑身犹如一万只猫爪子在抓，我张口正要再去解释，只看到黄煜越走越近，然后错身走开了。我不明所以，以为他这是要走了，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只看到他停在了冯林那辆蓝色的小车跟前，然后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态度也变得“恭敬”的像一个门童。

    “请！”

    冯林咧嘴一笑，顺势将我放进了副驾驶座，然后轻轻的关上了车门。我还在纠结刚才的误会，想了想还是解释清楚的好，于是试图摇下车玻璃，发现不管用，于是便去掰开车门。

    “那个……黄……黄煜，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看到黄煜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不明所以，只见他悠悠然的走近关上了车门，然后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我还在发愣，突然感觉自己左边有人压了过来，惊了一跳，看到冯林在我面前放大的脸，心脏差点停止跳动，“林……林子，你……你干什么”

    冯林咧嘴笑了一下，漫过我抓起安全带，拉出来就给我扣上了，我松了一口气，这才稍稍把背贴在了座位的靠背上。

    “莺子姐，其实……今天你坐的那辆车是新车，我刚提回来的，还没有干过活儿，所以那车是干净的，你不用这么害怕的。”

    “嗯冯林……”我有些要发怒了。

    “诶诶莺子姐，你别着急，我路上要告诉你的，你不让我说嘛。”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了”

    “我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你说不用。”

    “啊！冯林，你觉得这很好笑，很好玩吗”

    “莺子姐，别别别生气，只是开个玩笑嘛，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我气得把头转向窗外不去看他，直到车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小区，不由得再次窜起了怒火，“冯林，你又把我带到哪里了”

    &




第二十三章 被赶
    有冯奶奶在的时候，我还是尽量保持往日的神情，只是吃完饭便进了自己的卧室，冯奶奶也跟了进来，好一阵嘘寒问暖后才离开。

    我躺在床上，心里不能平静，想着最近的点点滴滴。今天之前，我还一直觉得冯林和黄鹂才是应该在一起的，时常还有意无意的让她们多多相处。事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了呢，今天下午那一瞬间冯林看我的目光恨不得掐出水来，真真的吓了我一跳……

    唉！乱了，全都乱了！

    我晃了晃脑袋，扒拉了一下头发，又想起了这两天一直缠身的事，叹了一口气，真是多事之秋啊！

    手机嘀了一声，我拿过来看到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短信，内容是“夜莺，本小姐后天就要回家了，限你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准备好两千块钱。”

    这短信虽然没有署名，但是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我读完之后，立即回复道：“现在来拿吧。”

    我舒展四肢，仰躺在床上，心里倒是生出一分惬意。终于要解决一个了，感谢上天仁慈，在魏筱还没有花光我的钱的时候就要离开了！还足足给我剩了八千块啊八千块！我心里美的好像自己拥有八千万似的，满满的都是幸福！

    有句话叫乐极生悲！我就很快的体验了一把，且是很悲的那种！

    魏筱打来了电话，我接起，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忐忑。

    “喂。”

    “夜莺，本小姐忘了告诉你，两千块钱只是本小姐回家的路费。貌似你还没有给家人买过像样的礼物吧。”

    “……我刚参加工作，还没有积蓄，以后会买的。”

    “不用了，也不指望你能真心孝敬我们，我现在正好在上品汇，看了几样礼品，你只准备好钱就可以了。”

    我哆嗦了一下差点丢了电话，上品汇我去过，里面过半的东西都在万元以上……

    “魏筱……我没有那么多钱，你换个地方吧。”

    “切！夜莺，我最看不惯你这德行，一说给魏家人买点东西，你就推来推去，你这些年花魏家的钱可不止这个数。”

    “……我知道，我会还的，只是我现在真的没什么钱，我所有的钱加起来也才一万。”

    “那就一万，明天中午我去你们公司拿。”

    听着电话被挂掉的嘟嘟声，我扔了手机，把胳膊搭在眼睛上，让自己冷静一下，再冷静一下！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无可厚非的！只是我这头猪……下次不要这么实在了，应该说自己只有八千的，这样好歹留点钱慰藉一下自己啊……

    “莺子，我回来了！”

    卧室的门猛然被推开，小黄鹂嗷嗷的回来了。我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嗔怪道：“小黄鹂，以后不要这么冒失了，我也就剩下这颗心脏是完好的了，再被你吓出好歹来，真别活了！”

    小黄鹂笑嘻嘻的就要扑过来，我连忙用手撑着大叫：“小黄鹂，不要！我的脚，我的脚……啊！”

    话还是白说了，小黄鹂已经把我当成了肉垫，疼的我嘶嘶直叫！

    “啊啊……怎么回事脚怎么肿成这样了”小黄鹂说着还想试图用手指头去戳，我连忙制止道：“别别别碰，疼……扭着了……”

    小黄鹂一脸同情，“那可真是可怜了，我还想着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出去玩呢”

    我讶异地问：“明天下午明天是周四，不放假啊！”

    “哈哈……明天是冯林的生日，我决定请半天假给他过生日！”

    这个消息倒是着实让我一愣，“真的”

    “那当然，我见过他的的。”

    我望着小黄鹂呵呵地笑：“没想到，你还是挺关心他的嘛！竟然为了他还跟公司请假，真是世道变好了，铁公鸡都拔毛了！”

    “莺子……你真是……”

    我看不到小黄鹂的脸，她正背对着我找衣服，嘴里嘟嘟着：“我明天穿什么衣服出去玩好呢”

    “穿米黄的那件连衣裙吧，显得人文静乖巧，并且也衬的皮肤很好！”

    “哦哦，貌似我也只有这件衣服好一些，那配什么鞋子呢”

    “配你那双白色的矮跟小皮鞋吧，挎你那个有褶皱花纹的白色小挎包，然后在头顶盘一个蓬松的发髻！”

    “嗯，貌似不错！”

    小黄鹂一边点头，一边在衣柜里翻找着，我却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她后知后觉的看着我发愣，“莺子，你笑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没什么。”

    我假装继续玩手机，有些事还是不要点破的好，我一直觉得冯林和小黄鹂是很合适的一对，只是今天冯林的表现有点……不知怎么着我突然觉得有点对不住小黄鹂，仿佛自己背地里偷了人家的人！作为弥补，我讨好似得想帮她一把。

    “小黄鹂，前几天跟冯奶奶聊天的时候，发现她很喜欢杜鹃花，如果明天冯奶奶很开心，那么冯林会更开心的，这也算是个生日礼物吧。”

    “真的！”小黄鹂激动的叫起来，把那种已倾心于人的表情重重的刻在了脸上。

    “当然！”我眯着眼笑道：“那你知道冯林喜欢什么吗”

    “哦，我跟他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还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我说：“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多和冯奶奶聊天，聊着聊着不就知道了。”

    “也是哈，我现在就去！”

    小黄鹂说着已经拉开了卧室的门，去找冯奶奶聊天了。看着小黄鹂的背影，我的内疚感减轻了一些，但愿他们能郎情妾意地走在一起吧！

    第七天，周四。

    夜里果真下了一场大雨，只是大而已，并没有到暴雨的级别，天上也电闪雷鸣了一阵，却着实是雷声大雨点小。但无论如何，算是老天爷交差了吧，这个早上总算清凉了一些！

    睡了一夜，脚腕的肿胀消退了一些，但还是很疼。因为昨晚听小黄鹂说今天是冯林的生日，那么我好歹要准备点礼物。要准备礼物就要出门，要出门就要忍受脚疼，这着实让人纠结。我翻出医生给开的备用止疼药，吃了两片，轻伤不下火线，这双脚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办，所以只能委屈一下了。

    我起了个大早，但冯林貌似起得更早，因为我六点起来后就没有看到他，想着应该是去忙了。想想冯林现在的工作也的确不是什么好工作，大过生日的还要去做那些事情……我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目前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打的去了新华书店，准备买本书送给冯林，怎么说他目前也算是半个学生，送本书还算是比较合适吧。只是我到了书店，发现书店是八点才开门，不由得恨恨地拍了拍脑袋。这脑袋最近经常罢工，除了经常发生一些骑驴找驴的事情外，就是这最基本的逻辑分析能力变得残缺不全。但既然出来了，总得随便走走看看，好在新华书店旁边有很多私人的小书店，有一些勤快的老板，会老早就开门的，更甚至他们就住在里边。

    我走进一家小书店，转了几圈，好歹算是找到一本《导游英语2例》，厚厚的一本，价格68元，也在我的接受之列。这里的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听说这是我送给别人的生日礼物，还免费给我做了包装，并在彩纸的外边做了一个蝴蝶拉花，然后拿了一个漂亮的小礼袋装了起来。总之很贴心的服务，我很满意。

    老板是个很能聊的人，都把我送出书店了还在不停地说：“一夜没睡好，要不也不能起这么早，姑娘你也买不到这书了。”

    我附和了一句，“是啊，昨天下雨了，挺吵的。”

    “哎呀，不是那个，不知道哪里着火了，一夜又是消防车又是救护车的，害我没睡好。”

    “哦哦，我住的远，没能听到，如果事情闹的大，应该会上新闻吧。”

    “谁知道呢，反正夜里挺吵吵的。”

    ……

    我离开了书店，找了个提款机，提了八千块钱，之后我的银行卡余额



第二十四章 火灾
    坐上18路公交车，因一瘸一拐的，有好心的人给我让了座。从小到大，一直是我给别人让座，还是第一次体会被让座的感觉，我感动的心情瞬间好了五个格。这是个很好的位置，独坐，靠窗，还可以看公交电视。八点的早间新闻正在播放，镜头闪过消防车急促旋转的车轮，然后是火速跳下车的消防员，然后是熊熊大火，现场采访的记者急促地解说着。我听到了“文博书院”的名字，慵懒的身体一下紧绷起来，然后电视画面切换到熊熊烈火中消防员背出一个人，那个人的脸上有很重的烟灰，让人看不清，但是那熟悉的身形让我紧张，在他被移至担架的时候，放大的镜头中我看到那个人的手，他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那是……我们曾经的婚戒……

    窒息！我倏地站了起来，向车门奔去，车还没有到站，新闻还在播报，我脑中嗡嗡作响，站在车门口，紧紧地握着车门的扶手，新闻的播报还在耳朵中进进出出，我想听的更多一些，又怕听到什么更坏的结果，焦急、纠结、紧张缠成一团乱麻……

    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是跳下去，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朝新闻播报的二院奔去……

    等我赶到医院，一番打听后来到三楼重症监护室外，看到监护室外的玻璃边贴着两个背影，一个黑色长发，是个年轻女人，一个白发斑斑，是个老人，他们焦急地趴在玻璃前，向内张望。

    我慢慢的走近，贴着玻璃看到浑身插满管子的于世杰，像做梦一般，有点不能相信入眼所见心蓦地闷闷的疼！想来人特么的就是这么奇怪，他好的时候，我时常恨不得一巴掌拍倒他，可他真倒了，我又恨不得尽我所能的让他站起来，哪怕是他还那么无耻地搂着夜月在我面前招摇！这个人我爱过、恨过、感激过、埋怨过，现在却似乎只剩下那些好了，我抚上玻璃，默默地望着他，真心的希望他好起来。

    年轻的女人转过头，看到了我，脸上立即现出了怒色，“夜莺，你来干什么”

    我自动忽略她的情绪，我只是问：“世杰他”

    “你走，不需要你假惺惺！”夜月用力的推了我一把，我本身脚疼，没有站稳，一下跌倒在地。脚好像又被扭了一下，疼的我直抽抽。

    我还没能试着站起来，就感觉眼前一个黑影把我压下，“你这个狠心的坏女人，你还敢来！”

    入目是花白的头发，悲愤沧桑的脸。我的前婆婆把我压在身下，一边怒吼，一边谩骂，一边厮打，仿佛这么多天积攒的怨愤全都在这一瞬间迸发……

    我本能地用胳膊去挡脸，至于身上哪里挨拳头就随便吧。一位我曾经从心底爱戴的老人，我总不至于去跟她动手吧。胳膊挡了脸，我尚有精力听清前婆婆是如何骂我的，“你这个坏女人，我们于家到底哪里亏待过你，你竟然这么狠心，看到我儿子躺下了，你就满意了……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坏女人……你害我男人，害我儿子，你这个坏女人，坏女人……我们于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遇到你这种人，你还敢来，我打死你……”

    还好，于家人都是有素养的，连骂人也不会是污秽不堪，尚在我的忍受之列。只是这于家人貌似都喜欢冲动，一是不给别人解释的机会，按自己的思维行事，或许这是知识分子大都比较固执的一种表现；二是斯文之下都隐藏了那么点暴力倾向。我最近就像是于家免费的练拳沙包，经过这阵子多次活动筋骨，于家人应该都变得比较能打了吧，同时……我也变得比较耐打！这个世界还算是公平吧，谁也没有吃亏，据说耐打也是一种品质呢！

    只说最近我受的都是巴掌和拳头，那么耐的也是巴掌和拳头，可是几拳头之后，于母改变了作战方式，开始又掐又拧，倘是拳头我还能忍受的话，那么现在的确超出我的隐忍范围了，我疼的不自觉叫出声，再也不能那么淡定地高逼格地尊老爱幼了。我正要抓住她的手，没想到却有人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我抬眼看到另一张熟悉而沧桑的脸，来人正是我血缘上的父亲夜毅成。一种暖暖的类似父爱的东西在我心底慢慢涌出来，我差点酸了鼻子湿了眼。这是我记事以来，我父亲为我做的第一件事——为我拉开了揍我的人！

    “亲家母，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一个小护士气势汹汹的过来，镇压了全场，“吵什么吵，不知道这里边是重症监护室吗，再吵都给我出去！”

    我只暗暗痛恨这个小护士为什么都结束了才过来显摆特权。我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疼的厉害，关键时刻我只保护好了这张脸，伤全掩盖在了衣服下边，所以当我直立起来之后，就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其实身上每一块肌肉都疼的直抽抽！

    我们集体被赶的远远的，我看了一圈儿的人，感觉无趣，没有共同话题。他们都认定了这事是我所为，那我也没有办法，我很累，我懒得去改变他们的看法，我只想去医生那里了解下于世杰的情况。如此想着，我扶着墙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