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开始修行

    林平之一拍手，大笑“好！师兄，这算得上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了。”

    言罢两人拔出手中长剑，削竹做筏，将之推入江中，一路向下漂流。两人虽然不会行舟，但任其顺风而下，自负身法高明，也不虞落水之险。

    那边岳不群一行人下的华山，很是扫荡了华山周边几个作恶多端的山匪寨子，让弟子练了练手，也扬一扬华山声威。这下满足了门下弟子侠义善道，扬名江湖的期许，也让华山的名声再次响亮，一群人就此转道去了河南。

    此时，二人正乘着竹筏，一路顺江而下，这可比在陆地上快多了。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今日方知古人所云诚不欺我也。师兄，想必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见到人家了。”林平之张开双手，迎向扑面而来的风。

    “师弟，你说我们现在是借风势而行，还是凭水势而下。”燕尘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林平之回过头，一时间哑口无言。半响才说到“风生大野，水向东流。师兄着相了。”

    燕尘不语，伸出自己的手掌，感受着这山林之间吹来的风。

    “




第二十一章 武当
    大河之上，一排竹筏在其上漂流。

    燕尘和林平之将其靠岸，上了陆地。原来他们这一路顺江而下，终于是遇见了人家。林平之相貌俊秀，前去问路，才知二人那漂流的大河原是汉江，而两人眼下却是到了丹江口境内。

    燕尘在原地静静听完林平之的话，对着他展颜一笑“师弟，既然到了这儿，那也不必着急，我们何不去武当拜会一下。”林平之随之一笑“既然已经重归正途，接下来只管走那官道，久闻武当盛誉，我心中也是想要去的。”两人对视大笑，又去问了路途，便向武当走去。

    武当本名“仙室山”，一名“太岳山”，一名“太和山”，又名“参上山”，亦名“谢罗山”。方圆八百馀里，有峰七十二，有岩三十六。峰以“天柱峰”为首，岩以“紫霄岩”称冠。山中道观无数，其中“太和观”、“南岩宫”、“紫霄观”、“五龙观”、“玉虚观”最为有名。

    两人来到武当派山门，说明拜山缘由，自家身份后自有道童将其引入门中。燕尘二人走入其内，途径传功殿广场，却是恰好撞见一群身穿道袍之人在此练剑。燕尘驻足而立，向一众道人观去，林平之也停下脚步，随之望去。

    看了一会儿，燕尘暗自摇头，打算继续前行。那边教导诸人练剑的道人拦下了他二人。原来他刚才注意到有人在一旁观剑，看见燕尘驻足片刻，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最后竟然还摇头，心中无名火起，看见燕尘二人将要离去，连忙将两人拦下。

    “这位公子可是对我武当剑法有所看法，竟是摇头不屑观之。”那道人怒道，看其神情，如深受大辱，愤愤不平。

    林平之闻此话语，心中大惊，连忙拿眼去看师兄，生怕师兄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他却是心知自家师兄不善与人交谈，怕他得罪了这武当派。

    燕尘摇了摇头，轻声道“贵派为武林正宗，一众弟子也是认真修行，哪有什么不当之处”

    那道人听完这句话却更是愤怒，大叫到“你这是说我武当派空有偌大名头，门下弟子唯有勤奋可观，门中剑法不足称道吗”

    这一声却是震耳欲聋，吸引到了周围道人的目光。观内冲虚道长正好奇华山派来人拜会，听到门外喧闹，面色不渝，施施然走出了殿外。

    林平之见那道人脸色，再听到这一番话语，心中暗道不好，暗自焦急却也无计可施。那边的道人看燕尘不语，以为他是默许方才自己所言，拔出长剑，指向燕尘，喝到“刚才教习弟子不过我武当基础剑法，你既然瞧不上，不如和我来比一比，看你有何资格摇头不屑。”

    冲虚道长刚从殿内走出，听到这话。捏着胡须的手都抖了一下，他对着那边已然拔出长剑的道人怒道“成高，何口出无状，我武当是如何教你的，教你对客人动手吗你的清静无为去哪儿了。”言语间已然动用了真气。他对一旁的道童吩咐几句，让那道人自去领罚，这边又迎向了燕尘二人。

    那道人被自家掌教当头棒喝，晃了晃神，收回长剑，对两人行了一个道礼“刚才是我道心不稳，心生忿怒，口无遮拦，得罪两位客人，这便向两位赔礼道歉。”燕尘二人口中直道不敢，那道人行完礼，又说“不过我还是要说我武当剑法是不差的。”

    冲虚道长来到挣正前，挥手让道童将他带走，又对着两人口中告罪。林平之连忙开口“冲虚道长言重，刚才之事不过一场误会，我师兄也并无对武当不敬之心，道长为我师兄弟二人长辈，该是我俩赔罪才是。”说着他拉着燕尘一起躬身。

    ”呵呵，两位少侠不必多礼。不知二位来我武当所为何事，可是那岳掌门有事相商“冲虚自道袍中伸出手抚了抚长须，还是想要知道燕尘二人来意。

    燕尘两人对视，面上羞惭，燕尘向前一步说到“还望道长莫笑，在下燕尘，华山五弟子，这次和师弟下山，两人却是迷了路，顺江而下来到了这儿，故来此瞻仰武当。”

    冲虚道长放下心来，朗声一笑“两位既来我武当做客，又是武林同道，可自便。”说罢吩咐一旁道童为两人安排住宿，然后施礼告退。燕尘二人同样回礼。

    “这才是道家高人啊！”林平之眼生异彩，对着燕尘赞道。燕尘点了点头“休则虚，虚则实，实者伦矣。道长虚怀若谷，清净而无为。”两人随一旁道童前去游览武当胜地。

    四大名山皆拱揖，五方仙岳共朝宗。



第二十二章 定风波
    第二日，清晨，武当山上。

    高险幽深，飞云荡雾。林平之一大早便起身随师兄来到武当山顶，一道修行。此时观景，与昨日所见景色又有不同。但见武当金顶之上氤氲紫气，而向四周望去，诸多山峰从四面八方向中倾斜，形成独特的“七十二峰朝大顶，二十四涧水长流“的天然奇观。钟灵毓秀、自然天成，磅礴处势若飞龙走天际，灵秀处美似玉女下凡来，不愧为天下第一仙山。

    “四大名山皆拱揖，五方仙岳共朝宗！”林平之口中轻吟。四周早起练气修行的道人大都睁开双眼，笑吟吟地盯着他。等到燕尘二人修行完毕，身旁的道士已经去做早课了。

    林平之睁开双目，看见师兄吐出一道白气，竟凝如白芒，经久不散。

    “师兄，我每日随你这样练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修行有成。”他站起身来，对着眼前的师兄问到。燕尘远眺东方天际的紫霞，回过头笑道“师弟，武当祖师三丰真人所言，‘凝神调息，调息凝神’，你现在还差得远呢。不过上士闻道，勤而行之，师弟已经走在路上了。“

    林平之默然，一旁却传来一声大笑。冲虚道长捻须而笑“没想到师侄竟然对我派祖师还有所了解，不但武功高强，这道家修行也是颇为深厚。”燕尘二人连忙下拜行礼。冲虚道长挥了挥手“我看师侄你如今已不在我之下，而你这位师弟也是求道心切，大器晚成之材。岳师兄倒是教的好徒弟。”

    “冲虚师伯谬赞了，在下修心，除妄，炼气，是求见道。如今不过也就得了一个”静“字。”燕尘拱手回道。

    “‘圣人之静也，非曰静也善，故静也；万物不足以铙心者，故静也’。”冲虚道长立正身躯，“师侄得一‘静’字，已然驰骋天下。‘静而圣，动而王，无为也而尊，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

    说到这儿，他对着一旁肃立的林平之说到“老道我在这武当山上修行多年，算是得了一‘虚’字，林师侄，我知你身怀大仇，心有怨恨，今日送你一个‘定’字，希望你能够行在正道之上。”

    林平之躬身受教，面色肃然“”其动也天，其静也地，一心定而王天下；其鬼不祟，其魂不疲，一心定而万物服“。师伯今日赠我一字，弟子自当牢记于心，当一心正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轻则失根，躁则失君‘。”燕尘在一旁接住话语，“师弟，我今日教你一套剑法，你且看好。”

    那边冲虚道长闻听此言，正欲离开，被燕尘叫住。“师伯且住，我们师兄弟二人来贵派叨扰，无以为报，再说我这剑法不过寥寥，任是谁来皆可观得。“燕尘一脸笑颜。冲虚道长直言“法不轻授，道不轻传。师侄孟浪了。”说罢就要离去。

    燕尘二人将其拦下，燕尘笑道“人之所教，我亦教之。这剑法主人不想它掩于灰尘，期望他闻名天下。我便要将它发扬光大，也希望师伯能够指点一二。”冲虚道长无法，只能在一旁驻足观看。

    “师弟，我将那狂风剑法一百零八式删减许多，又将田伯光的狂风刀法和飞沙走石十三式融入其中，药王庙夜闻风雨，汉江之上借风势，如今在这武当山上才终于勘破定风。我把这剑法称为’定风剑法‘。“那边的燕尘拔出长剑，缓缓言道。

    “清风拂面”、“风起云涌”、“和风细雨”，随着燕尘手中长剑挥舞，空地上凭空起了一阵风来，山间云雾随之汇聚，竟好似真的风起云涌一般。“飞沙走石”、“八方风雨”、“疾风骤雨”，长剑疾刺，连绵不绝，剑影不断，从四面八方袭来。“狂风暴雨”、“风卷残云”，燕尘手中长剑真如暴雨倾盆，泰山压顶般狂暴不可阻挡，忽地又一扫而过，重归平静。

    “师侄这剑法初起之时若清风拂柳，剑随意动。之后风起云涌，剑光惑人，暗藏杀机。走到中间却是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快攻，让人难以招架。到最后积蓄剑势，一举压下，真是所向披靡，势不可挡。”清虚道长在一旁大赞，同时也为林平之讲解。

    当看到燕尘最后“风卷残云”一剑扫出，风雨俱消，一时大惊“师侄这最后一剑我却是没想到，盈不可久，激流勇退，当有丐帮’降龙十八掌‘中最后一掌’亢龙有悔‘之妙。我这次可是占了两位大便宜啦！”

    燕尘收回长剑，走过来笑道“师伯却是把我这套剑法讲解的鞭辟入里。”看向一边目不转睛，这时正在冥思的林平之，又问道“师伯我这套剑法其中还有几道秘剑，不知师伯可否看出”林平之还在琢磨刚才师兄所使剑法，听到师兄与师伯对话大吃一惊，先前所见已是令自己目不暇接，没想到其中还暗藏玄机。

    “哈哈，没想到师侄还有此雅趣，来考教我。唔，让我琢磨琢磨唔”冲虚道长手里捻着胡须，摇头晃脑，仔细思考。一旁的林平之也是专心致志，仔细回想，想要明悟。

    他之前本就练过’狂风剑法一百零八式‘，这’定风剑法‘脱胎于此，却是一拍脑门，叫声哎呀。只见师兄和冲虚道长都笑吟吟地望着他，他脸色一红，说到“师兄，冲虚师伯，我想出来了。”

    他晃了晃头“既有风雨，当有雷电。这剑法既然名字叫’定风剑法‘，想必也有一剑定风雨。”说到这儿，他突然对着燕尘下拜。“师兄这一剑既是定风雨，也是定使剑之人心中风波。师兄传我这剑法，用心良苦，师弟惭愧。”燕尘不语，生受了他这一礼。

    “师兄这一剑藏于最后，便是要人既不惧风雨，风雨之后也当如一。而风雷一剑则在狂风暴雨起时，风雨之中暗藏风雷，风雨大作则雷霆万钧，不出则已，出则’追风掣电凌太空‘了。“林平之娓娓道来，然后将目光移向身前二人。

    燕尘满面春风，冲虚道长也笑道“师侄悟性惊人啊，不过你却漏了一剑。不知老道我可否言错”说罢他看向燕尘，燕尘点了点头。

    “师侄刚刚说‘既有风雨，当有雷电’是没有错的，不过那风雨一剑却不是这‘定风波’，我这样命名那剑式师侄没有意见吧”他看向燕尘，“‘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剑藏于风雨将至之时，风过无痕，暗藏杀机啊。”

    燕尘在那边接口“风起而云涌，云聚而雨至。这一剑起自风起之时，风自天上来，也起于山野之间。山风凌厉，这一剑要的便是凌厉。我把这一剑谓之‘岚切’。”

    “‘岚’，山中雾气，正合山风，好名字。”冲虚道长拍掌大赞。

    “第二剑正如师弟所言，风雷聚势，不过这一剑却不是一味求那电光火石之快，当有晴天霹雳之威，让人生惧。这一剑可谓之‘驱雷掣电’，雷为剑鸣，电为剑锋。最后一见便是那‘定风波’了。”燕尘说到这儿向冲虚道长点头，道长颔首回笑。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世间风雨终停，但是心中风雨却不止，这一剑便是要定住风雨，定住心猿。心中风雨定，风波便休。”

    冲虚道长口中称赞“心怀喜悦，则自然无烦恼，这可以算得上得道了。这一剑‘定风波’却如神秀禅师所言‘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了。”

    说着冲虚道长敛容屏气，一本正经地向燕尘行了一个大礼。燕尘伸手欲拦，却被他挥袖推开。

    “师侄今日传我武当此等剑术，当受老道这一拜。另外我武当除‘太极剑法’为本门派真传不可外传，传经阁内任由翻阅。贤侄若有所求，我武当上下必当鼎力相助！”

    燕尘轻笑“师伯言重了，能够在贵派藏经阁习读道经已是邀天之幸了。这几日，我会教习师弟剑法，贵派弟子不嫌弃的话，可以一道。眼下我却是对那典籍迫不及待了。”

    “好，好，好，我这便安排。”冲虚道长大喜，他武当虽为武林魁首，但传承许久，门中多数绝学遗失错漏。更别说数十年前武当和日月神教互生冲突，各有损伤，日月教还抢了武当派的真武剑和太极拳经。武当便逐渐有些没落，虽则有前辈创出了“两仪剑法“，但这剑法资质要求也不低，武当派最近只靠自己和师弟等人撑着场面，颇有些后继无人。

    如今燕尘留下这等剑法，还愿意亲自传授，如何不让冲虚道长心生欢喜。他却不知燕尘并非不知剑法珍贵，而是这剑法既然是自己归纳所创，便可自许，传一人何，传一派何，他回去也会留于华山。他看重的是武当这百年门庭所收藏地诸多典籍，以及武当前辈留下的心得体会。至于剑法，他今日能创出，莫非往后不如今朝



第二十三章 演法
    武当山上，藏经阁内。

    燕尘静静翻阅着武当收藏的诸多典籍，既有道家经典，也有儒家，佛教典籍，还有诸多杂学，堪称三教九流应有尽有。在这里，燕尘倒是找到不少华山没有的道经孤本抄录，即便是华山已有的典籍，上面留有武当前辈的注解释义，如今再观也是获益匪浅。

    而藏经阁外，林平之正与一众武当道士一同练剑，燕尘只初始教导演练了几天剑法，便将这事放下。虽然说了自己亲自传授，但冲虚道长哪里会要求他在旁时时督促，只不过每日早课后，将要练剑时为诸弟子解惑释疑，开悟明道。

    林平之对这剑法早有‘狂风快剑’的基础，又得师兄和冲虚道长两人讲解教导，如今在一众练剑弟子中精进飞快，如鹤立鸡群。不过武当毕竟为道家门庭，先修道而后练武，倒是无人生出嫉妒之心，反而向其躬身请教，以半世之礼待之。“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无外乎如是。林平之也不敝帚自珍，大大方方地与众人交流，相得益彰。

    冲虚道长站在高处，看着门下弟子围在林平之身边求问，林平之也向身旁道士请教，好似坐而论道。他朗声一笑：“不耻下问，不矜不伐，好啊，好啊。”

    这时候一旁有道人前来，躬身施礼，交给冲虚道长一封信，便自退去。冲虚道长打开信封，仔细观览其上内容，面容微皱，长叹一声，吩咐身旁道童一句，前往了藏经阁。

    “师侄，你在这藏经阁沉湎于典籍之中，却不知江湖上的风风雨雨啊！”冲虚道长走入藏经阁，对端坐在案前地燕尘说到。

    燕尘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冲虚师伯可是有事相告，不知道什么风雨能惊动师伯您。”

    冲虚道长长叹一声：“老道关心则乱了，不过师侄怕是要下山了。你家大师兄令狐冲如今在江湖上闹出了不少风雨，甚至在昨日才传来的消息，其在五霸冈聚集黑道之人有数千，要围攻少林，救出那魔教圣女，闹的江湖尽知。”他知道无论如何，燕尘二人都要离去了，自己武当也是难逃此事。

    燕尘定了定神：“多谢冲虚师伯告之，出了此等大事，想必江湖同道都要齐去少林，我华山也不例外，我和师弟这便要离去和师父他们汇合了。”

    冲虚道长并无打算让燕尘二人和自己武当同行，毕竟他们身为华山弟子，和武当混在一起传出去并不好。不过冲虚道长还是拦下了燕尘，对他言说：“师侄稍待，请与殿外观我弟子演法。”说罢不等燕尘回应，拉着他向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