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策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捞面馒头
“怕是……已为侧翼的曹纯所部精骑伏击……”
太史慈闭眼叹了口气,“魏续,亦不失为男儿。”
“将军,方才吾军行进之前,便与樊能将军约定先后出兵,吾军此番只需行进半个时辰,便可与樊将军相会。”
“半个时辰”太史慈轻笑一声,“两刻钟即刻,樊将军虽无勇武,但沙场征战,和其老辣,必会提前出兵相援。”
果然,也就在太史慈率军奔逃两刻钟之后,前军哨骑便在五里之外,发现了姗姗来迟的樊能大军。
“传令樊能将军就地结阵,待吾军汇合,与那曹军决战。”
“喏。”
太史慈发号施令之后,回眸看了一眼不远处追击的尘烟,脸上露出几分杀意,他损兵折将,便快要趁势击破张绣所部,却不想,曹纯援军赶至,让他凭白折了杀入张绣军中的数百精骑,此仇不报,他太史慈岂能撤军。
不多时,他便看到于平原之上集结的万人军阵,一排手持铁盾的刀盾兵在前,身后便是黑压压的长枪,立于中军之中,一面“樊”字将旗迎风招展。
“子义将军。”樊能隔着老远就开口喊话,下令让军中自中军让开一条道来。
太史慈率军策马而过,骑军全部汇聚到樊能所部的后军。
“张承,汝命军中医者为伤者迅速包扎伤口,准备迎战。”
“喏。”
太史慈策马行至樊能身侧,“来敌是曹纯的虎豹骑,乃是曹贼帐下最精锐的五千精骑,每一人都可做军中百人将。”
“百人将那曹贼之兵不过数万,如何从五十万大军中挑选五千精骑”樊能轻笑一声,“子义将军,汝麾下人困马乏,且让吾挡他一阵,半个时辰,吾军必不会覆灭,到时,再由将军出战。”
“樊将军莫要小觑曹纯这厮,方才……魏续将军所部便为其所败,如今了无消息,怕是已经全军覆没了。”太史慈眼中掠过几分黯淡之色。
樊能面色微变,“如此,吾军未有后援,怕是……”
“曹纯此来,必携重逢之势,直破将军军阵,还请将军亲自压阵,吾率轻骑于侧翼,伺机而动,袭扰敌军,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内,吾军必可得到援军。”
“何来援军”
“自然是下邳方向。”
樊能看了一眼东海
第一百九十章 溃败,虎豹骑的屠杀
“嗖嗖嗖”一根根箭矢扎进虎豹骑最前排军士的甲胄之中,剧烈的疼痛让他们满脸痛苦,紧随其后,三根、五根、十根,密密麻麻地箭矢,同时扎进了他们胸膛和座下的战马上,前排的倒下了一大片军士。
虎豹骑的重甲,与西凉铁骑相比,也就是马匹上多了一层甲胄,乘坐在马匹之上的骑卒,八十步内,也扛不住几根箭矢同时射穿甲胄。
近了,近了。
在两波箭雨之后,虎豹骑那数十名冲在最前方的军士,直接扎进了人海中。
“嘭……”一声巨响,人仰马翻,曲阿营的刀盾兵,几乎被马蹄同时踹飞了三人,在战骑冲到面前的时候,大多时候,刀盾兵们,是三人为战的。
在他们倒飞而出的时候,身后的长枪,也迅猛地刺出,所以,战马的脖颈和马背上骑卒的胸膛,也被捅穿了。
“哧哧哧”
连续不断的惨叫声和骑卒落马声,在阵前响起。
但立于阵后的太史慈却是满脸凝重。
虎豹骑,如同一把尖刀利刃,靠着前队的冲刺,刀盾兵倒下了,付出了不过近五百人的伤亡,竟然就杀穿了长枪军阵。
“放箭,放箭。”二十步的距离,仍然可以让弓箭手们张弓搭箭,并且,在这么近的距离,他们手中箭矢的威力,甚至可以和那些无法命中敌骑要害的长枪媲美。
“嗖嗖嗖”与长枪兵作战的曹军骑卒,根本无暇顾及从枪林后方射来的箭矢,他们只要冲破一个口子,便会被数十张长弓同时用箭矢瞄准,然后,被射成筛子。
“众将士,随吾斩将夺旗。”锋矢阵的冲杀受阻,并不包括率领前军的曹真,他手中长刀连斩,数人应声倒地。
他如同一把长矛,带着数十名亲卫,直接闯进了长枪阵中。
同一时间,隔着不远处的张绣所部,也在侧翼的斜坡杀出。
“杀啊。”他的目标赫然便是弓箭手军阵,这一万步卒之中,能够威胁到他们这些骑兵的,也就只有这些弓箭手了。
“骁骑营,随本将军冲锋。”太史慈扬枪直指侧翼,率领残存的骁骑营上千战骑从步卒军阵后方杀出,于半腰拦住了西凉铁骑。
但胡车儿、张绣为首的铁骑,仍是杀进了步军阵中。
惨叫声伴随着血雨掀起,太史慈几乎瞪目欲裂,弓箭手们,根本来不及张弓搭箭,只能舍弃了手上的长弓,拔出腰间的长剑,朝着马上的骑卒砍去。
但西凉铁骑,大多使用的是长兵器,他们那里够得着。
“长刀军阵上前,砍马腿。”坐镇中军的樊能大喝一声,位于军阵后方的两千手提长刀的军士,赫然迈步上前。
“唰唰唰”齐刷刷的长刀,双臂紧握刀杆,斜着往下,腰部与腿部带动全身的劈斩,一刀,便直接斩断了迎面冲来的骑卒马前双腿。
“哧哧哧”随即,落地的骑卒被守在附近的军士捅杀。
“进”,樊能亲自指挥着长刀军阵上前,一万步卒的前队,刀盾兵和长枪兵已经被杀散,如今群龙无首,
只是包围着冲进军中的骑卒围杀。
目前,他能够完全掌握的,便是身侧的长刀军阵,这也是他保住曲阿营的唯一方式。
“斩”两千人,同时挥动长刀,那齐刷刷的刀光,在白日里,迎着空中的烈日光辉,反射的刺眼光芒,几乎让冲到跟前的曹军骑卒瞎了眼。
“哧哧哧”无论是战马还是骑卒,都挡不住这样的军阵。
转眼间,虎豹骑的死伤也在骤然提升。
也就在这时,位于后
第一百九十一章 狼潮,重骑战术
“樊将军”,远处,张承几乎看得瞪目欲裂,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名骑卒欢喜地接住樊能的头颅,用甲胄下摆的布料包裹了,挂在战马上,作为此战的战功。
同一时间,太史慈也回头看来,“樊将军!”
他怒喝一声,便将目光看向张承,“张承,稳住军阵,再战。”
“喏。”张承率领十余名亲卫来到军中,此刻,虎豹骑的数千精骑,根本没有拖延,呼啸着从大军军阵冲过,大量的马蹄踩踏着血泊,张承收拢败军,四周一片残骸。
一万人的军阵,被这么一冲,战死何止四五千,真正被虎豹骑军士屠杀的,顶多只有一半,其他人,都是吓破胆,被战马给踩死的。
“将士们,援军将至,尔等面前的,乃是曹操麾下最精锐的虎豹骑,汝等若能斩杀一人,持耳可得千钱,汝等若斩杀曹氏宗将,可得百金。”
张承只能用重赏的方式来激烈这些已经面色焦虑,神情低落的军士,数千虎豹骑,顶多折损了近千骑,此刻虽然人人带伤,但他们,已经是在一百余步外迅速调转马头。
放眼四周,都是旷野,避无可避,他只能一战。
“刀盾兵、长枪兵上前,短兵者靠后,曲阿营,死战。”
“曲阿营,死战。”
“曲阿营,死战。”
或许是因为樊能的阵亡,那围着樊能尸身的十余名亲卫扯着嗓子,面红脖子粗地怒吼,激起了往日里这些将士们对樊能的敬爱。
声浪叠起,一波接着一波,震天动地。
渐渐地,张承感觉到他们迷茫慌乱的眼神变得坚毅,他轻咳一声:“曹贼于徐州屠城,汝等若降,亦会身死,众将士,死战不退。”
“喝”
“喝”
“喝”
冲到军阵之前的长刀兵和长枪兵簇拥在一起,他们此刻,眼中仍旧有担忧和畏惧,但他们不能退,四周便是平原,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常识,他们还是知道的。
反正都要死,那么,还不如死战,搏一搏荣华富贵。
“未曾想,这江东军中,竟有如此良将。”曹纯诧异地看了一眼中军之中的张承。
“举枪。”
“唰唰唰”数千立于马背上的军士几乎同时拔出了身后的短枪。
“放”
“嗖嗖嗖”密集的数千根短枪,几乎同时射向对面的军阵,与此同时,曹纯高举手中长刀,“虎豹骑,冲锋。”
“杀啊。”
数千精骑冲锋,无数马蹄踩在大地的脉搏上,几乎每一次踏动,都能带动江东军脚下的土壤,面对着黑甲的洪流,面对那森然的刀枪,不少江东兵都舔了舔嘴唇。
“刺”与此同时,张承猛地怒吼出一声。
几乎一瞬间,这些站在前排的军士方才如梦初醒,他们不管其他,只是将刀枪朝前一刺。
“哧哧哧”短兵交接,位于前百的上百骑几乎一瞬便纷纷倒下,但他们身后的骑卒,却横冲直撞地杀进了军阵之中。
方阵一瞬便被凿出千疮百孔,虎豹骑的军士,没有停顿,他们只是冲杀,一往无前的冲杀。
而朝着四面八方有意扩散的骑卒,却如同那茫茫北地草原之上的狼群,他们也有着头狼,那便是悬于军中的那一面“纯”字帅旗。
帅旗所至,士气高昂。
帅旗不倒,一往无前。
“哧哧哧”面目呆滞,四肢僵硬的将东兵们,只是下意识地挥刀抬枪,死亡面前,他们都在搏命,但他们快不过骑卒的长枪。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太史之围
“张绣,曹纯撤军了,汝为何不撤”隔着近一里外的战场上,太史慈所部仅剩数百骑,此刻被西凉铁骑团团围住,不得脱身。
胡车儿闻言,环顾一眼四周,“将军,江东军援军已至,吾等速速撤军。”
“不撤。”张绣满脸阴沉,“吾西凉五千儿郎,阵亡七成以上,今日,若不斩太史慈,吾有何颜面去那黄泉之下,与旧时袍泽会面。”
“张绣匹夫,可敢一战。”太史慈一身甲胄上,早已是染满鲜血,他努力平缓着自己的呼吸,厮杀了几个时辰,他此刻是凭着一口气在战。
“怕汝不成。”张绣挺枪上前,与太史慈鏖战。
三十合,太史慈一枪挑飞张绣头盔,再一枪,猛地砸在张绣手中枪杆上,张绣面色大变,旁侧,一阵劲风突然袭来,“休伤吾家将军,胡车儿来也。”
长矛顺着太史慈的腰间捅来,太史慈冷笑一声,身后,一杆长刀如约而至。
“铛”长矛和长刀撞击在一处,从太史慈身后杀出的亲卫将被击退数步,但他仍是持刀上前,和胡车儿鏖战。
“张绣,死来。”太史慈猛地收枪,在张绣抬起身子的刹那,一枪刺向他的喉间。
张绣下意识抬枪去挡。
“哧”太史慈的长枪,在他枪杆上擦过,竟是直接刺中了他胯下的战马,原本他座下战马也是西凉马王,但此刻鏖战许久,哪里还有平日的神骏,被这一枪刺倒之后,张绣直接被摔了个结结实实。
落地之际,太史慈的长枪便再次破空带着呼啸刺来。
“快,保护将军。”张绣的亲卫却趁着这个时候一拥而上,几人持枪上前挡住太史慈,两人搀扶起地上的张绣,将其救回。
“取吾战马来,吾要再和此贼大战三百回合。”张绣面色一片涨红,爱马被杀,并且被人阵前挑下战马,这是何等羞辱。
他好歹,也是堂堂北地枪王。
却不想,太史慈直接杀退十几名亲卫,勒马回头,冲向了胡车儿。
“太史小儿,焉敢造次。”胡车儿亦算是一员猛将,方才围攻他的亲卫将被他一矛捅下战马,眼见着太史慈杀来,他竟然是不闪不避,上前迎战。
“铛”可是,此刻太史慈双目已经赤红一片,他心知,今日之战,自己便是胜了,亦是败了。
骁骑营,还从未有过这般伤亡,但至少,眼前的曹将,他必须亲手斩了,否则,对不起那些追随自己操练了一年有余的军士们。
“汝这厮,好大的力气。”胡车儿双臂一麻,下一刻,便看到一道寒星擦着自己的矛杆朝着自己的脖颈刺来。
“铛”他双臂努力扭动矛杆,将枪尖撞飞,可太史慈这一刺却是灌注了全身气力,仍旧是从他左肩的甲胄刺入,擦着左肩的皮肉划过。
“啊……”胡车儿惨叫一声,立即拨马回走。
太史慈也不追,反而是在战马上收枪取弓。
三根箭矢,几乎同时被他五指抓住。
“嗡”一声弓弦轻响,逃窜中的胡车儿几乎想也不想,立即埋头去躲。
一两息过后,他却没能感受到任何痛楚。
“咻”也就在这时,他的右肩上,突然多出一根箭矢,他吃痛之下,手中长矛直接脱手而出,转身怒瞪太史慈,却发现,两道寒星,已经一前一后,同时射进了他的体内。
“哧”胸口的箭矢没羽而入,箭尖竟是带着血箭从他背后透出,而第二根箭矢,却是堵住了他开口说话的嗓子。
“汝……”胡车儿感受着喉间火辣辣的痛楚,一开口,大股大股的血泉,便堵住了他的嘴唇,他痛苦地朝着马下栽倒,落地之际,已
第一百九十三章 荣辱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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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河上,车船放下木制的楼梯,此刻,貂蝉已经在侍女的背动中疲惫地睁开一只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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