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为后:陛下,臣有罪!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七月九
“蹭!”
又一声刀剑拔出鞘的声音响过,锋利的铁器在空气里发出拉长的摩擦声。把捕头惊出一身的冷汗。
是顾文君拔了捕头别在腰间的佩刀!
捕头的额间滑下阵阵冷汗,整个人都有些发虚,他竟然都没有察觉顾文君是什么时候到身边的。他两手都按着陶元安,动弹不得,只能睁大眼看着顾文君就着一身血衣走到陶元安跟前。
那个貌美聪慧的少年书生似乎完全变了个人,身上竟然爆发了一种狠戾,冷中带煞。要不是知道顾文君从文,捕头差点以为那是一个从战场上归来的少将军!
顾文君二话不说,直接将刀横在陶元安眼前。
“现在是你落在我的手里,陶大人!说,孩子到底在哪里!”
陶元安梗着流血的粗脖子冷哼:“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文君你别犯傻!”捕头眉心一跳,倒抽了一口冷气,又是一阵心悸。
虽然顾文君扔出了匕首,插在房梁上面,但是她清楚自己不能没有防身的家伙,于是眼疾手快,来拔捕头的刀。
“老爷!你们别动老爷!”
这一上武器,那群陶府下人也纷纷有了其他动作,越来越逼近他们,硝烟味似乎一触即发。他心里叫苦不迭。
但是捕头不知道,其实顾文君心里也捏了一把冷汗。
她刚才给雪燕和阿武做了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堪堪能吊住他们两个人的性命,可要是拖下去,那情况就会更危急。
而她最担心的,就是雪燕的孩子。
雪燕和阿武已经成了这幅模样,万一要是对方疯魔到把孩子给……
幼儿有多脆弱稚嫩,顾文君心里有数,这样施加在雪燕阿武身上的酷刑只要来那么一下,孩子一定丧命!
顾文君越急,手上动作越发冷厉。
刀光在陶元安眼前一晃,直逼他的眼球,那距离实在太近了,骇得陶元安都不敢闭眼睛,生怕阖眼,会被刀划破眼皮。
所以他只能硬生生地看着。
只要顾文君稍微往前面刺一下,就能把陶元安两颗眼珠子给剜出来,这可比一把小匕首抵在脖子上的威胁更吓人,不光是忍痛就可以忽略过去的,还要直视忍受这刀剑对刺的画面,吓得心中拔凉。
这威胁的效果立竿见影。
陶元安倏地闭了嘴,再也不敢大放厥词,却也是另一种反抗,闭嘴不答顾文君的话,顾文君只冷冷地勾起了唇,提刀就往前一送。下手之果断,让所有人看得心尖一颤。
“啊啊啊疯子!顾文件你这个疯子!你竟然真的敢,嘶,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陶元安嘴巴里喘出一连串的惊吼,他脸上尽是冷汗,眼睑上破了一道,流下一丝鲜艳的红。
刚才顾文君是真的想要割了他的眼睛!
要不是困住他的捕头动作快,把陶元安往后一拉,现在陶元安的一只眼睛肯定已经废了!
那捕头也是粗声喘气,吓得不轻:“顾文君、你冷静一点!就算陶大人当真做了什么恶事,你要是在衙门判刑之前动手杀了朝廷命官,审案下来也会落得一个罪名,有什么问题,等我们脱困了再好好审!”
这次,捕头是真心在劝。
可顾文君动作不停,径自把刀尖移一个角度,对准陶元安另外一只眼,她再次重申:“孩子到底在哪里我不会再说第四遍了,陶大人,你最好想清楚。”
陶元安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顾文君只有比他更狠,才能快刀斩乱麻。
反正她一路闯来,几乎大大小小的避讳都犯遍了,也不差这一次。
她一放完话,便收紧手腕,又要往前送刀,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陶元安,把陶元安和捕头两个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不要,我说!”
陶元安的嘴巴还是被撬开了,他面如纸色,瞳孔发颤地慌忙叫嚷。“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把抓到的人都扔给了我夫人,她到底怎么处置的,我完全不知情!”
顾文君眼神瞬间一寒。
雪燕和阿武的情况危急,她必须和死神争分夺秒,哪有心思和陶元安浪费时间!
她这次不再留手,手指尽数抽紧,握住刀便往前面用力挥砍下去,那杀气似乎在一瞬间凝成了实质。她向来喜欢动脑子,而不是直接动手,可若是被逼到不得已处,顾
第二百五十六章 孩子找到了
“来人了!”
那衙役捕头不明情势,丝毫没有察觉这屋子里的异样,只是双眼紧盯着外面。
除了围聚起来的陶府下人之外,还冲进来一群人。
“顾……顾公子,他们又是”
捕头顶着满额头大汗,战战兢兢地问顾文君,他手足无措,全把顾文君当成倚仗,嘴里也改口叫了敬称。那些人有的穿着太监制服,有的套了一件宫内侍卫马褂,不同的是,他们全部都带了刀。
难道——真的是宫里的人
顾文君微微颔首:“是刘喜刘公公!”
她心上压着的石头有一部分落地,但是整个人仍然紧绷着,握着那捕头的刀,凝神盯着那道屏风。
对顾文君而言,外面的威胁已经没了。
刘喜既然现在才赶到,一定是另外多叫了人手。就算没有再找人,顾文君不担心刘喜会被这些人多势众的陶府下人给困住。这些乌合家丁可不是刀口舔血的江湖杀手,无论再来几个,都不会是刘喜的对手。
然而对另外一边的陶元安来说,这却称得上是噩梦了。
“不,不可能!”
可顾文君之前不是说,负责护送的宫人也一起被陶元安的买凶杀手一起害死了
陶元安左边那被割破的眼皮倏地一跳,他心里忽冷忽热,几乎就要跳脚,电光火石之间,他反应也快,“快把顾文君抓起来,就拿他们做威胁的人质!”
之前一直被顾文君拿捏着,陶元安便也有模有样地学。
陶元安咬紧牙关,逼着自己狠下心肠,“反正我派出去的凶手连宫人都杀了,我干脆再多杀一些也无关紧要!”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开始哆嗦打颤的手脚却都在说明陶元安毫无底气。
可是此时非彼时。
刚才陶元安能使唤得动这些下人,是仗着巨大的财富诱惑,还有人们对于天高皇帝远的侥幸心理,然而现在陛下的人都喊着话闯进来,那再在这些人眼皮底子下动手,就是自找死!
这陶府下人们也不傻。平日里陶府的老爷夫人待人刻薄苛刻,也并不把陶府的下人当成人看待。
所以他们又为什么要为老爷拼上性命呢
这空口许诺的财富再多,要是没命花,那也是白搭!
他们左看右看,互相打量,彼此都踌躇起来,根本不敢再像之前对着衙役钦差们那样围上去,反而纷纷都退后了几步。
这时,就连陶元安其实心里也打退堂鼓,想要走人了。
只可惜,刘喜已经杀到,他来得紧急也不忘警惕,脚步微顿片刻,便在五步并做三步的速度之间飞快地堵住了陶元安的后路。
一群宫人侯着,姿势紧绷,眼神肃杀,不会给任何一个陶家人逃出几条漏网之鱼的机会。
这可不是那突如其来的埋伏,这些宫人全都做了准备,自然都带上防身家伙,一排全部面色含煞。
刘喜便站在最前面阴冷地一喝,声音尖利到抓耳。
“都不许动,我奉旨护送顾文君,这是奉了皇帝的御令,这期间你们要是有谁敢动顾文君,那我就杀了谁也都是合乎情理的!”
陶运安只是与刘喜照了一面,便知道刘喜所言非虚,从前跟随陛下朝议的掌宫大太监刘喜刘公公,他还是认识的!
“陶大人,你最好没有伤到顾公子一根头发,不然——”刘喜拉长声音恫吓,这冷话是对着陶元安放的,但是他两颗眼珠子却是对着顾文君上下打量,一点不落地把顾文君的模样收进眼底。
谁都不知道,刚才刘喜一踏进来,看到顾文君浸染一身的血,心脏一窒差点眼前发黑。
还好他看细了,就明白过来那不是顾文君自己的血迹。
刘喜不知道雪燕和阿武出了什么样的大事,粗粗扫视一圈,起码顾文君是保证了安全,没被陶元安这阴险之人得逞。
他暗中长出一口气,也是被顾文君惊得一身冷汗。
既然都猜出是陶元安做的,那就让陛下查呀!
那些暗卫、情报全能给顾文君暂时借用,何况一个中郎令的底细也好查得狠,要是他们先回宫再带人来,直接抄了陶府的家底,那不是更安全又方便
偏偏这顾公子,一心向南墙,怎么都拉不回来。
竟然直接就跑去敌人的巢穴里去!
要不是刘喜动作迅速,叫上人紧追过来,他都不敢想顾文君要怎么安然无恙地出陶府!
想到,刘喜忽的高声一问:“顾公子,你人没事吧”
见顾文君摇头,刘喜这才正眼看了陶元安,听人不死心地辩解着:“刘公公!我、我真不知道怎么了,这顾文君突然冲进陶府来闹事,我这是没办法才自我防卫的!”
任凭陶元安如何哭泣,刘喜自始至终都只是阴冷一笑。
“就算顾公子没有事情,只要受了一丁半点惊吓,那陶大人的罪过也不小!你以为你骗那些杀手谎报陈家的身份,我们就查不出来你是幕后主使吗,陶大人,你也太小看皇宫了,带走!”
他冷眼看着陶元安,心中已经开始计算之后的礼部中郎令人选了。
怪就怪这陶元安恨谁不好,一定要恨顾文君!
陈家都惹不起,他陶家又凭什么觉得自己惹得起呢
那陶元安脸色煞白一片,一把抱紧怀里的柳姨娘,他不管不顾地指着周围的下人,拼死也要争个最后。
“上!全都给我上,这个刘公公一手的本事都是从宫里天牢练出来的,心狠手辣,落到他手里,我和你们全都要一起完蛋!”
刘喜两眼一眯,藏住了眼底的森寒。
不管顾文君什么打算,他都必须先保住顾文君的安全,然后再去想阿武、还有那个叫雪燕的婢女还有一个孩子,所以刘喜也直接挥了手。
备了锐器的宫人率先冲了上去,再加上带刀的衙役钦差们一起助力,怎么也不可能输给陶府的护卫家丁,场面没多久就变得一边倒。
捕头倒是也想帮一把自己人。
可他的刀却被顾文君带走,捕头刚要问,却被顾文君一脸肃容地打断:“这屋里有问题。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那两位朋友。”
“啊、是。”
顾文君尽量维持了如常的语气,她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冲到屏风后边去勘察,就是不想要打草惊蛇。趁着外面在斗,顾文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一步步走到了屏风附近。
那捕头也是直等到这时候才惊觉,“顾文君什么时候离得那么远了!”
见顾文君提刀小心翼翼靠近,捕头也才发现这屏风横放的位置有些古怪。
屏风的摆设并不奇怪,在室内一般起到分隔、美化、挡风、协调这几种作用。
男子书房多用实心木雕刻的重屏风,而女子闺房则更倾向于透纱绣画的轻屏风。陶夫人的屋子里摆的就是一面典雅别致的白纱水墨泼红蕊图屏风。
原本,这样轻薄的设计,会让靠近屏风的人立刻透出人影。
可是现在那屏风只剩下铺面的血,走得越近,鼻腔里越是会被浓重的铁锈味掩盖住。屏风被血迹污得厚实,根本看不到后面的景象。
粗粗看过去,还真以为这间屋子只有露出来的一半部分那么大。
可是现在顾文君察觉了。
走得很近,顾文君才从那屏风面上一层又一层的血色下勉强窥见一点浅淡的影子,似乎有个人影猫在后面,一直默不作声。
外面的缠斗声很好地掩盖了顾文君
第二百五十七章 既定结局
顾文君双眸忽地烧起一阵怒火,她一把抱起那个脆弱的婴孩。
刚才她那口气松得太早了。
雪燕和阿武都被吊起来,受了不少虐罚,可唯有这个孩子却被陶夫人放在自己的床榻上。顾文君还以为是因为陶夫人嗓子之痛的移情作用,把雪燕的孩子当成了自己儿子的替代品,没有对孩子下手。
可想不到,陶夫人竟然还是给喂了药!
或许是嫌恶哭闹,又或许是厌弃这孩子的出身,但陶夫人显然没有发挥多少慈悲心肠。
顾文君也无法再去思考,那疯得莫名死得突兀的陶夫人是怎么想的,她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抢先把雪燕的孩子救回来!
婴儿脆弱,微薄的脉息根本难以用中医手段来诊治。
也是因为如此,古代稚子多早夭。
她当机立断地放弃古朴的法子,选择现代医学的急救术。顾文君抱着孩子坐下,把孩子放在怀里,她将孩子翻转过来用膝盖轻柔顶住柔软的腹部,轻拍着背。
神情专注,动作小心,她头也不抬地冷喝一声:“给我一碗醋!盐还有水!快!”
屏风外。
那唯一空出手的捕头正憋着一张团簇的脸,趴在陶夫人的尸体前面怔楞呆滞,“死了……真的死了!”
直到顾文君又砸过来一声喝:“你要是不想让今天再多死一条命,就快去给我拿东西!”
把衙役捕头吓得一颤。
“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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