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策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捞面馒头
“州牧刘璋,昏庸无能,今天下战乱,诸侯并起,他刘璋坐拥蜀中天险,麾下披甲十万,不思进取,听信谗言,欲谋害本将军,吾虽贫贱,但吾为他哄骗此来,诏令上有言,尔等东州兵乃是叛逆,倘若心有不忿,皆可除之。”
“可尔等当真是叛逆不成”赵韪环视一眼长街上的一众军士。
“尔等是前刺史自三辅、自南阳收编而来,这些年随他征战,平定益州各地,南征北战,亦算立下赫赫战功,他为何不信任尔等”
“沙沙沙”一场冬日的细雨席卷了长街,赵韪的声音在这种天气里,却显得更为悲壮。
“是因战功,自古功高盖主者,不得善终,而吾等不过是追随一庸碌之辈,他刘璋赏罚不明,听信谗言,算得明主乎”
“今日,吾赵韪欲起兵攻进成都,将他刘季玉身侧的谄媚之辈,斩尽杀绝,到时,某赵韪自行谢罪于他面前,尔等大可不必理会与吾,不过在此之前,吾必为在列的诸位讨回公道。”
赵韪按着腰间长剑,大步走下府门,“今日愿随吾杀回成都者,且随吾而来。”
言罢,他于门前接过李异手中缰绳,翻身上马,朝着长街尽头奔去。
身前,大批军士主动让开一条道来,位于战马后方的军士纷纷转身,跟着赵韪行进。
“杀回成都,诛杀奸逆。”李异乘骑在战马上,跟着赵韪出城的同时,振臂高呼。
“杀回成都,诛杀奸逆。”庞乐心潮澎湃,两万东州兵,这可是昔日故太守刘焉帐下最精锐的兵马,此次起兵,当有七八成胜算矣。
五日,赵韪便靠着这些年东征西讨,追随刘璋立下的赫赫战功轻取犍为郡五十余处关卡,从起兵之时的两万东州兵,杀至蜀郡关门前,麾下已有三四万之众。
此刻,忧急不已的成都刺史府内,刘璋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走动。
“报……严颜将军遣快马来报,所部兵马已星夜赶回江州,只是……赵韪所部兵马脚程过快,怕是赶不及回援。”
“报……张任将军已率兵赶回城外大营。”
“报……中郎将吴懿将军派出前军哨骑已在十五里外发现赵韪大军,约有四万兵马。”
刘璋吓得面色苍白,“快,还……还有哪几路兵马回援”
“报……禀报州牧,邓贤、泠苞、刘璝三位将军所部兵马已至城外大营。”
刘璋面上露出几分喜色,“甚好,快,为他们三人调拨粮草,传令下去,待击败赵韪之时,吾必不啬重赏。”
他环视一眼堂中众人,“子乔,汝以为,这几路援军可能击败赵韪”
张松闻言起身,朝着刘璋抬手一辑,“主公,区区赵韪,不足为惧,几路兵马汇聚成都,如今城外大营已有四五万之兵,足以迎战赵韪而破之。”
“别驾此言虽是有理,可吾益州上下,如今人心惶惶,那赵韪过犍为之时,无数豪族士人景从,驻守各处关卡的军士纷纷倒戈,他起兵以杀入成都,诛杀奸逆为名,别驾可知,这奸逆之中,有何许人也”堂下,素来刚正不阿的王累突然开口说道。
“当是吾等堂中在座之人罢。”堂下,黄权突然出声笑道。
刘璋跟着笑了笑,目光转向黄权,“公衡对此战可有何高见”
“回禀主公,此战本当以严颜将军为将,此刻严将军却远在江州,赵韪来势汹汹,却为攻取成都之故,沿途并未携带过多军械粮草,大批辎重亦是抛弃,吾军当可出城与其一战。”
刘璋双眉微皱,“当以何人为将”
“吾以为,张任将军,可堪大任。”
刘璋一手抚须,“张任治军不凡,但未免也太过年轻,不若以庞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战平
两军阵前,一骑策马出阵,正是乘骑着青鬃马的张任。
“呼”他猛地提枪斜指对面赵韪的鼻尖,“赵韪,两任州牧俱待汝不薄,汝这厮竟敢起兵作乱,吾劝汝还是立即下马束手就擒,念在汝往日鞍前马后的份上,也可留汝全尸。”
赵韪冷笑一声,“张任,汝不过一黄毛小儿,焉敢在本将军面前造次,依吾看,汝也是被张松、王累那干奸逆串通一气,图谋不轨。”
张任冷笑一声,“赵韪,汝假借着主公名义起兵,可如今主公就在城头之上,他命汝休兵罢战,汝待如何”
赵韪抬头看了一眼城头,隔着数百步外和刘璋的目光交汇一处,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避,反而是一脸震怒地指着城头上刘璋左右的那些文士,“主公乃是受人胁迫,那张松、王累之辈,便是罪魁祸首,吾起兵便是为铲除这些谄媚惑主之臣。”
“颠倒黑白,一派胡言。”张任冷笑一声,“如此,那便让吾来试一试汝赵韪手中长刀。”
“张任小儿,杀汝焉能等赵将军出手,吾来斩汝。”话音刚落,赵韪身后便有一名校尉出阵,持矛直取张任。
“来得好。”张任大喜过望,挺枪上前,身子在马上伏低。
“嗒嗒嗒”两马交错的刹那,一马朝前奔出几步,马上已经无人安坐。
另一骑越过之后,奔出十余步停下步子。
“唰”张任持枪指着对面,“还有谁敢上前一战”
李异、庞乐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惧色,正待上前请命,却见赵韪微微摇头,“不可,张任此人早年在北地追随一隐世高人修炼枪法,武艺非凡,不能小觑。”
赵韪指着左右两侧,“庞乐,汝率所部兵马自左翼进攻,本将军自领中军杀出,李异,汝率吾军精骑直取张任中军。”
“喏。”
“锵。”赵韪猛地扬起手中长刀,“众将士,随吾杀进成都,救出州牧。”
“杀啊。”
三四万将士脚步一同踩踏着大地,位于城头,刘璋面色发白,双手扶着城墙,双腿却止不住的颤抖。
那滚滚尘烟和无尽的人影朝着城池冲来之时,他如同看到末日一般。
“主公,无恙否”身侧的张松上前一步,伸手将刘璋搀扶住。
“子乔,敌军势大,此战若不能胜,吾益州之地,只怕再无吾容身之所矣。”
张松双眉微皱,“张任将军阵前斩将,吾军士气正盛,当可胜矣。”
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列阵于城外的张任所部已经同时擂鼓杀出。
“快,擂鼓,尔等且让鼓声雄壮些,为张将军助阵。”听到张松的话,刘璋勉强打起几分精神,迈步走向城墙一角的鼓手。
张松看在眼中,心中却一阵失望。
他追随刘璋多年,他自认才华横溢,见识远达,读书过目不忘,是真正有大才之人。
刘璋继承其父益州之地,大可内安各郡,北伐三辅,东取荆州,匡扶汉室,可他却屡屡让张松失望。
“主君如此,吾这臣子又如何尽展才能”
他放眼看向城外,“张任、严颜,尽皆善战之将,虽不比天下名将之骁勇,亦有安定一方,先锋大将之才。”
“可惜……”
战场中,厮杀还在继续,隔着几百步外的城头上,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大地的颤动,厮杀血雨伴随着断肢残臂到处飞溅,原本在乱军之中移动的笙旗早已不知抛到何处,同样是黑甲洪流,厮杀在一起,便是张松自个儿,也只能根据两部兵马的将旗分辨哪一部是张任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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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两路密使
“李异,汝后军三千精骑,为何不趁胜追击,直取张任中军。”撤军回到城外大帐内,赵韪勃然大怒,将今日失利全都怪罪到李异头上。
“回禀将军,张任那厮悍勇无比,左右两翼又有刘璝、吴懿二人率军策应,此前交战,此二人并未下令两翼之兵朝前杀出,便是为扎下一个口袋,埋伏吾军骑卒。”
“哼,一派胡言。”赵韪胸口起伏,气得面色涨红,汝且下去自领二十杖,此外,骑卒调拨庞乐麾下,汝自行领各部豪族汇聚的一万步卒罢。
“喏。”李异迈步出帐,在两名军士一脸忐忑的目光中,脱掉甲胄和内衫,趴在长椅上,“打吧,莫要留情。”
“将军,得罪了。”
“将军,汝忍着些。”
“嘭”一杖落在后背,李异闷哼一声,却是咬紧牙关。
“嘭嘭嘭”连续二十丈之后,他后背已经皮开肉绽,显然,这二人等着给赵韪汇报,也未曾手下留情。
李异闭着眼,双眉一直皱着,心中一阵冰凉,“打吧打吧,汝赵韪将战败失利怪罪吾等忠心耿耿的下属,却也只剩下这般本事矣,汝言刘璋昏庸无能,汝今日所为,与他一般无二。”
“将军。”在打完之后,立即便是亲卫上前,搀扶着后背涂上厚厚一层草药粉末的李异走回营帐。
回帐之后,李异已穿好衣衫,但后背已经被染红一片。
他在火炉边烤着火,帐外有军士入内,“将军,庞将军派人来传讯,他有军务在身,便不过来探望,这有上好的外敷药,却是庞将军平日所用。”
“替吾转告老旁,此等恩情,吾李异铭感于内。”
“喏。”
李异轻叹一声,趴在榻上歇息了一两个时辰,帐外又有军士入内,“将军,赵将军有令,命汝率军撤回资中镇守,以御严颜江州之兵。”
“这才几日,严颜便攻破江州”李异猛地翻身而起,长叹一声。
“将军,吾等何时启程”
“今日便动身罢。”
“将军这有伤在身……”
李异摆了摆手,“无妨,吾沙场厮杀多年,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先行赶到资中罢,吾军北上之时,调拨各地兵马,资中城内不过数百兵卒,倘若严颜率军星夜疾驰,只怕已快到资中矣。”
“喏。”
一日一夜,李异便撤回资中,他住在县衙,一边命县衙官吏张榜安民,调拨城中粮草军械,再招募精壮民夫协助守城。
“将军,县衙之外有一儒士自称蜀中山人,欲求见将军。”
李异双眉微皱,“此人唤作何名”
“他未曾告知。”
李异思索顷刻,“且待他入内罢。”
“喏。”
来人身材修长,面上时刻带着和善的笑容,只是李异仍能看出他脸上的疲倦,显然是风尘仆仆而至。
“吾随将军一路自成都城外至此,如今寻得闲暇,终与将军得见,实乃荣幸。”
李异双眉微皱,“兴才汝便在吾军帐中汝是刘璋说客”
“还未介绍,老夫杨颙,字子昭,现任江东骠骑将军府西曹掾。”
李异猛地站起身来,“汝是吴侯刘奇之臣此来所谓何事”
杨颙看了一眼左右,闭嘴不言。
李异微微摆手,“尔等且先下去罢。”
“喏。”一众亲卫纷纷告退。
第三百五十七章 李异臣服
李异思量再三,决定先旁敲侧击,他微微抬手一辑,“不知子昭先生允诺庞将军何处官职”
杨颙面上带笑,心中已听出李异言下之意。
“牂牁郡太守,中郎将。”
李异面色微惊,“吴侯有意攻取益州八郡三国乎”
“不瞒将军,除却巴郡都督蒯异度这一部兵马之外,南海、苍梧、合浦、郁林之兵,已兵进益州郡,除此之外,交州刺史士燮已率军自交趾出兵,进逼兴古,取建宁,攻益州郡。”
“此外……”杨颙笑着看了一眼李异,“吾江东军在益州各地,亦有内应。”
李异心中一突,竟然还有内应,这益州诸郡莫非已被江东细作侵蚀得千疮百孔了吗
不过他也没有冒昧地去询问究竟有哪些人,杨颙也不一定会告知于他。
“子昭先生可容吾思忖一二”他思量再三,决定还是去信庞乐询问一番,不能听一家之言。
杨颙再往袖子里一套,取出一封书信,递到李异面前,“此乃庞将军亲笔书信,将军可一观。”
李异下意识地伸手拆开一看,双手在空中凝滞,面带苦笑地看向杨颙,“先生当真算无遗漏,若早些取出此书信,李异也不敢冒犯。”
杨颙摆了摆手,“吾此来是为将军前程,若是取出庞将军亲笔书信,便是利用汝二人情谊相劝,将军虽愿从吾江东,却是看在庞将军面上,吾杨颙为吴侯臣子,此行只为吾主招揽良臣猛将。”
李异郑重其事地朝他抱拳一拜,“李异有眼不识大贤,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先生恕罪。”
“将军愿入吴侯帐下,今后与吾同帐为臣,此前往往,吾早已忘却,今后还得将军与吾互相关照才是。”
两人交谈一会儿,杨颙便与其商定在犍为郡各处山林要道设立关卡之事。
半个时辰之后,一名军士匆匆闯进堂内,“报……禀报将军,严颜率军已至城外二十里。”
李异和杨颙对视一眼,“此次便依先生之计行事。”
“在下先行告辞。”
“先生请自便。”
军士送走杨颙之后,李异面色一板,“传令下去,命民夫登城,关闭城门,准备迎战。”
“喏。”
——
隔着十几里外的官道上,严颜策马行于军前,“加快行军速度,快。”
“报……”一骑快马行至近前,翻身下马后,朝他恭敬一拜,“禀报将军,资中已为李异率万人大军驻守。”
严颜面色微变,“竟然来得这么快,昨夜探马还未发现这支大军,李异这厮,莫非是今日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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