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众生补天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猫头没有鹰
黄袍沉默不语。
在无人注意的深海中,那个慢慢下沉的人影身上突然又燃起了黑色的火焰,一双红色的眼睛悄然睁开。
“快十年了吧,老子终于又现世了,当年那几家,都给老子等着!”
虽说如此,但以他们三人现在的实力,想要还是差的远。
黑袍斩龙咬牙切齿,先是救人要紧。
黑色的身影冒着火焰,如同一条游鱼一般从海底向着头顶的山舟游去。
黑袍愤怒的咆哮在稠密的海水中回荡着。
礁石之上,眼看着前辈劈出惊天一刀后就坠进了海中,老妪一脸焦急,大喊着:“前辈你怎样了莫不是受了伤”
她拖动着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想要跳入海中救人,但一声炸响让她打了一个激灵。
天雷还没有结束!
“前辈!”老妪有些犹豫了,若是自己救人却引动天雷害了前辈,那自己就是死不瞑目啊。
就在老妪犹豫的时间里,第九层第七道天雷劈了下来。
老妪眼中满是绝望。
“我大金王朝欠你的!”
一声大喊从山舟上响起。
只见那对天雷犯怵的独眼汉子踩着一件法器御空而来,一头撞向滚滚而下的天雷!
轰!
“啊!!”
一声惨叫,独眼汉子被天雷劈了个半死,半边身子都是焦黑一片,鲜血喷涌,他脚下的法器更是当场炸碎,为他抵了半条命。
“老大!”
几个船员双目红肿,冲出甲板接下了从空中坠落的独眼汉子,把他接回了山舟的甲板上。
“咳!”
汉子又是吐出一大口鲜血,虽说伤得厉害,甚至是有生命危险,但他却是神情嚣张,一脸狂妄的看着天上的雷云。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老子怕了半辈子的天雷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
汉子仰天长笑,又吐了一口血,依偎在自己兄弟的怀里。
他知道今日只要不死,心中的心魔便会荡然无存!
“棍怕老当,拳怕少壮,这个剑嘛,我宗剑修老少皆是好汉。”
蹭蹭蹭。
几声长剑破空声转瞬而至。
袁飞带着六名逍遥剑宗弟子御剑来到礁石上空,结了一个标准的逍遥剑阵。
几位年轻人一脸紧张却又悍不畏死的盯着天上隐隐的滚雷,他们用尽毕生修为,誓死护住身边的师兄弟。
这便是逍遥剑阵的根基所在,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林逸以手扶在甲板的围栏上看着远处的各个师弟们有些担心。
方才逍遥剑宗的弟子们看着自己大师兄那等雄伟英姿,都是群情激奋,袁飞拗不过,只好带着徒弟们也去发扬一下剑道风格了。
我逍遥剑宗之所以是天下第一,不是没有原因的!
“林逸,我赵向阳绝不输于你!”
赵向阳推开窗户跳出,紧随其后的是一把火红的飞剑,他在空中踩上飞剑,也是急速窜向不远处的“战场”。
“狗屁逍遥剑宗,除了爱出风头你们还会干什么!”
一声大喝,又是几扇窗户被推开,数名身穿火红色布衣的剑修跟着一位发髯梳理的一丝不苟的白发尊者追向赵向阳。
“逆天而行还得看我衡山派!”
“哈哈哈哈哈!衡山剑术自当天下第一,吃我红日剑!”
尊者大喝,一剑劈向雷云,人未至、声未来而剑气已横跨二里!
“丹宝宗许天愿助各位道友!”
“绝情门谢过巨鲸前辈护航之情!”
“野木洲散修陈光明绝不屈于人后!”
“我等愿与同辈共赴逆天路!”
不断有船楼之上的窗户被推开,不管是玄阶还是黄阶亦或是那金丹客,都是舍弃了生死,驾驭着各自的法宝从山舟而至礁石之上。
打眼望去,漫天都是同道人。
老妪眼含热泪,一个劲感谢着眼前这些愿意为妖兽挺身的人族修士。
将白长平悄悄带回甲板后就回归识海的黑袍默默的不说话,他最看不得这样的感人深情了。
黄袍笑而不语。
甲板上,林逸笑道:“我辈岂是志短者,同行何时会孤单”
“万剑听好了,随我再去会一会这方天地可好”
林逸以手轻轻拂过苍老古朴的剑匣,这剑匣上纵横着大大小小无数的伤痕。
那是这剑匣跟随历代主人征战四方的功勋。
林逸望向苍天,嘴角带着鲜血,眼中喷着豪情。
剑匣之中,万剑齐鸣!
第二十九章 年轻人和他德高望重的先生
白长平悠悠醒来已经是深夜了,他躺在山舟不起眼的一处小角落里,面朝着漫天的星辰,直勾勾地盯着夜空中的圆月出神。
微凉的海风吹拂着甲板,如水般的夜色笼罩着他的身影。
天上没有了乌云,耳边也没有了雷鸣,只有一阵一阵浪花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白长平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斩龙刀还在。
他长舒了一口气,摘下脸上的面具放回空间法器中。他的额头上垂下一撮被海水打湿的头发贴在他的鬓角上,让俊美的脸庞多了些许的朦胧,头上的斗笠早已不见,大概是入海的时候被冲走了吧,一头青丝披散到肩。
“我昏过去后发生了什么。”
白长平开口询问。
“一切都好。”
黄袍回答。
那就好。白长平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他从怀中取出布条和簪子,重新挽好自己的发髻,然后用真气蒸干身上的水迹。
越是寂静的环境,人对于声音越是敏感。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入白长平的耳中。
“山舟上怎么了”
白长平带着疑问,在确保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前提下,换了身雪白色的绸缎华衣,一条结实的棉布裤子,循着声音走向船楼。
那是小酒馆的方向。
还未走到楼门,白长平就看到了脸上带着泪花的虎子躲在楼门后在四处张望。
见到白长平平安无事地走来,虎子哇的一声就哭了,飞奔过去抱住了白长平的腰。
“叔!你去哪了!”
虎子哭的让人心疼,白长平有些不好意思。他与虎子说去找许天,大概是久久不回,让虎子担心了,而这个年仅岁的孩子又不敢在满是神仙修士的山舟上乱跑,便只能来到楼下等候着。
“许天叔叔说没见过你,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虎子一度哽咽,白长平苦笑,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你看叔叔这不没事吗叔叔可是连大蟒蛇都能砍杀的神仙,怎么会出事呢”
“可是,那雷真的好恐怖。”
白长平蹲下来拥抱着虎子,不再解释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抚摸着他的后背,不停地说着没事的,没事的。
渐渐地,虎子嚎啕声停了,变成了微微的啜泣。
一阵熟悉的神识扫过,许天脚踩一方石印从山舟楼宇的连廊上御空飞下。
“恩人!您去哪了”
许天一脸焦急,虎子来敲门的时候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去助逍遥剑宗和衡山派一臂之力。见了这急哭了的孩子,他也没时间安慰,只好留了小青照顾虎子。
等到事情落幕,许天返回山舟后,虎子居然还是没能寻到白长平,这让许天也有些许的慌了。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况且这几日的相处,让许天对白长平有了更深厚的友谊和更深入的认识。
若是出事了,虽说与自己无关,但这心中总归是万般难受。
白长平头脑飞转,挠挠头说道:“我本来想去寻你来着,路上看到那惊天的雷劫,便想着仔细观摩一下,到了这甲板上,没想到被天雷惊吓之余,竟是被浪花打入了海中,这不,才上来换了身衣服。”
白长平扯了扯自己的前襟,示意这确实是刚换的新衣服。
见许天还要说什么,白长平灵机一动,连忙继续说道:
“诶,小天,小酒馆里在干什么啊为何如此嘈杂”
许天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小酒馆,笑着说道:
“哦,恩人你说小酒馆呀。今夜各大门派戮力同心对抗天劫,正统修士和散修更是空前的团结,可谓是皆大欢喜,这不小酒馆内正在举办宴会,美酒吃食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响起。
白长平听饿了。
晚上那顿饭还没吃呢。
“这,我们,这……”白长平语无伦次,手指胡乱的比划着自己和酒馆,意思不言而喻。
许天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今夜所有开销由逍遥剑宗承包,说是要宴请所有旅人。”
“神棍大气!”
白长平由衷感叹了一句,领着虎子跟随许天入了酒馆。
还未推门,白长平就先是听到了一曲婉转的歌声。
“大概是清月派的陈心瑶,唱的是凤凰洲的民谣‘歌郎君’。”
许天一脸神往,心不在焉的解释道。
“你很懂啊。”白长平一脸惊讶。
“没……没有的事,恩人莫要打趣。”
许天的脸渐渐红了起来,白长平甚是疑惑。
许天以为白长平说的是人。
其实白长平说的是曲儿。
白长平伸手推门,被檀木金丝大门隔开的声浪顿时扑面而来,一瞬间,门里门外便成了同一个世界。
“郎君呀你看这春风又细雨打湿那桃花朵朵红”
“似不似伊人脸上红妆”
歌声袅袅,余音绕梁。
上百张仙桌坐满了客人,酒馆正中不知何时多了方台子,一女子坐在台上,轻抚着古琴,边弹边唱。
女子脸色红润似玉莲粉瓣,裸露在外的肌肤素若凝脂。
远山眉黛长,妆罢立春风。
绛色红唇樱桃小,柔情凤眼荔枝大。
她的身旁还有这各色的女修操持着不同乐器为她和声。
不管是散修还是正统修士,极少有人不认识这气质非凡的女子。
能听清月派的大师姐陈心瑶亲自弹唱歌曲,对于在座的几百修士而言都是荣幸之至。
唯独白长平是个例外。
他只是觉得这曲儿着实不错,至于人嘛……
毕竟秀色可餐只是夸张,光看姑娘是填不饱肚子的,是不是
看了东方烛十年,天下再没有女子能让白长平感到惊艳了。
许天一步三回头,领着白长平重新进了丹宝宗的雅间。
那仙桌上摆的赫然便是几个时辰前白长平没吃上的那碗“北寒三鲜汤”。
白长平眼睛都直喽,就差把眼珠子扣下来贴到那碗沿上去了。
虎子此时也是饥肠辘辘,盯着桌子上的“玉糯香饼”直流口水。
苏小青看在眼里,有些心疼这个刚哭过的孩子,连忙夹了一块香饼放进虎子眼前的小碗里。
“快些吃吧,这外皮凉了可就不酥了。”
小青姑娘温柔一笑。
虎子望了望白长平,在家里的时候父母教导过,长辈不先动筷子,小辈是万万不可无礼的。
白长平察觉到虎子看自己,心中一尴尬。
我还想吃呢,得等东家发话呀。
想着他又是看向许天。
许天坐在主座上,还在泛着春心,六神无主。
“咳!”
白长平以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声咳嗽。
许天不为所动。
“咳!”
白长平又重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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