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也渴望天明

    “给我你就知道了。”

    我想了想，没有想明白，就稀里糊涂的给了他。只见他接过卡，顺手就装到了他西装的口袋里。我见状慌了，“你干什么你拿我的卡干什么”

    “这卡先放在我这里，放心，你的吃穿住用，我会一力承担的。”

    我吼道：“我凭什么要你承担，你把卡还给我。”

    事实证明我是白费劲，他没能还给我。我想了想，不就是一个卡吗，大不了我再去银行补办一张就是了。我正暗自谋划的时候，仿佛被他看穿了心思，他拿起了我的包，在里边翻出了我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离婚证，这些证件都是昨日离婚时用过的，还没有来得及转移，他转身笑了笑，“这些证件也先放到我这里，有需要的时候找我来拿。”

    我绝望得有些上火，“萧明南，你凭什么拿我的证件，你还给我！”

    他只是仰着他那该死的笑，然后打开了我的离婚证，最后仿佛发表观后感似得说出两个字，“真丑！”

    “……”

    “你做的好的话，证件以后都会还给你的，我这里有一张信用卡，你以后消费可以用我的卡。”

    我想到了什么，感觉自己的角色正在向某种性质过度，顿时火冒三丈，“我才不要你的破卡，我才不要做你的宠物……咳咳……”

    他立即变了脸色，为我抚背，我用力地推他，“你走开！”

    他毫不疼惜地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对着他，疼的我差点流出泪来。

    “你是真要我送你去割皮断骨吗”

    他的目光有点嗜血，我打了个寒颤，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我本能地趋利避害，然后安静了下来……

    他松开了我的下巴，脸上还是不快，声音沉沉的，冷冷的，“夜莺，我不是你随便可以招惹的，既然招惹了，你就必须呆




第十一章 入笼
    我恹恹地跟萧明南回了他的巢，那个“家徒四壁”的地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经济遇到了问题，就像老百姓那样，买了房子之后就没有钱装修了。当然我也会猜测他有很多钱，但越是有钱的人捉襟见肘的时候越是夸张！有多少跳楼的人都是曾经非常有钱的！

    “又在瞎想快进去。”

    我被他推着走近了那个空荡荡的房子，身后还一直跟着那个特护。

    “以后阿兰还是你的特护，虽然出了院，但还是要坚持吃药，直到医生说可以停药。”

    我呲了一声，“什么特护，明明是你的卧底。”

    “随便你怎么理解，总之要乖乖的，否则……”

    “否则你就把我挫骨扬灰！”我横了他一眼。

    “别任性！现在洗手吃饭。”

    我坐着不动，他把我推到饭桌前，然后去洗手间拿了毛巾，给我擦手。他擦的是那样仔细那样温柔，甚至有那么几秒钟让人贪恋这种感觉。但理智很快就把我拉回了现实，我记得我也养过猫的，高兴的时候百般呵护，不高兴的时候就把它踢开，横竖不过一个宠物而已……

    一个面善的中年妇女很快端上来了饭菜。

    “我介绍一下，这是张嫂，主要负责伙食的。还有早饭后还会来一个李嫂，是专门负责清扫的。这房子里人不多，你不用别扭，随意就好。张嫂，这是……夜莺。”

    张嫂跟我打招呼，我勉强地点头，算是回礼了。

    萧明南给我擦完手，将毛巾递给张嫂，见我仍然不动，他端起一碗粥，看着我，“要我喂你吗”

    “……”

    我本是不想理他的，但怕他再做出比如捏下巴的粗暴举动，我恹恹的回答，“我真的不想吃，可能这两天胃不好，你放下吧，我饿了再吃。”

    他看了看我，目光里分明充满了危险，但不知怎么他就那么放过了我。其实我胃口好不好，他的卧底特护肯定会告诉他的，那么我当着他的面撒谎，他也不拆穿，不知道他如此大慈大悲会不会预示着更猛烈暴风雨……

    早餐他真的就这样放过了我，然后去上班了，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这天我没有吃早饭、午饭和……晚饭，我第一次体会不食不饿的神节奏。我一向都不会亏待自己的身体，只是这次我是真的难受到极致了。当别人的宠物，这种放弃为人的自尊，卑贱地活着的方式，真的不是我的菜！我从小就努力学习，就是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傲然地活着，再也不要仰人鼻息，可是转眼间我就把自己给活的卑贱到了土里，真是悲苍天之大哀呀！

    大概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卧室的门开了，我想应该是萧明南回来了，想想也是，在这个房子里还有谁能轻易打开这个门。

    我蜷缩的更紧了，把被子也包的更紧些，我甚至害怕的有些哆嗦。我想他不会轻易放我离开，但也不会白养着我，宠物总是要能给主人带来快乐的，那么他现在是不是要让我去跟他滚床单，这种寓意简直太明确了，因为我的房间就是他的房间……

    为了恶心他，我没有洗澡，故意和衣而卧，连我自己都闻到了酸味儿，但是却生平第一次觉得这味道可亲可爱！

    脚步声更近了，被子果然被人一下子拉开了，我不禁哆嗦了一下。

    “不开空调，还裹着被子，你想出痱子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责备，我只能撒谎道：“我有点冷，好像有点感冒……”

    “哦是吗……”

    说完这句话，他半天没再说话。我却觉得如芒刺在背，不由得慢慢的转头看他，他高高大大的屹立在床前，眼神意味不明，仿佛在隐忍！

    空气太压抑，最后我没出息的投降了，慢慢的坐起来，倚在床头上，“哦，现在感觉好多了。”

    他就那么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俯身抱起我就走。我惊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洗澡，免得熏坏了我的屋子。”

    他的声音冷冷的，极具嘲讽。我听了之后，耻辱感和恐惧感一并袭来，我挣扎着要下来，“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他果真放下了我，我一颗心落地，迅速的跑进浴室，反锁了门……

    我在浴室呆了一个小时，十二点钟的时候，我感觉他应该睡了，于是悄悄开了门。

    入眼一片昏黄的灯光，令我惊讶的是，他竟然还没有睡，坐在床上敲电脑，但那被褥已经从开始的白色换成了现在的咖色……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能往前挪动一步，但似乎这样也并不安全，不知道是他的第几觉发现了我。

    “过来！”

    我神经紧绷了一下，本能的想后退。

    “要我过去抱你吗”

    冷冷的声音饱含着威胁，我踌蹴着，最后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他合了电脑，给我挪出了位置，拍了拍那个位置，“坐下。”

    我没有动，他抬眼瞪了我一下，“坐下，吃饭。阿兰说你一天都没有吃饭。”

    “啊”这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我后知后觉的脸红了，感觉自己的思想貌似有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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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自由
    天亮了，阳光透过薄纱射进房间照在我的脸上，微微有些刺眼。我感觉脸上痒痒的，睁眼醒来，看到眼前那张无限放大的脸，我差点惊跳起来。萧明南按着我使我不能动弹，他紧紧地盯着我，惺忪的脸却挂着邪魅的笑，他慢慢的靠近我靠近我……最后吻在了我的唇上，就那样保持静止……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心里扑扑通通的跳，如擂鼓一般，最后他像逗猫似得在我唇上舔了舔，然后看我不动，抬起了头，好像很满意的样子。正当我松口气的时候，他却又猛然压了过来，在我的口中翻搅……

    昨天夜里并没有发生我之前料想的龌蹉的事，他只是按着我用最恶心人的方式喂了我一碗粥，然后我吐了，然后他锲而不舍的又喂了我一碗，直到我昏睡过去，再也没有力气吐出来……

    有了昨天晚上极限似的经历，我倒不觉得他现在这样做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于是随他去了。

    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终于笑出了声，“早上好！”

    我压抑着心里的不快，淡淡的说了声“我没有刷牙！”

    他再次啄了我的唇，回道：“我也没有刷牙！”

    我微微皱了皱眉，没再有什么特别的举动。看样子他真是满意了，放开了我，伸了个懒腰去洗漱了……

    这一天我没有再那么矫情不去吃饭，相反，我吃了很多，甚至把我昨天缺的都补回来了。昨晚那种喂饭的情景，我是一辈子都不愿意再经历了……

    早饭后，他盯着我吃了药，然后准备去上班。我挡在了他面前，支支吾吾道：“我可不可以也去上班”

    他摸了摸我的发心，就像我抚摸我的宠物猫似的，“你不用去上班了，在家好好养身体，乖乖的！”

    “那我可不可以出去转转”

    “当然，让阿兰陪着你！”

    “……”

    我去了超市、百货、电玩城……我不知道是阿兰太敬业还是萧明南出手太大方，总之连我上厕所，阿兰都一步不离的跟着我。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好难受，感觉像有只猫爪子在身上乱挠……

    午饭的时候，我们也是在外边吃的，这是个自助式的烧烤场，这里的烧烤很好吃，在青城很出名，我跟阿兰正吃的起兴，突然被眼前出现的人煞了风景扫了兴致！

    于世杰正揽着夜月的肩膀往我们旁边的位置走，只是他们好像没有看到我。我内心翻江倒海，酸的、苦的、辣的、咸的一股脑袭上心头，总以为平静了这十多天，可以坦然一些，但是我发现自己错的很离谱，我真的想抓起桌子上的刚钎子朝他们两个扔过去。

    “莺子，你怎么了”

    阿兰打断了我，使我的肺停止了膨胀，否则可能再一次吐血吧。我握了握拳头，吐出一口气，安慰自己这是不相关的人，这是不相关的人……

    我强迫自己继续低头吃饭，但貌似那两个身影就停在了我跟前，我甚至看到了于世杰衬衣上残缺一角的纽扣……这还是我为他买的衬衣，这纽扣掉过一次，还是我为他缝上的，当时还被针扎了手，他还夸张的给我揉揉捏捏的，最后贴上了创口贴……

    我想我又要没出息的流出眼泪了，我咽下喉头的哽咽，逼散眼中的雾气，摆出一副百毒不侵的冰冷姿态，继续手中烧烤的动作……

    “莺莺……”

    我抬头冷冷的瞟了一眼于世杰，淡淡的问道：“这位先生，你是叫我吗有什么事吗”

    “……”

    我看到于世杰的喉结上下滚动，应该是被我噎了一下吧。本来也是，领着前妻的妹妹站在前妻的面前，还想讨好脸吗除非这个前妻是神经病！

    “莺莺……那天我出手重了……你……你还好吧”

    我嗤笑一声，好迟到的关怀啊，如果等着他的关怀过活，那么我想我的头七都应该过了吧，他也只能在我的墓碑前烧个纸钱了……

    “谢谢这位先生的关心，不劳您费心，我活的很好！”

    说完这句话，我起身。空气太压抑了，我忍的心肝肺疼，如果再说几句，我怕我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莺莺……你不用离开，我们……我们走。”

    我瞟了他一眼，“这是公共场合，你们去留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去选点菜。”

    说完我尽力摆出一副傲然的姿态转身去了选材区……

    当我端了一盘子辣鸭头回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走了。从头至尾我都没有看夜月一眼。我们离婚的当天我还圣母地对于世杰说好好待夜月，可是当他们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不能祝福他们，我……其实很小心眼儿！

    阿兰聪明地保持沉默，像两个人从来没有来过似的，只是看到我开吃辣鸭头，她出声提醒，“莺子，你现在还不能吃有刺激性的东西，你的身体还得调养几天。”

    “没事……”

    我执拗地拿着辣鸭头啃，我想我的生命力是很强的，睡了七天，还能徒步两个多小时，喂了一晚上蚊子，还可以承受住那样的打击，喷了一口血还可以站着去离婚，今天，只是吃点辣椒而已，小菜一碟……

    鸭头真的好辣好辣，辣的我感觉头上蹭蹭的冒火，额角很快有了汗，眼泪鼻涕也被辣出了一大把，但这种刺激的感觉很符合我现在有点想自虐的心理！

    下午我乖乖的回到了笼子里，在院子的吊床上闭目养神。不得不说这里的风景很美，即使闭着眼睛，光是闻的、听的就足够让人心情愉悦，要是……要是没有这层可恶的“情人”关系就好了。

    我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睁眼的时候，天边只剩下一片红霞了，耀的半个院子都是金色的，雪白的睡莲微闭了眼睛准备休息了，夜阳花伸了个懒腰准备苏醒了……不得不说萧明南这院子比房子里丰富多了，奇花异草，有太多叫不上名的，只是一旁的篱笆墙上不合时宜地缠着的一蔓丝牵牛花，估计是哪只淘气的小鸟种上的，就跟我一样，是个外来客。

    我正思绪蹁跹，身上突然出现了一条毯子。

    “不知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吗，现在是万万不可以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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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新巢
    我拉着皮箱走出了萧明南的院子，阿兰追上我，把剩下的药塞给了我，只说了句“按时吃药”，然后就走了。这里的人脾气秉性都跟萧明南的室内陈设似的，说话只说必要的。因为太必要，所以没有闲聊，所以我对这里对萧明南还是跟之前一样的陌生。

    我抬头看了看天，耀眼。天晴的太好，我只能挑着树荫走，边走边想接下来该何去何从。自由来的太突然，一时只能且行且看。

    我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找个住处，我的钱不多，不能找旅店。我需要租一间房子，房屋中介需要中介费，为了再省一点，我想着熟人介绍能好一些。关于熟人，我在青城就认识那么几个，首先想到的便是小黄鹂，我给小黄鹂电话，说要找房子，她的反应过大，出乎我的意料。

    “啊！怎么回事，首席……”

    可能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太合适，小黄鹂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身边到底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没有的话我就去中介了。”

    “……啊……有，还真有，你跟冯林联系吧，他家的房子要出租，前两天还让我帮她问问有没有人愿意租，说不太愿意租给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