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侠厉天途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令狐无辜
无声的开始,无言的结束。
最后,大悲和尚高颂一声佛号,叹服道:“施主命格雄浑,实非常人,乃是和尚生平仅见。”
阿贵心中也不由暗赞大悲和尚的深具慧眼和佛法精深,低眉垂目道:“大师谬赞,老奴只是公子的老仆罢了,一个即将行将就木的老头而已。”
大悲和尚这才转向厉天途质疑道:“你小子什么时候收了这样的高人当仆人。”
难怪大悲和尚难以相信,此时的厉天途修为高深他自然看的清楚,而且他早有预料以当时厉天途的福厚延绵,以一年时间达到地榜十大高手的程度也算正常,尽管已经比丁大将军快了一倍,但他并不惊奇。因为丁一方靠的是无与伦比的天赋,而资质一般的厉天途靠的纯粹是气运。气运这东西,偏偏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而又超乎人之所想。
但是,如果再加上这个高深莫测的仆人,深谙命理易学的大悲和尚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了。
厉天途并未打算隐瞒这个亦师亦友的长者,深深看了阿贵一眼,见他毫无反应之后,方才解释道:“昆仑神殿机缘巧合之下问世,贵叔他正是神殿的昆仑奴。”
宝相庄严如大悲和尚也被惊的瞪圆了佛目,良久才反应道:“以昆仑奴为仆,除了神殿殿主别无他人了…”
剩下的大悲和尚没有说出口,但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阿贵已经看出厉天途与眼前的得道高僧大悲和尚交情不浅,直言不讳道:“不错,神殿殿主空置多年,厉殿主正是现任神殿殿主。”
虽然心有所料,但从阿贵口中得到证实,大悲和尚还是恍如梦游。
愣神了有那么一刹,大悲摇了摇头,似在自嘲其身的禅定之修还未到家,之后轻笑着请厉天途两人入寺,拐过几处佛堂庙宇,到了后院的禅房之中。
大
悲和尚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道:“厉殿主,失敬了。”
厉天途苦笑,摆手道:“大师,您还是叫我小子比较亲切。”
大悲摇头,固执道:“昆仑神殿历经三千余载,几乎与人类文明同起,天下武学出昆仑。贫僧是对昆仑神殿殿主的无上之功表示尊敬,而非你厉天途。”
厉天途无奈,心道那不还是一个人这老和尚也太死板。
口中却道:“好吧。大师您的敬意厉天途收下了。今日来是想求大师解惑的。”
&
第143章 往事不可追
拜别大悲和尚,厉天途和阿贵直奔益州城,见到了早已得到消息在都督府门口遥望的苏铃儿和益州大都督华沧海。
苏铃儿这半年来自修习武功之后,原本极高的她身材愈发修长,整个人也显得更为清秀,楚楚动人。
“公子。”苏铃儿轻启朱唇,虽然内心激动难抑,但她只是盈身一福,举手投足之间落落大方。
厉天途一时惊艳,似笑非笑道:“小丫头半年不见,出落的更为标致了。”
苏铃儿小脸微微一红,神色不满低声道:“公子明明比玲儿大不了几岁,却总爱摆出一副老气横秋之态。”
如此可爱娇羞之态出现在温柔大方的苏铃儿身上确极为少见,厉天途看的不由一呆。
一旁的华沧海有些看不下去了,不动声色道:“殿主,还是入府再叙把。”
厉天途摆了摆手道:“沧海,这次来成都只是为了接玲儿,我要即刻回京,你去备一辆马车,并修书一封快马报给皇上。”
华沧海垂手而立,恭敬道:“属下这就去办。”
只是当他正要转身之际,阿贵又道:“沧海,由你牵头,召集你们华夏神隐四家年轻一辈高手在三个月之内齐聚益州城,殿主已经决定,这一代的神殿鬼谷堂主从你四大家族年轻一辈中决出。”
华沧海深知鬼谷堂主乃是昆仑神殿三大堂主之一,地位超然,他强行压下心中惊喜,颤声道:“好!我马上去联络其他三家家主。”
厉天途转身对阿贵道:“贵叔,麻烦您先把麒麟神木车赶回神殿,我们京师再会。”
“恩。”阿贵点头应允,先行离去。
华沧海的办事效率很高,一辆简约而又不失华贵的中型马车出现在都督府门口。
车夫是一个五旬左右的精干老头,华沧海对厉天途解释道:“这是我的车夫老于头,精于车马船驾之术,再颠簸的路途都能被老于把控的游刃有余。这次殿主远去京师,带上老于再合适不过。”
厉天途也不推辞,打趣道:“那只有夺华家主所爱了。”
两人相识一笑,少了一分上下之分,却多了几丝亲近之意。
益州城离京师虽谈不上遥远,只有区区数百里路程,但车马日夜不停也需在两日之外了。
老于的驾车技术却也娴熟,再崎岖的路面也能把马车的颠簸程度控制得极小。车内的厉天途从未经历过如此舒适的旅途。
京师巍峨的轮廓近在眼前,车厢内厉天途的心情这时起了涟漪,因为那个偶尔会在内心深处一闪而逝的那个京师女子。
曾经休书一封,鹰嘴崖下命消情断,今后再相见也许已将形同陌路了。
“公子,听说您与京师第一美女颜梦雨关系匪浅,这回一定急于见到她把。”
苏铃儿抿嘴一笑,心中暗道自家公子魅力不小,怎么天下有名的四位美女有三位都与公子纠缠不清。
厉天途心中苦涩难言,黯然道:“往事已矣,往事已矣。”
苏铃儿见厉天
途不愿提及,心道其中必有内情,不再追问,话题一转道:“怎么这次没见云姐姐,难道留在了玄机山庄”
厉天途叹气道:“云儿她不在了。”
苏玲儿惊疑不定,从自家公子的口气中她听出了不妙,但她又不敢去想象,不觉用手捂住了小嘴。
看着善解人意的苏铃儿,厉天途心中沉闷难抑,把云梦萝之事一股脑倾诉给了苏铃儿,说完之后整个人顿感轻松了不少,长长舒了一口气。
苏铃儿脸上早已
第144章 回宫
厉天途这次没有要酒,而是要了一壶西湖龙井,捧茶隔窗望远,他似乎回到了一年之前,那段平凡无聊简单的生活。
往事只可追忆,不能沉醉,厉天途一触即止,回神过后嗅到了身后苏玲儿身上似有若无的如兰芬芳。
厉天途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毫无征兆之下回身探手一抓,将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于苏玲儿腰间。
原本下意识要拔剑的苏铃儿只是玉手在剑柄一按,便无力垂了下来,心中惊惶无比而又温驯柔顺地任由厉天途施为。
苏铃儿的腰身极细,与她欣长的身材和修长的大腿相得益彰,入手触感极佳,柔若无骨,与云梦萝略显丰腴的腰身截然相反,厉天途舒服的忍不住心中暗哼了一声。
他突然长身而起,指间用力,把苏铃儿扶坐于方桌对面,语带霸气道:“坐下不要动。”
厉天途的温柔苏铃儿倒是领略了不少,但这少有的霸气却还是第一次感受,她只有顺从。
“玲儿,你真要跟着我吗当时我虽然帮了你们姐妹一些小忙,但都是举手之劳,当不得玲儿你如此追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还你自由的。”
厉天途再次坐下之后长长吐了口气,感叹道。
苏铃儿形同秋水的眼眸露出委屈之色,黯然道:“公子,您是在赶我走吗”
看着苏铃儿泫然欲泣,厉天途慌了,摆手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怕玲儿你因心怀报恩之故委屈自己。”
苏铃儿神色愈发庄严,郑重举手发誓道:“我苏玲儿心甘情愿为奴为婢侍奉公子左右,一生不变。如违此誓…”
“够了。”厉天途重重打断了苏玲儿的话,他不想听接下来那些不好的声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玲儿这丫头看似温柔,实则内心倔强至极,一旦认定之事百劝无用,典型的外柔内刚。
一壶茶尽,抬手远望楼外人流如织,厉天途却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感觉了。
老于驾着马车踏入京师南城门,沿着城内迎宾大道直奔中央皇宫。
皇宫南朱雀门由八名带刀禁军侍卫把守,戒备森严,平时上朝时候即便是一品大员也必须要置车马官轿于朱雀门十丈之外。
然而今天却发生了一件让值守禁军突觉不可思议之事,一辆勉强还算豪华的马车朝皇宫正门急驰而来,在离守门侍卫不足三丈之处骤然而停。
值守禁军头目正要出声喝止,看看哪个胆大包天之徒敢在此下马,只是他的嘴张了一半,却再也无法合下来,更无法发出声音,一脸惊异之色。
只见一只穿着普通麻织鞋的大脚从马车车厢内探了出来,随即一个英伟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朱雀门值守禁军侍卫眼前。
禁军统领厉天途,一个从普通的不入品级的大内禁卫升至正四品禁军统领的传奇人物,任职那年也只刚满二十岁而已,同时也是天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平民出身的禁军统领,更是京师两万皇城禁卫毕生奋斗的目标动力,可谓前无古人,后也可能无来者,
年纪轻轻在整个京师禁军中威望甚高。
虽然消失一年多,但禁军统领一职依然为其所占。尽管一年前厉天途消失之后百官群起要罢免厉天途之职,却依然被当今圣上天玄都一手挡了下来,奇怪的是一向与皇上看不对眼的大将军在朝堂上对此竟是一言未发,未表示赞同,也没表示反对。倒是与厉天途一直毫无瓜葛的九王爷执意罢免厉天途,在朝堂闹得不可开交。
八位禁军侍卫同时跪下,齐
第145章 家国天下(一)
天玄都久不见厉天途,心中思念自然不经意间流出,见厉天途如此反应,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有些过了,调整了下情绪,指着书桌对面道:“坐吧。”
厉天途却不敢坐,只是不卑不亢道:“陛下,厉天途因自身之事两次延迟了回京之日,请陛下责罚。”
天玄都欣赏地看着厉天途,心中暗叹,江湖之人每多桀骜不驯之辈,厉天途虽然话语一再强调甘愿受罚,但神情之间却毫不在意,哪有满朝文武那种受罚前的战战兢兢。
这终归是她的儿子,无论大错小错自己总归要宽恕的,更何况这也不能算是错,不是吗
天朝到自己这一辈子嗣不昌,仅有两个皇子。一个是上代皇后所留的当今太子,一个是美人奴所出,都是胸无大志才能平庸之辈,自己常感愧对列祖列宗。天玄都下意识摸了摸两鬓岧岧白发,想到脑海中一旦过度劳累就传来的阵阵刺痛,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再也无力处理朝政,天朝传承可谓后继无人。
至于美人奴,天玄都立其为后的初衷只是因为她像极了那个心底深处的女子,籍以寄托感情罢了。至于皇后处理政务的能力也只不过是在后期偶然发现的。
皇后美人奴虽为女子,但心胸开阔处事果敢不输男子,腹中文韬武略暗藏治国经略。天朝如今能民安国泰,有天玄都的勤政不懈不假,但半数功劳放在美人奴身上也不算为过。
只是后宫干政太多终不是办法,不说天下百姓如何评论,单只御史台的言官们当着天子颜面已经直谏了不下数十次。
天玄都短暂愣神后,忽觉自己想的有些远了,面色平静道:“朕需要你一个解释。”
天玄都是暂时不想对厉天途说起自己与他娘亲的一些陈情旧事,但他又不想以后厉天途恃宠而骄,以致难以掌控,所以才给了厉天途一个台阶。
厉天途不是不识抬举之人,也知道天玄都有意给自己台阶下,何况伊人已不在,更无隐瞒必要,简要说出了自己与云梦萝之事。
天玄都听得动容,那个娇俏多姿的江南第一美女他在洛阳城也见过,没想到却红颜薄命,不过这厉天途如此多情,倒是与自己有些相似。
知情后的天玄都爽朗一笑,算是不再计较厉天途先前抗旨不遵之事,直言道:“月前听得密探回报,说你置朕旨意于不顾,接连数日陪着云梦萝在益州都督府临湖而渔,登高望远,当时朕真的想立马下旨治你之罪。但念及你是严无悔之徒,又救过朕的性命,也就慢慢熄了怒火。”
天玄都此话半真半假,却让厉天途愣了一下,心中苦笑,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啊。不过自己当时身在江湖,益州大都督华沧海暗中又是自己的人,即使你是皇帝权势滔天怕也是力有未逮,极难如愿吧。不过,他算是听明白了,天玄都这话是有威吓警告自己的意思了。
厉天途所思所想与事实相差无几,但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面前的九五之尊却视自己的生身母亲为今生至爱,对他是爱屋及乌了。
厉天途不为所动,神色不变道:“微臣才智平庸,怕难当大任,
只怕辜负了圣上的信任。”
天玄都深深看了厉天途一眼,久居上位的天子之威隐而不发,轻叹道:“你哪是才智平庸,怕是心不在焉吧。”
同时又漫不经心道:“丁一方江湖第一人的位置二十年来从未被人撼动过,怕也没那么容易死掉。”
厉天途微一沉吟,坦然道
第146章 家国天下(二)
家国天下(二)
厉天途不确定道:“可是北庭兵动了”
天玄都颌首,轻声道:“北庭兵动了三万骑兵,由北冥老爷子亲自挂帅。可惜回讫虽被我天朝数十年来压的懦弱不堪,但尚有六万铁骑,不得不留下三万北庭兵在幽州西北以防万一。已经十月了,希望北冥老爷子和薛元帅以及二十多万将士能在年前平安回家团聚。”
厉天途不语,二十三万东征的披甲士兵,如果战事顺利能回来十五万已算不错。一将功成万骨枯,明年又不知道有哪家少了儿子、丈夫和家里的顶梁柱。
厉天途突然想对天玄都直言善待百姓,但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月上中天,天玄都吩咐魏公公交代御膳房备下晚宴,欲与厉天途在南书房一起进餐。
厉天途推辞不过,只得应了。
他自然看得到魏公公退出南书房之时那满脸的羡慕之色,他也知道,自天玄都登基至今将近二十年,还未有后宫佳丽,王公大臣得过在南书房和皇帝共同进餐的殊荣,连皇上最宠爱的皇后美人奴也不曾有过。
两具浮刻精美花纹的三层红木食盒,内置渤辽海参,红焖羊尾,翠珠碧玉,水晶龙凤糕,外加两小碗乌米饭。
晚宴算不得简单,却也当不得奢华。
看之食指大动的厉天途却不得不矜持而坐,吃的算不得尽兴。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