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孀妇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酸毛杏
阎三豹还大言不惭地说男主外,她被钱大双这个小寡妇压得死死的,他眼瞎了看不见吗
她这么不要脸,不就是想捞点银子贴补儿子阎玉堂吗
她这样的好妻子,好母亲怎么就成丢人现眼了
收起一腔小人戚戚然,柳金娥想起来阎玉堂教她的先礼后兵那招,既然礼数不好用,那就试试强硬的,耍泼耍横逼迫钱大双就范。
“钱大双,你别假正经了,我这趟过来就是要把你做下的见不得光的丑事抖落出来,大豹刚下葬,你就偷汉子,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听到柳金娥这样血口喷人,小鹏握紧了拳头,他是个男人,不可以揍女人,但是可以揍阎三豹这个男人。
钱大双察觉了小鹏的心思,跨前半步挡住了他,对于这个前小婶的混淆是非,她气定神闲。
“我偷汉子,你咋就知道啦难道是我偷了你汉子,还是偷了你儿子”
有目共睹,柳金娥的汉子阎三豹正杵在哪儿呢,柳金娥的儿子阎玉堂在阎家呢,柳金娥没有真凭实据就往钱大双身上泼脏水,被钱大双如是扯出来这父子俩一串真是自找没趣。
柳金娥耳朵不聋,听着身后一些人窃窃私语她此举真是无聊,甚至是无耻,看着阎三豹一张脸越发黑沉,她却接不来钱大双的质问,一对眼珠子直往院子里瞟,希望可以看见那两个野男人。
“柳金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汉子你空口无凭说瞎话,就不怕我亡夫找你算账”
说完这句,钱大双眼眸蓦地一缩……几步外,鬼
第028章浑水摸鱼
柳金娥看见钱大双领着两个脚夫进屯子了,所以她就认为钱大双偷野汉子,还认为猪肉和白面都是野汉子给的好处。
看来是他想得简单了,不是他所想的,只要他辛苦一些上山砍柴,只要供阎家一个月的木柴,柳金娥就会退步妥协,她这个泼妇就是存心过来找茬的,不但诋毁大嫂的清白,还狮子大开口。
不过小鹏终究是个实诚的孩子,没有什么复杂的弯弯肠子,他一双好看的眼里蓄了怒气,“柳泼妇,猪肉和白面是我和大嫂买的,我家现在只有小雪一个人,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人,你再胡说,我就不客气了。”
柳金娥料定小鹏不敢动手,她曾听见二房的大女儿阎金钗和自己的女儿阎玉朱闲聊,说这个小鹏脾气好得不得了,即使很生气,也最多是脸色不好看,嗓音高了几分。
因此她有恃无恐,“小鹏,好男不跟女斗,你敢对我动手,那你的恶名传出去,谁家的女孩也不会嫁给你,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别说你了,就是钱大双也不敢动我一下,她拿把菜刀就是给自个儿壮胆子,钱大双,你敢砍我一下”
眼见柳金娥满脸挑衅,钱大双手腕一翻,明晃晃的菜刀扬起来,泛着幽森冷芒。
柳金娥顿时惊得咕呾一嗓子,往后退了几步,踩到了屯子里一个男人的脚,后者试到疼痛,毫不客气地送了几句咒骂。
大意就是柳金娥又肥又泼,旺不了夫,旺不了子,只会败尽了阴德,来世转头不下崽的母猪被宰了吃肉。
泼妇如柳金娥很在乎自己在男人们眼里的形象,听到这样的咒骂,她心里的阴影面积一点点扩大。
钱大双始终冷清着一张小脸,谁都猜不透她的心思,此刻她适时地补刀。
“姓柳的,我的确不敢随便砍你,不过呢,如果你敢闯进我家里乱翻,那就是私闯民宅触犯了大梁国法,即便我砍伤你,或者砍死你也属于正当防卫,官府也不会治我的罪,而你的丈夫成了鳏夫,你的宝贝儿子没了娘,也没了仕途。”
阎玉堂可是柳金娥的宝贝疙瘩,钱大双的这番话戳到了她的心窝子,而阎三豹依旧是袖手旁观的姿态,她随之犹豫起来。
钱大双那么纤弱,按理说凭自己的力气可以夺下她手里的菜刀,可是万一出了意外呢
如果她被钱大双砍死了,那她就亏死了;如果她侥幸能够夺下菜刀,砍死了钱大双,却搜不出来那两个野汉子,那她就是杀人犯,是要吃官司坐牢的。
钱大双的这番话落入众人的耳朵,文绉绉而且有理有据,各种高大上不容置疑。
对于钱大双可以出口成章,众人也不觉怪异,都以为钱大双平时深受两个弟弟的熏陶,这见识自然就高出一般女人一截。
而柳金娥与之相比就逊色多了,虽然家里有个的童生阎玉堂,可是这说话以及做派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泼妇样儿,由此可见,阎玉堂读的圣贤书还是太浅薄,未来的仕途肯定比不上钱家兄弟。
于是乎,充当柳金娥啦啦队的众人有意无意地放弃了柳金娥,纯粹地看热闹,看看柳金娥死得有多难看。
柳金娥抓住了重点,只要可以搜出来那两个野汉子,她就占理了,不过看着钱大双手里冷寒森森的菜刀,她真没胆子硬往里闯,只能抖擞起来老母鸡嗓子。
“藏在里面的人听着,钱大双是新婚丧夫的小寡妇,她不守
第029章诡异一诺
编着,编着,钱大双感觉自己编不下去了……肚子好痛,忍得好辛苦,她好想笑啊!
她明明是群演的行头,可是没有哪个群演有这么长的台词,再编下去,她指不定哪会儿就笑场了。
虽然钱大双深垂下脑袋,但是,眼不瞎的都看见了她脖子上的掐痕,甚至有几个人还听到了内部消息,就是阎玉堂亲笔在村志上写下一篇悔过书,阎家人都按手印了。
窃窃私语连成了一片,阎三豹和柳金娥听到有人议论自家儿子在村志上写了悔过书。
阎玉堂和他们强调过这个细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会影响到他的仕途官运,于是这夫妻俩慭慭然,胆战心惊,换阎三豹一眼眼剜着柳金娥。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多时候是软的,因此,阎家附近几个热情的街坊邻居加以佐证,他们大清早的就听到钱大双沙哑着嗓子喊救命,然后里正带着几个汉子赶到了,在阎家逗留了很久才离开,钱大双真的是受害者。
柳金娥瞥一眼冷脸横眉的小鹏,硬着头皮咕呾一嗓子,“钱大双,你偷了野汉子就不占理,你不心虚咋不让我们进去搜搜”
钱大双已经拿定了主意,用抓阄的办法从其他人中选出两个代表,加上柳金娥一共是三个人。
她只容许这三个人进院子里,屋里搜查,如果没有什么野汉子,柳金娥必须向她道歉。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提声喊了一句,“里正来了!”
围观的人群随即闪开一条道,里正文瑞带着文六斤等几个汉子大步走近,小雪心不在焉地尾随其后。
柳金娥恶人先告状,添油加醋地将钱大双偷野汉子的事儿说了一遍,而钱大双也把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告诉了文瑞。
文瑞听完,就猜测是柳金娥咸吃萝卜淡操心,大晚上的闹腾这么一出只有一个目的,浑水摸鱼捞好处。
不过他要走个过场,让在场的人心服口服,“三豹家的,自古男主外,女主内,你喳喳得再凶也上不了台面,三豹,你算一个,还有三牛,大虎,你们跟我进去搜一遍,如果确定是柳金娥胡言乱语,三豹,你就赔大双一百文钱,或者在阎大豹的灵牌前跪一个时辰,你现在就说说选哪个。”
院子里的灵棚被钱大双揪扯掉一大块,在幽幽迷蒙的月光下,供桌上阎大豹的灵牌影影绰绰,仿佛一个浑身是血的鬼魂会随时飘荡出来,见者不禁心生悚然。
阎三豹如今是骑虎难下,在心里亲切地问候了几遍柳金娥的亲娘,露出一脸为难之色,“里正,我愿意赔一百文钱,但你也知道家里的银钱都在我娘手里……”
里正不耐烦地打断了阎三豹的话,“要么我让六子去阎家取一百文钱,要么我白纸黑字写个借据,你向在场的人借一百文钱,我身为一屯之主,要忙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们阎家虽是单门小户,却总是闹出些不正常的事儿,屯子里的风气也被弄得脏污不堪。”
像阎三豹这种跟着老婆胡搅蛮缠的男人,文六斤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一抱臂,“阎三豹,你看看有谁肯借给你钱你们阎家除了大豹,其他人的人缘真不咋的,你我非亲非故的,所以我去阎家走一遭,二十文的跑腿费一点也不多!”
阎三豹早就看到众人都有意躲着他的视线,此时又被文六斤软中带刺地挖苦了一顿,他越发厌恶柳金娥这个始作俑者。
柳金娥从来没见过阎三豹如此阴狠的目光,她莫名的心悸起来,哆哆嗦嗦地摸出怀里的荷囊,递过去,
第030章怀个春嘛
钱大双脸上的胎记给了柳金娥莫大的自信,她心里一句话,钱大双你个丑妇,你能勾搭上的野汉子也好不到哪儿去,我柳金娥会稀罕你用过的
钱大双这边,手上的铜板沉甸甸的,心情随之欢悦,真不赖嘛,白得了一百文钱!
柳金娥不知道,阎三豹一直憋屈着那股子愤怨,将她拉回家后,马上去找归榆花,刻意问起那一百文钱的来历。
结果就是归榆花根本就没有给过柳金娥一文钱,是她自己攒的私房钱。
阎三豹借此爆发,在归榆花的屋里,将柳金娥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瑞伯伯,明早你带着六子哥他们过来吃顿饭吧,不过大家的好我还是会记在心里。”
见众人散去,钱大双将文瑞让进了东屋,想沏壶茶水来着,才想起来这家里根本就没有茶壶和茶叶等等物质条件,于是她想请人家吃顿好的。
文瑞一口拒绝,接着说了几句象征性的应景话就起身离开,一出荆门,他心里就嘀咕起来。
钱大双一个小寡妇哪来的钱买白面和猪肉难道是卖了首饰唉,有钱吃好的,咋不还钱哪唉,借钱容易要钱难哪!
是的,里正也闻到了那股子浓香,而且那时,他的肠胃几不可闻地咕噜了一下。
而且尘埃落定后,他一转头就看见文六斤脸色黑臭着离开……儿子和他想到一起了,也耿耿于怀。
见钱大双开始剁包子馅儿,小鹏跨坐在炕沿边,脱口来了一句,“大嫂,柳金娥再泼辣,在你面前还不是一次次怂成了软脚虾米,以前大哥太容忍阎家人了,你做得比大哥好,这样就会绝了他们的贪心。”
前世,奶奶言传身教,不止一次说过,遇见谁故意耍泼找茬,只有比那人更泼辣,那人下次见了你才会绕道儿走。
没错,是奶奶教了她这招以泼制泼,但真正用时拿捏好分寸却是一项技术活。
钱大双心里雪亮,毫不夸张的说,阎家那些人一天不死,贪心就不会死,说不定哪天又会蹦跶出来兴风作浪。
她现在的重点是赚钱,非重点是应付那些个魑魅魍魉。
不过面上,她如是惺惺作态,一副长嫂做派,“小鹏,以后不准说你大哥的不好,他在下面听到会寒心的,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对归氏,柳氏那样的人动武。”
刚才在荆门那儿,钱大双眼见小鹏一生气,他脚下所踏的地方就随之皴裂,所以她就长了心,以后一定要见缝插针地训导小鹏这孩子动文不动武。
不然,他用惯了拳头,说不定哪天和她一言不合就抡拳头,和别人一言不合更是抡拳头。
阎大豹丢给了她这么一对,这十二岁的两小只,也是正值青春期,脾性各种敏感的两小只,教导他们正常成长是她想丢也丢不掉的包袱。
小鹏低下了头,大哥阎大豹那样惨死,他很难过也很想大哥,总觉得大哥还在,好像出远门了似的,说不定哪一天就回来站在了他面前。
小雪则有别于小鹏的心境,她现在一听到大哥或者阎大豹这样的字眼,就会心里发毛,浑身起鸡皮疙瘩,此刻也一样,因此一张嘴说话就结巴了。
“大嫂……”
小鹏蓦然想起来什么,抬头埋怨,“小雪,你可真能磨蹭啊,你没看见柳泼妇疯狗似的,我特
第031章幸福滋味
凌青的月钱攒起来,都换成了便于携带的银票,就算他有功夫在身不嫌重,也没有将真金白银都揣在褡裢里的道理
唉,数金柿数得眼睛都累酸了,数铜板数得手指头几近冻僵,可却是这么差劲儿的待遇……自家公子爷,奸商是也!
事实上,楚千楼心里各种郁闷,他本来以为自己结识了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兄弟,可里正文瑞说文家屯子里根本就没有金一戈这个人。
想他走南闯北多年,竟然却被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子嫌弃了……
这边,钱大双看着小雪挂好的新黑布窗帘,满意地点点头,其实在窗户外应该挂个棉窗帘,那样,早晨起来时,家里就不会太冷,但是算了,自己缝不来棉窗帘,还得麻烦小雪。
这丫头有空闲还想做绣品卖铜板,攒嫁妆呢!
姑嫂两人洗漱后睡下,当小雪的轻悄鼻息浮起时,钱大双依旧毫无睡意,她一闭眼,鬼原主凄楚哭啼的模样就浮现出来……
那会儿,她咋就那么伤心呢这会儿,她又飘哪儿去了
想了一会儿,答案终是不得而知,钱大双还是睡不着,索性搅动脑汁思忖着怎么捞第二桶金,哦,落月镇上那座青楼叫什么来着,翠红楼……
翌日,钱大双起了个大早,生着土炉子,热了水洗脸梳头,小雪随后也醒了爬起来,将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下炕洗漱。
姑嫂俩刚收拾好,就听到小鹏敲门,他带着一身冷气进来后,满脸嫌弃而无奈地生灶火。
“女人就爱睡懒觉嘛,我怕惊扰了你们,就在院子外跑了几大圈,练了几趟拳法。”
小雪吐槽,“怪不得你早饭那么能吃,有那些力气能背回来一大捆木柴了。”
小鹏一句不让,“咱家缺木柴院子里那么多木柴是你背回来的是你砍好的”
小雪被噎了一下,“你除了有一身蛮力,还会啥”
小鹏反唇相讥,“你除了会攒私房钱,还会啥”
小雪见钱大双根本就不理睬他俩,自个儿摆上面板,兑碱水揉面,小雪总觉得自己占理,总觉得小鹏故意挑衅,于是揪着小鹏的衣领往外拖,让他滚出这东屋。
小鹏嘴皮子功夫也是个利索的,辩称东屋以前是大哥的屋子,现在是大嫂的屋子,又不是她小雪的屋子,他以前能进,现在和以后也能进,倒是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动不动就扯男人的衣服,以后会嫁不掉的。
小雪哪里能忍得了这样的话,嘴上各种不依不饶,手上各种推推搡搡,而小鹏巍然不动,时不时撩逗一句。
钱大双自顾自地忙碌着,这两小只也只有欢畅斗嘴时才符合他们真实的年龄,屋里一派生气勃勃,没什么不好的。
小雪吵累了,也饿了,这才看见钱大双已经捏出来七八个包子了,她赶紧坐炕沿边帮着捏起来。
小鹏忍不住往灶膛里添了几根长木柴,洗了手也捏起来,有样学样,捏得慢而认真,小雪却毫不留情地嫌弃他捏出来的包子巨丑无敌,故意专门排一行。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