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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尊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辰一十一
他眼中带着炽烈恶意,笑道:“傅祖师就在旁边,不知我把这无相神魔给祖师看过一眼,又有什么说道?”
姬眕暗自心焦,以无相神魔传念固然隐蔽,但遇到傅黑这样的老魔头,只怕里面的东西瞒不过他。
“齐师弟真是自作聪明,真以为魔经有所精进,便能与我放对?”姬眕面上十分平静,似乎根本不在乎人皮之中的神魔。
却听那公子冷笑道:“姬眕,你我早不对付,于门内数次相互陷害......你可知为何?”
“除了你晋升真传之时,挡了我的位置,便是因为你平日的做派,实在是令人怀疑。同届的真传,大多都是废物,唯有你算是我的一个对手!”
“你言说自己不喜血祭之法,修得是以魔制魔之道。”
“以魔制魔虽然也是魔门大道,但我等弟子又有哪个不求那速成之法?”
那**公子阴沉道:“纵然不贪图那些法门便利,但门中考核森严,落后一步便是同门倾轧,百倍的欺压,我等如蛊虫一般相互厮杀,便已经是精疲力竭,那还有余力维系心中一点善念?偏偏出了你这么一个人,好本事,在门中这么多*,众人之中犹然能不脏了手!”
“魔道捷径固然快捷,但后患无穷......”
姬眕平静道:“所修者,大多数不是还成了其他人的资粮?纵然是魔道,贪图快捷,急功近利借助种种残酷法门修行者,也都是诸位长辈的储备材料。”
“傅祖师一卷《大阿修罗经卷》,便以数百张月魔一脉弟子拔下的人皮为材,其上镌刻《大阿修罗秘魔法箓》,有无穷魔威;贪祖师所修饕餮魔身,更是一餐便吃尽了军肉魔道的**......只因这些人修为来的快!”
“魔道筑基之法,被称为种魔。我九幽道十二*种筑基之法,不乏有*鬼噬魂、血池磨练等等,挺过一日便能改换根骨,易了心性,种魔功成的法门。同为魔门的真传道**,入门更是要杀父杀母,杀尽一切亲朋好友,过了一关斩尘缘,便可一瞬筑基......”
“但这等人物,修为来的便捷,门内便也不珍惜,反正诸部掳掠供奉的人口,一次试炼便有数*人,纵然试炼残酷一些,成材者不过百一,也有数百人筑基功成。如此再相互厮杀,依靠给诸位真传师兄炼法,苦苦积累,修成通法境界者,也有数十人。”
“一座山头,每*便有数十个通法**,诸位祖师打个盹,便有数百只上好材料成长起来。用的当然也不可惜......”
“反倒是修炼以魔制魔之道,不行那些旁门之法,虽然前期有百倍艰难,但只消成长起来,诸位祖师看在这等**千中无一的份上,使用起来也会爱惜一些!”
“哈哈!”**公子鼓起掌来,啪啪的掌声回荡在石窟之内,听他讥讽道:“姬眕你果然不愧是真魔道**,筑基之前缩头藏尾,苟活残喘的功夫我也要说声了不起!与你一同入门者,无一不觉得筑基要紧,宁可去闯那些九死一生的试炼,去受那些**真传的炼法折磨,也要早一点改易体质,开始修行魔道。”
“因为早一日修行,便早一日对其他未筑基者,拥有生杀大权。”
“唯有你......聪明无比,硬生生的躲藏,苟活了十*,才降服宗门种入你体内的真魔**,一朝筑基功成,不受任何束缚。”**公子仰头大笑,一脸狰狞。
“然后又低调入门,把自己筑基的成就隐瞒了二十*。这才修成冥河法力,得了九溟祖师青眼,收你为内门弟子,成为真魔**!”
“了不起啊!你真了不起,不愧是真魔**,受诸位祖师猜忌之时,犹然也受器重!你心性坚毅,你志存高远,你不用看得起我们这些急功近利的伪魔种,假真传!九溟祖师不是赞你......九幽道百*,唯一真**!我们都是假种......”
“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入门的!”
**公子说的咬牙切齿,狞笑道:“我石抹一族,供奉圣宗者有三百七十二人,各个都是我的骨肉兄弟,部族玩伴!血池试炼之中,我吞吃了待我***亲姐姐的精血,才筑基功成,以她的资质补全了我的幼*病弱的先天不全。”
“而后......我一步一步,坑杀了其他的兄弟姐妹,以部中添油巫术,加上所修的《月魔画皮经》,披上八十一张石抹家的人皮,将同一批的同族屠戮殆尽,才修成‘千面*象,画皮无心’,成为九幽真传!”
“凭什么......凭什么同是魔道**,你就不用受这种考验和折磨?”
“我入门前,也想着兄弟友爱,也曾有同族之情。血池里,我最为瘦弱,谁也厮杀不过,甚至不敢去杀我那些身强力壮,血气充沛的同族,只能去骗最信任我的人......我知道寻常情况下我骗不过其他人,所以用血池中尖锐的石块,磨穿了自己的身体,制造了一个看起来可怕的伤口,扔掉了所有的武器。然后去求我阿姐,跪着求她,哀求她说我不想死,骗她为我包扎......”
“然后我用磨尖的牙齿,一口咬住了她的咽喉......像一只狼一样,向我最讨厌的狼虫一样......撕扯......“
**的公子咧开嘴,露出满口被磨得尖锐的牙齿,露出像狼一样的眼神,冷笑道:“聪明智慧算什么?你有**骗过最信任你的人?”
姬眕沉默的看着他,他的故事,早已被所有人知晓,他用尽自己的冷酷和狡诈,屠戮自己一位位血亲同族的故事,早已经人尽皆知,他和几个兄弟的相互暗算,也曾经是门中的一场好戏。
所以在九幽道中皆称呼他为‘狼公子’!
“凭什么?”狼公子露出发出绿光的眼神:“凭什么,你可以不用做这种选择?”
姬眕沉默半响,才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无父无母,本来就是一个孤儿?”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是昔*东海郡鲛人之乱中的余孽,是人和鲛人的孤儿,还知道你父母相杀,在你面前演过一幕人伦惨剧......哈哈!你可知我多羡慕你?”狼公子冷笑道:“也是因此,我才怀疑上了你。傅祖师他们应该都被你骗了过去,以为你表面上装成有一丝善念的**,实则已经暗中修炼那门将亲近之人的气运,炼化为资粮的《冥河化龙经》!在晋升真传之时,将那些信任你的弟子,统统炼化......”
“但只有我知道,你是装出来的!”
他仰头大笑,嘴一直裂到了耳边,露出面颊上整整齐齐的两排利齿:“你根本**杀她们,只是将她们藏了起来!”
姬眕第一次露出的怒容,他抬起头来,幽幽道:“师妹她们乃是因为试炼出了差错,不幸身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狼公子神经质的笑着:“你应该想不到吧!跟着你的那几个贱种中,有一个身上便有我石抹家的血脉。”
“当然,她自己也应该不知道,草原上那些部族相互之间抢来抢去的,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孩子多了去了!但我炼化了八十一张石抹家的人皮,对这种气息却再熟悉不过了!原本我只是想借她暗算与你,但没想到,你却先下手一步。”
“我本以为我看错了你,乃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伪君子,却不想......偶然间,让我察觉了她的气息。你宣称已经死了的人,竟然还活着。”
“虽然不知道你施展了什么手段,将她们藏到了哪里!但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性情......”
狼公子抬头道:“你竟是魔门之中少有的那种软弱之辈,妇人之仁!如此,怎配活着?所以祖师可能被你瞒过去,觉得你不会在乎昔日司马炎掀起鲛人之祸的仇怨......但我相信你在乎!你想杀了司马炎!你一定会报复!”
他眼神疯狂,得意道。
姬眕微微一想,便断然道:“若只是猜想,你应该不会如此贸然出现在我面前......你在我身上做了手脚?”
狼公子手指翻转,一只碧色的小虫便从姬眕身上,飞到了他的指尖,姬眕眼神微微一缩,凝重道:“难怪你能瞒得过我的灵觉,原来是千知蛊......祖师让你去放出的那只金蚕蛊王,意外伴生了一只千知蛊!”
狼公主微微一笑,那一日在开启石门封印之后,他看到那金蚕蛊王**想象中那般圆满,心中便有一丝提防,后来意外找到了这只凭借隐匿之能,藏在石窟中数百*未曾被蛊王发现的异蛊,心中便有了算计,为此他杀了所有跟着他的九幽弟子,喂了蛊王,纵然这些人应该并不知晓异蛊之事,但只要有一丝可能,被窥破原因,他便不会放过。
而后,便是将这只隐匿之能极强的蛊王,放到姬眕身上。
“你行事非常谨慎,虽然有几次我都发现你神情不对,但还是抓不住你的马脚,直到今日,你放出这只无相神魔,我便知道......我的机会来了!”狼公子冷冷道:“你应该知道,这只无相神魔落入祖师手里,你将是什么**。就算你修为高我一线,但祖师就在旁边,你绝无可能在不惊动祖师的情况下,将我拿下!”
“姬眕,服下这千知蛊,受我禁劾!为我驱策!”
狼公子冷酷道:“不然落入祖师手中,你连一死的机会都**!”
姬眕心中已经平静了下来,魔道之中,有太多折磨、禁劾的手段,为人所制,身不如死都是小事。就姬眕所知,狼公子至少有一百种盗取自己的修为道行,将魂魄精血完全榨干,化为他自身修行的手段。这等法门,算是魔道中的基础!
“石抹三郎!”姬眕微微抬头道:“你不该靠近我百步!”
狼公子心中,一点灵性疯狂的闪动,他心念一动,身体便化为一道血影,仔细看乃是裹在血光之中的一张人皮,瞬息之间,便要飞纵到百丈之外。
姬眕一点剑光刺出,一剑如烟花怒放,已经到了某种剑术的极致。
这一剑已经得了某种大神通的影子,百步之内,几乎无敌,剑光的韵律之中带着一点莫名的痕迹。
这一缕韵律,与充斥整座深渊魔窟的琴音相合,共振。远在深渊上层的喧哗魔界之中,独对石壁抚琴的钱晨,这一刻琴弦突然崩断,琴腹之中‘我执刀’高亢长鸣,犹如遇到了对手。钱晨指腹,被割破了一道伤口,他按住大圣雷音琴,俯视着食指的伤痕,只见被琴弦崩断划破的伤口处,有一股剑意凌然。
钱晨悚然抬头,注视着这韵律的来处,低声道:“聂政之刺韩傀也,**贯日!”
“广陵止息!”狼公子瞪大眼睛:“你是嵇......”
他念头才转动了一半,便感觉意识已经慢慢溃散。
带着一丝释然,神魂瞬间泯灭于剑光之中。
这一点剑光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跨越了百步之距,将他的眉心贯穿,一切气息都被这剑光斩绝,仿佛此地什么也**发生过一样,就算是数百丈外的一众老魔头,也**察觉到半点的不妥。
此剑近乎道也,几近剑道某种至高的奥秘。
这便是昔*剑修聂政,刺韩国国相韩傀的绝世剑术——**贯日!
此剑未曾完整传下,却有一丝剑意留于古曲《聂政刺韩傀曲》中,嵇康因缘际会得龙女将此古曲相授。
后于绝响之际,又将此一点残存的剑意,演化为大神通《广陵止息》!
天下无人能以相近的修为,逃出此剑百步之内!
昔*的司马炎,若也曾在嵇康弹琴之时距离其不到百步,他根本不会有阳神尸解的机会!
姬眕看着飘落到他脚边的那张人皮,其上已经千疮百孔,仿佛经历了无穷岁月。
他微微叹息,低声道:“石抹师弟,你厌恶我的原因,应该是我太过于像你。真正无情的人,是看不穿我的伪装,就像那几尊老魔头一样。我虽然不知那一日血池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不会如你所说的一般......”
“就如你看穿了我的伪装一样,我也曾看见,你心中的无穷恨意!”
“若非如此,怎么会有这般刻骨铭心的魔性?”
“广陵止息!广陵止息!总有一天,我会以此剑,斩出祖父昔*未曾完成的一剑......”





明尊 第一百九十二章琴发剑音,白虹贯日,反手一刀
魔渊深邃,隧道幽暗,一众九幽道弟子在姬眕的率领下,在复杂的隧道之中穿梭,朝着琴音传来的某处前进。
姬眕身着黑袍,穿梭于隧道之内,身影快如鬼魅,他时而施展遁法,一闪而逝,瞬息掠过数百丈,时而停下来侧耳倾听,锁定那人的方位.
九幽道的弟子以秘法感应他的气息,遥遥在四周散开来,依靠着身上的香丸和抵御魔音的法器,围绕姬眕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网。
铮铮的琴音激越,透过那无数洞窟,回荡在隧道中。
这琴声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唯有姬眕能以自身高超的琴道造诣,锁定来处!
“快到了!”姬眕微微放慢了脚步,不由想起这莫名诡异的局势和身份不明的弹琴者,以琴音唤醒此地沉寂万年的凶灵。
这一曲魔音,听在姬眕的耳中,才窥见弹琴者心中那深邃如同九幽的黑暗,非是心中藏着九幽无尽黑暗者,弹不出这般魔性的琴声。
似徘徊在神魔之间,将时光凝滞在万年前诸神同坠的那一刻。
这等琴声,只有年幼时听祖奶奶在龙宫弹奏《广陵散》,怀念爷爷的时候,才有差不多的神韵。
而自己立志剑道,虽然也精通乐理,却也弹不出这般的琴音魔韵。
如此,一定是魔道之中,隐藏至深,魔威惊天的那种老魔头,凶名赫赫,腌制入味的那一种,说不定连神魂都散发着九幽的腐朽气息。
突然,琴声微微低沉,面前的隧道也豁然开朗。
一处满是洞窟的石厅出现在一众魔道弟子眼前,厅中有人一席白衣,披头散发,端坐在石台上。
他背对着众人,膝头还放着一面漆面斑驳伏羲式古琴,此时已经按住琴弦,息了琴音。
刚看到这人,姬眕心中警戒之声大作,身边的局促的石壁突然退去,坠入一片茫茫黑暗之中。
隧道、石窟皆消失不见,就连身旁的一众魔道弟子,也在灵觉之中变得渺小,他只觉身旁的一切骤然沉入一片无比深邃的黑暗中,天地之间,只余下自己和面前这位存在感充斥整片黑暗的白衣男子!
幕后之人,终于现身。
正邪之外的第三方势力?还是魔道又一尊漠视一切、唯我独尊的魔头?
白衣男子左手依旧按在琴弦上,右手却微微抬指,稍稍急切的拨动商弦,发出一连串细碎,残破的琴音。一片嘶哑、噪杂、错乱、断续的琴音,犹如一滴滴雨水,汇聚成一片雨幕,像是散落的珠帘坠落在地,每一个音都断续不定,每一个音……都带着让姬眕心惊动魄的熟悉之感。
一面细碎的琴音之中,窒息之感压迫而来。
姬眕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手中飞剑已然从袖中抽出,一柄宽二指的狭窄长剑,横在胸前……一道剑气已然刺破了黑暗,伴随着一道琴音骤然向姬眕刺来,被他横在胸前的飞剑格挡,锋锐的剑气赫然透过严密的剑光,直入他心脉处。
姬眕心中一疼,感觉心脉隐隐作痛,身边的一位九幽道内门弟子却赫然被飞剑斩首,头颅轱辘滚落在地。
随着琴音,一片细密的剑气在方圆百步交织,剑光席卷石窟,透着一股无形的杀气,仿若一根根无形的琴弦随着那一串细碎的商音崩断,飞舞的琴弦割裂了白衣男子身边的黑暗,连同那些陷入黑暗的魔道弟子,一同四分五裂,鲜血随着无形的剑气飞溅喷洒,在石壁之上绘出一道道剑气的轨迹。
血痕,伴随着琴音挥洒,姬眕隐约将似乎看见那无数道血线,连着白衣男子手中的琴弦。
“白虹贯日……不对,只是剑意相似而已!”
姬眕心中念头急闪,与自己剑道极为相似的手段,自那神秘男子手中挥洒,只一出手就屠戮了他带来的数位九幽道弟子,令其心中警醒,祭起数尊无相神魔,便要将这片石窟震破。
“为了等你来,我已经在此守候多时了!”
钱晨左手按住琴弦,右手微微抬起,咳嗽了几声,眉头微蹙道:“强行模仿你的剑术,却令剑气反噬,伤了我的肺腑。不得真传果然还是还原不出昔年剑仙聂政的那一剑!”
姬眕瞳孔微微收缩,闻言升起一种战栗之感。
眼前这人看上去虽然修为不过与他相当,但给他的感觉,却极为可怕!
听到这句话后,更是如此。
昔年剑仙聂政刺韩傀,被称为中古四大绝杀之一,此剑也被史家唤为‘白虹贯日’,据说以一寸剑芒,可夺日月之光。
聂政元神之身,一剑连杀数十位元神,终斩韩傀!
但其刺韩傀身死后,一身剑术却并未传下。
汉蔡邕《琴操》有载,聂政死后,其剑道隐匿,更因为他皮面自刑,不累骨肉,世人皆以为无名刺客,就连尸身都被韩国镇压在宫阙高台之下。聂政之姐聂嫈在太山遇仙人,漆身为厉,吞炭变其音,苦修琴道,甲子而琴成……而后鼓琴阙下,观者成行,马牛止听,以闻韩王。王召而见之,使之弹琴。
其姊鼓琴于台下,感聂政剑气,而入琴音,以琴音而书其迹,得《聂政刺韩傀曲》。
此曲一出,韩王宫内鬼神失色,韩王八百卫士身死近半,天空飞鸟绝迹,宫阙中六十年犹然寸草不生。
聂嫈亦气绝而死,报琴自埋于台下,韩王色变,而天下皆知聂政的剑术事迹,晋、楚、齐、卫诸国尽传之……
因此,那白虹贯日的一剑,由聂政所创,聂嫈以琴道感受聂政尸身中的剑气,藏其剑道与琴音之中,又有韩国通琴道者暗中记录,如此波折,流传到长乐亭主手中时,已经只有昔年惊天地,泣鬼神,白虹贯日一剑的一点影子罢了。
而昔年嵇康临死之前,以此曲通达白虹剑意,终于演化为大神通《广陵止息》。
长乐亭主以此曲教嵇眕,嵇眕不修琴道,潜伏九幽道时,化琴为剑,参悟《广陵止息》之中的剑意,方得之前的百步一剑。
而钱晨通过琴音共振,隐约感受到那一剑气魄,才在这里等待嵇眕到来,将那一剑重新化为琴音,还给嵇眕,请他品鉴……其中的波折难以尽述,纵然是一篇雄闻,传得百人,精要也应该散去了大半,更别说由剑术通琴道,由琴道达剑术,如此转过三回,钱晨只凭着一点剑气,犹然能得那一剑的一点影子……
如何不令姬眕震惊!
姬眕沉默了片刻,五尺长剑垂落身侧,斜指地面,低声道:“你是我平生所见,剑术资质最高者!”
钱晨微微点头道:“我得剑术,大半得传至师兄。而你一身剑道,已经不在我师兄之下!”
剑道资质?那已经是我比较差的了……在下学道,学剑的资质平平都,唯有在魔道之上的潜质,连我自己都害怕。
面对一个修剑道的九幽魔道真传弟子,一本正经的称赞自己剑术资质为他平生仅见,有魔祖之姿的道门弟子钱晨心里波澜不惊,甚至还想笑。
“敢问大名!”姬眕抱剑道。
“钱晨!”
“嵇眕!”
钱晨?
魔门之内,却未曾听过这个名讳,但看他的反应似乎并非是随口编出的假名。
姬眕心中转过几个年头,貌似不经意的一瞥身后一众魔道弟子的反应,似乎没有人从他和那白衣男子的几句话中看出什么端倪,但魔道之徒狡诈多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就因此而有所怀疑,有狼公子珠玉在前,姬眕实在不敢再小看自己任何一位师弟了。
他不再谈及白虹剑术的话题,而是沉声道:“阁下操弄魔音,唤醒此地的凶灵,不知是何用意?既是我圣门弟子,为何不去与本门长辈相见?”
“弹琴是感怀此地昔年大劫的惨烈,也是给诸位送终!”
钱晨也只是有心一见那个能修成白虹剑术的人,但他并不知道此人的来历,就以为是寻常魔道真传弟子,虽然剑术可堪一看,但钱晨并没有什么和魔道中人深谈的兴趣。
故而也就直截了当,至于剑术,大可在生死之间领略!
“那些老怪物老而不死,在下可不敢贸然相送,重要挑一个良辰吉日才是!”
钱晨一挑琴弦,九幽魔雷轰然打出,一股黑暗之潮笼罩了众人,滚滚魔音回响,似乎有无数人在九幽之中哀嚎,其他九幽道弟子都感觉到自己五感在扭曲,一点黑暗在眼前急剧的扩大,遮蔽了一切,神魂灵觉突然变得分外的迟缓,天地仿若在他们眼中颠倒,一点雷音彻响黑暗,轰在他们的神魂之上。
随着这一声拨弦,姬眕刺出的剑光在琴声之中凝滞,而当先扑上去的数位九幽道内门弟子,身体裹在血光之中,在扑向钱晨的半空中停滞,紧接着,随着一声琴音过去,他们的身体由内而外,膨胀了数十倍,随即神魂肉身具被体内膨胀的黑暗吞噬,连一声哀嚎都喊不出来……
姬眕剑光一转,已经撕裂了那凝滞的琴音。
一点光芒如烟花怒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出,剑光浮于剑尖只有一处,却可夺日月之光,百步飞剑,白虹贯日,于焉再现……
钱晨引左手挥割七弦,滚滚的九幽魔音如潮涌出,黑暗沉陷了两人之间的虚空。
百步飞剑!
即便是钱晨在百步之内,也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剑气,不得不倾力出手,他右手早就在琴腹之下按着了,如今左手挥动琴音如潮之际,右手一翻之间,从琴腹之中生生扯出一道刀光……
刀光如匹练,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锋锐,斩破九幽魔音的潮汐,摄入姬眕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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