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潇潇雨崇
第五百二十八章 山中密牢
鬼知道我这章写的有多痛苦三天啊,才憋出来,先这样吧,或许还要改,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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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狭道,束缚顿失。本站
虽然四周仍旧是一片漆黑,却不再逼仄压抑,叫误闯进来的女人吐出一口浊气,微微松了紧绷至极的神经。
砰——
咚、咚咚——
然而还不待她抬脚迈步,黑暗中却传来一阵异响。
像是硬物撞上石壁,复又坠落在地,在不规则的空间里反射出渐弱的回音。
有人!!
云夜刚从山石的缝隙中钻出,听见动静心中一凛,下意识的往后一躲,缩在一块凸石的背后。
异响渐渐消弭偃息,就在女人眉头一皱就要抬脚迈出时,幽森阴瘆的黑暗中却又响起一阵空洞的脚步声。
步声虚浮无力,从遥远的深处传来。
似乎有人正从地底拾级而上,带来昏暗摇曳的微光。
光线一点一点汇聚,让云夜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朦胧可见,虽然依旧看不太真切,却好过先前吞噬一切的黑暗。
云夜借着微光,略略环顾了一番。
自从在石室中与秦君璃走散后,这承露阁地底的密道便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先是修葺平整的甬道消失,接着气流的走向发生变化,到最后连石室也崩塌而去,露出一条天然形成的山石缝隙。
缝隙幽森弯曲,不知通向何处。
身为离宗宗主的云夜本不该轻易涉险,可那不可视物的黑暗却像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叫嚣着、诱惑着,让她不由自主的抬脚迈步,头也不回的往黑暗深处行去。
在逼仄的缝隙中顺着气流七绕八绕,走了小半个时辰。
就在云夜耐心用尽、险些准备掉头往回走时,感觉到眼前的道路豁然开朗,似乎进入了一个空旷湿润的洞穴。
而眼下接着微光看去,她所在的地方确实是一个洞穴。
不,或许用洞穴形容并不准确,确切来说,应该是一个地牢——一个暗无天日、深嵌在山石内部的……地牢!!
是的,地牢。
因为云夜在这里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衣衫褴褛白发蓬乱,被两指粗的铁链限制了自由。
背对云夜席地而坐,正摸起身边的碎石,麻木而又机械的朝眼前的黑暗扔去。
砰——
咚、咚咚——
正是云夜先前听见的声响。
诺大的空间里不闻人声,只有撞击声来回反射震荡,像是召唤恶魔的符咒,一点一点将人内心深处的恐惧窒息放大,变成吞噬理智的鬼怪。
砰——
咚、咚咚——
被铁链拴着的老头似乎并未发现洞穴中多了一个人,自顾自的朝黑暗中砸着石块。
躲在暗处的女人也并未盲目上前,只是一边敛了气息看他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一边抿唇,快速的在脑中思考着:
洞穴藏在山体深处,经过晨露阁的“余音绕梁”后,还得破解石室的第二道机关才能进入。
加上石缝狭窄逼仄,只够一人侧身而入,就注定了此处的隐蔽难寻。
这人是谁
又为什么会被关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无路可逃的“地牢”里呢!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疑惑,诺大的山洞中只剩撞击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轰——
可如出一辙的撞击似乎累积到了极致,突然化作山崩地裂的震感,瞬间从脚底传来,让云夜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惊诧——
共振怎么可能!
以石块撞击山体,无异于蜉蝣撼树。
加上老头不急不缓的动作,更是让撞击的力道完全分散开来,怎么可能违背常理聚集到一起、形成撼动山石的巨力!
眼中震惊未散,云夜就见执着灯烛的那人终于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
宽大的斗篷帽檐遮住了容貌,让来人显得神秘至
第五百二十九章 无脸先生
深入山体的石洞隐蔽难寻,甚至在这仙鹤峰中生活了十多年的浮音楼弟子可能都不知道,在承露阁的地底深处,还有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本站
日夜不辨,星晷不济,感受不到世间万物的气息,唯一能够触摸的便是冰冷的山石和无边无际的黑暗。
别说一年半载了,寻常人就是在这儿关上十天半月,不死也定然要疯。
可老头子被折磨到如此境地,竟然还能气势十足的给人甩脸色,就叫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智和毅力了。
“看样子今天先生的心情不太好呢。”
半晌过后,执着灯烛的男人才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有些嘲讽的叹道。
可不过一瞬,话语中又染了淡淡的笑意,让人猜不透他的用意:“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云夜听见男人口中的“先生”两字,微微一愣,更加好奇起这无脸老头儿的身份。
在浮音楼这种地方,能够被冠以“先生”之名的都不简单。
不是本领过人,就是资历老道,因为只有自己登峰造极、在琴艺上有所大成,才能得人推崇、不远万里前来聆听受教。
但古人尊师重道,讲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无论亲疏远近,都不会大逆不道、将自己的“老师”囚禁在这样的地方。
再说平白无故的少了一个人,身为浮音楼主的周拂光就不会过问打探吗
周拂光
等等……闭关修道的琴圣周拂光!!
云夜忽然想到些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然而不待她细想,被铁链栓住的“先生”却是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咧着两排牙齿、表情狰狞的发出一连串的笑音,在空旷的山洞中留下“咯咯咯咯”的余响。
“有时间哈哈哈哈!”
老头站起身,扯的铁链一阵晃动,用两个漆黑的空洞瞪着面前的男人。
就算眼珠已经被挖去,可老头眼洞透出的静谧幽森让云夜觉得这位“先生”并未全瞎。
或者说是灵台清明、心智尚存、眼瞎心不瞎,因为他那扭曲骇人的面容上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惊艳、赞赏、后悔、怨恨、诅咒。
每一种情绪的背后似乎都藏着都有不为人知的经历与过往,让人心生好奇。
好奇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值得这位“先生”如此百味杂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他,你又能存在多久!”
老头一声冷哼,脸上的疤痕血肉随着动作扭曲在一起,像是朝天壁下蠕动的红尾蝮蛇,看得人鸡皮疙瘩直掉。
“一个月半年还是一年!”
没了嘴唇,老头口齿漏风,需要凝聚心神才能勉强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只是他说出口的话让云夜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由自主揣摩起那句“存在多久”来。
这时无脸老头却扯着身上的铁链撞向石壁,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一片嗡嗡的回响中,他将嘴角向上勾起,几乎咧到耳根,露出既骇人又讽刺的笑。
似乎在笑世人的疯癫、笑世人的虚妄,笑世人看不穿这生死轮回、爱恨痴狂。
“没时间了!你已经没时间了。”
铁链撞击石壁的声音在回荡,像是气势恢宏的亡灵序曲,悲重而又沧桑。
“没有人能控制得了他,就连你……也不例外!你们根本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想要消灭他,只有除掉你们共用的这个。”
“只是二十年——坚持了二十年才走到今天,你能狠心抛下所有的一切,就这样随他飞灰湮灭、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柳东川——执着灯烛的男人竟然是自己遍寻不得的柳东川。
而关押在这石牢里、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竟然是柳东川和月卿的师父,大名鼎鼎的琴圣——周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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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熟悉的陌生人(一)
浮音楼楼主!!
柳东川的一句话在云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知道浮音楼上下已在月卿的掌握之中,却不知这个男人已经取代闭关修道的周拂光,成为了浮音胜境真正的主人。
“将你带回承露阁,恐怕是为师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
周拂光似乎在一瞬间颓靡衰败下去,声音不复坚定刚强,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
“承露阁呵!”坐在凸石上的男人一声冷笑,“先生怎的不说当初就不该带我回浮音楼!”
其实对周拂光,柳东川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无论是先前周游各地、对楼内事务漠不关心,还是后来一改常态、对月卿推崇备至,呈现在柳东川眼前的只是一个随心而起、随性而至,行事作风放浪不羁的浮音楼楼主。
若说当年带他回浮音楼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后十多年的不闻不问便是真的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忘得干干净净了。
但要说没有感情,柳东川却又能感受到内心深处的躁动与不安——那是属于月卿的情绪,属于月卿的爱与恨。
很强烈。
强烈到险些脱离他的控制,化作凶煞噬人的戾气,将面前那个被铁链拴住的男人吞吃入腹!
“有时候为师也很好奇。”
周拂光身上的颓靡腐气突然一敛,变得有些高深莫测、飘忽不定:
“共用同一个身体,你就真的不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吗”
对面男人的一句话,让柳东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在烛光下呈现一片灰白。
他和月卿根本就是不相容的两个灵魂,就算寄居在同一个身体中,意识也不能共通——不,或许以前不能共通,但眼下已经今非昔比。
也不知那个家伙怎的就突破了意识的屏障,探查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念与望。
先是一点,后是一片。
或许再过不久,他的所想所感都会被捕捉利用,成为那个疯子用来对付自己、独霸这具躯体的利器。
一旦自己的意识被月卿吞噬,他便要真正消失在这片异世大陆了吧……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柳东川拂了拂衣摆,语气淡然无波。
清醒的这两天,他每日都会登上一百零二级石阶,来看望这个被月卿囚禁关押的前任浮音楼楼主。
从四岁来到浮音楼,至今已然十六个年头。
在这十六年中,别说能与周拂光促膝长谈、论乐辨音,就是见上一面、恭恭敬敬唤声“楼主”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但月卿却与柳东川不同。
楼中传闻,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焦尾殿“学奴”月卿,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一跃成为琴圣周拂光身边的红人。
周拂光为了自己心爱的小弟子,不仅放弃了云游四海的机会,更是时不时的将人召唤到承露阁、手把手的教导传艺。
柳东川知道这些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只是他清醒后根本不记得任何事,自然也不知道在月卿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知道也挺好。不然恐怕你一刻也不想在‘为师’身边多呆了呢……”
周拂光突然收了话题,刻意在“为师”两个字上咬了咬,营造了一种古怪暧昧的味道。
柳东川看着那些狰狞扭曲的疤痕张开又聚拢,拧出意味深长的笑,心底浮起浓浓的厌恶。
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竟然用在他的身上。
这个老头子真当自己同那个疯子一样,容易被挑拨煽动吗!
不愿意被周拂光牵着鼻子走,柳东川脸色一沉不再说话,瞬间让诺大的石洞陷入了无声的静谧。
见柳东川不上钩,无脸老头也不再挑拨试探。
只是一声冷哼抖了抖身边的铁链,转过身在地面盘腿而坐,继续重复起自己唯一的消遣。
砰——
第五百三十一章 熟悉的陌生人(二)
不论他是柳东川,还是月卿,或者就是那个被人掳走的封家次子封言青,云夜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息。
冷静、理智,却又踟蹰、彷徨。
不同于云非,不同于雷鸣,甚至不同于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孤寂,跨越了山高水长、人世沧桑,化作永不消逝的迷茫,独聚在这个身世成谜的男人身上。
烛光在静谧的空间里摇曳晃荡,在他身上留下暗影。
云夜看见那张属于月卿的脸被光影一分为二——一半细腻而又精致,薄唇、明眸、墨眉,宛若九天之上的神祇,圣洁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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