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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上枝头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故筝

    “父皇曾经纳过一位妃子,入住金泉宫, 赐号‘琼’, 意为美玉。”

    “想必是位极得宠的妃子。”萧七桐道。从那日项诗鸢死在金泉宫,宣正帝极为冷漠甚至是有些恼怒于项诗鸢死得不挑地方的情景来看, 金泉宫在宣正帝心中有着不低的地位。

    江舜点头:“正是……父皇勤政,雄才伟略不输先帝, 先有母妃受宠在前,后再有一位琼妃,也算不得什么。只一点,让太后分外不满。这位琼妃乃是二嫁入宫。我那时年纪尚小, 并不记事, 不过隐约记得,为了这位琼妃,当时太后使了不少手段, 闹得阖宫上下不得安宁。之后琼妃不知因什么缘故病逝了,留下子嗣, 养在宫外。太后正是通过丁家的手,方才对养在宫外的那个孩子下了手。之后父皇大怒,太后便自觉闭门不出,整日吃斋念佛。再之后如何,我便不知晓了……”

    “这些东西,只是我粗略从丁家身上查得。”

    他又道:“若是等丁家抄了家,想必能获知更多的东西,届时再讲给七桐听。”

    萧七桐津津有味地听了皇室的秘闻,点了点头。

    就这样悠闲过着日子,有风雨刀剑,都有江舜一并挡去,闲来无事还能听听故事。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不过宫中倒有这样一道秘事,可说给七桐听。”江舜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出声道。

    “什么事?”萧七桐好奇地问。

    “皇室子嗣单薄,父皇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便是福仪公主,你是见过的。父皇疼宠她,并非因为只有这一个女儿。”

    说起来,萧七桐觉得宣正帝对福仪公主也算不得如何疼宠,至少在江舜跟前,是不及的。可见宣正帝待福仪公主的好,是建立在旁的东西之上。

    江舜又道:“应贵嫔之所以受宠,说来也是同一个原因,可笑她至今不知晓,江辰更做着克承大统的春秋梦。”

    萧七桐脑子里飞快地掠过许多话本模板。

    随后她便捋出了一个猜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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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她们二人与那位病逝的琼妃有相似之处?”

    说完,萧七桐忙笑着道:“就算我猜对了,也莫要再夸我聪明了,殿下说来倒是顺口,只是我却脸皮薄,不好意思应承了。”

    江舜脸上笑容更甚,就连说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似乎都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心情。

    他点头道:“七桐这回又猜对了。不过还可说得再细一些。这二人长相实则与琼妃并无多少相似,就连脾性也南辕北辙。只是琼妃是一位病美人。这二人生起病来,便与琼妃有两分神似。”

    萧七桐听完,却觉得有些荒谬可笑。

    江舜道:“倒也阴差阳错,这样一番举动,反倒叫后宫众人揣不透圣意,更加诚惶诚恐不敢肆意作乱。”

    萧七桐听了只觉得错综复杂,甚至觉得有些厌烦。

    有人说宣正帝最宠爱的当是安宜皇贵妃,但宣正帝与皇贵妃之间却少有亲密的时候,要说他疼宠应贵嫔,如今也已知晓,这份宠爱是有原因。那便说他对琼妃一往情深?宣正帝这样厉害,怎么又留不住琼妃呢?反倒要捡了几个肖似她的人来宠爱,听着难免让人觉得讥诮。

    江舜突然抬起手,轻轻地抚过了萧七桐的发。

    “有落叶。”他道。

    萧七桐怔了下,一下子从刚才的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父皇也曾爱过母妃,他道是一见钟情。只是有了第一回 的一见钟情,却又多了个第二回的一见钟情,这第二回么,自然就是那位琼妃了。”江舜哑然失笑,道:“母妃倒是飞快地收拾好了心情,只是之后与父皇便疏远起来,父皇自觉对不起母妃,这才护起了我。”

    萧七桐怔怔地想,这样说的话,皇贵妃头一回见着她的态度倒是说得通了。

    正因为自己品尝过个中滋味儿,自然盼着儿子能有真心喜欢的人,且不是一时的热情,不会如宣正帝那样,有了第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安宜皇贵妃心性通达。

    她看,倒是宣正帝无法与之配了。

    说到这样沉重的话,萧七桐抿了抿唇,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她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抚江舜,想一想,江舜似乎又不需要这样的安抚。那些事应当早就过去了,如今江舜与她说起,也许是真的当做秘闻闲谈一般……

    正怔忡纠结的时候,江舜突然道:“我与父皇自然是不同的,我心中装下了一个七桐,自然就装不下旁的人了,若是七桐不喜欢我,我便只有孤独终老了。”

    萧七桐怔了下,无端想起了上辈子。

    上辈子安王登基后,项诗鸢似乎也死了,再后来,好像真没听闻他立后纳妃的消息……

    萧七桐心头一跳,抿唇道:“……是有一些喜欢的。”

    要萧七桐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很难的,所以她难免用凶巴巴的口气来掩盖这种不自然。要知道两辈子她都没说过这样的话。

    江舜突然大笑了起来,全然不顾了形象。但长成他这般模样,就算是大笑,却也依旧俊美非常,相较平时,更多了一丝轻松不羁的味道,眉眼倒是更显得迷人了。

    他又抚了抚萧七桐的发,道:“走罢,回宫中歇息吧。等丁家的事告一段落,你便可回萧家了。”

    “嗯。”

    江舜又接着道:“便可回萧家等着我来娶你了。”

    萧七桐心跳快了快,她本来想不到说什么好。但想到方才江舜大笑的模样,萧七桐不自觉地低声应道:“……好啊。”

    她的声音很细很低,但却精准地落在了江舜的耳中。

    这无疑是他今天听过的最美好的两个字。

    江舜伸手轻柔却又强有力地攥住了萧七桐的手,他低声道:“人总是想往高处走,七桐知道为什么吗?”

    “为了拥有更高的地位和权利?”

    “是为了拥有更高的地位和权利,更好地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江舜声音放得更低,带出几丝温柔的味道:“而我想更好地护住七桐。”

    萧七桐的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

    她不自觉地反握住了江舜的手指,她哑声道:“……好啊。”

    还是低低细细的嗓音,也还是精准地落在了江舜的耳中。

    江舜微微笑了笑,内心的渴望变得前所未有的紧迫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娶七桐过门。

    这厢气氛正好。

    另一厢,近阳卫来到了丁家门外。

    丁芷倒是远比项家女眷沉得住气,士兵上前要拿下她时,她便推开了旁人,自己缓步走到了院中。

    她扫视一圈,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丁家老太爷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圣旨,方才圣旨上的内容已经宣读过了,丁家老太爷脸色煞白。他转头朝丁芷看了过来,骂了一句:“孽女!”

    只是此时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丁芷种种动作,何尝不是来自丁家无形中的纵容和授意?

    “送丁姑娘去疫病营。”站在前头的人面无表情地道。

    随后两三个士兵上前,当即便押住了丁芷。

    丁芷咬了咬牙。她没想到,什么诡计手段,在失去了皇帝的照拂后,便什么用都没有了!她知道皇太后已经从宫中踏出来了,她如今的依仗只剩下皇太后了!

    “我要见太后。”丁芷说。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疫病营她是绝不能去的。

    她几乎已经想到,这些人为什么要单独送她去那里了……是安王……一定是安王。

    项家欲烧了萧家,所以他就先烧了项家。

    丁家想让萧七桐病体更弱,所以他就先把她送到疫病营去。

    是安王……

    如果换做以前,丁芷还会觉得高兴于她看中的安王,果然手段凌厉,将来作为必然是其他王爷皇子所不能比的。

    可现在落在她自己的身上,丁芷便只觉得手脚发软,一阵胆寒。

    “带下去。”领头人毫不留情地道。

    什么见太后?

    项家人当时不也说了要见太妃要见皇后?有什么用?

    说话管用的只有一个皇上!如今皇上都下了旨意,哪里又还有他们回天的机会?

    “不,不,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丁芷图谋多年,又怎会甘心一朝去给项家陪葬?

    她死死地掐着手掌,眼神几近疯魔。

    一定还有办法的……

    一定有……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皇上突然间手段凌厉,这样干脆地剪掉了他们这些枝叶?是已经做好决定,让安王继承大统了吗?

    那她更不甘心了!她不甘心!丁芷死死地瞪视着前方,眼珠子几乎要脱眶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能大致推测出怎么回事了吗?_(:3ゝ∠)_



分卷阅读170
    第109章

    宫门口。

    推着小车的太监推了推帽子, 正准备疾步往里走。

    “站住。”顾刚叫住了他。

    那小太监回过头来,露出了笑脸:“大人有何吩咐?”

    顾刚抬起了他的手, 从他的袖中抽出了一只极细的竹管, 然后递交给了江舜。

    江舜轻笑一声:“实在太不小心了。”

    说罢,他抽出了那竹筒中的纸条, 看也不看, 慢条斯理地撕碎了, 交给了一旁的顾刚:“拿去扔了吧。”

    “是。”顾刚应声。

    那小太监却是脸色陡然煞白,随即更是双腿一软, 跪了下来, 冲着江舜的方向不停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私自传递消息,岂是本王说饶便能饶得了的?将他带到父皇跟前, 听凭发落。”

    “是。”顾刚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 轻松将他拎了起来。

    这时候,丁芷已经被带到了疫病营外。

    她盯着被圈起来的疫病营里的情景,顿觉头皮发麻,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随即身后的士兵就更用力地将她推向了疫病营。

    “不, 不!放开我,放开我!”丁芷终于失去了往日的风度,惊声尖叫起来。

    她还在等。

    她在等来自宫里的消息!

    消息传递进去了吗?

    太后呢?太后会来救她吧?保不下丁家, 至少,至少能保下她啊!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不是吗?

    “放开我……”丁芷尖叫着, 终于还是被推了进去。

    她蓦地想起了项诗鸢死的那日。

    项诗鸢惊恐又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像是不屈从于命运的垂死挣扎的鸟。但那只鸟最后还是被她吓得自己活活吊死了。

    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丁芷有些惊恐地想。

    是和项诗鸢死的那日一样吗?

    ……

    *****

    一个向内传递消息的小太监处置起来,当然不用有半分的犹豫和拖沓。

    江舜站在殿中,看着小太监挣扎着被拖下去。

    殿中很快又归于宁静。

    这代表着丁家彻底退出京城的圈子了,再无一丝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江舜还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脑子里挤满了许多的东西。

    ……他在想,他命人去寻的东珠可寻到了。若是成婚时,将东珠缀在凤冠之上,应当十分漂亮罢?

    “舜儿,可还有事要与朕说?”宣正帝抬头看了他一眼,出声问。

    江舜这才打住了脑中的种种思绪。

    他垂下眸光,道:“儿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父皇。”

    宣正帝收敛了目光,盯着面前的奏章,道:“说吧。”

    “已逝的琼妃,可是姓祝?”

    “……不错。”

    “儿臣知晓了,儿臣告退。”江舜行过礼,便要退下。

    “你便没有别的要问的了吗?”

    “没了。”

    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的,他猜也都猜到了。

    为何宣正帝第一眼见到七桐的时候,面露不悦。因为那时他受流言影响,认为七桐长了一张与琼妃肖似的面孔,却有着极为歹毒的性情,于是心生不喜。

    后来再转变心思,自然是发觉七桐并非如传言那般,再加上七桐本就体弱,什么应贵嫔、福仪公主,到了她的跟前,倒都像是赝品了,唯有七桐方才是正品。移情之下,宣正帝再瞧七桐,自然觉得亲切,待她好,就像是弥补对琼妃的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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