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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五味酒

    崔涣虚弱的冷笑了两下,反问道:

    “说的大义凛然,老夫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呢!你倒说说,如何能澄清政治了泽被百姓了能以武功夺权,难道就能以武功治政了这是天真,还是狂妄的大言不惭呢”

    秦晋说这些话自然有他的底气,夏元吉整肃政事堂和朝野上下以后,仅仅月余功夫,风气便为之一新,官员的办公效率提升了十倍也不止,以往按照程序走过场也要走上个把月的公务,现在只需三两日就可以彻底办完。就在七天前,夏元吉又开始发动各部各级官吏,开始了一次彻底的系统的清欠运动。那就是要将至德元年以来,积压的政务,乃至于各类案件,在两三个月内处理完毕。

    就目前来看,清欠的工作进展的还算顺利,官吏们的积极性也十分高涨,毕竟清欠是与考绩挂钩的,差事办的好年终便可在考绩簿添上漂亮的一笔。眼看着就要到了年底考核官吏的节骨眼,但凡有点想法的人,都会积极性十足的投入到本职工作当中。

    除此以外,为了赈济那些在劫难中家破人亡或者是生计苦难的百姓,政事堂不仅仅只简单的以组建民营为手段收拢流民,更在许多地方以工代赈,一方面解决了流民的生计问题,同时也合理的减轻了徭役的负担,而又没有耽搁各项重要工程的进度。

    秦晋几乎是没有停顿的将这一系列的变化讲述了一遍,听得崔涣有点发懵,是的,他的确是有点发懵。

    在崔涣的固有印象里,秦晋只不过是个擅长带兵打仗的大将,虽然此人是科举进士出身,但自打其成名以来就一直在军营和战场上打滚,怎么可能有治政的经验呢但听了这些讲述之后,就算再不愿承认,崔涣也觉得,倘若件件属实,还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但是,种种的好处在与正统发生对立时,也都会变得一文不名。纵使秦晋做了一千件、一万件有利于朝廷和百姓的好事,在违背了正统的前提下,也全部都是错的,是绝不能原谅的!

    “扶老夫回去吧,老夫累了!”

    这一句话里透着无力与失望,秦晋在崔涣的身上看不到愤怒,可这种无力与失望却是更令人不忍见的。

    然则,也仅仅是不忍见而已,除此之外,秦晋不会为了这不忍见做任何事情。

    崔府正厅内,火盆里的炭火正烧得噼啪作响,夏元吉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汤,一口又一口的享受着热茶汤带来的惬意。厅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即便有着屏风的阻拦,寒气还是扑面而来。

    夏元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骤热骤冷的刺激下,他又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待看清楚秦晋搀扶着崔涣回来了,便欠身道:

    “崔相公身子虚弱,耐不得久立寒气之中,还是在厅中说话方便……”

    崔涣却冷冰冰硬邦邦的道:

    “志不同道不合,老夫不相为谋!”

    笑呵呵的贴了个冷脸,夏元吉有点尴尬,便捧着茶汤大灌了一口。最近京中流行散茶以清水冲泡的喝法,他也跟风学着喝了两日之后,终是觉得苦涩之外索然无味,到最后还是换回了多加香料的煮茶之法。

    胡椒味佐以新鲜的生姜气息,简直是人间天堂的至美之物……

    秦晋也知道自己与崔涣已经无话可说,今日的谈话也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便躬身道:

    “老相公保重身体,秦晋改日再来探望……”

    不等他说完,崔涣又硬邦邦的扔下了一句:

    “不必了,此生你我已经没有必要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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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章:兴办新学校
    “先看看第五琦能不能将发行债券的事办成,如果不行,再另想办法。”

    在这件事上,秦晋的口风很紧,没有半点可商量的余地。他可以放手让夏元吉去整肃朝廷风气,任意处置有问题的官员,但是涉及到财政上的问题,他还是不敢放手让这些不顾后果的人瞎折腾。

    毕竟史书上记载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第五琦的新钱法搞的危机深重,这种饮鸩止渴的悲剧,秦晋绝对不希望它重现。

    “第五琦还要负责盐铁官办,夏相公以为让他用什么名义去办这个差事合适呢”

    “他本就是户部侍郎又判度支,而今再以宰相头衔去兼任诸道盐铁转运使,便会有足够的职权了。”

    对于朝廷的官制和一些旧有的规则,秦晋毕竟了解的不如夏元吉,这些名目上的事情,也只有夏元吉这种在朝廷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官场老油条才摆弄的明明白白。

    “好,就按照夏相公的意思,让第五琦再兼任诸道盐铁转运使!”

    盐铁转运使的权力虽然不大,但却是个肥的不能再肥的缺,现在让第五琦管理诸道的盐铁转运,就等于将金山银山交在了他啊的手中。回到中军帅堂以后,他就将这些事与前来汇报办学事宜的章杰商议了几句。

    章杰对此颇有些不以为然,觉得第五琦这个人并非君子,一旦放手给他大权,可能会做出一些损公肥私的事情来。

    对此,秦晋只得叹了口气。

    “君子未必就是能吏,反之,能吏也未必是君子,不管怎样,只要能办好差事,又管他是不是君子呢假若办不好,或是办砸了,自有国法约束着……”

    秦晋说的已经很委婉了,如果第五琦果真有负所托,做出了后果极为严重的事情,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刽子手的刀血快着呢!

    尽管如此委婉,章杰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杀气,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希望第五相公不要辜负了大夫的信任!”

    章杰说话时觉得很别扭,秦晋出于低调的原因不肯再晋升官爵品秩,现在仅以御史大夫的本官就领导着政事堂诸位相公,这在开国以来也是绝无仅有的了。

    紧接着,章杰又说起了办学诸事,他所负责的不仅仅是一个神武军预备学堂,由朝廷出资办学,招收预备学生,以作为科举取士的人才储备,本意是好的,但民间却并不了解其中的根由,许多人是持着怀疑,甚至是防备的态度的,尤其是世家大族更对此抱有着深深的戒心。

    比起这些问题来,更大的难题是缺少足够德高望重之人的坐镇。如果都是这些新近崛起的官员在操持诸多事宜,最终的号召力也就仅限于此了。

    章杰提出的这个问题是秦晋之前所忽略了的,从前他只认为有了钱,一切就可以顺理成章,现在看来远不是那么一回事,所谓师资师资,应当一个都不能少。

    “朝中赋闲的老臣有许多,若能择合适人选自当予以重用!”

    章杰叹道:

    “老臣虽多,德高望重的却是凤毛麟角啊!”

    他这么说是比较委婉的,真实原因则是赋闲的老臣里绝大多数都是对秦晋心怀怨言的,就算有些人不曾表露过,也很难站在秦晋一边。秦晋要办学,自然是希望入学的士子们成为他忠实的拥趸,如果让一个对秦晋心怀不满的人管理学生,恐怕便事与愿违了。

    “除了老臣的人选以外,下吏以为既然要设立学校,朝廷也应该相应的设立机构,本来国子监是最合适不过的,但国子监中多是贵族子弟,早就烂透了,风气也糜烂不堪,如果让士子们进入国子监,只会让老鼠屎臭了一整锅粥!”

    章杰对国子监是抱有怨念的,这种地方大抵相当于汉代的太学,原本是为天子招揽人才,培养人才之用。不过到了现如今,已经成了贵族子弟们混吃混喝的地方,无非是多了个国子监学生的身份可以给自己脸上贴一层金。

    秦晋对此也有些耳闻,便道:

    “看来还得在国子监之外另设机构,带领新学风气才是!”

    “下吏建议,将现有国子监的名头摘除,让新学士子们的汇集之所当起国子监之名!”

    秦晋摇了摇头。

    “这样太麻烦了,既然国子监早就被纨绔子弟们搞臭了名声,不如就让他继续臭下去,新学士子们可以另设机构,另起名字!”

    章杰的脑子十分活络,马上就顺着秦晋的话说道:

    “古之尧舜为教化百姓而设成均,大夫既有意让新学士子们担当梁柱重任,不如便教成均监!”

    “大好!”

    秦晋对这些表面文章向来不怎么在意,但章杰想的也的确周到,成均监其名既有寓意,又暗合了世人崇古的风气,的确再合适不过!

    忽然,秦晋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一个合适的人物。

    “有了,若由此人判成均监再合适不过!”

    “大夫属意何人”

    “房琯。”

    “竟然是他……”



第九百八十一章:安西起波澜
    一场大雪掩盖了长安城内所有的狼狈,太阳已经早早露出了头,但解除宵禁的钟声却迟迟没有响起。宽敞的街道上空荡无人,只偶尔有一队队神武军士卒匆匆走过,赶往指定地点交接换防。

    这是一天之中最安静的时间段,只要宵禁解除,蛰伏了一夜的人们就会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走出家门,整座城也就顿时苏醒过来。永兴坊外大街上,一队骑兵急急驰过,与城内巡防军卒的鲜衣怒马不同,这些人满身的尘土,胡子拉碴,许多人的衣甲上甚至还有已经发黑的血渍。

    “郑兄弟不必着急,这个时辰秦大夫刚刚歇息,不如先回家中洗漱洗漱,换身干净衣服,歇息一阵,再来也不迟啊……”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邋遢道袍的道人,正是被秦晋留置在岐州等地彻底肃清吐蕃残敌的清虚子。现在岐州各地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清虚子便奉调返回长安,谁知在半路上又遇到了避难在外的郑显礼。

    郑显礼作为最早追随秦晋的老人之一,一直任着军器监丞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差使。恰恰也正因为此,在历次你死我活的内斗中,竟没人将他当做一回事,是以也就无惊无险的撑持了三四年之久。

    当然,秦晋让郑显礼任军器监丞绝不是投闲置散,而是军器监负责武器督造,神武军的战斗力又与火器直接挂钩,只有不断的将火器进行改进而尽速生产,才能使得神武军的战斗力提升得到保证。

    除此之外,秦晋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在至德元年时,就把武器配给的权力争取到了,所以郑显礼还兼判兵部库部司郎中。

    神武军在武器分配上从来没有受到过刁难,也都归功在郑显礼的身上。

    这种情况直到至德三年的秋天,也就是数月之前,也就是长安陷落才发生了改变。郑显礼和李辅国一众人合并在一起,护着天子李亨离开了长安。后来又经过了一系列的内讧,郑显礼被李辅国迫离了天子身边,无奈之下他只得在大山里躲藏,静待时机。

    最近,郑显礼才听说了长安克复的消息,因而便带着身边为数不多的随从赶回长安,恰巧在路上就遇到了清虚子。两人虽然不是很熟络,但在路上却颇聊得来。

    清虚子得意洋洋的讲诉了神武军是如何利用吐蕃内部的矛盾将二十万人打的土崩瓦解。郑显礼听罢,不由得啧啧连声,秦大夫现在用兵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阵战之上,以少胜多,以弱盛强,以计用智才是出神入化的根本啊!

    一路无惊无险的抵达长安,多亏有清虚子的通关凭文,这才在宵禁解除之前进入了长安。长安日出开城门,日落关城门,与宵禁的时间并不完全重合。郑显礼急着见到秦晋,是以纵马疾驰,清虚子劝他先休息一阵再去自然是好意。

    郑显礼却道:

    “真人不知郑某心中情绪,到了长安,哪里还有耐性去洗漱睡觉了直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大夫!”

    清虚子知道秦晋的作息习惯,从来都是深夜处置公务,直到鸡鸣日出才睡下,一日只睡不到三个时辰,不到日上三竿是绝不会起来的。

    别人不知道郑显礼在秦晋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清虚子却是知道的。清虚子掌管火器营,与之打的交道不算少,当然清楚军器监与秦晋的关系。

    “好吧,谁让你我一见如故呢,贫道这就陪着你去见秦大夫!”

    果如清虚子所料,秦晋刚刚躺下睡着,就被军吏轻轻的唤醒。

    “大夫,军器监丞郑显礼求见。”

    “谁”

    秦晋睡得迷糊,一时间没听清楚,那军吏就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听清楚了,一骨碌从军榻上坐了起来,甚至连鞋都没顾得上穿,便踩在了冰凉的地上。

    “快,快请到这里来见我!”

    秦晋甚少在安寝的私人地方接见官员,那军吏心下一愣,又赶忙退了出去,不多时,粗重而又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郑兄这几日都去了何处我翻遍了长安城也没寻到半点踪迹。”

    实际上,秦晋在进入长安城以后,第一时间就得知了郑显礼失踪的消息,而且郑显礼在长安城中虽然置办了宅院,却并没有娶妻生子,别人不知道,秦晋却是知道的,郑显礼人过中年,始终都不考虑成家的问题,是时刻都做好了逃难的准备。也是因为如此,郑显礼失踪了,秦晋想找个可以补偿的人都找不到。

    至于郑显礼因何做如此想法,还不是因为神武军与天子之间的矛盾

    现在得知郑显礼并未死,秦晋很高兴,从新安起兵开始,一直跟着他的人不多了,当年与其一同出生入死的陈千里早就成了陌路之人,唯有始终默默无闻的郑显礼。

    “长安陷落时,护着天子离开,后来李辅国觉得我碍事,屡屡为难,所幸就一走了之,反正我也不待见那手脚都动弹不得的天子。”

    郑显礼在这几个月里没少吃苦,只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些经历,便转而道:

    “现在关中局势已经底定,军器监也应该有更合适的人选,总让我这个阵战厮杀的汉子耽搁着,唯恐坏了事,不如让我到阵前去,杀他几个叛贼,也痛快痛快,这几年在长安城可憋得嘴里能淡出鸟来!”

    对于郑显礼这个带兵打仗的人,秦晋早就想好了用在何处,却没想到他如此的急躁。

    “如今局势底定,郑兄弟也该考虑考虑传宗接代的问题了,一旦上阵就是刀口舔血,如果总是这般孑



第九百八十二章:报复反成拙
    秦晋的话让郑显礼一激灵,他忽然发现,眼前的秦大夫竟变得有些陌生,但眨了眨眼睛之后,却又觉得这还是那个深沉中透着几分和善的秦晋。

    “梁宰毕竟是安西四镇的节度使,如果说杀就杀,恐怕会在安西造成不利影响,俺认为还是以怀柔手段为好!”

    “斩杀梁宰不是目的,重要的是震慑住孤悬于外的那些封疆大吏,如果以为距离朝廷路途遥远就可以为所欲为的话,那最终换来的只能是身死名败!天子在至德元年就曾有意让梁宰率军返回关中,以尽快平定安禄山叛乱。但梁宰却屡屡找出各种理由搪塞拖延,现在竟还弄出了莫须有的理由,如果朝廷对此视若不见,那么其他地方的节度使必然会有样学样!”

    实际上,江南地方的节度使比起梁宰来也没强多少,对朝廷一样是阳奉阴违,尤其在神武军掌控了地方以后,更是不拿朝廷的使者当回事。说起来,这都是永王李璘造反带来的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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