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权倾:巾帼女相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莫辞心
雪儿从她怀里探出头,用湿润的鼻子碰了碰千落的侧脸,似乎在问为什么。
 
第三十五章杀出重围
弦月半挂,夜风簌簌。栖何意一行人己在此地等候多时了。
今日的夜色出奇的美,天上繁星如沙,地上虫鸣蛙声不绝,连猫头鹰的咕咕啼叫也不显凄凉。似乎一切都很美好,可背地里的暗流汹涌却即将澎湃而出,注定扰乱这一夜的宁静。
“侯爷,我们该动身了。”楼满风持剑抱胸,朝树上正惬意躺着的栖何意说道。
栖候意从树枝上坐起,眼睛微眯,长发松松垮垮,仅用一根缎带束着,几缕松落的发丝在风中摇坠,仿佛能荡出融融春意来。
“再等等。”他撑着头,轻抬眼皮远眺着,似乎漫不经心却又满心期待。
“侯爷,我们的行踪已暴露,不能再等了。”
栖向意忽然直起了腰,眼睛直直望向前面那片林子里惊飞起的鸟儿。他的唇角扬起一抹隐晦不定的笑意,他跃身而下,落在马背上,厉声吩咐道:“除了她,其余人等,杀。”
与此同时,得知消息的墨北辞,也顾不得时雨的规劝,带着几名暗哨,当即骑马从宫后门一路奔驰而来。
千落慢慢移动着脚步,手中一把断剑,锋利无比,断截处血光闪烁,很快就凝结成晶莹。
黑衣人将她围成一个圈,小心翼翼地朝她逼近。千落面色清冷,紧握住手中的剑柄,没有丝毫畏惧,大喝一声,便迎面而上。
刀光剑影中,举刀快狠,落刀无情,一砍一挥,血肉随剑一起被抽出,顿时血腥弥漫,状如炼狱。
千落身手敏捷,人数上虽占了下下风,可却以一敌十,让人生畏。但终因寡不敌众而身中数刀,持剑的右手宛若自掌心穿入一根银绳直达她的心脏,疼痛无比,挥剑间都痛得刺心裂肝。
千落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右手轻颤着,手背上划下一股温热而粘稠的液体。她吃痛的捂着右肩上的伤口,望着仍旧不可计数的黑衣人,她是愈发镇定。她改用左手执剑,又与黑衣人混战在一起,忽而一声马嘶,由远及近,马上的人杀入混战中,刀起刀落,血液四溅,却未染分毫。
栖何意纵马而过,一手拉住缰绳,侧下身子,一手抱住千落的腰,迅速捞上马背。他吟吟笑着,靠在千洛的耳边,轻声道:“为夫又救了娘子一命,娘子打算以身相许了吗”
千落把头偏了偏,怒目圆睁,没好气道:“你怎么还没走。”
“你不来,我怎么舍得走。”栖何意依旧笑着,眉梢微挑,环住她的腰,说道,“抓紧了,我们冲出去。”
话音刚落,呼啸的风中就有什么东西飞来。千落的听力打小就很敏锐,以多年受训的经验,她暗叫不好,立马回头,只见一只利剑横空飞来,直中马儿的屁股,马儿吃痛地大叫一声,前脚高高跃起。栖何意反应极快,抱着千落敏捷地跃到地上。
黑衣人见状立马围上来,栖何意一手牵住千落,一手执剑厮杀,百忙中还偏头微笑着对千落说道:“乖乖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千落却猛的把断剑朝他刺去,一剑刺中他身后的黑衣人的喉咙。她冷声道:“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栖何意淡然一笑,仍执拗握着她的手,一边杀出重围,一边调笑道:“娘子。待为夫杀出重围,你就跟为夫走吧,为夫娶你。”
千落无暇顾忌,也没答应。她执剑的左手因不习惯而频频出错,掌心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地。
“娘子,你受伤了,让为夫来就好。”
千落却甩开他的手,“还是少说点话,多留些力气突围吧。”
栖何意也不生气,盈盈一笑,自信满满道:“我比较喜欢,复杂中杀出简单路来。”
说完便解决掉了两个人,忽的,他憋见一支利箭,从暗处飞出,目标正是忙着突围的千落。
栖何意想也不想直接飞身过去,一把将千落抱住,利箭入骨之际,痛快淋漓。
耳际有什么没入血肉的声音,千落愣住,一刀刺向身侧的黑衣人,有些惊慌失措地反手抱住栖何意,着急地喊道:“喂!”
栖何意嘴角溢出血,可他还是牵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身体无力的靠在千落身上,张嘴想说话,却吐出一口血来。
“吁。”衣着不明的人骑马而来,带头的是一匹红鬃烈马,马背上的男子一身墨衣劲装,脸上戴着面具,一双漆黑的眼睛,如深潭之底,又泛着一股冻入骨髓的冰冷,让人不敢与之直视。
千洛望着他手中拿着的弓弩,手下意识用力握紧,眸色顿时阴暗。她将栖何意护在身后,一手拿着他的剑,一手还持着自己的断剑,左右腾挪,手法精炼,每落一刀便是一个亡魂。可纵然如此,她的双手已不允许她再继续,那痛得麻痹的双手,仿佛下一刻便会断得七零八碎。
黑衣人见准时机纷纷对她的双手下刀。千落的衣服尽破,本就墨色的衣裳,颜色更深了一层。
墨衣男子带的人不多,却个个身怀绝技,本不可估量的黑衣人已被砍杀大半。墨北辞却仍旧静静地坐在马上,眸光紧张而冰冷,双手握紧缰绳,貌似要将它扯断。
终于,在千落挨了第三刀后,他再也忍不住,举起手中的弓弩,四箭齐发,耳边箭矢呼啸的声音还未停,箭矢就已没入他们的要害,呼进去的气息还未来得及呼出便已断气。
千落回身之际,墨衣男子已到她身边。千落想也不想便挥剑刺了过去,他偏头躲过,仅用两指将它夹住,一用力剑锋便断开甩飞出去,轻轻划过千落的脖子,带出一丝长长的晶莹血丝,直直插在她身后的树干里。
千落瞪大了眼睛,踉跄了一步,呼吸瞬间放慢,散落下的发丝被横割两半,在空中无力飘荡。仅仅是毫厘之差,她便就命丧刀下。她的心忽而被揪紧。
千落眸中阴冷更甚,定了定心神,又挺剑刺出,墨衣男子身形一晃,闪到了她背后,借着她愣神之际,一手快速抽剑,一手按在她右肩的伤口上。千落一动他的手指便用力一按,顷刻间伤口喷出一缕血丝。他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动脉上,只要一用力她就会血管爆裂而死。
千落吃痛地皱眉,呼吸放慢,声音却一贯的清冷,“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
墨衣男子并未作声,只是眸中忽闪而过一抹失望,淡淡的却也是浓烈的。
千落也没打算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手摸索到腰间的小刀,作势就要反手刺他一刀,却被他察觉,只划破了他的衣裳,而同时右肩的伤口像被塞进一块石头般,火烧般疼痛。
千落呼吸一窒,身体发软,瘫痪在他的怀里。墨衣男子显然一愣,赶忙松开对她的禁锢,有些
第三十六章相互依存
幽寂的林子里,除了偶尔被惊醒的鸟儿啾鸣几声,别无动静。
林子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木屋,用篱笆紧紧围着,院子的一角还养着几头牲畜,正躺在茅草铺垫着的角落里,疲倦地闭上了绿幽幽的眼睛,在黑夜里沉沉睡去。
屋里窸窸窣窣有些声响,镂空的窗子投出几个人影。
多得了老妇人一家子的帮助,栖何意背上的箭才得以拔出。因是猎户,久居深山,没有伤药,千落只好为他敷了些草药。
栖何意睡得不是很安稳,一直喊着胡话,额头汗水直冒,千落不得不时时给他擦擦汗。
老妇人拿来了干净的衣裳,脸上是年岁斑驳留下的痕迹,却因此显得特别慈祥可亲。
“小姑娘,我给你拿了我闺女的衣裳,你与她年龄相仿,应该合身的,赶快换下歇息吧,这天都快亮了。”
千落微笑接过,轻轻揣摩着衣料,虽不是锦服华衣,却都是一针一线辛苦绣成的,而且样式独特,针法细谨,可见别出心裁。花纹细线虽都极普通,可光是摸着就觉得穿在身上一定很温暖。
老妇人以为她是穿不惯这种布料,脸带歉意,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姑娘真对不住了,如今战乱,物价昂贵,我们这些下等百姓也只拿的出粗布大褂。”
千落赶忙摇头,有些神伤道:“我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看到大娘你一针一线缝出的衣裳,让我想起了我母亲,她也为我缝制了一件衣裳,只是还未完成她就……”
老妇人心疼地拉过她的手,掌心有些粗糙却很大很温暖。
“孩子,别难过,你若不嫌弃老婆子,我人老眼睛花,老婆子为你缝制一件,可好”
千落吸了吸泛酸的鼻子,眼眶有些发红,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从老妇人身上她仿佛看到了奶娘,胖墩墩的却总是很爱笑,她做的暖心汤也是世间最好喝的东西。
“娘子,娘子……”栖何意额冒冷汗,身上的衣裳也浸湿了不少,迷迷糊糊地嚷叫着,眉头紧拧,神色很是不安。
千落走过去为他擦汗,不免有些担心。栖何意仿佛知道她在这般,挥舞的手在空中乱抓,嘴里说着断断续续的话,而千落却只听得懂娘子这两个字。
千落握住他的手,他立马抱在胸前,总算稳了稳心神,可还在乱喊着:“娘子别怕,为夫,为夫会保护你的……”
千落心里有投石落水泛起的涟漪,很轻很轻,却拨动了她的心弦,曾几何时也有个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小姑娘,看你年龄还小,竟成了亲”老夫人拧干丝帕递给千落,眼神不乏惊讶。
千落望了眼栖何意毫无血色的脸,掌心源源不断传来他的温热,她忽然说道:“他是我的童养夫。”
老妇人先是一惊,随即暧昧一笑,“郎才女貌,确实登对的紧。”
其实这也见怪不怪,在三国,唯有千里黄沙荒漠的朔漠是以女子执政的国家,而男人只负责在家尽孝育子,地位甚是低下,因此备受他国挑衅挤压。与后凉,华夏相比朔漠最具特色的就是妖艳男宠,女子一女多夫制也不是罕见之事。所以老妇人只当他们都是朔漠人。
天色熹微,窗外有几缕光亮照进来,烛台上的蜡烛已燃尽,屋内静谧而微暗。
千落靠在床边睡着了,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眉宇间隐隐揣着不安。她的手仍被栖何意紧握着,而另一只手则搭在小腹上。
栖何意醒来见着的就是这样的她,那刺眼的苍白让他莫名揪心。两人紧握的手都被汗浸湿,他却觉得格外的温暖。
衣裳有些大,穿在千落身上不免有些宽松,衬得她娇小无比。明明是下等布料,粗糙不已,她却穿出了别样的韵味。仿佛平静无波澜的湖面荡来一个竹筏,竹筏上是个卷起衣袖裙摆的渔家少女,言笑晏晏,回眸一笑随着湖面泛起的涟漪荡到岸边,迷了世人眼,醉了公子心。
这般没有华丽装饰的她,反倒多了朴素的美感,似乎是自淤泥而出的清莲,不染尘世污浊,自持一抹孤傲高洁翻覆尘世。又似九月时分初开的秋菊,不沾世间丑恶,带着傲人的不屈不挠,却又持着几分冷艳拒人千里。
栖何意低低笑开,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可爱,少了拒人千里的冷漠和伤人的利刺,微微嘟起的小嘴煞是可爱。或许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稍微放松一些。可那拧紧的眉又透着她无时无刻都不会卸下的警惕。
栖何意眸色复杂,鬼使神差地伸手去触摸千落的脸,滑腻而冰凉,让人禁不住泛起一股心疼。
千落的睫毛颤了颤,浑身一颤,猛的睁开眼睛,一脸警惕地望着栖何意。
栖何意吓得手一顿,却又极快地淡淡笑开,“娘子,怎么不多睡会。”
千落苍白的唇微抿,欲把手抽回来,栖何意却不让还嬉笑着一张脸说道:“是娘子一直在这守着为夫”
千落似乎也不排斥他的动作了,可语气依旧冷淡,“你我不曾拜过天地,也不曾有过夫妻之实,何来夫妻之说”
栖何意微扬唇角邪魅一笑,用力一拉,千落就毫无防备地往床上倒去,稳稳跌入他的怀中。
“娘子要有夫妻之实,还不简单。”栖何意暧昧地笑着,他说得云淡风轻,不仅不让人觉得轻浮,反倒不失风雅。
“ 不过娘子还太小,为夫怕是还要多等几年,若是娘子迫不及待,为夫也是很愿意的。”
千落眸光冷若冰霜,冷绷着脸色,没好气道:“无耻之徒。”
栖何意却没羞没躁,“为夫无耻的地方娘子想见识一下吗嗯”
“嗯”字,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眉梢上翘,眼中碧光流转若潋滟春水,带着几分暧昧和调笑。他做起这风流浪荡的事情来,竟还让人觉得不显轻浮反倒是多几分魅惑,令人不觉沉迷他的美色中。
千落把头偏向一边,似乎不打算跟他继续这些话题。栖何意却依旧喜容可掬,春风满面。却是无意瞥见千落有些红肿的右手,他立马翻身将千落压在身下。未等千落作出反抗,他便抓起了千落的手望着红肿的地方,不禁有些心疼。
千落立即惊呼,带着怒气和防备道:“你干什么!”
栖何意却很淡定,“你的手脱臼了,我给你接骨。”
话音一落,栖何意手上用力,咔擦一声的清脆,他便松手抬头看她,问道:“娘子,疼吗”
千落摇了摇头,望着帐顶,忽然开口问道:“喂,你叫什么”
栖何意抬头笑吟吟地看着她,狡黠地眨巴着眼睛,“我叫傅君,字襄公,你可以叫我夫君或相公。”
千落方才的感动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本就缓和了的脸色又阴寒下来。他的吊儿郎当虽恼人,可却像极了她的二哥。
“娘子,你额角的梅花是胎记吗很独特呢。”栖何意笑眯眯地说着,伸手就要摸她的额角。
第三十七章分别之际
告别老妇人的时候,千落未能如愿以偿拿到她亲手缝制的衣裳,不免有些遗憾。
千落和栖何意一直往东走,却不知道该去哪,像迷失了归家的路途。
才走了十里路,千落蓦地眼皮跳得厉害,胸口是一阵巨石碾压的难受。
“娘子可是又腹痛了”栖何意发现她的异常,关切地问。
千落却是摇了摇头,她捂着自己的心口说道:“我不太放心,心里慌。”
栖何意松了一口气,柔声安慰道:“娘子莫要多想,自己吓自己。”
千落望了他一眼,“我要回去看看。”说着她就往回跑,心里徒生一股不安,难受得厉害。
栖何意哑言失笑,也无奈地跟上去。
屠杀疯狂地袭击着这间小屋,黑衣人带来的黑暗笼罩住这块地方,暗无天日,血腥蔓延至每一寸尘土。
他们高高地举起剑,然后齐刷刷落下,草棚里的畜牧顿时尸首分离,血液像积聚了许久的喷泉,自深深的地下喷洒而出,滚烫了这一方土地。
“啊!”刺耳的惨叫声响彻天空,老大爷失声惊呼,他抱住已经被砍掉脑袋的儿子失声痛哭着,那声音比大江之水还要澎湃,比电闪雷鸣还要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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