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桑家静
他双臂一张,将手中的黑色罗经仪推送至半空,催动了血阵,而相伯神色一紧,以一白底蓝边幡狠狠戳地,暂时留存一地。
阵中之人暂时可免其害,可却也支撑不了多久。
后卿故意逼得后卿以自身为阵眼,加速血祭血河灭世阵成,道:“此阵虽厉害,可他眼下以自身为阵眼,且不能妄动,你们只有不怕死,付出性命的代价,方可就近杀了他。”
五国将士立即道:“为天下大义,为救黎明百姓于危难之间,吾等甘于献身!”
“好,我且于你们周边布下催魂阵。”
十来个人割腕以血凝成一方光阵,相伯再以阵催动血阵的片刻凝止,这时,他见时机成熟,便道:“动手!”
只见那放血的十来人面色泛青,眼球灰白,如同被操纵的傀儡一般从催魂阵一跃而出,数十把长剑直刺后卿周身。
而后卿确如相伯所言,为阵眼催阵,不可随意动弹,眼见后卿便要被刺中,一人猛地从后方急冲而来,她将后卿一把推出了阵眼位置,头上黑色罗经仪咻地缠下数下条黑线捆绑住她周身,以其身祭为阵眼,她挣脱不得,顿替后卿受下那十数剑。
噗——
她整个人瞬间便成了一个血人。
后卿猝不及防,推倒至一旁,他恍了一下神,一回头便顿时面如金纸,瞳仁一窒。
其它人也都被这突出其来的一幕给惊怔了。
一来,他们没想过在这血阵中竟然还有人能够行动,二来,他们也没预料到会有人宁可牺牲自己为阵眼祭血阵,也要救下这个泯灭人性的魔头!
后卿一步跨前,哆嗦着双臂接住了无力下滑的陈白起,那温热粘稠的血没一会儿便浸满了他双手,他喉中呜咽了一声,难以置信。
方才虽事发遽然,但相伯却还是一下便认出这个人了。
“……白起”他愕然呆怔。
那些刺杀者由于用了“催魂阵”博命一击,在刺杀完成后,便尽数倒地死亡。
后卿抱着被戳成个血人的陈白起,语颤不成调道:“你……你不是走了吗”
陈白起倒在他怀中,喉中不断涌血,她的头耷拉在他的肩上,全靠他的力量支撑着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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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主公,你是她吗?(完)
这时大帐外如雕塑般痴守了一夜的婆娑跟透神经一直绷得很紧,终于听到大帐内传来的动静,便一把掀开帐帘,一前一后大步冲了进去。
在看到醒来撑在榻上,睁着眼睛的后卿时,两人先是一呆,然后都禁不住面露惊喜之色。
“相国!”
“主子!”
见他们火急火燎地靠过来,离榻边不远的陈白起怕被撞到,便连忙识相地退到一边去了。
“我怎么了”后卿坐起,话音刚落,便颦眉地清了清干燥的嗓子。
透一看,便立即跑出去给他倒了一杯水过来润嗓。
而婆娑则向前解释道:“估计还是罗刹女给您下的那个蛊毒有问题,你虽制住了蠱虫,但却一直昏迷不醒。”
后卿弯了弯嘴角,笑了一下:“看来是我小看她了,这个蛊毒应该要按字面上来理解,即便是控制住了蠱,但毒却没解,毒没解,蠱也不会灭。”
婆娑恍然:“所以相国昏迷不醒是因为中了毒”
后卿没再讨论这件事情,他接过透端来的温水润了润喉,问:“那你们是怎么唤醒我的”
婆娑跟透这时停顿了一下,他们同时偏头看向站在旁边如同背景墙一样安静的陈白起。
她回视他们,目光无辜。
后卿抬眸,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玲珑玉眸一转,便了然了。
“是她。”
婆娑跟透也没打算隐瞒,点头。
后卿顿感好奇地看着陈白起,他能感受到他当时的情况,一般普通的“唤醒”是不行的,必须是深度刺激他的灵魂才能令他醒来。
“看来你的御魂之力比婆娑还要厉害啊,只是婆娑讲他是自小便开始练魂,难不成你是打娘胎便开始练的”
这话既显得过于熟捻又平易近人,完全像两个相识的人在讲玩笑话。
陈白起当然不会告诉他,她有特殊练魂诀窍。
“既然相国醒了,那焕仙便不再打扰了。”她行礼,摆出一脸疏离的态度。
当然不能与他太过亲近,她家主公跟这个后卿可是有仇的,这次她会来帮忙一则是为了替公子紫皇完成心愿,二则是为了婆娑。
如今两项都达成,自然可以功成身退了。
另外,一看到他的脸,她便想到了少年后卿,想起了那深谷中飘落的黯淡灰榍,想到了与他一起生活的近十年,想起在那一场寒冷的大雪中,她快死时,他那一双通红布满血丝的眼,跟那一副惨痛得讲不出话的神色……老实说,哪怕知道是假的,可那一幕终究太过触目惊心,她只怕一时半会儿……忘不了。
后卿听出陈白起的避之不及,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便道:“焕仙……其实自漕城以后,我便一直想再见你一面的。”
陈白起背脊一僵,她没动。
后卿真诚又软叹道:“当时,对你太过无礼,我先向你道歉。”
陈白起暗吸一口气,隐觉他这是焉坏地憋着什么大招要放出来。
“还有这次你帮了我,让我醒过来,没耽误了六国会盟的大事,我要向你道谢。”
不对劲啊!陈白起越听越觉着有问题。
后卿继续慢腔,眼角上挑,弯起了嘴角,道:“还有,对于你还能活着,我当真感到很高兴啊……”
陈白起蓦地抬头,一下便看清楚了他的表情。
他带着一种笃定、被压抑于深处狂热的冷静道:“陈三。”
陈白起连愣都没愣一下,直接否决道:“我不叫陈三,我是陈焕仙。”
说完,她嘴唇不禁发烫轻颤,但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眸极冷静。
而听后卿叫陈焕仙“陈三”时,透便一脸懵圈了,一时都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不好使了。
陈三楚国那个死了好几年的陈娇娘!
“不是”后卿笑凝着她,似理解一般颔首,似起誓又似放话一般缓声道:“既然你说不是那便不是吧,可我是一个较真的人,终有一日,我自有办法弄清楚这一切的。”
呵呵,那你就努力吧。
“焕仙军中还有事务要忙,便就此别过。”
陈白起这一次转身便走,完全不给他喊“等等”“且慢”的机会,一溜烟人便出了大帐。
在陈白起“匆忙”而去后,后卿则垂下了眼睛,以手抚额,眼底风起云涌。
见在陈焕仙离开后,便忽然一下安静下来的后卿,婆娑与透对视一眼,看清了对方眼底相同的茫然不解后,便只能识趣地陪着主子(相国)一块儿不开腔了。
另外,陈白起心底也是各种刷屏纳闷。
也不知道后卿是怎么怀疑上她的,可她了解他啊,他既然敢当着她的面拆穿这一切,这就表示他至少有百分之七、八十的信心了。
她就说嘛……这个人太危险了,不仅人危险,思想也危险,常常能思旁人不敢所想之事,能达旁人不能及之事。
一出帐她便撞见了公子紫皇,他方才一直在外,但没有贸然闯进去,如今见陈白起出来了便问:“你没事吧赵相国可是醒了”
陈白起看向他,颔首。
系统:叮——主线任务——国士无双(二),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你已功达成了公子紫皇的愿望。
亲口讲出的一个愿望(1/1)。
愿望达成(1/1)。
任务奖励——经验值15万,黄金100,神秘丹方1已成功发送至人物的系统包裹,请注意查收。
见任务顺利完成,陈白起这时心情才稍转好些。
“你等等,我进去问候一声便与你一道走。”公子紫皇咧开嘴笑得温暖如徐阳,用宽厚的手掌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便掀开她身后的大帐,越身而过。
而陈白起则在他走后,便立即迈步离开。
他说要等便等,她可没答应。
任务已完成,谢谢,我们不约了。
陈白起独自晃悠地走到了芦苇荡,她挑了一个草深地偏的位置,放空思绪无聊地等了一会儿,只见婆娑这时一身低气压地走过来了。
方才离开之时,她用密音传讯给他,让他过来芦苇荡这边履行之前的承诺。
“相国才刚醒,你便这么着急叫我出来,我说,你就真这么着急”婆娑不满地瞪着她。
他虽满口抱怨不满,但那软糯甜腻的嗓音却像跟人撒娇一样。
“因为事情真的很急啊。”陈白起正色道。
婆娑吐了一口气,抄手道:“你到底想问什么”
陈白起拉过他靠近,问道:“你知道清光诅咒的解法吗”
婆娑闻言脸一下就变了,他挣开她的手,咬了咬下唇,道:“为什么问我这个”
“你别跟我装了,你是巫族的人我已经知道了,至于你为什么会留在赵国、留在后卿身边我没有兴趣也不想知道,你只想知道清光咒的事情。”
“你——”他噎了一下,忽然反应了过来,指着她鼻子大骂道:“你太狡猾了!你原来是故意设计我的,你太坏了!”
陈白起赶紧避后,险些被他戳到鼻子,她道:“我设计你什么,又不是我叫罗刹女对后卿下蠱毒,也不是我让他晕迷不醒,更不是我特地跑去跟你谈条件的。”
当然,不可否认,就算没有发生这一遭事件,她也会有别的办法从他嘴里套取消息的。
“你——”他被她怼得气歪了嘴。
陈白起这才想起她不是来跟他吵架的,于是忙摆手:“好好,你说得对,我既狡猾又坏,还长得丑,这行了吧,赶紧回答。”
婆娑足足深吸几口气,感觉胸腔的这股气愤压制下去。
他鼓着腮帮子,撇嘴道:“这事不能说!”
“不明说,你偷偷告诉我。”陈白起像诱哄小孩一样的口气。
婆娑仍旧坚持:“不行!”
陈白起顿时变脸了:“怎么,你想反悔!”
婆娑一看她翻脸无情,便弱怂了几分,他眼眸一转,福至心灵道:“你是不是想救相伯荀惑”
陈白起斜睨着他,虽没回答,但意思却一目了然。
婆娑咬牙道:“好,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清光咒是以施术者以命下的咒,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解得了哪怕是巫姑在世那也得以命抵命才能解,况且相伯荀惑的命格是巫族共同验算出来的,没有人能代替,他必须为吾巫族巫妖王临世献祭!”
什么巫妖王不巫妖王,陈白起根本不关心,她只冷下声音道:“真不能解”
见陈白起是铁了心要知道这件事情,婆娑亦不怕跟她讲清楚:“不能,除非你在这世上找出一个跟相伯荀惑一模一样命格的人来代替,那么他的诅咒便自然而然地迎刃而解了,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一声,就算这世上真有一个人愿意傻傻地为别人牺牲,但前提
第638章 主公,喋血接风小宴(一)
在东大街一条小巷深处,有一间比较古老、柱雕阴阳交融的打器铺。
从昨日深夜至今日清晨,那起落的锤打声便一直不曾停止过,炉子里喷吐出的腥红的火焰,夜里,使这个处于此条旧街老巷唯一的一个打铁铺的存在看上去愈发地黑暗。
燃烧着堆积的熟炭越靠近中心的地方越炽热,越明亮,这亮度从内到外,然后映亮整个融炉。
只见红色的火焰映照在幺马的脸上,他脱掉了上衣,只穿一条系绳裤子,浑身被汗水浇湿透了,但他眼神尤其专注,火光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如抹油一般,上下举动手臂时,肌肉如拳头般一鼓一鼓的,在光线下油亮油亮的,使人感到一股充沛的生命之力。
他旁边还有高矮两人个人,一个是打器铺的师傅,个高、肩宽,头发有些稀疏发白,莫约五十岁,矮个的则是他的徒弟,约二十来岁,个比师傅矮小半个头,但身材魁梧,四肢粗壮,皮肤黝黑,两眼总是无聊地半垂,似根本没睡醒过似的。
这师徒俩是幺马花了大价格顾来帮忙的,同时这两人亦是墨家弟子。
“还差多少把”幺马将铁“兹”地放进水中,喘着气回头问。
师傅在旁边那一堆乱杂的铜剑上过了一眼,便用那常年被高温熏燎沙哑着嗓子沉声道:“五把。”
幺马咧嘴一笑:“看来今天超额地完成任务了。”
师傅亦笑,缺了一颗牙的模样令他忙捂住嘴,然后对幺马挤眉弄眼道:“你小子倒是真拼命啊,以前傲得很,从不肯打造这些次品,但这次却为赶量而不顾品质,这是收了多少好处来坑人啊。”
幺马笑骂道:“你这老小子,你就损吧,这是人家要求的,我拒绝不了,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
午后,骄阳似火,如陈白起昨日所讲的那般,一百二十名武士挤巷穿道过来了打器铺,这么一队气质“来者不善”的武者过来时,令小巷两边其它小铺纷纷闭门,唯掀窗而探望。
幺马听到动静,猜到是怎么样一回事,便双臂一揽,一脚踢开了本就摇摇欲坠的豁口木门,然后捧着一堆套好剑鞘的铜剑“哗啦”一扔全都扔在了他们面前。
武士们一愣,连忙缩退几步,有些站得稍近的,差点被砸中了脚。
“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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