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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密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秦兮

    这个时候,哪里还能说那些。

    二夫人无奈




九十五·懂事
    这一夜京城大户人家死伤颇重,定北侯府隔壁王御史家一连死了十数人,听说里头还有年纪小被仆从抛下了的主子。

    外头哭声一片,定北侯府气氛也并不大好。

    定北侯府有卫安提前做了准备,主子并没一个损伤,可是随同抗敌的却多有伤亡,谭喜请来的镖师死了四个,伤了六个,何胜请来的亦有两个死了,三个重伤的。

    余下的还有自己府中的下人,也伤了许多人。

    卫老太太还未回府,家中情形未定,可是秩序却还是需要维持,三夫人和二夫人咬咬牙打点起精神来,不用卫安再说,自己两人便商量了,让林管事和大管事邹大管事并卫瑞三个人将名单都记下来,赔偿一大笔厚厚的安家银子。

    卫玉攸已经全然没力气闹了,只是握住三夫人的手害怕:“娘,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呀”

    她会这么问,是其中出了点岔子。

    昨夜闹的最厉害的时候,她让自己贴身的乳娘出去报信,差点儿让卫家布置最薄弱的地方暴露于人前。

    这简直就无异于自寻死路,三夫人当场便懵了,看着那个被邹大管事捉回来的乳娘气的发抖,问明白了是女儿做的之后更是气的差点儿昏过去。

    当时情形千钧一发,卫玉攸这么做,实在令三夫人气的脑子空白,一时竟懵了,加之后来外头还有许多事要处置,她一时没能顾得上女儿,直到如今才算是松了口气了,听了她这话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的问她:“你是不是没脑子!若是你乳娘昨晚真出去了,那你才是真死透了!”

    三夫人是真的生气,她还从未对卫玉攸如此疾言厉色过,这回却实在没忍住,嗤笑了一声问她:“不过就是你瞧着小七忽而比你好了,你心里不好过......”

    “可我教过你多少次,你有爹有娘,我们纵然不那么有权有势,可待你却着实是好的,你要什么不依着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要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听人家怂恿!”

    长宁郡主一回来就在卫玉攸身上下足了功夫,她对卫安的消息,大多数都是从卫玉攸乳母那里听去的,后来连卫玉珑,也逐渐跟卫玉攸熟悉了起来。

    这些卫玉攸自己都知道,可她瞒得很好。

    女孩子的小心思总是来的,莫名其妙又汹涌,她渐渐跟卫玉珑走得近了,就是觉得卫安如今在家中地位把满府的女孩子都比了下去,所以在想着找同盟罢了。

    可是她毕竟还小,是个实打实的娇滴滴的内宅小姐,只是面上瞧着厉害而已,而一旦有人要利用她,她竟毫无还手之力。

    三夫人很失望:“你知不知道,人家早已经把你打听的清清楚楚了,你那乳娘,早不是你能使唤的动的了,不过是被人埋在你身边的棋子罢了,亏你竟一点儿都没发觉,还自命不凡!昨晚你竟还自作聪明的告诉她你们藏身何处,北面那边因为有湖而守的人少......”

    卫玉攸满面羞红,握住三夫人的胳膊颤抖的厉害:“我......我也是听她说,只要我们说了,王爷是不会怪罪我们的......”

    乳娘分明说,只要他们把卫安交出去,楚王是不会对卫家怎么样的,不仅如此,爵位也能叫她父亲三老爷一同袭了,她又见家中情



九十六·论功
    一连阴沉了好多天,流了不知多少血的京城,终于彻底清静下来。

    三老爷和二老爷并卫阳清是在次日回府的,都憔悴得不成样子,尤其是二老爷,背上竟还带着伤,嘴角乌青发紫,嘴唇泛白,显然是被人毒打了一顿。

    二夫人惊慌失措的命人去找大夫,颤着手扶住了二老爷,这才敢哭出声音来。

    这么长日子的担惊受怕,连三夫人一时也掌不住哭了,府里的下人婆子们便俱都哀哀的哭起来,还是卫阳清更好些,环顾了一圈,温言劝住了二夫人和三夫人,让府中下人自去忙碌了,这才让二老爷三老爷先去休息洗漱,自己也洗漱了一番才重新回了花厅。

    “我们礼部闹的最严重。”二老爷咳嗽了一声,又险些呕出血来,半响才止住了,惨白着脸说起当时的惨状来:“楚王领着人亲自到了礼部,找到了我们老尚书,逼着他写诏书.....我们老大人不从,骂他是乱臣贼子,被一刀抹了脖子......”

    二老爷闭了闭眼睛,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后来便轮到了侍郎大人......侍郎大人也被杀了......”

    二老爷自己也没能幸免,只是他命好,只是个主事,背后被捅了一刀就摔了晕了,人家倒也没再补一刀,这才活了条性命。

    “还有吏部。”三老爷咳嗽了几声接话:“幸亏我们尚书大人眼明心亮,一听见消息就领着我们一班人等尽数藏起来了,才没什么损伤。”

    兵部却损失惨重,卫阳清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心里一片冰凉,许久都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嘴里溢出一声叹息。

    这回,为了明家翻案的事,楚王算是彻底完了。

    他要是造反成功了,那倒是胜者为王败者寇的事,可是问题是,他倒了霉。

    横冲直撞了几天,开始打了隆庆帝一个措手不及之后,后头却立不住了,被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得了先机,领着几个副指挥使把占了城门,把外头屯在京郊的三大营都放进了城里来。

    而临江王府在这场乱子里也实在够义气,听说外头总共才带了两千护卫,也通通都被临江王府三兄弟领着进来了,在守宫门一道上很是出了力气,稳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如今算是熬出头了,卫阳清有些恍惚的看着卫安,又知道屋子里没有别人,叹了口气看向她:“你可是如愿了。”

    为了明家的事,才有这样的腥风血雨。

    三老爷便头一次摆起了哥哥的谱呵斥他:“五弟你糊涂了!什么她如愿了这哪里是你做长辈该说的话谁都别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这场乱子迟早要有的,只不过早晚罢了,怎么能怪的上谁”

    是啊,谁都怪不上。

    从隆庆帝登基开始,楚王心里就不服了。

    所以他才四下运作,先拔除隆庆帝的左膀右臂,而后又动起了隆庆帝儿子们的念头。

    三皇子的死,隆庆帝不是不生气的,他不发作,只是等着罢了。

    当真以为一山能容二虎呢。

    隆庆帝从前再懦弱,那是从前了,他毕竟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了,而但凡是坐过这个位子的,就不会有想下来的。

    想让他下来,那就只能去死了。

    这回只是付出的心血多了些看,代价大了一些,可是成效还是很显而易见的。

    二老爷也咳嗽了一声,再



九十七·盼头
    五月初一,困在宫中整整月余的卫老太太也回了府。

    宫中安公公亲自送回来的,连着老太太,还有几车的赏赐,丰厚无比。二夫人三夫人一左一右的挽着卫老太太的手,都没忍住哭了。

    劫后余生,卫老太太也心中庆幸,温和的安慰了两个儿媳妇,很是少见的夸了她们:“这回真是苦了你们了......我听说,这回府中很好......”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叹了口气:“我一路回来,沿途只听见哭声。刑部侍郎钱士云府上,听说老太太当场就血溅当场,要不是老太太聪明了一辈子,把家中小辈尽数藏在了下人屋子里,恐怕也都......”

    可卫家却损失有限,主子们更是丝毫无损,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二夫人并没说话,三夫人面有惭色,咬了咬牙跪在卫老太太跟前:“正要和老太太说一说这事儿,家中.....多亏了安安,若不是安安里外操持早有准备,恐怕一家子老小都要被那不知事的带累坏了......”

    她闭着眼睛把卫玉攸的事说了,眼里隐现几分水光:“儿媳不孝无能,教出这等孽障,一切都凭老太太发落。”

    卫玉攸已经害怕的只会哭了,看着自己母亲,颓然倒在地上把头埋在胳膊肘里,任由眼泪流了一地渗进地砖缝里去,心里凄惶一片。

    卫老太太视线落在她身上,多日来的疲累此时尽数涌上心头,靠在软枕上叹了口气,才问:“这事儿我在宫里便知道了。”

    三夫人便吃了一惊,猛地抬起头。

    卫老太太深深的望了卫玉攸一眼:“人家算计我们家,是事无巨细通通看顾到了的。这回在宫里,我见过长宁了。”

    屋子里便霎时安静下来。

    卫阳清眉头动了几动,终归还是消失于无形。

    他已经是知道了的,长宁郡主伙同楚王妃她们,颠倒是非,想要置卫家于死地。

    夫妻情分在他知道这一点时就已经尽了,他是个很实诚的人,爱的时候自然是爱的,可不爱了以后,就是不爱了。

    卫老太太看了卫阳清一眼,招手把卫安叫到跟前拉住卫安的手,过了许久才说:“长宁临死前也不肯甘心,笑着诅咒我,听说楚王谋反了还极开心,说是.....希望咱们家头一个死光。”

    要死了,还是那样的性子。

    好的时候便好,不好的时候便要玉石俱焚。

    这样的爱意,好的时候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不好的时候便要你粉身碎骨,家破人亡。

    卫老太太万分疲累的靠坐着,笑了一声,大有深意的望着卫阳清:“这就是你一心一意讨来的好妻子。”

    卫阳清被数落的面上无光,羞惭得无地自容。

    连卫玠也垂下了头一片沉默。

    卫老太太便喊了卫玠的名字,见卫玠仰起头来,才目光直直的望向他:“从前有你娘杵在中间,我着实待你们冷淡了些,不管何故,我这做祖母的,待你们兄妹的确是不慈,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见卫玠嘴唇动了动似要说话,便伸手止住他的话头,又道:“只是我如今也要说一声,我问心无愧。当初我不知道安安的身世,待她也是同样的。若是说吃苦,她吃得苦头比起你们兄妹来,要多的多。”

    “可我不曾见她对家里人做出过什么事来。”卫老太太看向卫玠:“扪心自问,你们在你们母亲教养下,也并未见的对我多亲近孝顺,是不是”

    卫玠不明白卫老太太因何说起这个,很是困惑不安。

    卫老太太



九十八·家宁
    卫老太太到底是没下狠手处置卫玉攸,只是让三夫人把她领回房里去,无事便不要出来了。

    这是变相的禁足了,三夫人知道这还是轻拿轻放的结果,一面高兴一面又忍不住担忧。

    卫老太太瞥了她一眼,难得的耐心起来,跟她说明白利害关系:“眼看着一家子都要升官,多少人等着拿咱们家错处,家宅要是不宁,恐生大患。”

    三夫人立即就明白意思了------三老爷眼看着就要升官了,如果这个节骨眼卫玉攸跟楚王有关系的话传了出去,一家子尽数都要陪葬了,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答应了。

    卫老太太见三夫人明白,面上笑意就愈加加深了一些,微笑着看她:“你不要只看着她一个,其余儿女都还小呢,好日子还在后头......至于她......”

    卫老太太阖着双目叹了口气:“怪不得谁,我也不拘着她一辈子,也不让她去庙里青灯古佛的了此一生,等过阵子风头过了,远远的给她寻一户殷实人家,嫁过去罢。”

    三老爷抿着唇,不等三夫人反应,便重重的扯了一把三夫人的袖子。

    三夫人自己也知道,这回卫玉攸闯的祸着实太大,实在无可弥补。能有这个下场,这还是老太太仁慈,便心悦诚服的磕了几个响头,垂泪答应。

    卫老太太撑着这口气跟她们把家里的事都交代完了,便昏昏沉沉睡过去,这一觉直睡到傍晚才醒,等醒过来,望见窗外沉沉天色,不由便觉得恍如隔世。

    外头的大门还在修补,能听见隐约的敲打呼喝声,她缓了缓精神,才开口问:“什么时辰了”

    “眼看着便是用晚膳的时辰了。”花嬷嬷接了口,等翡翠捧了茶上来,亲自伺候了她漱口,才又道:“府中来了客人,五老爷出去接待了。回来便闷闷不乐的,在咱们外头堂屋里守了这一下午了。”

    卫老太太嗯了一声,弯了弯嘴角似有嘲讽之意,片刻后又把嘲讽尽数收敛了,问她:“七小姐呢”

    花嬷嬷便去瞧翡翠,翡翠正看着丫头们将之前收拾起来的摆设重新摆放,听见问话连忙笑着回话:“七小姐之前正跟林管事对单子,记录伤亡人数,商定赔偿,后来孔院判过来给您瞧病,又在外头候着许久,亲自看了单子,让去外头咱们药铺拿药,而后才被三夫人叫走了。”

    卫老太太沉默一瞬,吩咐翡翠:“再有什么事,也不能不吃饭,又不是铁打的。派人去将七小姐叫来,晚饭......”

    她顿了顿,又摇头:“等三夫人过来再说,你们去把五老爷领到隔壁明间。”

    卫阳清回房去换了一件青紫色团花的直身长袍,腰间围着玉色腰封,缀着一只累金缠丝的如意纹扣香球,见了卫老太太便直直的跪下去。

    卫老太太免了,让他坐,心平气和的问他:“是来打听长宁和阿珑的”

    卫阳清静静的点了点头。

    他其实深恨长宁,卫安的身世固然是隐患,卫老太太和卫安一直纠结执着于当年明家的案子也的确很令人厌烦惊恐,可是如果不是长宁,这一切脓包本可不被捅破,日子或者还能风平浪静的过下去的。

    是长宁,非得毫不留情的将脓疮戳烂,把卫家的隐秘和伤口暴露于人前,巴不得有人再来雪上加霜撒上一把毒药。

    可是他固然恨长宁郡主,可是她总归是卫玠的母亲,礼法上还是



九十九·清路
    所以这回抓住了邱楚英的把柄开始,隆庆帝就没有手软打住收手的意思,哪怕拼着朝野动荡呢,也得先抓住这个机会,彻底解决了楚王再说。

    不管怎么样,烧了这把火,也的确达到了效果。

    如今方皇后的肚子越发大了,要是方皇后生个女儿,藩王们回封地的日子怕是就遥遥无期,而要是方皇后生个儿子......

    藩王们的日子恐怕也不见得好过,毕竟隆庆帝得为自己的江山计之深远-----他儿子还是个连话都说不齐整的小豆苗儿,可是藩王们却一个个都身强体壮,连儿子都已经十五六岁了,他怎么放心

    端王这几日已经吓破胆了。

    连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晋王也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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