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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情长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长沙鲁小肃

    十招之艰难,墨轩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想耽搁功夫,只知道,唯有夜以继日地练功,才有可能在凌水寒手下撑过十招,让他收自己为徒。

    叶子不知内功,所以也不知道墨轩这是在做什么,便看向凌水寒。

    谁知凌水寒却是一脸讶然地看着墨轩。

    他是没有想到,墨轩竟是说做便做。

    敛起表情,凌水寒也不去打扰他,以免出了差池,便领着叶子几人出了屋子去。

    毕竟君子一言,凌水寒说要教他们一招,说到自然是要做到。

    出了客栈,凌水寒带着叶子几人来到一处空地,便向几人说道:“小爷教你们几招拳脚功夫,是让你们作防身之用,不可与人争强好胜,你们可能做到”

    “做得到!”

    几人大声答道。

    “别急着回答!”

    凌水寒挥手道:“若是做不到,明说便是,我也不会怎么样。”

    “叔叔放心!”

    叶子信誓旦旦地道:“我们保证不随便和别人打架!”

    “嗯!”

    另外三人也是奋力点头,神色诚恳。

    见状,凌水寒这才开始教授几人。

    ……

    日落西山,凌水寒回到房中时,墨轩仍端坐在床上,连姿势也不曾变过。

    见他如此刻苦,凌水寒不禁有些动容,却仍是没说什么,只是叫来客栈小二,叫他送来一些吃食给墨轩备着,省得墨轩练完了功,夜里肚子饿。

    凌水寒歇下后,墨轩这才醒来,吃过了一些冰冷饭菜,墨轩也倒头睡去…

    如是便过了数日,墨轩每日都是闭门在房中练功,凌水寒则天天出门,也不知是去作甚。

    对此,墨轩也不过问,如今他修炼《墨子心法》已是将至第一层圆满,如今正是突破之际,哪还能分心。

    照着父亲传授的诀窍,墨轩日夜练功,总算是达成圆满,开始进阶《墨子心法》第二层。

    这第二层的功法口诀,叶小萱是让墨轩背过的,墨轩记在心中,倒是不怕忘记。

    但其中修炼的诀窍,墨轩却是知之甚少。以前自己连第一层都没有练成,父亲因此也并未与自己说过太过,现在看来,倒是只能靠墨轩自己去自行参悟了…

    ……

    “过几日,我们就离开苏州。”

    回到房中,这便是凌水寒对墨轩说的第一句话。

    墨轩此时并未在练功,而是在思索着《墨子心法》第二层口诀之中的不解之处。

    他听到凌水寒如此一说,便问道:“你又接了悬赏了”

    凌水寒摇头,说道:“你既然已被五毒教发现,安全起见,还是离开这苏州为好!”

    墨轩深觉有理,便问道:“那我们去哪儿”

    凌水寒想了一会儿,才道:“幽州!”

    “五毒教在西南昆州,我们去幽州,离得昆州十万八千里,不怕他们寻来!”

    “虽说我能保你无事,但这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能少一桩是一桩!”

    “何况,那阎罗总舵便是在幽州,五毒教有所忌惮,也不敢轻易涉足。”

    凌水寒解释了一番,墨轩也点头同意。

    反正在墨轩看来,不论天南地北,在哪儿都是一样。

    第二日,墨轩向叶子几人道别一声,便随凌水寒上了路。

    叶子虽然也想跟着凌水寒北去,但他心系哥哥,还是不愿轻易离开江南。

    好在凌水寒昨日教了他们几招,只要他们勤加练习、运用熟练,倒也不怕被此地的市井无赖欺负。

    而凌水寒、墨轩二人,自苏州向北而去,途经扬州,直至徐州。

    此时,徐州刺史已有他人上任,凌水寒得知后,远远望着徐州城墙,不禁揉了揉鼻子。

    徐州再往北去,便是到了魏州,细细数来,二人已是赶了二十日的路。

    魏州不及徐州那般大,自然更是比不上苏杭。不过,此处风土人情倒是不同于江南各州,墨轩算是杭州人,这魏州风情,却是让墨轩瞧得一阵新奇。

     




第七十九章:旧时同门
    “哟!这不是凌师兄么”

    一名男子笑言着,走上前来,横在凌水寒身前,一脸讥讽地看着凌水寒。

    这男子年龄约摸二十出头,模样平常,身着一袭青衣,腰悬宝剑,打扮倒是与凌水寒相似。

    而青衣男子身后,还跟着两名青衣之人。三人打扮一般无二,这两人一副以青衣男子为马首地模样,看来三人是师出同门。

    凌水寒瞧清此人容貌,面无表情地道:“冯少天!”

    “哟呵!”

    冯少天听得凌水寒道出自己性命,故作惊讶地道:“原来凌师兄还记得师弟呢!”

    冯少天身后一人却是低声说与冯少天道:“冯师兄,这凌水寒,他早已不是我青琼山的弟子了!”

    “闭嘴!”

    谁知冯少天闻言,却是一骂,一脸不满地道:“我和凌水寒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这乍一看起来,冯少天好像是在替凌水寒说话,但其对凌水寒的称呼已是改成直呼其名,其心思不言而喻。

    “冯师兄教训的是…”

    那人也不慌,认罪一声,便闭口不言。

    冯少天也不理他,只是回过头来,继续看向凌水寒一笑,才道:“不过师弟说的也没错,他如今无门无派,已经不是我青琼山的弟子了,本师兄倒是不能再叫他师兄了…”

    说着,冯少天又向凌水寒一笑,问道:“凌水寒,我这么叫你,你不介意的吧”

    “冯少天!”

    凌水寒沉声一喝,说道:“你有话就说,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惺惺作态怎么会呢”

    冯少天不解地道:“我这不是看着与你多年不见,这才上来打招呼么又怎么能说是惺惺作态呢”

    “……”

    凌水寒不理他,便别过了头去。

    冯少天见他如此,也不发作,反而将目光落在墨轩身上,盯着墨轩看了许久,冯少天疑声问道:“凌水寒,这小子…不会是你的儿子吧”

    “想不到多年不见,你儿子都这么大了!看他年纪,怕是你被逐出师门之后就立马和人搞上了吧!啊哈哈哈哈哈!”

    冯少天张狂地笑着,全然不顾凌水寒愈发阴沉地面色,只是与另外两人一起大笑。

    墨轩听着,小脸一皱,其两眼一转,便向凌水寒问道:“叔叔,你们认识吗”

    “嗯…”

    凌水寒不愿答应,只是轻轻点头,哼声道。

    见状,墨轩一歪脑袋,故意大声说道:“那就奇怪了…”

    “小子,你奇怪什么”

    冯少天好奇问道。

    墨轩狡黠一笑,又奶声奶气地道:“我爹说过,这好狗不挡道,只拦陌生人!这认识的,他不会挡道,只会过来摇尾巴…我怎么不见你摇尾巴”

    墨轩说得天真无邪,凌水寒明白过来,不禁一笑。

    冯少天听着却是变色一变,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紫。

    “臭小子!你找死!”

    怒骂了一声,冯少天提脚便向墨轩踢去。

    可墨轩却早有准备!

    他见着冯少天一脚刚出,便已是躲到了凌水寒身后,还不忘向着冯少天扬了扬小拳头。

    冯少天见状,心中怒意愈盛,脸色也从猪肝紫,转变成了木炭黑。

    “混账!”

    心中火气难消,冯少天不愿放过墨轩,便向着墨轩抓去。

    可他右手刚一探出,却被一只手紧紧抓住,如何又抽不回来。

    冯少天抬头看去,这抓住自己之人,不是凌水寒出手还能是谁

    “凌水寒!”

    冯少天喝道:“你松手!”

    “我要是说不呢”

    凌水寒淡然答道,又看向冯少天,双目突然一瞪,沉声道:“你又能如何”

    冯少天被他瞪得心中犯了怵,回想起从前凌水寒之厉害,冯少天终究还是蔫了下去。

    “哼!”

    怒哼一声,冯少天抽回手来,恶狠狠地剜了凌水寒一眼,便要转身离去。

    可没走两步,冯少天却又驻足,转身向凌水寒说道:“凌水寒,你既然已经被我青琼山逐出师门,便不要再败坏我青琼山名声!否则…休怪我冯少天不讲昔日同门情面!”

    凌水寒只当这是冯少天放的狠话,只为找回方才的场面。

    却不想又听到冯少天继续说道:“对了!你当年离开之后,凌师妹可是伤心得很啊!”

    这话说出时,凌水寒正好转身,他听得这话,却是身形一顿。

    回过身去时,冯少天已是撂下这话,扬长而去。

    盯着冯少天离去的方向,凌水寒面沉似水、抿嘴不语,墨轩也不去叫他。

    虽是不懂冯少天临走前那句话的含义,但墨轩不难看出,冯少天所说的那个“凌师妹”,对凌水寒来说,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之人。

    “走吧…”

    良久之后,凌水寒这才出声。

    墨轩听着便跟上,即便心中有所好奇,但仍是没去向凌水寒问起。

    ……

    从街上,直到房中,凌水寒一直不发一语,面上也是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

    墨轩有意无意与他说话,凌水寒也只是看着墨轩,并不回答。

    所以墨轩回到房中,便自行练功起来。至于凌水寒所思,墨轩不懂,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索性不说。

    直到入了夜,墨轩练完了功想要睡下,却见到凌水寒仍是坐在桌边,望着手中酒葫发呆。

    “你还不歇息么”

    跳下了床,墨轩来到凌水寒身旁问道。

    闻言,凌水寒看向墨轩,终是启齿道:“不…”

    “你不睡,我可要睡了!”

    墨轩说着,取着巾帕蘸湿了水,抹了一把脸,便重新爬回了床上。

    “嗯…”

    凌水寒轻轻应着,心不在焉。

    墨轩也没话说,倒头便睡下。

    片刻之后,墨轩刚有了些睡意,却听到凌水寒说道:“我想去一趟洛州。”

    “洛州”

    墨轩转过身来,疑声问道:“去洛州干嘛你不是说去幽州么怎么又要去洛州了”

    “青琼山,在洛州。”

    凌水寒很是简单地答着。

    “你要回去吗”

    墨轩又问。

    “不算回去…”

    凌水寒叹声道:“我已经不是青琼山的人了,自然不能说是回去…”

    “只是,青琼山有我…我只是想去看看而已…”

    墨轩闻言点头,复又翻身睡下,说道:“那就去吧!反正去哪儿我都无所谓。”

    说完,墨轩再不吭声。

    许久之后,凌水寒起身看去,才知墨轩已是睡着了。

    天气颇热,墨轩睡着后,便踢掉了盖在身上的毯子,凌水寒见后,便重新替他将毯子盖好。

    打开窗户,望着天边明月,凌水寒长舒一气,便从窗口跃出,飞身至屋顶之上。

    也不顾忌邋遢,凌水寒寻了一处便直接坐下,又取下酒葫,仰头大饮了一口。

    烈酒入腹,舌喉处传来一阵辛辣,宛如火烧一般,但凌水寒却仍觉不够,紧接着又是吞了一大口。

    这一口酒吞下,凌水寒才觉心中烦恼淡去,面色已是有些微红。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一口复一口,直至葫中酒尽,凌水寒到底还是没有醉倒。

    “这酒不行…”

    一葫酒尽,自己却只是微醺,轻笑一声,凌水寒将酒葫重新别回腰间,便双手枕头地躺在了屋顶上。

    ……

    次日醒来,墨轩不见凌水寒,正是奇怪,便见着凌水寒从窗口处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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