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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密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秦兮
    唯有刚刚回京的郑王,日子还松快些。

    他是去替隆庆帝办事的,一出门就差点儿丢了性命,好容易在扬州把关系理顺了回来,本来就算得上是受害者-----他这差事,还是刘振促成的。

    而刘振是谁的人,隆庆帝心里门儿清,加之郑王没儿子,封地也不算多好,府兵也是最少的,更从来不提什么要回封地去的话,着实令人省心。

    隆庆帝这回见他,就比以往又要和颜悦色了几分。

    郑王一进宫去御书房,便闻见了满屋子的药味,自然是要关心的探问探问龙体的。

    隆庆帝便缓慢的摇了摇头,面上情绪莫辩:“朕倒是没事,只是楚王也果真是下的去手,若不是昭仪机敏替朕挡了一刀,又有苗老将军及时赶到救架,朕的性命就算是丢在他们手里了!”

    郑王也一脸苦大仇深状,似是羞赧至极:“这.....明家如今翻案.....”

    他期期艾艾的看着隆庆帝,似乎很是为难又踌躇:“这样一来,我不就显得极为薄情寡义了么”

    毕竟明鱼幼一尸两命的去了,郑王可是不管不顾的。

    隆庆帝面上不说,声音却越发的和缓了下来:“这怎么能怪你朕贵为天下之主,不照样被蒙蔽了眼睛,冤屈了忠良一时不察,令明家和卫家损失惨重......朕如今想来,还依旧愧疚难当,你当时年纪又不大,新婚夫妻,能有多少感情,怎么能怪得了你”

    郑王在心里挑了挑嘴角。

    天下人当然不会骂隆庆帝多昏庸-----他下了罪己诏,又给明家翻案,明家毕竟当初还未被定罪就被邱楚英等人抢先一步截杀了的,更是不关隆庆帝的事。

    可是郑王却倒了霉了,他毕竟‘逼走’了发妻,害发妻身死啊,如今外头满城风雨,连说书的都抹去了名姓说起这段故事来,而戏院更是编了出新戏,演的如火如荼,如今谁不知道郑王就是那个负心薄幸的负心郎

    郑王名声愈臭,隆庆帝便对他越加宽和。

    他叹了口气,看着郑王道:“你也是可怜被牵连了,刘振一股脑儿的都交代了,连你当初刚进京,在通州时被行刺,也是楚王的主意!”

    郑王惶恐交加:“臣弟不过就是个无权无势的,也没什么倚仗,三哥为何如此赶尽杀绝啊!”

    隆庆帝沉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响才叫他起来,低声道:“前些日子,皇后作主,替你看上了一户人家姑娘------是庆和伯夫人娘家的一个姑娘,可惜了......”

    郑王隐有期待:




一百章·峰回
    隆庆帝不置可否,摆摆手令他先下去了。

    明家......

    从前还好,到了如今,明家的冤屈已经被证实了,有些事就的确该抬上明面来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他揉了揉额头,重新投入到这回的辛酉事变的善后诸事中去。

    内阁很快就统计出了一份极为详细的伤亡名单。

    礼部和翰林院着实是伤亡最惨重的,翰林院掌院大人当场身死,司业也死了,而礼部,从尚书到侍郎,竟都死了,只剩下几部主事。

    其余兵部工部和刑部各部也多有死伤折损,诸如刑部的钱士云等人,不仅自己伤了,连家里也遭了难。

    这些都是要重重抚恤以示嘉奖的。

    隆庆帝照例上朝的时候表达了深切的痛心以及难过,而后令内阁议出了详细的封赏章程,各有赏赐擢升。

    刑部侍郎钱士云挪到了礼部去做了尚书,成了本朝最年轻的,尚且四十四岁的尚书,且他不仅是尚书,他还入了阁,虽然是吊车尾的,可是好歹也赶上了车不是一时钱府的丧事办的如火如荼,连隆庆帝也亲自赏了‘鞠躬尽瘁’四个大字下去。

    其他几部的人手也都各有增补。

    而临江王因为此次有大功,又是藩王,封无可封,便由内阁商议,酌情给了王府次子楚景吾和沈琛各一个郡王的爵位。

    楚王府全军覆没,只逃出了一个楚景瑞,如今还被全国缉拿,而临江王府却大获全胜,端王和晋王都眼热的很。

    可是有些东西确实眼热不来的,好在他们俩也算是头脑清明,并不曾再闹出什么事来,知道隆庆帝如今忌惮,就老实的缩紧了脖子做人。

    这一场风雨很有成效,清除了异己,树立了威望,洗清了明家冤屈,关键是于隆庆帝本人的名声也丝毫无损,反而令隆庆帝威望再上一层,隆庆帝很是满意。

    他既然满意了,便不会亏待了人。

    倒是方皇后瞪大眼睛,问他:“圣上的意思,真的是要从卫家挑人,给郑王养着充当明鱼幼的子女”

    隆庆帝思虑再三觉得可行,便点头:“说到底不过就是名分上好听罢了,就算是过继个男丁,了不得也就是多出些银子养着,算不得什么。”

    恶事好处却着实多了。

    一来能令天下人看看天恩浩荡,二来,好歹良心上好过一些不是

    三来,郑王不就更被绑在了明家这条船上只要出事,别人就会想到,郑王当初是如何抛弃发妻,让发妻一尸两命的。

    名声臭了,反正郑王如今也算是废了。

    方皇后便知道他自己已经是肯的了,心念一转便也叹了一声气:“其实只要想一想明家被冤枉这样多年,有这个要求.....也实属人之常情不为过的.....圣上您顾虑的是,如今这情形,自然是卫家要什么,便给什么的好。”

    隆庆帝看了看方皇后的肚子,不置可否,片刻后才问:“冯氏如何”

    他说的冯氏不是平西侯夫人冯氏,而是冯贵妃冯氏,方皇后觉得肚子里的孩子动的厉害,伸手摸了摸肚皮,叹口气摇头:“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隆庆帝目光里带着点讥诮和冷淡,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愤怒,一瞬间后又将所有情绪都敛尽了,只是沉声吩咐:“这样也好,等到她去了,便以贵妃礼下葬罢。另外,彭昭仪那里,她今次吃了苦头立了大功,四妃之位如今不是空了三个将她挪上来,补个德妃罢。”

    这些都是早就想到了的,方皇后并不迟疑的答应了,又问他:“过继给郑王的孩子,是从卫家挑”

    隆庆帝回过神来,略微挑了挑嘴角,不答。

    可内阁第二天便拟下了旨意,定北侯府卫家,复爵。

    因着卫大老



一百零一·纷争
    楚景行是被夏松教过的,他很能领悟夏松的意思,老老实实的也把夏松的意思告诉了自己父亲。

    临江王长得很是清俊秀气,下巴蓄了一圈胡子,眼神清明的摸了摸自己胡子笑了笑,方才点了点头:“首辅大人说的是,如今对于咱们,无异于是最好的-----楚王死了,圣上当可有一段日子的安心,只要他顺利的再有个儿子,也就当是我们回封地之时了。”

    楚景行应了一声,拿起手边茶壶给父亲添了茶,恭敬而不失亲近的喊了一声父王,又有些迟疑的问他:“那,平西侯的爵位,咱们是要......还是不要”

    临江王眉头也未曾皱一下,挑了挑眉便摇头:“怎可自己要,若是圣上想给,咱们自然接着。而若是圣上不想给,我们却要去要,这便是僭越了。”

    楚景行便不再言语了。

    他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沈琛跟楚景吾在一处打闹嬉笑,两人勾肩搭背,并不像是有着王爵的贵子,倒像是平凡人家的亲兄弟,亲密有加。

    看见了他,却又都垂首站立,恭敬的喊了大哥。

    他自小便留在京城,前段日子才回封地的,跟两个弟弟实在不熟,且兼又性子冷淡沉稳,并不能融入二人之间,如今两人这般态度,他心中明了,点一点头,径直越过他们,等转上了回廊,进了屋子,才问自己母亲:“景吾和阿琛做什么呢”

    临江王妃满脸是笑,保养得极好的纤纤玉手正放在一边的小桌上由着丫头给染色,听见了他问便笑:“还能做什么两个人成日里瞎闹,没个正形。才刚来告诉我,说是想出城去一趟。”

    楚景行在母亲跟前便放开许多,有些不大赞成的垂下眼皮:“的确是胡闹,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过略微风平浪静了一些,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样四处瞎闹,到时候被御史参上一本,我瞧他们......”

    临江王妃脸上笑意一滞,想想大儿子跟小儿子向来有些不和,便蹙了蹙眉叹气:“你也应当和气些,哪怕有什么道理呢,跟你弟弟也要好好说......”

    楚景行向来是个冷淡脾气,临江王妃看了他一眼,见他仍旧面无表情,不免有些泄气,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跟他说:“你们是一母同胞出来的亲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那屋子里的......”

    她咬了咬唇,好容易才按捺住了,摇摇头:“你们之间再有什么龃龉,岂不是让他人嚣张了”

    临江王没什么不好的,在女色一道上也并不热衷,可奈何当初推却不过,还有种种考量,身边数一数,也有几个伺候的人。

    其中两个都是抬了侧妃的。

    一个是陈侧妃,是宫中隆庆帝给的,虽然是隆庆帝赐下来的,却并没那些花花肠子,便一心一意的跟了下来,如今也有个儿子在身边。

    另一个是瑜侧妃,是赣南彭家的姑娘,知书达理,琴棋书画和双陆耍子都来得,简直是个妙人,很得临江王喜欢。

    这些年她儿子渐渐大了以后,便有别苗头的姿态,临江王妃很是头痛。

    楚景行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左耳进右耳出,不甚有诚意的应了一声。

    临江王妃便捉了他的手:“你记住母妃这话......”

    她的絮叨显然并不很能进儿子的耳朵,临江王妃看着他出去了,才往软垫上一靠,皱起眉头来:“真是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一百零二·秋风
    金妈妈便连忙答:“倒也算是安分,就是......就是这几天听说给王爷抄了许多经书祈福,供奉在佛前。”

    临江王妃嗯了一声,嘴角微翘似有嘲讽。

    金妈妈便又看着她的脸色补充:“还有......还有,瑜侧妃那边禀过您,她娘家人来过几次。”

    她是赣南彭家嫡支五房出来的,父亲是彭泽,现如今在太常寺领着寺丞的职,虽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却总是管着规矩礼制的,说出去名声好听。

    她会给临江王当侧妃,也不是彭家不要脸送女儿,而是当初阴差阳错,临江王在封地上,去温家做客时走错了院子,不得已便只好纳了回来。

    为着这些缘故,临江王对她向来是优厚的。

    而她也并不恃宠生娇,处处都按照规制来,晨昏定省绝不含糊,对着她这个正妃也极尽恭敬,数十年如一日的听话懂事。

    连儿子也聪明乖巧,从不生幺蛾子。

    为着这些年的谨慎小心,连临江王妃自己也几乎放心了。

    可是也就是最近,当瑜侧妃所出的楚景谙竟能跟着临江王进出书房,见幕僚议事,并且竟还能出些不错的主意,领许多差事做了,临江王妃才猛然察觉,瑜侧妃也不是真的就如面上那么没有野心。

    彭家从前谨守本分,因为瑜侧妃乃是侧室,因此连来往也不多,生怕逾越了规矩。

    可近来来的次数却多了许多。

    最近更是频频来访。

    临江王妃眉心跳了跳,呵了一声:“可不么,人家家里如今一跃出了个德妃,自然是不得了了。”

    也就是现在临江王妃才反应过来,赣南彭家原本就是大家族,家中在朝为官的足有二三十人,身居高位的虽不多却也有-----户部侍郎彭怀,就是彭家嫡支二房的。

    且不止如此,如今的德妃,可是正正经经的五房的人,乃是瑜侧妃的同胞长姐!

    怪道瑜侧妃如今不缩尾巴了呢,原是不必缩了。

    金妈妈唉了一声,只好劝她:“娘娘不必想这许多,倒是眼下有件事......”

    临江王妃卷着手咳嗽,问她:“有什么话支支吾吾的不能说”

    金妈妈抄着手,抿了抿唇才说:“哥儿们都不小了......”

    临江王妃便瞬间会过意来。

    又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这哪里是我们能决定的事儿。”

    就算是隆庆帝真的得了儿子,那到时候回封地,恐怕也得留楚景行下来,楚景行他们的婚事,哪里轮得到他们做父母的作主呢,还不是要看隆庆帝的。

    金妈妈哎哟了一声:“可不正是因为这样才得担心娘娘也不想想,德妃娘娘可是咱们家这位的亲姐姐,难不成不为人家想”

    临江王妃便肃然了脸色。

    隔得有些远的卫家也同样是如此,辰时二刻刚过,卫老太太才跟三夫人对了这回门房上收到的礼,就听说是三老太爷和二老太爷来了,不由吃惊。

    二老太爷和三老太爷都是去了的老侯爷亲弟,也是她的小叔子,可当年卫家出事,家里早家分家了,这么些年也并没什么来往,这个时候上门来......

    卫老太太看了三夫人一眼,心知肚明这是什么缘故,点了点头,便叫前头通知三老爷出去待客了。

    自己在花厅里等着二老太太和三老太太。

    两位老太



一百零四·目的
    陈夫人一去,不过三日宫里就又有消息来,皇后亲自圈定了人选,等选了吉日,便给明鱼幼过继个女儿。

    原本打了如意算盘的二老太爷等人的打算瞬间落空,瞠目结舌。

    可是他们也知道这怨不着卫老太太,皇后懿旨上明文说了,请了钦天监算过的,郑王妃命中注定无子,如果过继个儿子过去,反倒是冲撞了,容易叫地底下的亡灵不安,生人也容易遭受牵连多生不测。

    所以给明鱼幼过继了个女儿,人选皇后娘娘都定了,算出来就是卫安跟明鱼幼有缘分,既然明鱼幼的孩子是跟卫安同时出生的,就定了卫安。

    消息传出来,三夫人和三老爷对视一眼,都是一惊。

    原本不可能的事,没想到竟然这么就成了。

    卫老太太......这么久了,她的性子不是能容得下沙子的,之前二老太爷三老太爷在卫家那么艰难的时候不闻不问分家出去了,又打着那样的主意,卫老太太会容他们上门,还会给他们那么多好处,甚至默许纵容,他们原本就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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