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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引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啊阿一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名侍卫神色匆忙的赶了过来,单膝跪下一手撑在地面上语气中藏不住的诧异,“启禀将军,乔仁求见。”

    来得正好,景木看了眼将乔暮背起的暗士扭动房中的暗道,转身勾唇笑了笑。若是他猜得没错的话,乔仁此番前来定是听闻乔暮的事情才这么匆忙的赶过来。

    动作轻缓的捋了捋有些发皱的衣袖,语气轻缓的说道:“让他去客厅等我。”

    侍卫看了眼景木带着冷意的眉眼,随即应声离去。

    他刚走,管家就焦急的拦住景木的去路,对景木的做法很是疑惑,“他定是来带走小公子的,将军为何还要见他”

    “就算他不来,我也打算去找他。”既然送上门了,景木没有道理不见,“也该和他算清楚他欠下的债了。”

    那个被他细心呵护笑容灿烂纯净的女子,就这么悲怨的离开了人世间。那个糯糯团子奶声奶气唤自己一声舅舅的孩子,全然不见当年的单纯天真,人称一声血阎王残忍血腥。这些变化,都是拜身为丈夫与父亲双重身份的乔仁所赐。

    院中的茉莉花随风摇摆,清淡的花香散发在空气中,景木似乎听到了妹妹笑得开朗的摘下几朵别在自己的耳后,还要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为由,强行给自己和管家别上绽放的娇艳的花。

    故意放慢脚步,在经过假山时景木皱眉看了一眼墙头处,总觉得那有什么东西攀爬在上面。空无一物的墙头,肉眼看不见的坐着一位面带眷恋的女子,一身素色的衣服上绣着彻底绽放的茉莉花,她虚空的伸出透明的手,无声的唤了一句哥哥。

    景木觉得手腕处的佛珠有些发热,抬起手看着不知何时冒着金光的佛珠透着一股赤红,一股威严纯净的光芒萦绕在他的四周。看不见摸不着的脏东西连忙后退,但还是被这光芒灼伤甚至是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声就被燃烧干净。

    坐在墙头上浑身透明的女子看到这一幕,缩回手就像是被灼伤似的放在胸口处,表情满是不可思议的将视线落在景木手腕处的佛珠,最后无奈而欣慰的笑了笑,身子缓慢的消失在墙头处。

    在她消失不见后,忽然起了一阵风,卷着茉莉花的幽香飘散在空中。景木觉得方才落在身上颇为急切的视线一下消失了,心中不由的有些发疼。他皱了皱眉眉,将光芒变暗淡的佛珠藏在袖子中,揉了一下闷疼的胸口转身继续往前走。

    看一眼续茶的仆人,乔仁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的不耐之意。他怎会不知道景木是故意晾着他,才迟迟不出现,于是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不是很友好的说道:“将军事务如此繁忙”

    景木正好听到这句话,在仆人回答乔仁的话时,略微提高声音满是冷冽的开口道:“乔老爷好生威风。”

    听到满是嘲讽的话,乔仁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杀气。他掩盖得非常好,扭头看着景木步伐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带着一股从战场上下来的血腥,一步一步就像是踩着尸体朝他了过来。但是乔仁不过挑眉,坐得稳稳当当的,“怎比得上将军威风,见你一面真是不易。”

    景木坐下来,端起桌面上冒着缕缕热气的清茶,垂下眼帘用茶盖拨了拨,才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自然,毕竟我对闲杂人等向来不感兴趣。”

    乔仁脸色有些难看,他握紧椅子把手,咬牙切齿,“不久前将军府中的管家曾到乔府带走了乔暮,所为何事”

    本以为他会拐弯抹角的问自己,景木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乔仁,嘴角镶着冷笑,眼中布满了狠厉的说道:“怎么本将军见见外甥,还需和乔老爷请示不成”

    乔仁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他被人捧惯了,现如今早就听不得这种满是嘲讽的话。他看着坐在上面与自己相差不少的男人,岁月似乎极其爱恋他,不曾在这张清冷俊朗的脸上留下痕迹,一如当年的让他妒忌得发狂。

    压制住自己的怒火,语气却丝毫不加掩盖的流露出怒火,“乔暮在哪”




第一百八十五章 鬼魂景珮
    大致是景木的表情中的怒火,让乔仁脸色唰的变白,慌忙从怀中掏出从乔木那拿到的书籍,表情紧张动作慌张的快速翻书页,指着其中写出一见倾心的书页,“这个日期,分明是在我们还没曾见面时记录的花。”

    “瞎了你的狗眼,”景木一看到那日期,顿时怒火中烧,伸手死死拽住乔仁的领子,手上青筋暴起,“那日你以为你怎么得救的”

    这话一出,乔仁身子一颤,眼里泄露出来的悔恨以及悲寂将他衬得似乎苍老了好几十岁。乔仁未曾往这个方面想过,他固执的认为她背叛了自己,乔暮身上流淌的血都是肮脏带着令他作呕的气息。

    这么多年,他带着这个心结浑浑噩噩的活着,即使是她病逝当日他也不肯想去看她最后一面,以至于之后他后悔追过去时,她早就入土为安。

    乔仁后退,磕到椅子直接带着椅子往后帅,摔得他满脸泪痕双手护着那本书,双眼空洞的看着房梁,似喃喃自语带着满腔的悲寂孤单和浓烈的悔恨之意,“竟是我害了她。”

    “你早就该下地狱。”景木站在原地,看着乔仁这幅模样只觉得可笑之极。他那可怜的妹妹,死得可怜死得可悲。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畜生竟然质疑这她的那纯碎之极的感情,早知当初就算是打断她的腿,他也绝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哥哥……”

    一道轻柔熟悉的声音突然伴随着风,细细碎碎的钻入景木的耳里,震得他心口一颤满是悲寂的猛地转身,空无一物的大门让景木愣了愣,表情悲寂的无声苦笑。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她已经离世许多年了。

    景木不知道的是,藏于他袖子下的佛珠冒着光芒,将欲想靠近他的鬼魂灼伤了她伸出来的手。他收回视线,抬脚欲想一脚踹到表情呆滞满是眷恋的乔仁身上,却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拽住他的手臂似的有一种停滞感。

    还没等他回过神,就听到耳边响起熟悉到他心发颤的话,“啊,好痛。”

    这声音清晰的在景木耳边响起,就连双双眼原本无光空洞的乔仁一下子挣扎的爬起来,双眼都是狂喜之意,死死盯着景木身边空荡的地方,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景珮”

    话音刚落,两人就看到一名穿着素色罗裙的女子皱眉抱着自己的手站在景木不远处,神色中带着委屈的看着景木,眼眶红通通的皱着眉,“哥哥,那道士好生厉害,这几日我都无法靠近你。”

    景木眼眶顿时也红了,看着身子几乎透明漂浮着的景珮,心就像是被人按着钝刀缓慢的刺进,撕裂的疼痛感让他难受的呼了口气,但是又怕吓到这个向来胆子不大的人,屏住呼吸满眼的难以置信,“珮珮,你,”

    他还没说完,乔仁又是哭又是笑得走了过来,双手都是发抖的看着景珮,声音都是哽咽的说道:“珮珮,我好想你。”

    景珮因他的靠近本就将近透明的身子一下子消失在两人面前,声音慌乱而茫然的在空中响起,“哥哥,他是谁”

    这话一出,乔仁动作一滞,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伸出去的手僵住迟迟收不回来。这是怎么回事,他可是她最亲密的人,为何景珮会问他是谁

    景珮站在景木身后不远处,一脸胆怯的像以前似的躲在景木的身后,皱着眉极其不喜的看着乔仁扭曲不已的脸,手依旧按在胸口处轻声的在景木身边,自以为很小声的抱怨道:“他好生可怕,哥哥这个朋友为何我从未见过”

    虽然景木巴不得景珮不记得这个人,但是这种情况太诡异了。他按住太阳穴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转身伸手欲要触碰景珮飘浮的身子,惨白得诡异的脸让景木很是不安,“珮珮,你不是已经……”

    那个字景木说不出口,尤其是看着景珮清澈干净,满是依赖的双眼。

    不问还好,一问景珮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小脸本就惨白,这一下白得比那初雪还白,她声音清脆悦耳,裹着一层悲寂和难过的看着景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哥哥,我是怎么死的”

    还没触碰到景珮的身子,景木就注意到他手腕上的佛珠在散发出刺眼的光芒,连忙收了回去负手在身后,皱眉看着神色暗淡的景珮,叹了口气柔声的问道:“你不记得了吗”

    景珮后退一步,极其忌惮景木手上的佛珠,那上面的力量过于纯净和强大,对于她这飘荡的鬼魂来说是极其可怕的,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不记得了,有人告诉我,这里有我最重要的人在这里。”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乔仁不死心,眼里带着的眷恋让景珮不自在的后退几步,满脸警惕的看着他,只觉得这个人让自己心里有些难过。看到她类似害怕的表情,乔仁停下脚步,苦笑几声,伸手用力戳着自己的心脏所在处,“珮珮,你再好好看看我。”

    他的表情过于悲切,但是景珮总觉得不应该是悲切,而是厌恶。

    犹豫片刻,景珮放下被灼伤的手,目光清澈干净的看着乔仁,犹如初见时单纯无辜的模样,“你是谁”

    景木一手按住乔仁的肩膀,阻止他继续向前靠近景珮,压低嗓音带着浓烈的煞气,厉声道:“乔仁,你可以滚了。”

    “你,是乔仁”景珮瞪大眼睛,身子不受控制的发抖,眼睛突然发酸觉得异常的难过和可笑。她怎么也控制不住眼泪,不知所措的看着景木,带着浓烈的哭腔道:“哥哥,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我会这么难过”

    狠狠将手上的佛珠拽下来丢到一旁,不过匆匆扫视一眼某一角落示意藏身的暗士看好这个佛珠,随即走过去欲要揽住景珮的肩膀往怀中带,却发现他的手直接穿过景珮的身子,根本无法触碰到。

    这一幕似乎刺激到了乔仁,他猛地冲过去将景木推开。由于一时失神,景木瞬间被乔仁撞得仓促几步,耳边顿时响起乔仁急迫的声音,“珮珮,我是乔仁啊,是你的丈夫啊。”

    景珮表情茫然,满眼疑惑的看着乔仁,“丈夫”

    乔仁手忙脚乱的将藏在怀中的书籍掏出来,递到景珮面前,满脸希翼的看着景珮的表情,“这是你细心呵护的书,你可还有印象”

    “乔仁,乔仁”景珮脑子轰的发响,瞳孔稍稍放大,看着被景木一掌击倒在地上吐血的乔仁,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他一脸厌恶的指着自己说恶心。她愣了愣的看着脸上带着杀气的景木,手发抖的伸出去,拉住景木的再一次抬起的手,“哥哥,别打了。”

    景木眼中满是怒火,指着紧紧盯着景珮不放的乔仁,怒其不争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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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吃了这魂魄即可永远在一起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从院子中传了出来。临豁瞬间将景木护在身后,表情转换成警惕,眼神满是狠厉的盯着大厅门口,压低声音询问景木:“你将乔暮放在何处”

    景木看着临豁下意识将他护在身后的举动,心中一时之间泛滥着暖意和一种复杂且无法言喻的心情。他自小就被父亲教育要保家卫国,要站在人民和皇上的面前,尽一切的去挡住对他们有危险的事物,“让人将他放在地下室的冰床上,怎么了”

    临豁不过虚空一捉,原本被暗士放在怀中的佛珠就像是有意识似的飞了出来,停在临豁的面前,他抬手一捉将泛着赤红金光的佛珠强行戴在景木的手腕上,扫视一眼明显有些害怕而后退的景珮,不由的叹了口气,“真是百密一疏,漏了你的存在。”

    那一巨响过后,是一片寂静。景木只觉得不安,尤其是听到临豁这句话后,“怎么了”

    临豁双眼紧紧盯着大厅门口,抬起手,掌心瞬间冒出一窜骇人的火焰。让景木惊讶的时,这火焰的颜色,和他手腕上佛珠散发出来的光芒极其相似,正在他出神时,临豁的声音满是无奈的回答道:“乔暮此刻,见不得与他有血环关系且阴气重的亲人。”

    说完之后,他用余光扫视一眼脸色分明有些不安的景珮,眼里快速闪过一缕杀气,“你的出现太凑巧了。”

    景珮手死死的按在胸口处,就像是被临豁身上携带的修行人的气息给吓到了,被他这么一问身子轻微一颤,眼眸中满是惊慌的看了眼景木,怯怯的喊了一声哥哥,试图寻求景木的庇佑似的。

    这更加让临豁不爽了。

    不过是简单询问,怎么看着有些像是自己欺负人似的。

    被临豁这么一提,景木稍稍皱眉看着眼中已经布满泪水的景珮。在他的记忆中,景珮不是这么容易掉泪的,他眼神有些许凌厉的看着不远处身子接近透明的景珮,最终还是不忍心说什么狠话,语气放软道:“珮珮,你为何会出现”

    景珮虚空的身子剧烈的发抖,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景木,声音中带着难过的问道:“哥哥不相信我吗”

    还没等景木回话,被景木踹到一旁费劲爬起来的乔仁,重重的喘了口气急促生怕被人抢先回答似的,“珮珮,你还有我,我信你。”

    “珮珮,你可还记得父亲生前对我们兄妹说了什么”景木不理会乔仁的话,不过是捏着手腕上有些炙热的佛珠,手指轻轻敲了敲其中一个佛珠,稍稍抬起头眼里尽是一片冰霜之意,落在景珮身上竟让这满是阴寒之意的鬼魂觉得像是陷入了冰窖一般,寒意刺骨,“景家的人,决不可轻易掉泪。”

    眼前这个景珮确实没有一丝可疑之处,但是那清澈见底的双眼中就像是蒙上一层水雾,让人心生怜惜不忍责备。而景木所熟悉的景珮是个坚韧的人,绝不会轻言掉泪,即使是被父亲罚跪在宗祠几日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临豁看着出现在不远处的身影,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声音中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不,她身上的鬼魂确实是景珮的。”

    听到临豁这句话,乔仁不死心的走到景珮面前,带着哀求的眼神死死盯着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哀求道:“珮珮,跟我回家吧。”

    还没等景珮回话,她就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厅门口处出现的人影。浑身是血,眼眶中更是布满了血丝,血泪不断从眼眶中掉落。喘着粗气,一脸煞气的盯着自己不放,一副要将他的鬼魂生吞一般的可怕。

    而这人,正是她的儿子乔暮。

    看到这一幕的景珮险些崩溃,她双眼充斥着浓烈的恨意,伸手欲要死死掐住乔仁的脖子,但是透明的手只不过是穿过乔仁的身子,她咬牙切齿恨不得生生将他撕碎:“乔仁,你不是人!!”

    乔暮脑子混沌,充斥着一个念头,便是将带着阴气的女鬼吞噬干净。他不顾一切,脚下用力欲想运轻功快速穿过挡在前面的临豁和景木,直奔那他觉得格外熟悉的女子,“给我!”

    “后退!”临豁将景木往后一推,脚尖点地带着火焰迎上乔暮,厉声喝道:“乔暮,快清醒过来。”

    那颗药对于乔暮这种没有任何修行过人而言,不亚于被煞气附体一般严重。现在的乔暮被心中的执念所控制,他想要长生不老的贪念受到药丸的影响加剧了他的执着,最后成为执念被控制住心智。

    但是有些不大对劲,临豁一章击在乔暮肩膀上,那纯净至极的火焰不过是将他的衣服燃烧掉,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的伤痕。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但是裹着一层寒意的声音响起,“临豁,我说过一日屠一人。”

    临豁余光看到单花莸一身艳红的罗裙站在门口处,身子倚靠在房门上,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妩媚之意,嘴角勾起似夹着几分讥笑的将视线落在被控制神志的乔暮身上,“而屠人的刀,除了乔暮,我竟想不出任何人了。”

    听到这话,景木顿时握紧拳头,青筋暴起:“单花莸,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这称呼,‘单花莸’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抵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眉开眼笑的回答道:“将军搞错了,我并非单花莸。”

    说完后,她抬手眼中带着冷意抚摸着自己的脸蛋,视线落在试图突破临豁的防备的乔暮,是笑非笑的继续说道:“说到底我还得谢谢乔暮呢,若不是他存心积虑的靠近单花莸,我怎么会有机会控制这个身子。”

    听到这话,临豁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被利用了。这人的手段,让他心底发寒。算准了单花莸一离去,他们必定后将乔暮寻回来,但是临豁有一点想不通,那就是这个人怎么就能确定自己会走这一步险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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