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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密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秦兮

    元一道长应是。

    隆庆帝便又道:“那可还有谁人犯忌讳的”

    元一道长仔细想了想,便道:“除此之外,并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只是......”

    “只是什么”隆庆帝态度仍旧随意,微眯了眼睛看向他:“还有旁的避讳吗”

    元一道长点了点头,特意点了沈琛跟楚景吾的名:“这两位在做道场的时候也不宜在场。”

    这些和尚道士做事,的确是忌讳良多的,时常说这个冲撞了那个冲撞了,他现在单点这些人出来,也不会显得突兀。

    隆庆帝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

    转头便冲着沈琛跟楚景吾他们摆了摆手:“既然如此,你们便出去等罢。”

    至于卫安,隆庆帝皱了皱眉:“时辰不早了,她现在一人出宫也不适宜。便明日一大早便出宫吧,现在先去永和那里等着。”

    卫安应了声是,捏了捏郑王妃的手示意她放心,便紧跟着宫娥退出了凤仪宫。

    “你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啊。”

    她没走几步路,便听见沈琛跟楚景吾的声音,便停下来等了他们片刻,才笑了笑:“你们不是也同样沉得住气”

    楚景吾便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得,我可不是跟你们一样千年的狐狸,我到现在心里还忐忑着呢,不如你们两个谁行行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啧啧了两句,打量了他们两个一眼,唉声叹气:“跟你们这样的人相处可真是特别累,咱们有话就直说行不行”

    沈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楚景吾向来是在楚景行面前昂着头,在沈琛面前弯着腰的,被他一瞪就蔫了,跟在他们后头走了几步催促:“说真的,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还没弄清




一百二十六·杀招
    元一道长刺杀隆庆帝不成,当场被锦衣卫指挥使林三少斩杀的消息传到奉先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太阳已经完全西沉,天边唯剩了些火烧云,透过宫里的琉璃瓦看过去,红的有些吓人。

    之前楚景吾还不大明白卫安跟沈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之前沈琛跑出去跟林三少忙活了一阵又是为什么,等到此时此刻却完全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坐在原地摆弄棋子的沈琛,沉默的坐在了他的对面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猜到楚景行的最后一招就是元一道长的”

    沈琛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便知道他是被楚景行的关系网给震惊了,如今有些后怕,没有停顿的继续垂头看着面前的棋盘,慢慢的说:“从五皇子中毒,元一道长却说是邪祟作祟的时候开始。”

    楚景吾还是不明白。

    “可是你怎么就知道楚景行打的是什么主意呢”楚景吾的确是有些后怕于楚景行的深谋远虑和步步为营,也有些后怕楚景行这深沉的心机,面带愠色的道:“元一道长原本就是圣上的亲信,又时常替圣上烧青词,他就算是提出邪祟一说,寻常人也不会觉得奇怪。如果你们没有察觉到这里头的特殊之处呢”

    “那我们就死了。”沈琛知道他激动,看了他一眼,等他恢复了平静,才并不讳言的直接道:“他已经尽力了,在宫中诸事不变,想要直接栽赃我们跟卫安实在太难了,毕竟我们手脚的确算得上干净,在宫里没有安插眼线,就算是想要栽赃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就要造一个跟他们有关系的同党出来。

    而深受隆庆帝宠幸的元一道长的确是一个极好的人选。

    一旦隆庆帝真的以为元一道长跟他们是同谋,别说一个沈琛,十个沈琛都要死干净了。

    外头来人敲门,两人都住了话头往外头看去,便看见安公公的徒弟德全立在门口,满面堆笑的来请他们太极殿。

    说是隆庆帝找他们。

    安公公向来跟从前的曹文他们不同,是个和气的人,纵然如今隆庆帝身边只剩了他一个,他也仍旧极会做人。

    他的徒弟显然也是得了他的真传,等沈琛笑着说起南京砖厂的事,便笑意更甚的叹气:“这种好差事哪里轮得到我们师傅说,且得再历练两年呢。”

    “怎么历练”沈琛显然是好奇了,笑着问他:“那跟着去趟福建,管一管市舶司,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历练呢”

    德全脸上的笑意愈发显得真挚,半弓着腰在前头引路,一面还笑着道:“那个元一道长也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竟敢行凶刺杀,幸好圣上龙精虎猛,林三少亦身手矫健,他才没有得逞。他如今可是下了诏狱了,圣上让林三少严审呢。”

    这些太监们的消息往往是最灵通的,而作为安公公的徒弟,他的消息在灵通之余还又准确,沈琛便也跟着叹气:“我们不适宜在那儿呆着,因此早早的便出来了,竟不能替圣上分忧,实在是憾事。”

    楚景吾便反应过来了,他这是在跟德全套话套消息,连忙也跟着道:“可不是,那东西可忒坏了,竟想着要支走我们。”

    “唉。”德全手里的拂尘便往下压了压:“圣上也是这么说呢,说是这回您二位受委屈了。”

    说着已经到了太极殿,德全便闭了嘴不再说了,恭敬的引着他们到了地方便退了下去。



一百二十七·圈套
    隆庆帝满心的愤怒阴沉也被他这副害怕沾惹上关系的模样冲散了。

    他当然知道不是沈琛跟楚景吾。

    这两个人在宫里安安分分的,伺候他们的跟着他们的都是宫里的太监,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报上来。

    除了楚景吾跳脱些,时常喜欢往花房去转一转,沈琛平素就是被永和公主缠着,脱身都脱身不得。

    何况这两个人,楚景吾是个还没长大的,沈琛就是个万事不放在心里的,半点野心都没有,怎么可能指使得动元一

    最明显的是,元一做的实在是太明显了,他特意指明了卫安跟沈琛楚景吾跟五皇子的属相犯冲,让他把这些人前三。

    照元一自己招认说,这是在保护沈琛他们。

    防止沈琛他们会被牵连。

    可是这话粗听上去或许是真的,实际上却实在是不堪一击------这么欲盖弥彰,当谁是傻子元一就那么有把握一定能刺杀成功

    铺排了那么久,最后动手的只有一个元一,偏偏武功还不怎么样。

    看着像是刺杀,其实根本就是来送死的。

    从故意提起要做道场祈福祛邪祟的那一刻起,这一切不过都是针对沈琛他们的一个局罢了,想要他盛怒之下牵连沈琛楚景吾。

    甚至还捎带上了卫安。

    隆庆帝仔细回想,便想到了这些疑点,自然而然的就回忆起之前沈琛跟卫安他们去保定,那时候董思源送来的密折上头,就很想把卫安跟沈琛他们串联在一起,想要把临江王府牵扯进来。

    现在他们其实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罢了,目的还是旨在离间临江王跟他和朝廷的关系。

    说到底,晋王对临江王终归是忌惮的,所以千方百计的想要他对临江王远在京城的儿子们动手,好让临江王愤而支持叛党。

    他笑了笑,好笑的让楚景吾安静些,而后才道:“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楚景吾吓得冷汗都出来了:“皇叔,这可不是小事!”

    他想了想,才后知后觉的问:“那,那五皇子这么巧出事,是不是也是他所为啊”

    说起这个,隆庆帝的面色又更阴沉了些。

    晋王也真是够阴毒的了,想着杀他的儿子,让两宫厮杀,又要一举多得,把祸水引向临江王府,甚至还可以牵扯上卫安而拉上郑王。、

    可想而知之前也并没有冤枉了他,他的确就是野心勃勃,一出京城便开始筹划着要反了。

    沈琛琢磨了半响,才道:“舅舅,我有些不大明白,晋王的手真的能伸的这么长,只靠着一个元一就......就做出这么多事来吗”

    他还主动帮忙想要找出疑点,便显得愈发的坦荡,隆庆帝意味不明的笑一笑算是答了他的话,过了半响才道:“是不是的,等过几天便知道了。”

    几天很快便过去了。

    可是这几天也不是那么好过。

    经过上一次董思源的事后,京城再一次被惊慌所笼罩,因为锦衣卫又开始四处抓人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萧驸马。

    萧驸马也是倒霉,还没从隆庆帝贬谪他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行李都还没收拾完,便又不知因为什么下了大狱。

    而萧驸马过后,没让人喘息多久,紧跟着连夏松也被从回老家的路上给押送回了京城。

    之前再怎么生气,隆庆帝到底是给这位恩师留了余地的,让他能安安稳稳的退隐回家,可是这回显然却没准备留活口了。

    因为夏松的罪名是,勾结晋王,私通叛逆,是逆党。

    逆党两个字,足够把整个夏家打的万劫不复了。

    夏松把持内阁几十年,其中牵扯繁多,他一入狱,一时之间他的学生们人人自危。

    而最害怕的还不是那些曾经跟夏松关系匪浅的。

    长安长公主乍一听见消息,脸色霎时变得雪白。

    彼时隆庆帝早已开恩让她们这些宗室出宫,只



一百二十八·补牢
    夏松跟萧驸马会坐以待毙,眼睁睁的看着家族覆灭而无动于衷,继续替楚景行严防死守,保住秘密吗

    楚景行恐怕没有这个能耐吧。

    至少萧家便在之前就起了内讧,支持楚景行的,不过是萧驸马跟萧明宇一系罢了,其他几房都似乎是早就想抽身的。

    现在无端被牵连,又有林三少铁血手段。

    那些人但凡是扛不住,那等待他们的,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长安长公主苦笑了一声,便紧跟着道:“可恨的是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楚景行却还是能坐得住。”

    火烧屁股了,长安长公主实在是看不得他那个轻狂样子,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阴影,目光不善的看着面前的瓷盅,一字一顿的道:“真是悔之晚矣。”

    怎么就千挑万选的,竟选了楚景行呢?现在想来,临江王一系固然是没有选错,可是她其实有更好的选择的,若不是女儿一意孤行的喜欢楚景行,若不是阴差阳错的指婚,其实她当初可以选择楚景吾.......

    可现在想这些也是晚了,她拍了拍额头让自己尽量清醒一些,问袁嬷嬷:“谢家那边有信来吗”

    谢二老爷嗅觉向来相当灵敏,做事也一直都很有分寸。

    她之前便吩咐了谢二老爷负责福建的明家遗孤的事,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么久竟也没有传回消息来。

    袁嬷嬷便应了一声,紧跟着便道:“谢家传回了消息,说是卫家藏的紧,刘必平也在寻,可是却不得其门而入。”

    刘必平可是福建的土霸王,他是不得其门而入,还是根本不想入

    长安长公主擦了擦保养得宜,如今仍然白皙纤细的手指,将手里的草莓扔回水晶碟里,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几下,便道:“干脆好人做到底,再给刘必平多送个消息罢。”

    她说,吩咐袁嬷嬷:“写封信给刘必平,跟他说,卫家跟沈琛可能联姻。”

    袁嬷嬷会意,便就答应下来,想了想又问:“是不是还要做的再缜密些”

    长安长公主思量片刻,便道:“也可,让谢二不要吝惜,那些人该用的便用,是该让刘必平警惕警惕了。”

    恐怕是一直说要去福建市舶司抢饭碗的沈琛没动静,让刘必平心里的憎恨和防备降低了,他在福建舒服日子过的久了,自然而然的就不会想着要多惹事。

    还是要替他长一长记性的。

    袁嬷嬷一一的都答应了记下来,然后才问长安长公主:“这是往后,眼前的事,殿下有什么打算”

    就像是长安长公主自己说的,萧家跟夏松毕竟不是常人,保不齐林三少便能用手段让他们说出些什么来。

    虽然碍于楚景行如今也仍旧是临江王世子,他出事一定会牵连临江王跟楚景吾自己,他们不会做的太过分。

    可是剪除楚景行的羽翼,让楚景行付出沉重代价,他们却实在是能做到的。

    水晶碟子里的草莓红的有些过分了,熟透的地方拿的时候稍微用力,便能挤出许多果汁来,黏腻的厉害。

    长安长公主看了一眼就不再看,轻声道:“快刀斩乱麻罢。”

    可是怎么快刀斩乱麻呢

    正说这话,外头便说仙容县主又派人回来了,这回来的还是百灵。

    长安长公主便愣了一愣,过了片刻才让她进来。

    百灵恭敬的给她磕了头,先说仙容县主想吃府里做的五色元宵,因此差遣她过来请厨娘到王府去一趟,而后才说,临江王派来京城送四皇子的信使来了。

     



一百二十九·无间
    可就是这样才让人担心。

    遇上这种事,难过狼狈都是常理,一味的竟跟没事人似地,才真正叫人害怕。

    仙容县主是吓得不行了,自从出了宫便被诊出是怀了身孕,她一面担忧一面欢喜,可是没料到这个孩子竟也怀的不太平。

    前脚胡长史来京,不进王府却径直进宫,后脚就出来痛陈利害,代替临江王教训了一通不孝子,而后便说出要褫夺世子位的话来。

    她原本就提心吊胆,生怕宫里什么时候会来人抓人,什么都吃不下,几天活活的瘦了一圈,如今被胡长史这么一说,当天夜里就见了红。

    后来连忙连夜找了大夫,胎儿倒是没什么事,就是以后都需要尽量躺在床上保胎了。

    她吃了这么大的惊吓,却还是担心着楚景行受不受得住这么大的打击,心心念念的想要让人去劝。

    这才知道,楚景行已经避在书房几日不出门了。?连饭菜都只肯让人送到书房门口,由着下人送进去,书房门口也不许人守着。

    仙容县主几次派人过去探,楚景行都不叫人进,只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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