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重生记

    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做完了，文军和文竹觉得特别的自豪，说话都响亮了不少。

    那段时间，文竹总是很勤快地往菜园子跑，每天看着蓖麻的动态:破土而出，慢慢长大，一片叶子，两片叶子……

    文军的兴趣早已不再这里了。开始几天还不时带回一些关于蓖麻的消息。据他所说，蓖麻是用来榨油的，不过这个油不能用来给人吃的，人吃了会中毒。

    把文竹吓了一跳，会中毒的种来干什么

    文军接着说，蓖麻油是给飞机用的，飞机用油很大，需要大量的蓖麻油。

    飞机是不是用蓖麻油，文竹也不清楚，但却将它作为知识牢牢记住了。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忘却。

    长大后，文竹不知怎的来了兴致，用电脑查找飞机的用油，才知道当初文军的据说完全是胡说，飞机才不吃蓖麻油呢，人家吃的是汽油、煤油。

     




第十二章 幻象
    期中考成绩出来了，文竹又是双百，温润、温蕊都是。文军呢，数学一百，语文九十七，被班主任老师大大表扬了一通，虚荣心让他有些飘飘然了。哦哦，当神仙的滋味不错哦。

    五月的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妈妈在家门口的平地跟熟人聊天，文竹乖乖地站在一旁听着。

    大人的话题有时候很是无聊，文竹又插不上话，待着待着就不耐烦起来，东看西看，或者走来走去。无意间一抬头，我的天啊，看到了什么

    天空以蔚蓝色做底，一朵朵的白云形同打开的白绒折扇，打开的扇面朝东，抓手朝西。每朵折扇白云又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一条条扇骨，在整个天空中组成了一把巨大的折扇。而折扇的抓手处，白云环绕，中间出现清晰的二层古代宫殿建筑，高高的屋檐，巨大的柱子，紧闭的门窗，同样是白云筑成，依稀可以听到有女声的合唱。至于唱的什么，文竹听不清，只是觉得柔美，优雅。

    这是什么海市蜃楼好像不是。海市蜃楼不是由云组成的，那这是什么文竹惊讶的同时又在胡思乱想。

    天空中一朵杂云都没有，所有的云仿佛是被特意安排过的，每朵云的形状相同，方向相同，由大到小整齐排列。合唱的声音听得出来，大概有三四个人。文竹还充满期待地等着神仙的出现，等得脖子都酸了，仍然不见人影。

    文竹赶紧走到妈妈的身边，拉住妈妈的手，大声地叫着:“妈，妈，看天上，快看天上！”但是妈妈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在跟熟人聊天，而那位熟人阿姨（妈妈的熟人特别多，好像走到哪里都有熟人，文竹又有些脸盲，根本不认得谁跟谁。）的反应也和妈妈一样，仿佛身边根本没有文竹的存在。

    文竹看谁都不理她，识趣地闭嘴，继续看天了。

    文竹多么希望这个时候有个照相机，能把这一切给拍下来，或者是有个手机把它录下来，放在网上去准能吸引众多的目光。嗨，可惜不能啊，那就这么欣赏吧。

    又仰头观看了一会，发现天空没有任何变化，文竹也有些不耐烦了，再加上脖子也酸了，干脆低头玩自己的了，很快就忘了天上的事。玩了也不知多久，想起来时再抬头望天，遗憾地发现，天空中的一切都已经还原了，刚才的那个画面仿佛就是个幻觉，但文竹知道，那不是幻觉。

    妈妈和熟人阿姨总算是说完话了，相互道了别，各回各家了。

    回到家里，文竹还不停地问妈妈，刚刚为什么不理她。文竹妈妈也很惊讶地回复:你刚才叫我了吗

    吃饭的时候，文竹边吃边眉飞色舞地把刚才的所见告诉了爸爸妈妈还有文军，但爸爸和文军好像没什么反应，大概觉得文竹是在胡说八道吧，但妈妈的脸上却充满了后悔和遗憾，妈妈心里肯定文竹没有撒谎。

    几天后妈妈告诉文竹，她把这事告诉了当地人。当地人说，这种事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得到，而这种有缘人就是有佛缘的人。妈妈看不到，所以妈妈没有佛缘。说完，妈妈还轻轻地叹了口气。大概



第十三章 再次跳级
    儿童节一过，期末考的号角就吹响了。

    文竹想参加四年级的升学考，如果过了，下半年就直接读五年级了。文竹先和温润谈了谈自己的想法，想知道温润是如何想的。温润答应回家和爸爸妈妈商量商量，第二天到学校告知文竹。

    第二天，温润对文竹说，他的爷爷奶奶是想让他在这里读完四年级，然后回老家读五年级的。如果现在就跳级的话，那五年级读完一个学期就得转学了。所以跳还是不跳，温润也在犹豫中。

    两天后，温润带来了他的决定:和文竹一起参加四年级的期末考。考上了，还可以继续同窗读半年，不考，那连一天同窗都没有了。温润很清楚，以文竹的水平，跳级是一定会成功的。

    温润还附带说了一句，温蕊也要参加跳级考试。这一年来，温蕊被刺激得狠命地读书，文竹相信，她的跳级一点没问题。

    两人和班主任张老师说了自己的打算。张老师的儿子张天豪去年刚和文竹他们一起参加了跳级考试，所以张老师对文竹和温润的印象比较深。这一年来每每看到文竹他们的成绩，就觉得这两人应该还另有考量的。果然让他给蒙对了。

    张老师一方面有些舍不得这样优秀的学生离开他的班级，另一方面又希望他们有更好的发展，在这样难以取舍的挣扎中，还是决定以文竹他们的发展为主。毕竟以两人的成绩来看，跳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于是鼓励文竹他们回家继续努力学习，他这边跟校长说说。

    回到家里，文竹把自己的想法和做法都告诉了爸爸妈妈。现在的爸爸妈妈似乎已经适应了文竹的优秀了，得知文竹的想法，那是喜悦大于惊讶，高高兴兴地接受了这个提议。和张老师一样，希望文竹在这段时间里努力读书，如果参加四年级的期末考没有考上，那可是很丢脸的事。

    文军开始有些不太乐意，如果妹妹参加了四年级的期末考，那么五年级就将和他一个班级上课，对一个极为好面子的他来说，这是件比较难接受的事，光光同学的议论就会让他头也抬不起来。

    怎么办忽悠吧。

    文竹开始了戴高帽工作。

    “你有一个连跳两级的妹妹，你多自豪呀，别人哪个有这样的妹妹，能找出第二个来吗没有。”

    “这个厉害的妹妹是谁教出来的是你呀，你是妹妹的老师啊，所以你更厉害，不是吗”

    “其实以你的成绩也是可以跳级的，可你跳级后到哪里去啊，已经到天花板了，跳不出去了。”

    ……

    文竹化身为老婆婆，唠唠叨叨地夸完文军后再顺便夸夸自己，一举两得的事，做得再自然不过了。心里美滋滋的。

    文军抵不过文竹的叨叨叨叨，最后彻底妥协了。

    今年的期末考学校排位置的方式有所改变，不再是一整个班级编制考试，而是将高年级和低年级混合排位。一年级和二年



第十四章 吃瓜
    放暑假了。

    文竹的第二步跳级计划已经圆满成功，但她清楚知道，现在不能止步，学得越多，学得越早，将来的成就会越高。在文竹这样的思想启迪下，文军也愉快地参与了进来，让妈妈借来了初一的课本，准备在这个暑假自学完。

    现在学习可不是到温润家了。文军的好友高红军、陈家国也参与了进来。是他们的妈妈强烈建议的。高红军、陈家国的成绩在班级里只是一般般，原来他们的父母也不当一回事的，可现在不一样了，受刺激了。两家家长一合计，就找到文竹的妈妈。文竹妈妈这时正是心情好的时候，有求必应，替文竹他们愉快地决定了下来。于是乎，文竹的学习群体就加入了新人。

    高红军家人口多，吃饭桌是大圆桌，可以坐十个大人，坐七八个小孩那是绰绰有余了。

    那以后，孩子们每天饭后都自觉到高红军家里集中学习。高红军的家在粮站，和文竹妈妈上班的卫生院就隔了五十米左右，离学校更近。

    温润的爸爸妈妈都相信文竹，也相信温润，什么也没有说，点点头就同意换到高红军家了。

    人多事就多。高红军、陈家国和文军本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文军还好，一年来已经在文竹的影响下改变了很多，但高红军和陈家国不行啊，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屁股挪挪，屁股挪挪地想往外走。

    文竹知道，如果刚开始就放任他们，以后就更加没法管了。于是和温润、文军开了个小会商量一下。（文军还为有能参加小会的资格一事得意了半天，因为开小会通常都是班干部才有的。）最后决定采用“给一大棒再加一甜枣”的策略，先威逼利诱，做好了马上大大地表扬，让高红军他们不知不觉就上套了，还屁颠屁颠地走上这条不归路，几天后也就慢慢地见到了些成效，让文竹三人很有成就感。

    大中午的，外面树上的知了正歇斯底里的叫着，吵得人越加的烦躁。室外没有一丝风吹过，手中的蒲葵扇死命地扇着，汗珠还是如小溪般流淌。这样的天气，真是让人连说话的都没有，装死倒是可以。

    文竹坐在竹椅上，不停地喝水，好像总是口渴，喝再多的水都不解渴。由于天气太过炎热，这几天的学习时间改为上午10点前和晚上五点半后，剩下的时间自行安排。

    文竹不知何时已经在竹椅上睡着了。感觉到有人匆匆地进门，急忙睁开了眼，看到文军回来了，一副兴冲冲的模样，走进厨房，提起水桶就跑出去了。这是怎么了文竹看得一脸的莫名其妙。

    文军很少有这么勤劳的时候，套用现在的一句话，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谜底不久就揭开了。爸爸抱回了一个大西瓜。西瓜真的大，和冬瓜差不多个头了。不是圆圆的球形，而是冬瓜样的椭圆形。

    西瓜



第十五章 山火
    天气炎热，事故也就多了起来。

    妈妈是卫生院的赤脚医生，所以关于这方面知道得就比较多。隔几天就会带回一个不好的消息:xx村有孩子去游泳被淹死了，或者xx村有老人在田里劳作中暑没抢救过来啦，xx公社山林起火，烧伤烧死了人啦等等，然后被严重警告，不允许到水塘边玩，不允许大中午出去玩，不许玩火。本来就没有什么业余活动的，再被这么一警告，二警告的，哪都去不了。

    孩子被淹死，老人中暑而死，这些事情文竹都只是听说过，从没有见过，但山林起火却是亲眼所见，现在想起来依然还心有余悸。

    那些年头，一个山头起火，附近的村民都会自发上山扑火，尤其是公社干部，责无旁贷，几乎人人都要前往。文竹记得，爸爸有好几次被半夜叫醒出门去救火。

    一天傍晚四点多，不少人家开始在自家过道上洒水降温，水泥地板发出“嘶嘶”声，一股土腥味冲到空中，呛鼻至极，闻之欲呕。

    这时，家家户户的门前广播紧急响了起来:“全体社员和干部，全体社员和干部，马上到平地集合，马上到平地集合，扑灭山火，扑灭山火！”，连番地播，可以听得出来，事态十分紧急。

    文竹和哥哥文军也跟着看热闹的孩子们一起赶到平地，发现这里已经有许多的社员和干部排好队等待出发了，秩序井然，不少的家属在一旁千叮咛万嘱咐。

    文竹有些慌乱了，好像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害怕得身子都有些颤抖了。哥哥文军拉着文竹在人群里找爸爸，看到爸爸，文竹死死抓住爸爸的衣服不放。爸爸抱着文竹，轻轻地拍着文竹的背，低声地安慰着。

    已经有队伍开始出发了。部分社员和干部上了公社的两辆卡车先行一步，其他人则快速步行前往。

    爸爸放下了文竹，把文竹交给哥哥文军，然后跟着队伍步行出发了。等到平地里人们都离开了，文军才带着文竹回家去。

    文竹恹恹地吃着晚饭，话也不想说，妈妈也是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听到外面的越来越响的惊呼的声音，文军放下碗筷就跑了出去，一会儿又跑回来，对妈妈和妹妹说:“外面火烧山了，很大的火，快去看。”转身又跑了出去。

    妈妈和文竹互相看了一眼，丢下饭碗跟着跑出去。站在家门口，文竹看到遥远的对面山坡浓烟滚滚，半个天都被乌烟笼罩，仿佛恶魔降临人世，喷吐烟火，残忍地毁灭着美好的事物。

    文竹虽然知道爸爸会没事，但这样的场面太过恐怖，文竹禁不住地心惊肉跳。妈妈用手遮住文竹的眼睛，把文竹带回了房间。文竹紧紧抓住妈妈的手，感觉到妈妈手的是那么地冰凉，妈妈也在害怕呀。

    这个晚上，躺在床上，文竹紧紧地抱着妈妈，偶尔能听到



第十六章 县城
    那个年代的马路不是水泥或柏油马路，而是泥土，下雨天走着走着就会发现脚越来越重，低头一看，鞋底附着厚厚的红泥，足有两寸厚，到路边找一块石头，脚底在石头上一过，厚厚的泥土就留在了石头上，脚瞬间就轻松了。

    为了防滑，也为了保护路面，马路路面铺着厚厚的沙子，不下雨的天气里是看不到泥土路面的，道班的阿姨们一扫起来就尘土飞扬，“养路”还真是名副其实。

    高红军的家在马路旁边。每天早晚都可以看到养路道班的阿姨们拿着大大的扫帚扫马路，这些阿姨们有些带着尖尖的斗笠，穿着花小衣，特别的鲜艳。在那个大多数人都穿着蓝色或白色的年代里很是突出。

    道班的单位在马路的对面，与粮站相隔一条马路。文竹他们对这些惠安女特别感兴趣，有时候还会跟到道班去看看。

    道班的工人几乎都是闽南人，他们讲着难懂的闽南方言，见到文竹他们，非常热情地打着招呼:“夹麦了吗”

    “夹麦什么东西”文竹他们面面相觑。

    接下来与他们的对话依然是让人云里雾里，最后，文竹他们的兴趣消失殆尽，再也没有去过了。

    不过她们扫沙地的本事真不是盖的，沙子被她们扫得是一垄一垄的，一垄一垄的如线条划过般笔直，而且垄与垄之间相隔的距离都一样。如果这时候你骑车而过，平地里你都会有种上坡下坡的感觉，至于为什么把地扫得一垄一垄的文竹还真不知道。

    文竹无忧无虑地过着日子。现在的妈妈极少发脾气，一家和和美美的过着，文竹发觉自己对妈妈的怨似乎也在一点点地减少了。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去年发下的誓言好像也可以不作数了。

    八月初，妈妈带着文竹到县城的爷爷奶奶家，说是去玩两天。

    文竹其实很不愿意去县城看爷爷奶奶，因为去就是去看人脸色的。妈妈也不想去，但又怕被人说闲话，每次都是匆匆去，匆匆回。

    文竹的爷爷是解放前逃难到这里的，早已远离家乡千里之外了。在这里的水边定居了下来，过上了渔夫的生活，并娶妻生子，一大家子的人分散在县城的各个岗位。

    文竹的继奶奶生育功能强大，生有十一个孩子，除了大女儿和小女儿、小儿子三人因为贫困，怕养不活而送人外，其他的孩子全部都被继奶奶抚养长大，并且都成家立业。

    他们家人都有个共同的特征，就是抬头纹非常明显，脸型极其相似，不管儿子女儿，甚至孙子辈都是如此，只要你认识他们其中的一人，其他的几个不管你有没有见过，都能一眼认出他们是一家人，不由让人深深感慨基因的强大。

    不过这和文竹的爸爸没有关系，因为他们长得都与文竹的继奶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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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阻止
    怎么办必须阻止啊，可怎么阻止呢说实话，谁会信。况且文竹平时和文露雅的交往也不多，不怎么搭得上话的。

    虽然时隔十几年，可那晚文露雅妈妈的撕心裂肺的哭声依然清晰地回响在文竹耳畔。事后几年，文露雅都是家人不可说的痛，所以无论如何，文竹都肯定必须一定要阻止事件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