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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邑王妃从军记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度迢迢

    “以后再敢提休书两个字,本王真的会杀了你。”周旷珩凑到她面前,几乎是抵着她的鼻尖说。

    “是。”云月还是忍不住流泪,忍不住颤抖。

    “本王饶了云起,你还哭什么?”周旷珩问,他心里不好受,声音便不由自主很大。

    “我……我怕你杀我。”云月强行忍住眼泪,脸憋得通红。她动了动脑袋,他的手捏得她很不舒服。

    “怕死?还用自己来威胁本王?”周旷珩不放手,反而掐得更紧了。

    云月看向他的眼睛,他眼里没了杀气。她缓缓松了口气,想埋头,却动不了脑袋。

    “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云月垂眸小声说,憋着气不敢喘大了。

    周旷珩向前走了一小步,靠她更近了:“本王若是不在乎你的命,你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云月闻言抬眸瞥了他一眼,他红着眼,死死盯着她。她闭了眼,小声说:“谢王爷垂怜。”

    闻言周旷珩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终于放开她的脸。云月即刻埋头,退了两步,也不敢抬手揉脸。

    外面雨声未停,屋瓦上声音很大。周旷珩看着她,眉头未曾松过。这下她长记性了,可是为何他并不满意呢?

    周旷珩心烦意乱,转身扫了一眼房间。桌案翻着,笔墨纸砚,书册奏本散了一地,地上几团水迹一直延伸到云月的脚下。

    “这本书,抄一百遍。”周旷珩随意捡起一本书,丢到云月脚边,“不抄完不许踏出后院一步。”

    “是。”云月又跪下,捡了书恭敬回道。

    周旷珩看着她,突然生出无名火,也不知气什么:“还跪着做什么,回房去!”

    见他起了怒气,云月又忍不住抖了起来。她俯首磕头,强忍住颤抖:“是。”

    云月缓缓起身,垂着头退至厅中后门。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回身关上门。

    门缝合上,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咬着手背,不发出丝毫声音。快步走开,到了廊里,她跑了起来。回到房里,关上门,扣上门栓,一下软倒在地。

    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大雨哗哗作响,她听不见自己的哭声。

    周旷珩在门外站着,死死盯着那扇门,云月的哭声很轻,雨声很大,可是他听见了。他背后的手握成拳,指间关节泛白。

    伴随着云月断断续续的哭泣,周旷珩的脑海里,那段日子的她一点点清晰。她在城楼下等他,她握着他奶奶的手贴着自己的脸,跟他吵架后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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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了极乐红尘喊着他的名字……她还对他说她保护他。

    吴缨也没想到,自家王爷这么快就后悔了。

    处理完云起,吴缨和相非回厅里,拉开门却不见人,后门开着。二人走过去,刚靠近门口,便看见他们王爷站在西厢房门口,站了许久也不进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相非转头问吴缨。

    “什么事?”吴缨皱眉,他不想跟相非说话。

    “王爷,云家那姑娘何时对他影响如此大了?”相非耐心地再问。

    吴缨不言,面色不善。

    “诶,你什么意思?”相非觉得莫名其妙,“我何处得罪你了?”

    “你该早点劝劝王爷。”吴缨转头看了相非一眼。

    “嗬!”相非不敢置信,“劝什么?劝他别打死云起吗?”

    吴缨沉默。

    “几月不见,你怎么跟换了副脑子似的!你若觉得该劝,你怎么不劝?”

    “王爷怒极,我劝不了。”

    “那我就劝得了了?”

    吴缨瞥他。

    “上次王爷这么气,是为了什么?我劝过吗?有用吗?”相非觉得无语。

    “你不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吴缨沉声说。

    相非转头看着吴缨,像不认识他了一样:“你他娘的吃错药了吧!”

    吴缨皱眉,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看着自家王爷,不再说话。

    ☆、溅罗裙三

    “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日一早,相非起了,赶到厅里。发现吴缨还站在原处。他走过去,见鬼了似的睁大眼,他家王爷也还在原处。昨晚不相信的事,现下不得不信。

    天上雨小了,院中唯一的植株——一盆文竹的盆里灌满了雨水。天亮了半个时辰,可天色还是阴沉。

    “你还看不出来吗?”

    “这这这……”相非这了半天,“为什么偏偏是她?云家的姑娘!还是个这么……这么野的性子!”

    “若是有得选,王爷也不用如此痛苦。”吴缨站了一夜,说话的声音有些哑。

    “昨晚我做了什么?”相非睁大眼回忆。

    吴缨皱眉横他一眼:“你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王爷下令打死云起,然后磕着瓜子看云月用刀对着王爷,再用刀对着自己。然后你劝了一句,让她当众跪下哭着求饶。”

    吴缨比较了解云月,她那样好面子又硬气的人,经过昨晚,恐怕会有些不好的变化。

    相非瞠目,半晌结巴道:“我我我,我至少没让她血溅当场!”

    吴缨看他一眼,“我倒宁愿你闭嘴,王爷差一点就妥协了你看不出来吗?”

    “我哪里看得出来!”相非想骂娘,“上次南邑军有个兵犯了军令,他妻子跑到王爷面前以命相逼,还记得吗?结果怎么着,王爷夸她一句有胆识,把她和那兵一起砍了!”

    吴缨默然。

    “嘿,你看,同样的戏码。你跟我说王爷会妥协?鬼都不信!”相非说得激动了起来。

    “你信与不信都没用了。”

    相非沉吟片刻,看着吴缨说:“你就认了她了?”

    吴缨沉默许久说:“王爷没得选,若我有得选,我还是选她。”

    “呵,开什么玩笑。”相非嗤笑,“她连最起码的就不符合。且不说她多次忤逆王爷,光说昨晚,她做了什么?她为了娘家的哥哥用刀指着王爷!她尊敬王爷吗?她喜欢王爷吗?!若不是情况不明,我倒宁愿昨晚她死了算了!”

    自家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清楚得很。看着王爷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比打死他们还难受。

    “相非!”吴缨皱了眉一脸正色看着相非。

    “缨子,我认真的。”相非皱了眉,“她心中排在第一位的是云家的人。这样的人不适合王爷。”

    “适不适合,不是你我说了算。”吴缨冷冷道。

    “吴缨!”相非起了火气,“我跟你十几年的兄弟,抵不上你跟这丫头相处一年?”

    “不是。”吴缨看着相非,“你没看到,她不和王爷闹的时候,王爷的样子,就像回到了六年前。”

    相非傻眼。

    六年前王爷的样子他记得清清楚楚,他们曾以为王爷会一直那样下去,可是后来到了南邑,那样的王爷便渐渐消失了。他们看着心里难受,却没有丝毫办法。

    “她到底喜不喜欢王爷?”相非看着远处檐下那盆文竹问。

    “当然。”吴缨长长出了口气,敛了情绪,“我还没见过跟王爷单独相处过,不会迷恋上王爷的女人。”

    云月在地上趴了一夜,醒来的时候,睁眼看了地面许久才清醒。她脑子发沉,浑身无力。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湿润的。

    屋外还有雨声。屋子陈设简单,一张床榻,一方桌案。

    挪到案边,云月倒了杯水喝。坐了一会儿,她起身换了衣服,解开发髻。屋里没有镜子,她随意梳了头发,不打算束起来。

    地上有一本书。她捡起来,是《应兵》,人人都知道的一本兵书。她小的时候能倒背如流,后来云家搬到了云牧岭,她便把那些兵书都丢了。

    翻开书,她看不清上面的字,定了定神,脑子越发昏沉。她觉得冷,可是呼出的气息很烫。

    门被拉开,门里门外的人都定住了。

    “王爷。”云月只看了他一眼便闪开了目光,她后退一步,垂首行礼。

    周旷珩却定定看着她,目不转睛。他不说话,云月浑身渐渐发颤,仿佛又害怕了。

    “我好像病了。”云月轻声说,“房里也没有笔墨。”

    “回去。”周旷珩说,没什么情绪。

    “是。”云月顿了顿,转身回屋。

    周旷珩在外拉上门,半晌后对门里说了句:“不许上锁。”

    门里没有回音,他拉开门。云月猛地转身,躬身回答:“是。”

    周旷珩一夜未眠,眼里布满血丝。他握着门框的手用力,几乎要将门框捏碎。控制住力道,拉上门,他大步走开。

    吴缨和相非远远看着他走来,都凛了神色。

    “把你认识的那个女大夫找来。”周旷珩不看他们。但相非知道王爷是对他说话。

    相非脸色一垮。那个女人,他好不容易甩掉的啊……

    “调你手下的人守着这里,她若再不见,你提头来见。”周旷珩停步对吴缨说。

    “是。”吴缨回答。

    厅里早已收拾好,周旷珩取来笔墨纸砚。见相非还在站在一旁。

    “你还站着做什么?”他沉了脸,“快去。”

    “是。”相非识相,即使再不情愿,此刻也推脱不得。

    “一刻钟,无论你用什么办法。用绑的也得给本王绑来。”

    相非闻言,忍住唾弃,急匆匆奔出了府。

    周旷珩推开门,发现云月趴在案边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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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他几步走过去,丢下手里东西,迟疑片刻才抚上她的脸。很烫。

    她的脸颊发红,嘴唇发干,眉头不甚舒展。

    周旷珩沉着脸,手下用了点力,揉了一把她的脸。云月昏迷中在他手心里蹭了蹭,未醒。

    如一股细柔暖流划过手心,周旷珩整个人都松散了下来,看了她半晌。他把她揽进怀里,抚着她的脸,抱了好一会儿才将她放上榻,拉了被子盖住。

    相非领了一个大夫进府。

    那女大夫一身锈色袍子,看起来已经二十出头,一头青丝却是半梳。女大夫面容娇好,眉目轻灵,但此时却皱着眉,冷着眼。

    “李姑娘,有劳了。”相非请她进后院,指了指云月所在那间房。

    李隽斜一眼相非,他的相非目光躲躲闪闪,她冷哼一声,走向云月房间。

    她没见过南邑王,却也听说过他的事迹,知道他长得好看。此时见他转过头来,虽然皱着眉,脸色也不好,但是还是很好看啊,一身的清贵和王气,霸道之中还含着柔情。她觉得之前自己肯定是瞎了眼看上相非。

    她一走进房里,南邑王身上所谓的柔情便收了起来。哦,原来是只对榻上那人温柔。李隽不由得打量了云月好几眼。看面相,二人真是相配。

    李隽跪下行礼后,周旷珩让她看云月。

    云月病得有些重,李隽为她把脉之后皱了眉。

    “如何?”周旷珩问。

    “王妃昨晚可是淋雨了?”李隽问。

    周旷珩顿了顿才回答:“是。”

    见他眼里闪过类似愧然的神色,李隽了然。

    “严重说不上,王妃身体底子不错。草民为王妃开一服药,每日定时服用,配上膳食调理,如果心情舒畅,很快便痊愈。”

    周旷珩看着云月,顿了片刻说:“这几日你留在府里。照料好她的身体,本王不会亏待你。”

    “王爷答应草民一个请求可好?”李隽闻言亮起了眸色。

    “想要得到好处,总要付出相应代价。”周旷珩冷眼说。相非那些破事他不想管。

    “草民明白。”李隽垂首,“待王妃痊愈了,草民再说出请求,是否答应还是在王爷。”

    “准。”周旷珩淡淡道。

    “谢王爷。”李隽伏身行礼。

    李隽打来冷水,拧了凉帕子贴着云月额头。周旷珩在案上写字,写一会儿看一眼云月。

    李隽出门抓药,回来时见南邑王还在写字,已经写满了几十张纸。她瞥一眼,每个字都很好看,好看到她形容不出来。写的什么东西她更不知道,每个字她都认识,可是它们连在一起她却一句话看不懂。

    写了一沓纸,周旷珩放下笔,起身走到榻边。蹲下身细细看了一遍云月,碰了碰她的脸。

    “本王不在时,有事找吴缨。”周旷珩站起来,淡淡说了这句便走了。

    李隽看着南邑王的背影,摇头轻笑,最后叹了口气。

    ☆、桂枝秋一

    周旷珩后悔了,昨晚云月跪在他面前大哭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是冲动了,也不知为何,以为在京城那些天她都是故意讨好他,他气得五脏六腑都发颤。他当时确实气急了,他没想到,她为了她哥,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后悔之后又觉得庆幸,幸好他没有真的杀了云起。

    他想,若是当时他吓吓她,点到为止就好了。可是现在,他吓过了。不能吓,难道要哄她吗?不可能,他做不出这种事。怎么哄?凭什么要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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