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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邑王妃从军记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度迢迢

    “她为了你孤身跑去找章行逸,差点掉下悬崖丧命,这也是思虑周全?”周旷珩沉声说,帐里突然压抑得云起喘不过气来。

    云起脸色一白:“阿月怎么了?”

    “哼!阿月阿月!你一直直呼她的闺名,可是未将本王放在眼里过?她已经是本王的王妃。”周旷珩眯着眼看云起,眼里隐隐有杀气。

    云起骇了一跳,王爷竟然对他起了杀心。

    “王爷恕罪。”云起伏身跪拜,他下意识告罪,额头渗出细汗。他想起宣兰院的丫鬟也是经常叫阿月小姐,他习惯了,而且,云月确实不像个王妃。

    何况,王爷几时把她当做王妃对待了?

    一年了,二人还未圆房。

    想起上次阿月在他怀里哭成那样,云起心里不知错,反而是怨愤的。可王爷气势太迫人,他顶不住……

    “若是她真出了事,你确实难逃一死。”周旷珩敛了气势,冷冷道。

    “王妃可还好?”云起微微抬头,虽然后怕,还是忍不住问。这是他第三次问了。

    周旷珩睨着他,终于还是沉着脸回答了:“她没事。”

    云起缓缓吐出口长气,不料这口气还未吐完,周旷珩发话了:“八十军棍,自去领了。”

    “是。”云起心里苦,嘴上却是恭敬。

    出了营帐,云起正要苦笑着让罗副将带他去领军棍。却见郑雪城站在帐外对他打招呼,笑得一脸灿烂。

    “不错,终于想通了!”郑雪城走过来拍着云起肩头说,“有出息!就跟在我手下吧。”

    云起挪开肩头,对郑雪城抱拳行礼:“郑将军误会了,是这位小兄弟要参军。我只是将他带来让将军提点着些。”

    郑雪城收回手,侧身看了一眼拾得:“几岁了?”

    “十四岁半。”拾得拱手行了个文礼,恭敬回道。

    “不到十五岁,军里不能要,过半年再来吧。”郑雪城说,一脸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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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办的正经样。

    拾得闻言,也不沮丧,只是转头看向云起。

    “不过……”郑雪城对云起扯开笑,“若是你参军,我可以让他在伙房里做工,到了年纪再入籍。如何?”

    “既然可以在伙房里做工,那与我参不参军也没什么联系,郑将军就帮个忙吧。”云起说。

    郑雪城皱眉挠头:“你到底什么时候参军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耽搁几年在军里该没有发展了。”

    云起神色一怔,心内叹气,面上却是一片淡然:“家中有事走不开,郑将军无需再劝,请帮我这个忙。”

    郑雪城失望,摆摆手转身甩给拾得一串问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家中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

    “草民姓云名简,岐城汇良县人士,家中无人,养父死前是个印刷匠。”拾得埋头恭敬说。

    郑雪城见他说话沉稳有礼,是个有文化的。他打量云简几眼,就是瘦了点。不过能长,不能长还能练。他勉强收起了失望。

    “好吧,本将……”郑雪城刚要说话,一边帐帘从里撩开,王爷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爷。”帐前几人停了话头,都恭敬对王爷行礼。

    周旷珩是想回绝城,亲自将云起找到了的消息告诉云月,还能一起用午饭。此时见云起在帐外与郑雪城说话,心里疑惑,看了二人一眼。

    “你二人认识?”郑雪城值防绝城,已经大半年没有回过岐城,二人是何时认识的?周旷珩随口问了郑雪城,并没有多想什么。

    一旁云起心内猛地一震,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敢有任何反应。王爷问的郑雪城,无论他说什么都很可疑。

    “是啊,不久前末将在街头遇见云老弟,见他功夫了得,一直想将他招入南邑军来着,可惜云老弟抽不开身,末将正劝他呢。”郑雪城笑着说。

    云起心内庆幸,暗暗松了口气。没说到关键的时间地点,王爷应该不会再问。

    事实证明,他再次低估了周旷珩。他脸上虽然没有变化,可是呼吸变得明显。

    周旷珩眉梢微动,横了眼珠瞥一眼云起后问:“在岐城遇见的?”

    听到王爷问出这句,云起知道自己完了。

    阿月,二哥对不起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更……

    ☆、关河令二

    雨后晴天,秋阳不再晒人。即使快到正午也不很热,云起的背心却不住冒冷汗。

    郑雪城说出绝城二字后,场面静了片刻。周旷珩看着云起,眼里没有温度。

    “罗封。”半晌,他开口了。

    “末将在。”

    “关起来,等本王命令。”周旷珩说,并不看云起。他大步走开,并没有往大营门口方向去。

    罗封莫名其妙,转头看云起。却见他鼻尖额头全是汗,面色也很苍白。他猜想事情不小,即刻公事公办,领着云起要走。

    “郑将军。”云起示意罗封稍等,对郑雪城说,“云简就交给你了,他定不会让你失望。”说完这句话便走了。

    云简要跟,郑雪城将他拦了。他摸不着头脑,转头问云简:“他是做什么的?”

    云简看着他,片刻后摇摇头,不说话。郑雪城不再问,带着他去了火头军营地。

    牢里阴冷,有阳光照进来的地方都聚着人。绝城大牢里有穷凶极恶之人,也有温和内敛之人,还有不少夷人。平日里总是冲突不断,此时快放饭了,牢里少有的安静着。

    章行逸有幸一人一间牢房,他躺在一块光斑里,一只手臂遮着眼睛,翘着二郎腿,颇是悠闲。

    有狱吏走进来,犯人们起了小小的骚动。

    牢门被打开,章行逸动了动脑袋。

    “出来吧。”狱吏趾高气昂,用下巴对着章行逸。

    章行逸翻下稻草堆砌的床榻,勾起一边嘴角轻笑了下,他走到门口。狱吏给他戴上手铐,带了出去。

    走出地牢,上了二十级阶梯,左转右转进入一个房间。房里三人,两人坐,一人立。周旷珩坐着,吴缨立在他身旁。还有一人与其说坐,不如说歪在椅子里,是小四儿。

    章行逸变了神色,收起了吊儿郎当,冷了脸色。

    吴缨示意狱吏出去,他关上了门。

    “怎么?还没找到那小子?”章行逸扯开嘴角问。

    房间里并不明亮,只有一扇窗透进些光,而周旷珩背光坐着,看不清脸色。

    “他还不至于让本王亲自来审你。”周旷珩说,声音平常,语速比平常慢了些,“本王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哼,有屁放就是!”章行逸冷哼一声,翻白眼。

    “章行逸,本王劝你一句。”周旷珩说,“榕树寨的存亡,全在你这张嘴里。”

    章行逸眼神闪过暗光,撇开目光咬牙不言。

    “前日你绑的那人,是何身份?”周旷珩问,语气很平常。

    “你会查不到?”章行逸揶揄,见周旷珩眼睛在昏暗里盯着他,他敛了嗤笑,“他是岐城南来藻的东家。”

    “她这样的人,你也下得了手?”

    “怎么下不了手?那小白脸看起来跟个娘们儿似的,暗里鬼精着呢!”说起白云,章行逸其实也有气,快两日了,他还没有动静。

    周旷珩闻言顿了顿,章行逸不知道云月是女子。

    “你到底想问什么?直接说了吧,老子看看能不能实话实说。”周旷珩有片刻没接话,章行逸急躁道。榕树寨和南邑军的关系,他自己最清楚不过。榕树寨能存在,全凭南邑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他也很清楚,他留着榕树寨的理由。

    周旷珩抬眼看着章行逸,缓缓问:“榕树寨何时搞起绑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还不是为了小白脸!他带着他哥,两个人,就想来挑战老子。”章行逸鄙夷道,“老子一向喜欢扶植后生,可这俩龟儿子也太不懂事了!约了老子谈交易,竟然没有到场。还两个月不见踪影,这不明摆着耍老子嘛。这次老子就是要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见识见识江湖险恶。”章行逸一说起自己的所谓伟大事迹就来劲。

    “榕树寨这么多匪头子,这点小事,还需要你亲自出马?”

    “不是老子灭自己威风,你是没见过那个小白脸的本事,半个月内,把老子手下那帮兔崽子整得闻风丧胆,非逼得老子亲自出马。也就是老子,勉强跟他打个平手。”章行逸说到云月就更口无遮拦了,示弱的话都说了出来,“你的地盘里来了这么号人物,你别告诉老子你不认识。”

    “本王确是第一次听说。”周旷珩脸色沉了下来,“她叫什么名字?”

    “嘿,这就有意思了,他俩一个白云一个白天,还弄了个诨号叫南邑双煞,”章行逸笑道,越笑越开心,“哈哈,还整了一套神经兮兮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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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棵青菜和一截木头,笑死老子了。老子就是笑得脱力了才老输给那小子的!”

    “这些,都是多久前的事?”周旷珩问。

    “六月初十,小白脸跟老子约的就是那天。老子一辈子也忘不了。”

    六月初十,正是周旷珩收到他皇祖母临终的消息那天。

    周旷珩缓缓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的眼帘微垂,眼神都隐在黑暗里。

    章行逸眉梢一动,周旷珩怎么了?要杀人?

    吴缨都忍不住转头看了自家王爷一眼。

    周旷珩身边的空气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两个月前在京城城门下,见到云月时,高高的城门下,她温柔地对他笑。她的脸色苍白憔悴,后来昏倒在宫门口,昏睡了一日一夜,原来是因为日夜兼程。

    她不想让他去云牧岭,是怕穿帮吧?她在京城里时刻陪着他,忍着他的脾气,安慰他的悲痛,是胆战心惊怕出错吧?

    周旷珩走出牢房,府正得到消息才急匆匆赶到,命人沏茶来。

    “王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府正在周旷珩面前躬身行礼,挡了他的去路。

    周旷珩站着,手负在身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眸子黑得可怕。

    府正不见叫起,顿了片刻说:“不知王爷此来所为何事,是否有下官帮得上忙的地方?”

    狱吏端来了茶,周旷珩转眸。他僵硬地抬手接过,片刻后,抬眸,茶杯重重砸在门柱上。

    水花、碎瓷片四溅。

    府正吓白了脸,和狱吏同时噗通跪下。

    周旷珩砸了茶杯,毫不停留便大步走出了出去。

    “不干你们的事。起来吧。”吴缨说了一句,抬步跟上。

    黄昏时分,路边的小贩都收拾摊子要回家。

    云月手上提了一条鱼,穿过两条街后,她手上多了一包瓜子,一个柚子。

    周府,两个侍卫看着她走上阶,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云月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衣裙,长发绾起,头上只两支玉簪。虽是妇人打扮,但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走路轻快活泼却像个二八少女。

    走过大门,两个侍卫没有反应,云月觉得有些异常,她走到一个侍卫面前:“给你个柚子。”

    王爷吩咐过不让王妃出府,但他们哪里挡得住她,从府里侍卫知道王妃不见时起,侍卫们就提心吊胆,早就有人去禀报王爷了。未曾想那人刚出门,王爷和吴将军就回来了。王爷一身怒气,侍卫们反而安了心。

    “王妃请。”侍卫目不斜视。

    云月撇了撇嘴,不理会他们的态度,提着东西走了进去。

    鱼很新鲜,云月把它送到厨房时,鱼儿的嘴巴还一张一合的。

    绝城周府的主子经常不在,下人很少,只有一个厨子一个仆役。这次王妃来了,多了十几个侍卫,厨子正忙着做饭。

    云月放下鱼,提着瓜子和柚子往院里走去。周府不大,一个前院一个后院,由回廊连着,正院左边是厨房和下院。

    走出下院,方踏入前院,有节奏的拍打声传来。转入回廊,院里的阵仗在云月面前铺开。

    有一人跪在院里,军棍一下下落在他身上,嘭嘭作响。他后面跪了两排人,第一排六个侍卫,跪得笔直,额头有细汗。第二排七个勉强跪直,他们头上的汗都滴到了地上,神色却不如第一排的人紧张。

    云月呼吸一紧,不祥的预感汹涌而来,站在角落里挪不动脚。

    打了几下,那侍卫挺不住,倒在了地上。行刑的人把他拖开,他缓缓立起来,跪在地上,与第二排跪立着的侍卫并排。第一排一个侍卫站起来,走到院中跪下,军棍和**亲密接触的声音再次传来。

    云月吓傻了眼,这样的场面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下意识往正厅里看去,天色暗了,屋里没点灯,浸在昏暗中,看不清什么。

    一声声重重击打声如同擂鼓,落在云月耳中如同敲在她心上。云月心里发慌,她沉下脸,抬步往屋里走去。

    穿过跪着的侍卫时,他们也没有看她。

    到了檐下,吴缨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抿着唇,尽量想收敛表情,可是凝重难掩。连他都不知道今晚会闹出什么事来。

    云月不敢走了,这阵仗,不像只是为了她今日跑出去而设的。

    “王妃。王爷等你很久了。”吴缨说,垂着眸不看云月。从晌午到傍晚,等了整整三个时辰。

    “到底怎么了?”云月低声问。

    “请进。”吴缨侧身,让她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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