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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曲懒懒

    “惟儿,我们到了!”许久,苌菁仙君才放开了我的手,并停了下来,“过了这三途河,离那三生石就不远了!“

    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竟一时间看呆了我。

    那三途河水黑沉一片,平静无波却感觉暗潮涌动,而对面河岸上蹲着无数的孩童,一颗一颗的叠着河边的石头,只不过,不论多努力当石头堆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就会出现一只长相奇丑的鬼差来,用手中的鬼杵把叠起来的石头打倒,然后,再重新开始叠。

    每一个孩子的眼泪,都默默的落入三途河岸,浸润着河边的土地,许是这个因由,那河岸上的彼岸花才开得甚是美艳。

    “怎的停下了”

    见我站在原地不动,而是直直的盯着河对岸,已走远的苌菁仙君折了回来,一只漂亮的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长长的指甲映着三途河水闪着阴寒。

    吓了一跳回过了神来,我一把钳住了他的腕子,露出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哎呦,你这一双爪子,莫要多在我眼前晃了,真怕你一个不小心,扎着我了!”

    顺着我的方向看去,复看了看我有些微红发胀的眼眶,他并没有急着抽回手。

    “原是被那些孩子引了精神去!”

    “那些个几岁孩童,究竟是犯了何事非要在这河边受罪”指了指那些可怜的孩子,我放开了他的手,轻轻的拭了拭眼角的泪水,“那鬼差莫不是没人管的么”

    慢慢的走到了河边,在这幽暗的地府里,他的锦衣仍旧没有一丝浮动,空间仿佛在他的身边停留下来一边。

    “那些孩子,都是些早早夭折的!”

    “早早夭折已很是可怜,为什么还不得早日投入那轮回井,要在这三途河边堆石头”

    我心中自是知道他的话并未完全说完,只是心中疼惜孩子们在此受苦,才会如此不冷静突然打断他的话,故而,对苌菁仙君露出了些许愧疚的笑容。

    微笑着望着我,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继而说道:“他们早夭若不是天灾**,那便势必亡早于其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叫生身父母承受痛苦的罪孽,下了这阴曹可不会轻判,阎王心慈不忍让他们去受那些极刑,便发到这三途河边,以堆石头为处罚,但是,又有鬼差名为虐的,在石头堆高后便来打倒,如此往复定要等其父母化去心中伤痛,方可再次投入轮回井!”

    我从未听过此等事,更是甚少涉足地府,只与那十殿阎罗有些交情,却也很久未曾来往了。今日贸然造访,还得要避着他们,想来真是有些好笑。

    正在我们二人沉思之时,身后一个轻软柔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二位可否借一步说话么”

    和苌菁仙君一起转过身来,便看见一位身着白色襦裙,头梳抓髻的纤弱女子立于身后。只是,一袭素色的她周身上下竟是泛着一层红艳如血的气。

    “你是铃儿么”

    我走了过去,执起了她手,心疼的合在掌心里。

    “你们可曾见过尚华么”她没有急急收回自己的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空洞洞的望着我的脸,一张俏脸写满了疑惑。

    听闻此言,我心中一惊:不是以《双红豆》教了那尚华,去长安携她私逃出来么现如今,她怎的会游荡在这三途河边

    “哎,惟儿啊!”苌菁仙君又幽幽的转到我身边,跟着靠近了我,一股清爽的风伴着细小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其实,我提醒过你,许是他们本就不该在一起的!”

    这个人说话的时候,长孙铃芯始终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望了望我又望了望苌菁仙君,不敢说话,像极了吓坏的孩童一般。

    苌菁仙君不会胡乱开口,他所说的“许是”,那便是知晓了些什么。盯着他的眼神,我发现他的目光自长孙铃芯出现后,便始终是锁定在她身上的,时而思考,时面皱眉,时而叹气,时而又笑意满满,表情不断变化得甚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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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铃芯(一)
    望着我们,张临凡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端起酒杯自顾自的着,那派“生无可恋”的样子,看上去还是非常好笑的。

    琳儿似乎也发现眼下气氛又尴尬了起来,赶紧把我的手从苌菁仙君那里捏了回来,合进自己掌中。

    “那,那,仙君,你们从那个长孙铃芯的记忆中看到了什么啊”

    没有回答她,苌菁仙君把目光转向了垂着眼帘喝酒的张临凡身上,饶有兴趣的用那修长干净指甲尖长的手推上了一把。

    “小破孩儿,你若没有兴趣听下去的话,是不是可以退席了”

    完全没有理他,张临凡放下手中的酒杯,仍然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再次投向了我,眼神中竟然还满是忧郁,看上去是很受伤很受伤似的。

    这顿酒喝得好辛苦啊!

    他,他,她的目光转来转去,就没有一会儿消停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累不累,搞得我都要心力交瘁了。

    同时,又非常好笑,就像一大堆年纪一把的活宝围聚在我身边,时不时的暴出一些冷段子,让我的心情即使再差,也能轻松的笑出来。

    想到这里,不禁又想起了那个人,虽然平时看上去冰冰冷冷一丝不苟,别说笑了,连多提一起嘴角都不愿意。但是,在我面前,却时常笑得像个孩子一般,露着憨憨的笑容,没有一点心机,透着一股子傻劲儿。

    心里传来了密音,不想也知道肯定是苌菁仙君。

    “你又在想他了,是吗”

    微微对他点了点头,我喝了一杯酒,淡淡的说道:“琳儿,你真的很想知道,我们在长孙铃芯的回忆里,到底看了什么”

    “对啊!”琳儿端着托盘吃着盘中的点心,眼神中透着一股渴望。

    拿起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壶,递到了她眼前,我笑道:“那,再去拿些酒吧!”

    “好!”把托盘放桌上一放,她立马跳起来跑进了后堂,又一阵旋风似的跑了回来,手中提了三壶酒,“来啦!”把酒壶往桌上一放,赶紧坐了下来,“讲啊讲啊,小姐!”

    和苌菁仙君对望了一眼,我正了正身子,任回忆再一次席卷而来。

    “在长孙铃芯的回忆中,我们看到是,是那一年七夕,他们再次相遇之后......”

    ......

    尚华从许铃芯的口中得知了她改姓的原因,也因此得知了她真正的身份,和她现在的处境。

    原来,在街上护着她的青年武官便是那幼年时的顽童李隽,年初时他老父病逝,他便子承父职,拜了三品成了武官。

    昔日的青梅竹马,儿时的惜念玩伴,数年间早已是不见当初的容貌,却在今时今日因一匹良驹而再次相遇。

    这一次的重逢,就像上天给的最



第四十四章 铃芯(二)
    尚华听了劝诫即刻启程,重新踏足了大唐疆土!

    到了许府,只见大门紧闭,门槛上两个大红灯笼,在这深夜中晃晃悠悠,好似曾经那一片伸手向月的血红花朵一般。

    从琉球来往来长安,莫要说这几个时辰,就算是几天也到不得,他不禁想起了酒寮中的经历,只觉得自己出了门,便一路狂奔,竟是一转眼的工夫到了这里。

    虽觉此事不同寻常,却也不是重点,毕竟,眼时下最教他挂念的,便是那许铃芯了!

    眼见夜已至深,门外把守的兵丁们,无不哈欠连天,时而睡眼开合,时而晕头微点,全都游走于半梦半醒着,一看就知道已然是跟周公见了面,却还在努力推辞着他老人家的极力挽留罢了。

    一身好轻功的尚华,左顾右盼片刻,便一个腾身跳上了院墙,跟着轻盈的落到了府内。

    这夜探命官府,若是被旁人擒了去,那必是一场杀头大祸,只是,再如何危险又如何,对于尚华来说都不算什么,为了许铃芯,纵是一死他也要拼一拼。

    虽说不是第一次踏足许府,却这夜中昏暗,让这九曲八弯的庭院显得异常幽深,再加上每每来此都是有家丁引着,故,现在自己一个走着还真是有些混乱。

    七转八拐了半天,他仍旧找不到许铃芯的香闺,找了大大小小十几个花厅,却都是错了的。

    一边躲着家奴院工,尚华一边继续寻找,直到发现了一片艳红直伸入一个小院,他才顺着那两侧红花铺满的小径,一路走了进去。

    才进小院拱门,他就看到别致的小院中红艳簇簇,开满了那熟悉的神秘的红色花朵,一片花团中,一个秋千上坐着的可不正是心心念念的许铃芯么!

    才个月没见,她竟是清减了这些,一个人缓缓的摇着秋千,望着天空上的星星,一双眸子中满溢着悲伤,这风寒露重的凄冷深夜,她不睡也就罢了,怎的还穿着如此单薄坐于院中呢

    几步便到了走到她近前,尚华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轻唤她的名字。

    “铃儿!”

    兀的落下眼帘,许铃芯有些迷惘,竟是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愣了有半晌,才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细声细语道。

    “可是你么,尚华”

    话语一罢,眼泪便似决了堤一般,自那双漂亮的眼睛中疯涌了出来。

    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尚华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也极尽温柔:“是我,我是来带你走的!”

    闻听此言,许铃芯自秋千上弹了起来,借着尚华的手直直扑进了他的怀里,这个她渴望了多年的温柔怀抱。

    相拥至久,他们已是心灵灌通,这世上便再无旁的了。连这原来冰冷的夜,都显得温暖了起来。

    又过了许久,许铃芯终是挣脱了尚华的怀抱,低头泣道:“我,我已经不能跟你走了!”

    “我唐王已将许了李隽,但,但是,我们可以回琉球啊,我们可以逃啊,改头换面重新来过!”

    尚华心中怎的不知这乃天方夜谭,却还是愿意为之搏上一搏。

    许铃芯的嘴角扯起一丝绝望的惨笑,幽幽道:“天下之大,莫不是大唐的国土,纵高宗寻我们不着,难不成你要整个琉球都为你我二人陪葬不成”

    这一袭话如油锤灌顶一般,直直锤进了尚华的心里!

    是啊,唐王一旨天下,若是不从那便是搞旨不遵,必定会惹了龙颜大怒,到时候,若是以此为由发兵讨伐琉球,那他们二人不成了千古罪人

    真是如此,国内诸王多年来的苦心,岂不是白白就这般付之东流了么

    尚华心中吃痛,不行,这是万万使不得的!

    如何是好如若再去求那唐高宗,他会不会就此收回承命呢但,若他肯的话,那派来和亲的使节,便就不如那般悻悻而回。

    更何况,君无戏言,唐高宗自己说过后的话,下过的圣旨又岂有这般轻巧就收回去的道理那他一国之王,岂不成了百姓的笑柄

    死死握着的手,瞬间松开了,那一刻,尚华感觉全天下,都从手中放走了,蹲在地上,他双手深深的插入头发里。

    “我,我怎能看你就这样嫁与那李隽!”

    跌坐在他身边,许铃芯跪将下来,用单薄的双臂抱住他颤抖的身体,一张惨白如纸的脸,竟还能苦苦的笑出来。

    “怪只怪,我们有缘无分,许是天意如此,世间胜我千百倍的女子如星斗般多,你,快些离开,就莫要再想着我了!”

    听着这话,怎能不叫尚华痛心彻骨,他怎能甘心就此放手呢

    终,尚华缓缓起身黯然离开,一步一步就如同踏着自己的心,每一下都疼痛欲死。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景,许铃芯竟有些安慰,复坐回秋千上,她低低的吟了一句:“愿君多珍重,一生顺遂无坎无坷!”

    之后没过几日,以皇室公主出嫁的规格,许铃芯坐进了八人大轿,从许府一路被抬进了李家府邸。

    曾经的长孙铃芯,变成了许铃芯之后,如此却又再次变成了李许氏铃芯。

    李隽深爱着自己的妻子,所以,他们婚后日子相对稳定,并无大事波澜。

     



第四十五章 铃芯(三)
    虽说处境每况愈下,但好在许铃芯的心思本也不是放在那李隽身上的,故而,再多的冷眼欺负,对于她来说根本也不重要。

    平日里只要身体允许,她便慢慢踱步到院落最深处,那里有一棵参天大树,树下是一片她亲手打理的花坛,里面种着那种秘密漂亮又血艳欲滴的如手掌向阳般的花朵,曾经她父亲最一子半女,连个妻室都不曾娶一个,眼下这副模样许是动了点心思,便当即将那箅姬赐予了尚华,并直接遣人把她送进了尚宅!

    哪里顾得解释与否,尚华急急跟王兄道别,便奔向自宅,心中大惑:铃儿不是嫁了李隽为妻,怎的会流落至琉球当成了舞姬

    心头想关,便急急的催着胯下马,一路狂奔,回到府中,已是夜幕低垂了。

    顾不上身边迎上来的家奴丫鬟,而是他就直接奔进了房间。

    打发了掉所有守在门外的侍从,尚华沉了沉胸中激动之情,才推开了面前这扇格子门,发出了“唰”的一声响。

    脱下鞋子整齐的摆在门口,他轻轻的迈进了房里。只见一个纤弱身影正背对着门,跪坐榻榻米上,头低垂着双肩有些微微的颤抖。

    小心的走了过去,他缓缓的蹲坐了下来,温柔的双手落在面前人儿正在颤抖的肩膀上,低声的唤了一声。

    “铃儿,是你吗”

    面前的人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起来,双手突然抬起捂住了头:“不,不是,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望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尚华一把把她抱进了自己怀中:“别怕,铃儿,别怕,是我啊,我是尚华啊!”

    颤抖瞬间便停了下来,双手落下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一动也不动,也不发半点声音。

    “那日别后,你怎么会落得如斯地步”

    心疼的把她转向自己,尚华的声音里竟有了些哽咽,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满的心疼掩饰不住。

    望着他的脸,本是满脸惊恐之色的许铃芯终是哭了出来,伏进了那个温暖如初遇时一般的怀抱,嚎啕大哭了起来。

    紧紧的抱着她瘦削的身体,尚华的心随着她每一声的哭嚎而一下一下抽痛着,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能强行将她带离那事非之地,而叫她现在如此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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