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密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秦兮
她这才慌了,袁嬷嬷又回了公主府,她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便让百灵来了公主府求救。
长安长公主还是关心女儿多些,一听说是见了红,立即便吓住了,厉声问:“见了红!既然不舒服,世子并没有陪伴在侧!”
百灵有些为难,看出长安长公主的火气,便垂了头低声道:“是世子妃不让惊动世子,世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已经几天了,她担心世子知道这事儿更加伤心难过。”
女生外向啊。
长安长公主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女儿对女婿显见得是异常上心的,凡事都替他着想。
就这样,她更没什么退路了。
皱着眉头想了一想,长安长公主便道:“你先回去,带些药材过去,我明天亲自过来。”
得了她这一句话,百灵便连忙欢喜的应了是。
长安长公主却并不开心,反而显得忧心忡忡:“你说楚景行会是这种受了点打击,便缩在壳里不出来的人么”
这自然不是。
否则的话他怎么敢在四皇子刚死之后就继续对五皇子出手,还想着一箭双雕,顺手剪除沈琛等人
袁嬷嬷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那他避在书房这么多天......”
袁嬷嬷见长安长公主眉头紧锁,便试探着道:“我曾听说,临江王府曾经是有密道的。”
这听说也是听仙容县主曾经提起过,说是临江王妃曾经告诉过她,若是有朝一日真到了那一日,便是救命的根本。
这话原本不该说给儿媳听的,便是她自己,恐怕也是偶然才知道的。
可是为着大儿子,也为着小儿子,她还是以防万一,将这话告诉了仙容县主,怕到时候出些什么意外。
长安长公主一点就通,意会到可能楚景行所谓的闭门不出,其实并不是真的闭门不出,而是在密道里。
她嗯了一声,揉了揉额角,轻声道:“如今到底是怎么样,咱们也不知道,等着明天过去再看罢。”..
楚景行的确是在密道里,楚景吾搬出去了,沈琛也不在王府,这密道便是他最爱存身的地方。
因为喜欢来,这里的布置都显得格外的考究。
地上铺满了雪白的波斯地毯,摆着的小几也是红漆木的,上头的琉璃三角宫灯闪
一百三十章·出谋
笑过了这一句,他的脸色就愈发的显得阴沉和锋利了,问胡长史:“然后呢解决了萧家跟夏家之后,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胡长史咳嗽了一声,有些为难和迟疑。
楚景行却已经猜到了,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知道他,本来我便不是在他身边养大的,跟不是他的儿子也没什么两样。他从来便不把我当成他的儿子,有我跟没我,有什么区别”
得,看来这位是自己想通了。
胡长史摸了摸鼻子:“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只是王爷想着,让您先回封地去。”
没有想着什么半路毒死病死算了的事。
楚景行却并不觉得这就是法外开恩了,他笑了笑,拖长了音调嘲讽的哦了一声:“这样啊,还留了我一条命,这父亲当的也是仁至义尽了。”
一直说这些抱怨的话没什么意义,胡长史打断他:“您想怎么办”
他作为临江王的心腹,本该有很好的前程。
可惜却下错了赌注,以至于如今进退维谷,心里实在是忐忑。
楚景行看透他的想法,讥诮的牵了牵嘴角,双手抱胸往后一靠,干脆问他:“长史见多识广,也深受父王的信任,不如长史指点指点,现如今,我还能怎么办”
胡长史是想过了的,一路上他就在不停的想着对策。
而进了京城之后,训斥过楚景行,他对外说要回通州去探亲,便一直窝在了这密室里,听楚景行他们把这些日子做的事仔仔细细的全部说了一遍。
他心里早有对策了,如今便看着楚景行问:“只是不知道世子有没有这个壮士断腕的决心。”
楚景行哦了一声,状态甚至还算得上悠闲:“长史说罢,说完了,我自然知道该不该办,能不能办。”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小郡王和侯爷都已经对王爷和盘托出了,脸是已经撕破了。”胡长史一一的给他分析,在纸上写了个杀字,问楚景行:“不知世子觉得如何”
楚景行便摇头:“现在父王对我深恶痛绝,就算是楚景吾和沈琛都死了,还有一个楚景谙正在等着螳螂捕蝉呢,他怎么办”
之前他是不断的想杀楚景吾,那是因为那时候他的名声还没如今这样坏。
胡长史胸有成竹的摇头:“他不会成为世子的障碍的。”
他在纸上画了条线,将晋王标注出来:“他不过是庶出,又无功绩,世子虽然您那样的名声在外,可若是您立了大功呢”
“譬如说”楚景行来了些兴趣了,微微一点头:“接着说。”
“譬如说,沈琛跟小郡王遇刺,凶手乃是晋王所为,而您奋勇救弟.......”胡长史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意味深长的道:“虽然这样是牵强了些,可是伤做不得假,到时候再有我们替您美言,您还有长公主的支持,跟他一争是没有问题的。”
说是容易说。
“可是杀死沈琛跟楚景吾谈何容易。”他冷笑了一声:“他们两个比狐狸还要精明,何况父王还把一些暗卫给了他们。”
这也是楚景行一直耿耿于怀的地方。
他作为正经世子,反而被收走了世子印信,一无所有,那些王府在京城京营的人脉都给了沈琛他们。
这难道不可笑
“也不是不能的。”胡长史仍旧孜孜不倦的跟他说道理:“如今
一百三十一·鹬蚌
做母亲的就没有不心疼女儿的,何况长安长公主就是真的为了两个儿女活着的。
她亲自拿了帕子给女儿,看着女儿擦了唇角漱了口,才回头继续叮嘱:“她如今怀着身孕,口味或许有些变化,让你们厨房的人精心些,凡事都要仔细。”
葛嬷嬷一一的都答应了。
仙容县主便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哽咽的喊了一声母亲。
她是被最近的变故吓怕了。
偏偏公爹还连请求更换世子的折子都送上去了,她便更是心力交瘁。
长安长公主握了握她的手:“哭什么怀了身孕了,都快要当母亲的人了,可不兴这么哭的。你只管保养好自己的身子要紧,其他的事,自有我和你丈夫考虑。”
长安长公主带着哭腔应了一声,母亲来了,她心里便有了主心骨,不一会儿便睡过去了。
楚景行正好过来,问了一声知道仙容县主睡了,便对长安长公主行了礼。
长安长公主让他起来,上下打量一眼就知道他并不如百灵说的那样是颓丧的躲起来了,这人眉眼之间都透着自信,哪里像是窝在书房里几天没出门的样子。
她目光淡淡的掠过他,轻描淡写的道:“你媳妇儿身子不大爽利,往后还得劳你这个做丈夫的多担待。”
这是在指责楚景行明明没事,却还是让仙容县主担心,又对刚怀孕的仙容县主不闻不问,不负责任。
楚景行听了出来,却也并没有如同往日那样敷衍,很认真的一口答应了下来,紧跟着便道:“我有事想跟您商量。”
长安长公主原本也不是单纯的为了看女儿才来,闻言便点了头站起来,同他一道出了院子,看了袁嬷嬷一眼,袁嬷嬷便同一众下人都退的远远的跟着。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长安长公主静静的走一段路,才开口问他:“王爷这回看来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正要跟您商量这件事。”楚景行引着她往书房走,一面便道:“我有一位老友,想让您见见。”
长安长公主再没想到他嘴里的老友,竟然会是胡长史,一时间竟有些怔住了。
还是胡长史笑着跟她见了礼,她才回过神来,狐疑的看了楚景行一眼。
楚景行便道:“胡长史的儿子娶了赵炎的姐姐。”
长安长公主便立即明白了过来。
胡长史儿子倒是有两个,只可惜一个已经早死,另一个身体孱弱,为着这个,婚娶上便有些艰难,头一个媳妇儿四年了也依旧无所出。
后来前头那个生病死了,便又娶了一房,这才生了儿子,而且一连还生了两三个。
传闻胡长史夫妻对后来这个填房儿媳妇极为信重,将家里的庶务都交由她打理。
原来这个替胡家留了后的填房竟是赵炎的姐姐,长安长公主便不由目光复杂的看了女婿一眼,这个女婿其实是聪明的,只可惜聪明却总是时有时无。
她在胡长史对面坐了下来,便听胡长史说了临江王的打算,不由便垂头沉吟。
临江王眼看着对楚景行的确是深恶痛绝了,就撒un时留了他一条性命,以后也是没有打算再把位子给他了。
除非......
她是跟胡长史想到了一起,才开口便听胡长史已经笑起来。
楚景行便笑了一声告诉她:“长史刚刚说的话,跟您说的一模一样。他也是觉得要先发制人。”
说着,胡长史便又把计划跟长安长
一百三十二·白眼
长安长公主来时满腹的心事,回去的时候仍旧是满腹的心事,等到临走的时候还去见了女儿一面,叮嘱了些事,才由着楚景行送了出来。
上车之前,她又停了动作,屏退了下人问他:“镇南王府那边......”
楚景行的脸色便立时难看了起来。
那些侮辱和闲言碎语至今还让他耿耿于怀,他活到这个年纪,还没人敢这么算计他。
卫安跟他之间结下的仇怨,是永世无法化解的了。
长安长公主没有受他横眉冷目的影响,仍旧道:“你也该表现得好一些,虽然如今名声已经坏了,可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总要挽回一二。”
楚景行低头应是。
转头让袁嬷嬷准备了厚重的丧仪送到镇南王府去。
可是镇南王府显然是已经决意跟他成仇,王府的人还没走远呢,他们便让人把礼物原封不动的都从大门口扔了出去,喊着要王府下人把东西带走。
原本京城百姓们便喜欢看热闹,因为锦衣卫四处抓人,消停了一阵没有热闹可看,如今遇上这事儿,便纷纷又聚了起来,把这事当成街头巷尾的谈资津津有味的说起来。
楚景行到底没再上门送过礼,老王妃出殡那一日,也没有以临江王府的身份送纸扎彩亭,更不曾设路祭。
倒是沈琛跟楚景吾都以自己的名义,一人送了三十座纸扎大彩亭,三十座纸扎小彩亭,且在出殡当日,让家中下人在路上设了路祭。
这些镇南王其实并不大关心。
对于他来说,楚景行哪怕是把王府都给搬来,也是无用。
老王妃的性命对于王府来说实在太要紧。
老王妃活着,便是一块活招牌,不管是谁当皇帝呢,看在先帝的面上,为了拉拢人心证明自己仁慈,都总要厚待镇南王府的。
老王妃一死,这意义可就不同了。
他虽然是正儿八经的镇南王,可偏偏不是老王妃跟老王爷的亲骨肉,人死茶凉,他这个过继来的往后的日子跟从前就完全比不得了。
为着这个,他不仅恨楚景行恨得咬牙切齿,对自己的外甥女卫玉珑更是失望透顶。
卫安让人关着卫玉珑不许她出门,不许任何人跟她说话,他便也仍旧让下人按照卫安所说严格执行。
只是卫安进宫去了一段日子不能出来,不给饭食这一点却不成,镇南王便让人一日送两顿饭进去,只维持着卫玉珑不被饿死。
等到出殡完毕,老王妃的身后事都已经料理完毕了,他也没想起还有卫玉珑这一号人物。
还是丫头跟嬷嬷们上来禀报说卫玉珑寻死了,他才想起卫玉珑来,看了一眼仍旧素衣肃容的卫安,问她:“母亲临终之前没有说明要怎么对待她,我这个做舅舅的,也并不好做什么决定。你跟母亲的时间最长,对母亲也最了解,且这件事也是
你一手操办的,她如今的生死,便由你决定吧。”
卫安点了头,跟着庄容一起去后院关押卫玉珑的地方。
卫玉珑的确是憔悴了不少,原本她便是瘦弱的,在苏州将养了一阵虽然好些了,可是到底身体的底子摆在那里,经过这些日子的折磨,她便瘦的更厉害了。
没人跟她说话,没有人在她旁边出现,连饭都是下人
一百三十三·瞑目
卫玉珑便更加不屑和愤怒。
她旁的都听不进去,可是这句话却听进去了,嘲弄的看了他一眼,问他:“没有长辈,无人送嫁,虽然嫁的是书香门第,可我连正经的身份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娘家人。你也是个读书人,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婚姻是什么吗”
庄容愤怒的攥了拳头,忍不住低声驳斥:“满口胡说,你说这么多,都是在强词夺理。你说你没有送嫁的兄长,说没有娘家人参加婚礼,也没有长辈作主,你委屈,可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忍着心里的愤怒,却忍不住还是起了泪花:“祖母待你怎么样,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问你自己,若不是因为你后来屡教不改,若不是因为你勾结了姑母做出了那等事,祖母为什么会把你送走!”
他强忍着不上前掐死卫玉珑,语气越发冷淡:“就算是你做了这么多错事,祖母依旧是为你好的,她为了保全你的性命,才让你去苏州隐姓埋名。可就算是这样,祖母也没有对你置之不理,还替你想好了后路,找好了人家。那是祖母的亲眷,祖母又有信关照,你身边还有祖母安排下的那么多人和产业,他们怎么会不照顾你,怎么会不尊重你你口口声声祖母冷待你不为你想,可是祖母能做的该做都已经为你做尽了!从来只念着别人的坏处,看不到旁人的好处,你这样的白眼狼,到底怎么配别人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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