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骨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渴雨
巨大的翼蛇骨旁边,张天师坐于头骨之下,安然的打着座,似乎进入了神游之中。
走到他身边,却又立马清醒的看着我们道:“无波井里的黑曜退走了。”
这本是一件好事情,可无缘无故退走,却又显得这事古怪。
他却只是沉沉的看着白水道:“不死不灭之后,到底还有什么”
白水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还不能不死不灭,不明白他们所要的是什么。”
“是啊。”张天师缓缓的站了起来,不解地道:“我活到一百岁想两百岁,生命总是无限的,等能长生时,却似乎感觉无尽的生命没有意义。”
“是死亡赋予生命意义,只有死亡才会显得生命更加可贵。可惜了!”张天师一步步朝外走,走到我旁边时,看着我的小腹道:“他就快出来了。”
我顿时一惊,诧异的看着张天师,却赫然发现他那看着我的眼里,已然没有了锁魂环!
白水一把拉住了我,径直看着张天师离开,沉声道:“生命已然到了尽头。”
“可他!”我重重的喘息着,难不成我真的是师父杀手
“他闭关就是为了镇魂。”白水沉叹了口气,朝我轻声道:“鳞片人大战之时,他已然重伤,张奉先身死,龙虎山接连出事,加上黑曜吸食生命,他镇守后已然油尽灯枯,只不过大事未了,不肯离去而已。”
死亡赋予生命意思,所以他出关之时,才定
第419章 巫梦
看到那张巫面下的脸,我猛然从梦中惊醒,重重的喘息着。
白水跟着被我惊醒,握着我的手,问我怎么了。
我重重的喘着气,梦里那种根须缠卷在身上,还进入体内的古怪感觉死死不去。
用力摇了摇头,难不成真的是孕妇怀着孩子,月份大了,体内激素分泌太多,所以想那个啥啥,才会做春梦
联想到房三口说的话,还有催生建木时游婉的怪异,我抓住白水给我擦汗的手,轻声道:“我知道苏三月和夏荷她们的爹是谁了。”
宋媛三十年前开了黑门啊,如果她是特意的呢可为什么会有时间差中间还有十几年哪去了
白水并未问我是谁,只是帮我擦着额头上的汗:“不用去想了,再睡一会,我就送你去龙虎山。”
“白水!”我伸手抱住白水的腰,轻声道:“有你真好。”
“嗯!”白水伸手拍了拍我的背,沉笑道:“那你就要珍惜。”
我复又沉沉睡去,这次却再也没有怪梦发生了,等我醒来时,已然到了龙虎山。
白水自然不会留下来看我沐浴更衣,送到后,只是去无波井看了一眼。
那块从云长道身上脱落的七彩鳞片还在,可里面一个涌动的黑曜却再也不见踪影,井面上依旧是沉静的井水,半丝波澜都没有,似乎又是那个无波的无波井。
道姑们准备好了淋浴的东西,我洗好澡换了身道袍,然后由道姑将我的头发盘成个道髻,将我安排在原先张奉先的院子里,点上沉香,那道姑就已然告退了。
因为张天师布下的是斋醮流程,所以我得在房间里持斋三日。
所谓持斋首先不能饮食,每日只得一杯清水,然后还得坐忘存思。
从泰龙村出事后,也就冬日那段时间,我跟白水窝在床上时,还能心神沉静,后来几乎都是疲于奔命,倒还真没有时间来放空自己的心神。
饮了一口清水,我盘腿坐于蒲团之上,五心朝天,舌抵上颚,然后慢慢数息,让身体缓缓放松,脑中所有想法清空,开始坐忘。
我从未苦修过,加上肚子大了,坐久了总感觉腰酸背痛,双腿肿胀,又没得饭吃,实在是太难受了。
所以白天一直沉不下心神,满脑子都是各种好吃的。
一直到了晚上,估计也是怕我饿晕了不好,道姑来捏香之时,给我带了一个素包一杯清水。
就是这样,那道姑看我的眼神还有点不大认同。
那估计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个素包了,那杯水我都没舍得喝完,要不真不知道晚上怎么过。
估计是肚子里面有东西了,或者是饿过了头有点晕,到了晚上时,我居然慢慢的坐住了,满口生津,似乎还感觉自己身体慢慢上浮,隐隐有着进入神游的状态。
可浮着浮着就感觉不对了,只见自己居然处于昨晚梦中那个血池之中,双手正紧紧的抓着池壁,面前掉落着那个镶着蛇牙的巫面。
无数根须在我身上缠卷,我张嘴想要大叫,可刚一张嘴,却又发现自己并不是在池子里,而是站在池子对面,看着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在血池里起伏。
血水随着根须的吸收越来越少,可那人却似乎已然累瘫了,静静的躺在干涸的池子里一动不动,身上青铜色的鳞片全部褪去,露出十分美妙的身体。
根须极为嗜血,池子里半点血迹都没有留下来,而那个女人却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笑容,缓缓执起掉落的巫面戴在脸上,双眼闪着幽幽的绿光盯着我。
我想朝前走,却发现根本不能动,突然感觉到什么,一回头,却见一个人慢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个人的脸十分模糊,我完全看不清,努力想看清,却见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猛的举起了沉呤刀对着自己小腹扎了下去。
然后他们捧出了一个软软的蛇卵一般的东西,只是光线黯淡,我并不能看清楚那里面是不是有胚胎,可就算有,也不是现在开始孵化吧。
而那个人接过卵后,转身拿出一个合抱大小的瓶子,将卵放了进去,再去接另一个。
这些从小腹里取出来的卵都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可那个瓶子十分大,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水,那个卵在里面沉沉浮浮,瓶壁上还有着符纹微微闪动。
我看着那个瓶子,似乎有点眼熟,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了。
一共是三枚卵,等他们全部收完后,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慢慢退开,而那个女人却轻轻取下那个面具,低头看着自己小腹慢慢愈合的伤口,只是那血肉慢
第420章 晴天霹雳
张天师听到我问话,只是抬头沉沉的看着我,他双眼瞳孔已然开始涣散,泛着淡淡的死气。没了锁魂环,就算强行将阴魂镇在身体里,可死亡的象征依旧会慢慢出现。
“为什么要苦苦撑着。”当看到他这双眼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些问出口的话,有点过于残酷了。
“无波井里的黑曜只是消失了。”张天师静静的看着我,缓缓的闭上了那双泛着死气的眼:“我们都想错了。”
当他闭上眼时,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并不能看出什么,依旧是那仙风道骨,一派祥和的道家宗师。
可我却只感觉心底发酸,看着这位天下大乱期间下过山,又在和平年代经历诡异大战的道家领袖,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
这世间有许多人一辈子都在追求自己所想要的,可终究有一些,会心怀善念,就算身死也不会放弃。
“建木通无象,无象既无形,无始而又无终,无轮回无定点,虚无缥缈却可从中窥见宇宙洪荒,万物瞬息的变化。”张天师并未回答我所有的问题,依旧闭着眼,轻声道:“人已然超越空间,却未超越生死轮回,而黑门之内的鳞片人和神蛇已然超脱生死,却依旧未超越轮回和时间。云长道得人首蛇身,只不过是窃取,不得无象之法。所以他还在守,守着那些他想要的东西。”
他声音平静也沉缓,让我原本浮躁而不安的心慢慢沉静了下来,答案跟我想问的没有任何关系,可却又解释了所有我想问的。
接下来他并未说任何话,只是静静的与我对坐,可那种神安气定的神态慢慢感染了我。
就在这天师府院中的大树之下,我神定于心,那些看上去扑朔迷离的事情,就好像突然拨开了重重迷雾,慢慢露出了真容。
天亮之后,我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入定了一晚,浑身露水,可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十分舒服,挺着个大肚子却连腰都没感觉到酸了。
“还有什么要问吗”张天师坐在一边石桌旁边喝着茶,只是清晨之时,他双目闪闪,看不见半点死气。
“黑门十几年未关,为什么鳞片人没有出来”既然三十年前宋媛开了黑门,而游婉却猎杀鳞片人放血祭祀建木怀得神胎,那十一年里黑门大开,居然没有出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在上次黑门开时,张天师和清心对于宋栖桐颇为推崇,说他为拯救苍生,自愿身死献祭。
估计也是因为建木被催生后,宋栖桐突然出现,张天师才发现这其中的端倪,连十九年前阿蒲献祭怕他都以为只是黑门里面有东西逃离,从未想过他们会这么大胆让黑门开了十一年。
“云舍,云舍……舍一次也是舍,舍两次也是舍,当然要多舍几次才划算啊,鳞片人不是最先感应到你的气息吗。”张天师双目沉沉的看着我,轻声道:“你无须多想,坐忘就要忘记那些东西,存思就当将清明时所思铭记于心,就是这么简单。那只巫面过于诡异,与沉吟刀相连,而宋媛游婉双生之体,如若你再因为共神而窥见过往,你就会被困在过往之中,再也出不来了。”
“可廪君……”我张了张嘴,却张究没有问下去。
巴人以巫术传承,感应天地,手里却又有着断生丸,还有那面游婉戴过,黑门里制作肉咒的鳞片人戴着的巫面,也显得不太正常了。
早上阳气最重,张天师虽说道法超然,可终究是强镇着阴魂,也不敢在外面久留,转身进了室内。
我看着坐了一晚的大树下面,未曾沾染露水的蒲团,心情莫名的轻松了起来,那些隐藏在迷雾之后的事情,得以窥见,怎么会心情不好。
转身回到院子里,刚一推开门,立马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之内,白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却一直并未说话,只是紧紧的搂着我。
感觉到他的异常,我扭头看着他,可刚一回头,他的炙热的唇跟着就吻了过来。
没有任何征兆,白水似乎极度的热情,挥手关上门,手灵活的扯开我身上的道袍,将我压在了地上。
青砖铺的地面,还有点冷,我被白水封着唇,所有话语都问不出来,却感觉他身体异常的燥热,坚挺灼热的贴合着我,然后沉沉的进入了我身体里面。
我得到片刻喘息,眼神有点迷离的看着眼前脸色泛着潮红的白水:“怎么了白水,你怎么了”
可他却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跟着猛的抽离,将我翻转过来,炙热的身体跟着就覆盖了上来。
动作虽然十分热烈,可他却依旧伸手护住我的下腹,让我肩膀无力的抵着那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与背后白水炙热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水!白水!”他鲜有情绪这么激动的时刻,而且小白蛇已然能化形,我们之间如若过于亲密,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更何况这可是龙虎山,我还在斋戒。
可白水却置若罔闻,我被他这古怪的模样给搞得不知所措,想扭头看向他,却因为他猛的用力,身子跟
第421章 身世
既然白水前脚刚走,帅哥他们就都敢了过来,而这其中唯一可能会扭动局势的,也就只有突然从何家回来的何必壮了。
我话音一落,夏荷立马瞪了何必壮一眼,朝我道:“游家女子,你见过哪个靠男人的!云舍,难不成没了白水,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吗我们游家的女子,向来都是可以自己活得很好的。”
“何家发现了什么”我径直推开夏荷,一步步朝着院门外的何必壮走去:“游家和白水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能让白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何必壮,你告诉我”
“你先走!”帅哥守在门口,沉沉的看着我道:“你先别太激动,小心动了胎气,我慢慢跟你说。”
他眼神带着闪躲,手指却突然一闪,一道符纹从地底就朝我飞快的涌了过来。
我直接引出铁链,一条朝地上的符纹一抖,一条对着何必壮就卷了过去。
但刚一引出,却听到一声沉喝,张天师一手捏住了铁链,双目沉沉的看着我道:“云舍,斋戒其间,还不快去打坐!”
“你特意的对不对”我看着脸色苍白,眼底隐隐有着黑影的张天师:“你看到了对不对所以跟云长道一样,借着巫面的原故,说什么三日斋戒,将我引来,其实就是不想让我碰到何必壮,对不对”
张天师轻轻放开铁链,然后猛的一挥手,整个龙虎山上金光猛的一闪而过,原本护住整座山的护山大阵居然落在了我所在的院子上面,用这么大的阵法困住我,真的是看得起我啊。
“白水不杀我去杀谁了云长道对不对”这护山大阵,当初螣蛇发疯一般的撞都没的撞破,现在防护的范围更窄了,我先前一翻激情,又被吸髓,根本就逃离不出去。
白水说他不杀我,自然会去杀其他人。
能让张天师帅哥夏荷他们都极力想隐瞒不让我去的,也就只有云长道了。
无论是白水还是云长道,都不是我的实力能阻止的,如若是以前,白水或许能听我劝上一句,可他既然说不杀我,就证明他有绝对可以杀我的理由,只是不想杀而已!
夏荷拉了拉我,柔声道:“你既然已经猜到了,就不必再管了,先养伤吧,后天就是拜师大典,道家斋醮比较繁琐,你又挺着个大肚子,得多休息。”
我只是看着张天师,他眼底带着黑气,而且白水和云长道之争,他也顾不上。
转眼朝着其他人看去,帅哥、夏荷、何必壮……
细细数来,白水实力已然超脱我们这些人太多了,更何况云长道是人首蛇身之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谁去都是送死。
可就算白水最近实力大涨,面对能以鳞镇住黑曜的云长道难不成就不是送死
“不能告诉我吗”我依旧看着何必壮,他怀里的何必美却抖了两下,黑油油的眼里居然有着惧意。
“与造畜有关对不对”我细细算着,可张天师他们却依旧不动。
抬头看了看头顶金光闪闪的护山大阵,张天师先以骗,又用这么大的东西困住我,这是无论如何都要困住我了。
重重的叹了口气,朝他们摆了摆手,看着重伤的左手腕道:“随他们去吧,我又帮不上忙,进去打坐了。”
既然他们不肯说,那巫面共神诡异莫名,我似乎能看到过去巫面使用时的画面,我这进去沉入巫面之中看看!
就算我这么说了,可他们一个个脸色依旧没有好看点。
张天师更是大步走了过来,他指尖带着一点雷光,猛的朝我额前灵台戳了过来。
他能在身死之后,强镇阴魂,得知无象之界,能看破我的想法,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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