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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门秀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Loeva

    广平王便说:“皇上别太妄自菲薄了,您从前做皇子时,就在六部历练多年,什么事没经过?朝政事务也都是极熟的,连父皇都放心把江山交给你了,若还自认愚钝,我们这些兄弟越发成了酒囊饭袋了。老大臣们虽然能干,到底年纪大了,只怕三年两载的,就到了该告老的年纪。皇上当多多提拔年青人才,为他们分忧,以免老人家们都放不下心,不敢颐养天年。”

    赵琇耳朵竖起来了,心想这话莫非是在暗示些什么?

    新皇立刻就笑了:“皇兄放心,弟弟心里明白的,你只管安心休养好了。若真的遇到了麻烦事,弟弟自然还少不得要来向皇兄请教。你我是同胞手足,论世上血缘,除了父母儿女,还有比你我更亲近的么?”

    广平王也不再推拒了,微笑着低下头:“臣区区残躯,若还能为皇上效力,自然是臣的荣幸。”

    你来我往、明言暗示的交谈似乎告一段落了,新皇开始转而问候起张氏来,问她几时到的京城,身体好不好,听说年后生了一场病,是否已经没有大碍了?又问上海那一带在平叛后,局势如何,百姓生活是否受到了影响。

    张氏谨慎地一一答来。上海平叛,其实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因为在叛乱的消息传开之前,江苏巡抚就已经把数名重犯给控制住了,要不是后来官兵大肆搜捕洪文成等漏网之鱼,民间还不知道有人谋反了呢。后来随着洪文成一众人等落网,市面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百姓私下议论这件事,都是在骂那些逆贼的。不过后来随着春播的进行,后来湖州、桐乡又传出有疫情,民间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开了。张氏出发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提起年初这一场乱子了。

    新皇听得点头,民间能保持平静就是好事,不过湖州、桐乡两地的疫情,又让他皱起了眉头:“朕已经看到地方上呈的奏本了,疫情严重。太祖皇帝曾留下抗疫标准数十条,朕着令各地惠民药局遵照施行,大力抗疫,又减免湖洞两地税赋,希望这场疫情能够迅速过去。”

    广平王为首,连高桢、张氏与赵玮赵琇以及王府一干人等,都齐齐喊皇上仁慈,泽被万民巴拉巴拉。新皇听得都笑了:“很不必如此。大行皇帝喜欢听这个,朕却不大喜欢听别人的奉承。若是疫情很快过去,湖州、桐乡两地的百姓不再受苦,发自内心说这么一句话,倒比旁人说一千句、一万句都要动听得多。”

    新皇出宫,不能在王府逗留太久,陪着广平王聊了一会儿天,也就要离开了,临走前,还夸了赵玮赵琇两句,说赵玮在宫中表现很好,许多人都夸奖他谦逊知礼,让赵玮在家好生读书,也别丢了武艺,要长成文武双全的俊杰,将来为朝廷出力。至于赵琇,新皇则是听说了她连着将近一个月到王府来,为王妃丧礼出力之事,甚至还知道她为了帮广平王父子说话,不惜得罪工部王尚书的儿媳,他笑着打趣了赵琇两句:“这风风火火、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不象是老夫人的孙女,倒象是老郡公的孙女了。老郡公是国之栋梁,生的孙女儿也不同凡响。”

    新皇走了,赵琇还在猜测他这话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其实她虽然没见过自家祖父,从祖母的叙述中,也大体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说他性子风风火火没问题,可眼里揉不得沙子却是不准的。别的不说,只看他明知道长子夫妻和小妾是什么德性,也依然容忍了下来,就知道了。新皇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那他又为何这样说呢?

    广平王已经有些累了,需要回房歇息。他看着张氏祖孙三人面上惊疑不定的表情,微微一笑:“不必担忧,皇上对赵家宠信着呢,不会是坏事就是了。”

    张氏看到他面露疲色,知道方才为了接驾,他必然已经费了神,忙劝他回去休息。不过赵琇与高桢混熟了,倒是没有太多顾虑,等到他送广平王回后院歇息后,又回来陪他们祖孙时,趁着没有旁人在跟前,就揪着他的袖角问:“王爷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呀?”

    高桢眨了眨眼:“我父王说了,不是坏事。”

    赵琇揪得更用力了些:“就算不是坏事,那也得让我们知道是什么事呀?”

    高桢无奈地摸摸鼻子:“真不是坏事,如今你们家又无人入朝为官,你哥哥还远远未到为朝廷出力的时候呢,只需要知道皇上信任你们家就行了,其他的,日后再说吧。”

    赵琇隐隐约约猜到了,莫非,新皇这是有意要培养赵玮成为亲信,又或是孤臣?

    她看向祖母张氏,又看了看兄长赵玮,他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想必已经明白了。张氏面上露出几分忧虑,但赵玮却笑得非常自信。他只是转头去跟张氏说:“祖母,咱们回家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 赏赐

    赵家祖孙回到家中,张氏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她顾不上换衣裳,就把侍候的人手全都打发出去,拉住孙子孙女说:“皇上今日那话……莫非是在暗示我们别与旁人结交太多?虽说皇上兴许日后会重用玮哥儿你,可是……旁人倒罢了,我们家与广平王府,如何能撕掳开来?再者,皇上该不会是在忌讳王爷吧?”

    广平王虽然目盲,可他毕竟是新皇的长兄。大行皇帝驾崩前,将蒋淑妃扶正为皇后,新皇便成了嫡皇子,继位名正言顺,即使被错误出继的前五皇子晋阳王又再次回归皇家,身为庶出皇子的他也对新皇的皇位构不成威胁。但广平王不一样,新皇是嫡,他也是嫡,他还占了长,又曾做过太子,从未犯过错,甚至有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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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国。新皇从前还是太子时,对长兄多有仰仗之处,自然敬爱有加。但如今他已登基为帝了,会不会改了想法呢?

    赵琇倒是不这么想,她为张氏分析道:“今日皇上来看王爷,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对王爷还是十分敬重的,但王爷却说自己身体不好,要好生休养,言下之意,不就是日后不打算过多涉足政事吗?还暗示皇上,别太过倚重老臣,要多多培养自己的班底,过几年正好让老臣们离开实权位置荣养,皇上就能把朝中大权都掌握在手里了。皇上对王爷的建议也是十分重视的,再三说会来向王爷请教。王爷才表示,如果能帮到皇上的忙,是身为臣子的荣幸。我觉得,在这一番对话里,皇上与王爷已经达成共识了。王爷自是一心为皇上着想的,也不打算管太多朝廷上的事,这是避嫌的意思。可皇上却希望王爷能帮他分忧,王爷无奈答应了。祖母您看,如果皇上真的忌讳王爷。王爷说要休养的时候,他顺水推舟让王爷安心养病就是了,何必说将来还要向王爷请教呢?”

    张氏沉吟不语。

    赵玮也道:“我们兄妹曾经在坐船北上时,与皇上相处月余。深知他为人,他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广平王有什么值得皇上忌讳的么?如果广平王能掌权,如今也就没有皇上什么事了。广平王当初骤失储位,也许会有不甘,但这不甘可不是冲皇上去的,当年他也是一力扶持胞弟接位。皇上想必也知道这一点,对广平王必会敬重有加。他们本是同胞兄弟,一母所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广平王有眼疾,是断不可能真正走到台前执掌大权的。若这样皇上还要忌讳,反而会引人非议,失去民心,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张氏长叹一口气:“如此说来。我确实是想多了。大行皇帝在位时,皇子之争着实凶险,看得人胆战心惊。我都成了惊弓之鸟了,只当皇室之中,人人为了争权夺利,都是不顾亲情的呢。”

    赵琇心想这场皇子夺嫡之争能有多凶险?总共也就死了一个人,还是当事人自己太过害怕寻死的。历史上比这更凶险的夺嫡有的是。祖母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如今情况不一样,广平王目不能视,根本就对新皇造不成威胁。就算他的眼睛治好了,皇位也依然是他弟弟的,因为大行皇帝临死前,是亲口说了皇四子品行贵重。性情宽仁,适合继位为君,新皇的皇位名正言顺,并非因嫡出而得,也不是以储君的身份在皇帝死后自然而然地继位。新皇要是聪明的。就该对亲哥哥尽可能的好,还要尽力帮他治眼睛,治好了还要表现得无比高兴,这样才能显露他的仁义气度。而据赵琇所知,新皇的智商并不低。

    对于皇帝与广平王关系的猜测就暂时告一段落了。张氏如今已经相信,他们兄弟还是很和睦的,想必大楚朝日后会有太平日子过了。不过对于皇帝临行前那番夸奖,她还是有些担心。能得到皇帝的看重,自然是好事,可若是成了孤臣,孙子将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很好过。因为孤臣往往也意味着讨人嫌。

    赵玮却觉得祖母想太多了:“我们家与旁人不同,本就是世人眼中最忠于新皇的,自然受新皇信任。有歪心思的人,自然不敢与我们家接近,而同样忠于皇上、尽忠职守的人,皇上又怎会反对我们家与他们结交呢?况且如今说这些也太早,孙儿年纪还轻呢,您不是还让孙儿好生读书,起码要考个举人功名回来么?孙儿已袭爵,进士功名是不用想了,但乡试还是有把握的。等孙儿成了举人,也是几年后的事了。”

    赵琇也道:“是呀,祖母,也许皇上只是让哥哥将来实心任事,做个公正不阿的能臣呢?就象是祖父那样。”

    张氏的神色缓和下来:“说得也是。你们祖父在世时,就是个再耿直公正不过的人了,朝野俱知,大行皇帝与新皇、广平王都是很佩服他的,想必新皇也是盼着玮哥儿做个象他祖父一样的人。”

    赵琇暗暗抹汗,这个就最好不要了。祖父生了个不争气的庶长子,把赵家的面子都丢光了,伤筋动骨的,实在不是个好榜样。

    到了第二日,不知是不是跟新皇在广平王府说的那番话有关,宫中给赵家赐下了许多东西,在旨意里也着重赞美了老郡公一番,什么好听的话都往他头上扔,仿佛他是世间罕见的圣人一般。新皇还赐下了一块新匾,上书“建南侯府”四个字,是让赵玮挂在修整后的侯府大门上的。这可是难得的恩典。满京城里,能得君王亲笔书匾的勋贵王公,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当然,这里头有个私下流传的典故,据说太祖皇帝的字写得不太好,从来就不肯轻易给臣下赐字,更别说是挂在大门上的匾额了。大行皇帝的字写得稍好一点,可以算是正常人的水平,可王公大臣们对他的印象不佳,没事绝不会求他赐字,因此有御笔匾额的人家就极少了。新皇上位后,赵家还是头一位得此殊荣的人家,着实走运。因为新皇的字写得还是很好的,比他祖父、父亲都要好得多得多。

    宫中使者离开后,张氏摸着那块御笔亲书的新匾,就开始默默流泪。她哽咽道:“你们祖父在世时,就曾经提过,太祖皇帝最不喜将亲笔赐给臣下,若是要赐些匾额,又或是过年赏福字,都是唤旁人代笔。你们祖父有一回跟人打赌,说一定要弄到太祖皇帝的亲笔,为此使尽浑身解数,最终还是输了,把新得的一匹好马输了出去,心里一直惦记着。后来大行皇帝登基,你们祖父还跟我说笑,说这一回想求一份君王亲笔,想必不难了吧?可惜那时事情多,一时顾不上讨,过后他忽然就没了,此事自然再没人提起……”

    结果如今又一位新皇上位,老郡公的愿望总算是实现了。

    赵玮和赵琇听得都有些难受,连忙安慰张氏。张氏低头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已经带上了一抹微笑:“祖母不过是一时想起了从前,有所感触罢了。你们不必担心。”又看向那一屋子的东西:“皇上都赐了些什么给我们?”

    新皇赐下的东西很多,珍珠宝石金银绸缎自然不必说,还有一些内造的物品。张氏得了好几匣子名贵药材和补品,赵玮得了不少新书和文房用品,赵琇也得了一整匣子做工精致的首饰,用的都是颜色鲜艳的宝石,一看就知道是给小姑娘用的。因此时已是盛夏时节,马上就是六月了,御赐的东西里头,还有编织得极其精美的芙蓉簟和各式宫扇。赵琇拿起一把象牙丝织成的扇子,心里对古代工匠的巧思和技艺都赞叹不已。

    张氏看过了东西,便对孙子孙女道:“挑几样得用的,各自拿回去,其他的就先收起来吧。皇上既然赐了匾额,修整侯府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明儿我们就上侯府去瞧一瞧,都有些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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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收拾的。早早定了章程,也好去寻样式程出图样。如今是在国丧内,只禁嫁娶饮宴游乐,倒不禁动土,只是大兴土木,未免太过显眼了些,还是等百日国丧过了再说。先把图纸定了,再筹足银子去买木料砖石,寻好工匠,等八月中秋一过,就开工吧。”

    她又示意孙女:“琇姐儿从明儿开始,就跟在我身边,我是如何料理事务的,你也跟着看。整修宅子的事,虽然瞧着麻烦,但只要上了手,其实并不很难,就是略繁琐些。你跟我学着些,日后自己需要料理房屋修葺、采买物件、管理工匠之类的事,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琇连忙起身应道:“是。”

    赵玮是男丁,看宅子可以陪着同行,但其他的琐事就不必多管了。张氏的意思是:“你好生在家念书习武,皇上对你的期待高着呢。”赵玮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赵琇暗暗偷笑,朝他做了个鬼脸。

    赵玮瞪了回去,正好张氏转头看过来,他连忙低头咳了两声掩饰过去,扯开话题:“侯府那边还住着大行皇帝先前赐还的旧仆呢,既然侯府要开始修葺了,这些人是不是也要安置一下?”

    张氏点头。那些旧仆也晾得差不多了,该如何安置,确实应该早下定论,免得日长生事。

    祖孙俩正商量着,卢妈忽然拿了个帖子进来求见。张氏见她手里拿着帖子,有些好奇:“谁家送来的?”

    卢妈打开帖子给她看:“是柱国将军府老夫人着人送来的,说是多年不见,十分想念,请老夫人、侯爷和姑娘两日后过府小聚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 柱国将军府

    国丧期间禁饮宴游乐,却没说不许官宦有爵的人家相互拜访作客,喝杯茶聊聊天。柱国将军府曹太夫人下的帖子里明写了是喝茶小聚,可见她也深知其中尺度。

    张氏与曹太夫人是忘年手帕交,已有两三年不见,心里也甚是挂念。本来她到了京城后就想要去见对方的,可是一来旅途辛苦,她年纪也快五十了,自然要歇一歇;二来广平王府又比曹家更重要些,自然要先去见过广平王,才好往别人家里去;三来也是因为当时京中有品级的人家都哭丧斋宿去了,家中即便有人留守,也不是头面人物,若去了曹家,却见不到交情最好的曹太夫人,就没有了意义。因此张氏才会想着,推迟几日,等京中平静下来,再给曹家递帖子不迟。没想到曹太夫人会抢先一步给她下帖,这让她心中惊讶之余,又觉得十分感动,开始反省自己,怎的没有第一时间给对方下帖子呢?哪怕是不便上门拜访,也该写信问候一声。

    张氏让人唤了柱国将军府来送帖子的人,不久就进来了一个婆子。豆青色的上衣,墨绿色的长比甲,腰间系着淡青布腰带,下身着的是藏青的裙子,裙子未弋地,露出裙底一双着布鞋的大脚。那婆子将头发梳成利落的圆髻,插了两根银簪,打扮得整整齐齐,精精神神,行动间十分利索,礼数倒是略嫌粗糙点。她向张氏道了个万福,口里叫一声:“请郡公夫人安。”很快就直起身来露出一个笑。咧着大嘴巴,那作派跟广平王府的斯文婆子们简直是两个风格。

    张氏见了她,也跟着笑了。这是她一个熟人。人称曹大力家的,常年在曹太夫人身边侍候,从前见过无数次了。张氏让丫头给她端了个小杌子来坐了,便笑道:“曹大力家的,你都快六十了吧?如今还在太夫人身边当差?你闺女嫁得殷实好人家,女婿也孝顺,你怎么不跟着女儿出去享福?”

    那曹大力家的横刀跨马地坐在那小杌子上。咧着嘴笑道:“小的闺女倒是孝顺,可女婿家里也有老人,我去了。岂不是给他们添麻烦?他们家境虽殷实,多养活一口人,也要花费不少钱。我在将军府里待了大半辈子,早就过惯了。况且如今我当差。不过是陪太夫人说说话,闲了指点指点小丫头们,偶尔坐车出门跑个腿,又不用受苦受累,平日起居还有人侍候,穿衣吃饭都是上上等的,比在闺女家里强得多了,索性就不必费事了。”说到最后一句时。还把大手挥了一挥。

    她说得直白,就差直接说在将军府的日子过得比女儿女婿家舒服了。半点不怕人家侧目。赵琇看了哥哥赵玮一眼,有些诧异,赵玮倒是笑而不语。他是早就见识过曹大力家的脾气了,柱国将军府是武将人家,上两代主母都不是张氏这样书香门第里出来的,不怎么讲究规矩礼仪,因此还保持着许多武人做派。

    张氏听了曹大力家的话,很是高兴:“你还是从前的脾气,你们太夫人就最喜欢你这样的性子。”

    曹大力家的又咧嘴笑了。赵琇发现,她其实挺喜欢这位大婶的笑容的,朴实,半点心机都不带,笑得那般灿烂,让人看了都觉得心情好。

    张氏开始问小聚的事,因曹太夫人已经年纪很大了,六十有余,虽然身体还算不错,但国丧期间一折腾,就算是男人也要受不住的,更何况是老太太们?张氏担心她还没歇过气来,若自家这么快就上门去,怕会累着了她。

    曹大力家的便笑道:“郡公夫人不必担心,我们太夫人身体好着呢,平日里都要吃两大碗饭,每日绕着自家院子转上十来圈,若是闲了玩闹,跟我们家小爷扳手腕,小爷还未必扳得过她。年轻时跟着我们家老将军学武艺,等闲三四个小兵都敌不过她,如今虽说年纪大了,又娇养了些,但底子还在呢,哪里就这么容易累着了?”说到最后一句,大手又挥了一挥。

    张氏听得笑了,也就放下心来,赵琇在旁听得双眼一眨一眨的,十分好奇。听起来曹太夫人还是位巾帼英豪呢,可得好好见一见。

    张氏因曹大力家的说起了家里的小爷,就问起曹太夫人孙子曹冉的情形:“冉哥儿今年有十一了吧?前两年见他时,他虽比我孙子小三岁,长得却跟我孙子一般高,一点都不象是个九岁的孩子,如今想必长得更加高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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