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也渴望天明

    萧明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我慢慢的走近，轻声说：“不好意思，我借用一下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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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交易
    空调吹的我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我在椅子上冻的难受，见屋里也没有个人，我对这里又是熟悉的，于是我走进浴室关了门，泡了个热水澡，从柜子里拿了个女式浴袍穿上，然后开始洗衣服，并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烘干。

    等萧明南再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弄的干干静静的，并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杂志，一边喝茶……

    看到他进来，我赶紧客气地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借用了一下浴室、浴袍，我已经把借用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只是还要再麻烦您的人消下毒。”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我赶紧上上下下看了看自己，穿戴整齐，收拾妥帖，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出去了几天，你倒学会不客气了。”

    我这才注意到因为脚疼，所以说话的时候，我还是坐着的，并且一手捧着杂志，一手端着茶，如此怎么看都像一个说着客气话的主人，而萧明南只是个来客。

    我赶紧放下杂志和茶碗，讪讪一笑，“首席，您坐。”

    话刚说完，又觉得这话似乎更不妥，这本来就是人家家，人家要坐便坐，哪里用得着我来让座。多说多错，我干脆闭了嘴。

    萧明南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又烧了一壶水，冲了一壶茶，并给自己倒上。这时我的杯子已经空了，不得不说这茶很好喝，而我也的确很渴，我想伸手也倒一杯，手伸了半截又停住了，因突然意识到这是人家家……我缩回了手，把两只手放在膝盖处的腿缝里，尴尬地揉搓，再抬头时，我似乎看到萧明南挑了一下嘴角，或许是高兴，也或许是嘲笑，反正他最后给我倒了一杯茶，我讪讪一笑，“谢谢！”

    等我们无聊又无声地喝了一会儿子茶，外边有人送来了饭菜，饭香四溢，闻着就知道至少是出自星级大厨之手。因上午只喝了点鸡汤，所以现在闻到饭香，不自觉就感觉饿了，尤其是肚子，还丢人地咕噜了一声。

    萧明南起身朝饭桌走去，因为他什么也没有说，所以我尴尬地不知道是该跟过去，还是该继续坐在这里。我犹犹豫豫的还没有起身的时候，萧明南已经坐下开始吃了！看来人家真没有留我吃饭的意思，我好意思舔着脸去吃吗太丢份儿了！

    我起身说：“首席，那个事，您要是不肯帮忙，我就走了。叨扰了，见谅！”

    我拿起包就往门外走，背后阴沉沉的来了一声，“你走不出去的。”

    我僵在原地十秒钟，然后转身把包扔在沙发上，颠簸到饭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起来。既然不让走，那总得管饭吧。好在他没能夺了了我的筷子，我们相安无事吃完了饭。

    他起身朝楼上走去，我又尴尬地僵住了，到底是跟还是不跟，我急的大喊：“喂！萧明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明南边走边说：“我去书房加班。”

    “那我怎么办”

    “随你。”

    “那就是我可以走了”

    “我也没有说我不会帮忙。”

    萧明南越走越远，我只能用更大的力气喊：“那你就是说你会帮忙了”

    “看我心情。”

    “……”

    我正想再说什么，他已经消失在楼梯口。我坐回沙发打开电视，消磨时间……

    当被推醒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巨人立在我跟前，我赶紧坐直了身子，愣瞪了几秒钟让自己回神，“首席，您忙完了”

    “嗯。”他就那么站着没有动。

    我赶紧说道：“那，那个事”

    “我今天累了，不想谈事情。”

    他转身朝楼上走去，墙上的挂钟提示已经十点了，我喊道：“那首席，我明天再来找你谈。”

    “把我的鞋子还给我。”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

    我看了看脚上的鞋，想起来自己只有一只鞋，没有鞋我怎么走路，就算我能忍受光着脚走，可是出租车进不来，我怎么一只脚走完这将近十分钟的车程……我叹了一口气，屋内一个人都没有，我索性走进洗手间，找出新牙刷，洗漱了一番，然后把自己窝在沙发里，准备在这里借宿一宿。

    可能是之前小睡了一会儿，所以我怎么都睡不着了，突然想起手机还是关着的，不知道我不回去冯林和小黄鹂会不会担心，想着我赶紧爬起来，找到手机。手机一开机，就嘀嘀的未接来电和短信闪个不停，全是冯林和小黄鹂的。看着这些未接来电，我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啊，应该早点给他们再打个电话的。我拨了冯林的电话，只一声不到对方便接起来了，“莺子姐，是你吗”

    “林子，是我，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莺子姐，你在哪里我去你们公司，他们说你没有上班，我跟黄鹂一直在找你。”

    “真的对不起，我……在一个朋友家里。”

    “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很安全……啊！”

    我尖叫一声，吓得手机都脱了手，却是有人从背后一下抚上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是萧明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像鬼一样走到我身后的。

    电话里传出关切的嘶吼声，“莺子姐，怎么了，莺子姐，你没事吧，莺子姐……莺子姐……”

    室内很静，手机即使没有放外音，也能听得很清楚。我拍了拍快要吓出的心脏，赶紧捡起手机，“林子，我没事，刚才……是一只虫子，吓了我一跳。”

    “哦，那就好，吓死我了……”

    “亲爱的，我们该睡觉了！”萧明南冷不丁的在我耳边暧昧地说了一句，当我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时候，他的声音早已通过手机传到了冯林那里，短暂的沉寂过后，冯林惊讶的叫起来：“莺……莺子姐，你……你那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我推了萧明南一把，怒视着他，然后尽量淡定地说：“哦，是我朋友，他正在跟他的……孩子说话……”

    “莺莺，你让我等多久”萧明南冷不丁又加了一句，吓得我赶紧捂了话筒，然后踉跄着走远一些，慌乱地解释：“啊……我朋友的孩子也叫莺莺……”

    我看到萧明南又要过来，赶紧说道：“林子，不要担心我，我很好，就这样了啊，我手机没电了，我挂了。”

    在萧明南走到我身边之前，我慌里慌张的挂了电话。我怒视着萧明南，“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我朋友误会”

    “你为什么那么怕他误会嗯”

    我的心凛然一紧，是啊我为什么那么怕冯林误会人总是有所求所以有所怕，那么我究竟是想从冯林那里求什么呢难道仅仅是求一个好印象

    “啊！”

    我还在思考中，天旋地转，萧明南把我抱了起来，我紧张地去推他，“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当然是把误会坐实了。”

    “萧明南，你凭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再推我就松手。”

    我相信他干的出来，所以安静了，他继续说道：“因为是你来求我。”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抓紧我的脖子。”

    我伸手照做，愤愤地说：“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能不能帮忙还有如果你帮忙是有条件的，你还没有问我，你的条件我是不是会接受”

    “条件哼……你连命都不要，以死相逼的来求我，还管我有什么条件”

    “谁不要命了呃……那个是因为我……实在想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说完我感觉脸有些发烧，这理由尽管是事实，但说出来还是有些尴尬。

    萧明南皱了皱眉，“你把我这里当公共厕所”

    “啊不不不



第二十八章 中伤
    我穿着肥瘦可以调节的米黄色平底拖鞋，疲惫地坐在萧明南的车里，为自己以后该怎么面对冯林忧心。想着想着我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到底在干什么在想什么我到底怎么了

    好乱！

    我想我需要马上从冯林家里搬走了，无论是之于我还是冯林还是小黄鹂还是冯奶奶，我都不应该再在那里住下去了。可是我现在真的是囊中羞涩……

    我看了看坐在身侧的土大款，这个人总是很忙，连坐在车上都盯着电脑捣鼓他那些生意。我看了他几次，欲言又止，他注意到了，转头问我：“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这里没有外人。”

    我想了想，如果现在不说，真的难找到第二人可以帮我了，于是咬了咬牙开口：“我想预支三个月的工资，但是财务那边说我工龄太少，没有预支资格。所以我想从你这里预支，然后发了工资再还给你，可以吗我给你写欠条。”

    萧明南没有任何犹豫的顺手拿过皮包，从里面抽出一沓钱给我，“拿去用吧。”

    我感觉这架势有点像恩客的打赏，心里很不舒服，为了最快速度的挽回那点自尊，我连忙说道：“给我一张纸，我给你打欠条。”

    “不用了。”萧明南继续低头敲键盘。

    我把那沓钱又放到了他电脑上，“那我不要了。”

    他这才回头仔细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头，说：“真犟！”然后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写在本子上吧。”

    我接过本子在上面沙沙的开始写，“是一万吧”

    “嗯。”

    于是我在欠条上写一万，并署名，然后想了想，又把挎包里的粉色唇彩拿出来，涂在食指上，按了个手印，递给萧明南。

    他笑了笑说：“这么隆重，我觉得你应该印个唇印。”

    我瞟了他一眼，拿过钱装在了包里，心安了很多。本想让他再帮我找个住处，最后想想，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我住哪里的好，于是作罢。

    萧明南敲了一会儿键盘，趁他喝水的空当，我说：“一会儿在前边转弯处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走着去公司。”

    萧明南转头看了看我，笑了笑说：“怕别人看见”

    我低头不语。

    “你到底怕什么”

    我低头不语。

    “你以为这会成为爆炸新闻又或者是对你名声不好”

    萧明南仍然笑着，只是这笑像是涂满鄙视的剑，扎的我难受。我受伤地睨着他，他却继续说道：“别自欺欺人好吗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并且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知道。”

    我怒声：“萧明南，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非要坏我名声”

    “坏你名声昨天可不是我逼你的！”

    “……”

    我说不出话来，这特么的全都是事实！萧明南句句都透露着一个意思，那就是我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刹那间，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卑贱过！

    “停车！”我的声音颤抖。萧明南抱臂倚在座椅上看着我笑，“这就生气了”。

    “停车！”我的眼睛模糊，声音哽咽。萧明南仍然保持着一副表情看着我，“真生气了”。

    “停车，求你！”我的声音近乎哀求，握着的拳头也开始发抖。萧明南终于动了下，换了架势，“不会吧”。

    “停车！”我嘶吼，“萧明南，我让你停车，否则溅你一车血！”

    车嘎地停下来，萧明南看着我仍然笑着说：“啧啧，真暴力！”

    或许是慑于我的淫威，萧明南就这样放我出了车，我想他只是乐于看到我出丑而已，既然后边的不好看了，也就没有必要留我在里面了。放我下车后他坐着车漫过公司门口，不知道又到哪里去了。

    我平复了一下心绪慢慢的朝公司走去，正要拐弯，突然有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冯林！他转到我面前，脸色阴沉，眼圈乌青，眸光复杂难辨，整个人看起来阴郁憔悴！

    我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有一种偷人被抓到的感觉，满脑子只想逃开，但是冯林就挡在我面前，我不自觉后退一步，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地说道：“林子，你怎么在这里”

    他凝视着我，我却不敢迎视他的目光，只能半耷拉着脑袋，所以我看到他因呼吸越来越不平稳而起伏不定的胸膛，他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他开口，声音也变得沙哑：“那车里的男人是谁”

    我就知道他会问的，现在真的问出来了，我反倒没有刚才的紧张了，回归理智，我只是觉得好尴尬，“呃……你都看到了。”

    “萧明南”

    冯林知道萧明南的名字，我一点也不觉得稀奇，只是理智告诉我，他现在这样质问我又算是哪一遭我淡淡地说：“这是我的私事。”

    “你……”冯林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你一夜都跟他在一起吗”

    冯林的表情极度痛苦，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林子，这是我的私事，你不要问了。”

    说完我想从侧边绕过他，却被他一个大力压在了墙上，从他的眼睛里我似乎看到一种呼之即出暴怒，可他还是及其隐忍地慢慢问：“我待你不好吗”

    我伸手试图推开他，并尽力平静地说：“这跟你待我好不好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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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再见
    我坐在办公室，没有什么工作，我经常请假，也正是因为太经常请假，所以现在反倒清闲了。前不久部门又招了一个毕业生跟我共做一份工作，那毕业生完全可以替代我，我想这是公司领导看萧明南的面子施舍给我的一个岗位吧，如此想着便觉得自尊心受挫，我寒窗苦读二十载，何至于别人施舍一个岗位给我。

    我正烦躁的厉害，想去下一个决定，手机一阵蜂鸣，我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横竖都是无聊，于是接起来，那头响起熟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莺莺，是我。”

    我听得清楚，这么多年了，就是他的声音再变个九曲十八弯我仍然认得，“有什么事吗”

    “我父亲回来了，谢谢你！”

    我心里暗叹好快，萧明南办事果然雷厉风行，只要他出手，必定让我这种小人物咋舌。

    我淡淡的说道：“那就好。没其它事情我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