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门秀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Loeva
冯太太冷笑:“若赵家二房当真无情,就不会赎她出来,她还有福气坐在我们家的屋子里骗你银子?赵家不肯赎她祖母。自有人家的考量,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你理会那么多做什么?我看赵湘是认定了你一定会上当,才会来找你的。她说她找别的小姐妹,别人都势利地将她赶出来了,你只管派人去打听,看她有没有找过别人?!”
冯秀琴还真的打发婆子到几个从前与赵湘相熟的女孩儿家里问了,谁都没见过赵湘,这才相信她是直接来找自己的。她别的话是真是假,冯秀琴不知道,却知道小姐妹们没人赶她,也就不是她嘴里所说的势利眼了,那她为何又要这样说呢?
冯太太派了人出去打听,从附近的当铺里赎回了女儿的首饰,又让人去大理寺问,得知赵湘确实赎走了祖母牛氏,只花了一百两,却将庶母钱氏丢在了牢中。她冷笑着将这件事告诉了女儿:“瞧瞧吧,到底是谁无情?赵家二房与他家有仇,还能赎她姐妹几个出来。她弟妹的生母与她在一个家里住了十几年,她分明有银子,却不肯赎人,可见其性情凉薄歹毒!往后再不许你与她来往!”
冯秀琴大哭了一场,细心想想,也觉得赵湘所作所为有许多可指摘之处,心里对她的印象大坏。
冯太太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要跟赵家二房打一声招呼。她娘家与柱国将军府是姻亲,她便亲往将军府去给曹老太太请了个安,将这件事简单说了一遍,道:“我心里实在忧心,琴姐儿心性太过单纯了,那赵家湘姐儿却是个心思深沉又好算计人的,她祖母更是厉害。这回只是我家被骗了几百两银子,以后还不知她们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曹老太太将此事记在心里,打发人去看赵玮赵琇兄妹时,就将这件事提了一下,让他们多加提防。
赵玮和赵琇万万没想到赵湘还有这脑子,居然能骗到银子将牛氏赎出来。不过他们也不是很担心,因为老家送信过来了,张氏即将上京。她在名分上是牛氏的婆婆,有她坐镇家中,就算牛氏带着孙子孙女们上门来纠缠,也是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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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赵琇早就提防这一出了,赎赵湘他们时,便在外头大肆宣扬,是好心才赎几个年幼的孩子出来的,但成年人却需要为自己的罪行赎罪。大逆罪人就是大逆罪人,赵家绝不会承认这样的子孙,也不会周济他们的生活,若是帮助他们过上温饱富足的日子,岂不是给世人立下了坏榜样,让人以为犯了不赦的重罪,也能生活得很好?赵家遵纪守法,绝不会污辱朝廷律法的尊严!
传言既出,朝野民间都说赵家二房仁义又守法,当年伤害了他们的赵炯一家,则是名声败坏,再没人说张氏祖孙是为了夺产方才将赵玦一房出族的,人们只会说,张氏祖孙目光如炬,早早就发现了赵玦的反骨,才将他一家逐出宗族。
赵家二房名声大好,久病的皇帝也终于有眼色地下达了旨意,命赵玮袭祖父、伯父的爵位,降一等,为二等建南侯,赐还当初查抄的府第、田庄、财帛与奴仆。赵玮、赵琇喜出望外,等了几个月,终于等到这个旨意了!祖母上京得知,一定会很高兴!
皇帝不知在想什么,在封赏了赵家、曹家等众多平叛功臣之后,又下了另一个旨意,命太子为出继的六皇子,也就是现任山阴侯筹办婚事,哪怕山阴侯如今还是个不满十周岁的小孩子。
山阴侯还是六皇子时,就有了一门婚事,还有一个已经议定的侧妃。正妃人选出自公府,但合家都因谋逆大罪下狱。她的祖父、父亲和叔叔们都砍了头,她跟着母亲哥哥被流放了,自然不可能再为山阴侯正室。
那剩下的就只有侧妃的人选,钟家大小姐钟雅致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指点
钟家在颖王谋逆失败之后的朝廷大清洗中,算是下场比较好的一个。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都非常给广平王面子,大理寺与刑部没有查到钟家参与造反的明证,他们就没有追究钟家的罪名。
至少在明面上,钟家是“清白”的。
钟家早早清除了人证物证是一方面,落网的罪人中,其实也不是没人将他们供出来的,但问题是,钟家其实投靠的是朱丽嫔六皇子这一派,他们满心以为要做新皇帝的是六皇子,才会费心将女儿许过去,哪怕只是区区一个侧妃。问题是,朱丽嫔与六皇子不过是颖王手中的工具,挡箭牌,颖王一开始就只打算利用他们除去其他竞争对手,然后再倒打一耙,踩着他们的血上位。他没有将这个真相告知钟家人,对钟家也是存了利用的心思,就连马万延,据说也在瞒着大舅子一家。可以想见,就算太子真的被谋害了,颖王成功上位,钟家的美梦也不会实现。
现在钟家大老爷就是以这个事实,来为自己辩解的。他说自己绝对不是逆党的同谋,否则怎会让女儿去做六皇子的侧妃?那不是明摆着不会有好下场么?至于这门婚事是否意味着他钟家是朱丽嫔一派的同党,他也有话说:赐婚是宫中颁下的旨意,是皇帝的意思,他们身为臣下,怎敢违抗呢?这完全是因为他女儿太过出色了,才会被宫里看中,跟他们家本身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钟大老爷在整个传询过程中,就一直用这样那样的说法来为自己辩解。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也知道他肯定不清白,但一来是查不到什么明证,二来是他的说法似乎也有些道理,加上谋逆案牵涉到的人太多了,他们有的是人要盘问,钟家除了有个女婿直接参与了谋害太子,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行为。就算真是逆党同伙,肯定也是小角色,所以他们就将他打发了,改审问其他疑犯去了。
当然。马万延就没这个运气了,早已被拖出午门砍了头,而且他差点儿害了太子,皇帝对他怨气更大,直接下令,不许家属收尸,要他死后曝尸三日。他妻子小钟氏哭哭啼啼地向娘家人求过情,可是钟大老爷心虚,为了自保,硬是当没听到。小钟氏也不愿意抛下儿女。更心寒于同胞兄长的无情,带着孩子走上了流放的路。出发前,广平王妃钟氏还私下打发人给她母子送去了盘缠、干粮和衣服。小钟氏对着来人大哭了一场,请她转达对姐姐的歉意,她是真不知道丈夫会害外甥的。
虽然钟家与马家划清了界限。但别以为钟大老爷就真能逃过一劫了,宫里的意思很简单,既然没有证据证明你有罪,那朝廷就看在你家妹子份上饶了你家,但作为身上有谋逆嫌疑的人,你就不适合继续留在朝廷做官了,给你留个面子。你自行请辞吧。
钟大老爷这两个月就一直以感染了风寒为借口,向衙门告病,没有回去当差,自然也没有提出请辞。他还抱着希望,盼着妹妹能消气,帮自己在广平王面前说好话。再请广平王去皇帝与太子面前为他说好话呢。
广平王曾抽空出宫,回王府看望了妻儿几回,也曾在家中住过几日,但每次都很快就返回宫中了。太子要做的事太多,皇帝身边不能离了人。虽然蒋淑妃可以侍疾,但论政治上的敏感度,蒋淑妃远不及两个儿子。广平王不愿冒险,不敢离开皇帝身边太久。回家时,他曾经就钟家的问题与妻子做过沟通,王妃钟氏对丈夫的做法可以说是感恩戴德。钟家能够保住清白名声,平平安安离开朝廷,已经是皇帝格外开恩了。她甚至为此感到羞愧,因为钟家是确确实实参与了谋逆,虽然是被人利用的,却也间接给太子带来了伤害,却能好命地逃脱惩罚,这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不知是不是这种羞愧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钟氏的病情在好转过后,又有了反复。
赵琇前去探望她的时候,就觉得她的精神明显没有先前好了,虽然说话说到比较愉快的事情时,还是会很开心地笑出声来,但时不时的就会开始走神,然后心情就忽然变差了。赵琇对一些事情的内幕了解不多,但也听说过皇帝让太子给山阴侯办婚事的奇闻了,也知道钟家女儿是山阴侯正室的首选,她猜想钟氏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在担心,又不敢轻易开口询问,只能小心翼翼地聊些与此无关的话题,好让钟氏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这个办法应该还是奏效的,钟氏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到赵家被赐还的府第上去了:“那宅子差不多有十年没住过人了,内务府既然已经给你们家送来钥匙过来,你们兄妹最好是挑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先过去看一看,兴许有许多需要整修的地方。房子这东西,若是一直有人住着,哪怕是过上十年八年,变化也不是太大,相反,越是无人居住,越是破损得厉害。你们兄妹横竖只有两个人,如今家里下人也少,趁着老夫人还未上京,先寻些人手把屋子修了吧。若是银子一时不凑手,只管跟我说。”
赵琇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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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她道谢,见她似乎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连忙虚心向她请教更多。
钟氏便又告诉她:“田庄财帛倒还罢了,要紧东西都只是封存起来,其他的财物,很可能已经不是当初的东西了,不过是另寻了差不多的补上。等内务府的送了名册过来,你只管带着人一样一样点清楚,才办交接。东西太多,不是一天能运送完的,若是你太过随意,内务府的人以为你们好糊弄,到第二、第三日就会送些差点儿的东西来应付了,你们岂不是吃了大亏?别以为你家如今正得圣宠,那些人就不敢耍手段,皇亲国戚他们尚且敢哄,更何况是你们?你哥哥虽袭了爵,无奈年纪还小,要在朝上争得一点权势,起码是好几年后的事了。又没什么可靠的姻亲故交,因此他们不怎么把你家放在心上。只要明面上说得过去,就算你们告到御前,他们也有话可以搪塞。真正吃亏的还是你们。”
赵琇深以为然,毕竟他们家如今是接到了皇帝的赏赐,自然是上头送什么来,他们就收什么,难道还能挑剔御赐的东西质量不好、价值不高吗?就算内务府送来的是破拦,只要皇帝不说有问题,他们就只能生受了。钟氏的这个提醒非常有用,原本她是没想过,还要对着清单盘点御赐的东西。
钟氏对于赏下来的奴仆,也有一番说法:“除了一部分是后来补上的。大部分都应该是你家从前用过的人。当年皇上命人查封侯府时,我们王爷就劝过,说这个爵位将来还是要交到你哥哥手上的,既然是昔日老郡公与老夫人用惯了的人,还是别把人随意指派到别处才好。没想到这件事一拖好几年。那些人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剩下来的,只怕都不怎么靠得住。这事儿你兄妹俩心里需得有数,并不是老人就一定都是好的。”
赵琇明白她的意思,当年两房人分家。会被留在侯府里的家人,不是偏向赵炯一方的,就是完全的中立派,后者并不关心主人是谁,只要有差事,有饭吃。有月钱拿,谁当家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区别。对于赵炯一家对赵焯夫妻做的事,他们兴许会在私下议论主人几句,但也仅此而已。比较忠于张氏的,不是跟着走了。就是陆陆续续被牛氏撵出府,下落不明。当年侯府被查封,牛氏母子只带走了一部分用惯的仆人与心腹,剩下的人成分就说不清了。如果现在内务府又把这些人送回了赵家,那赵琇还真是不敢太过信任他们。
赵琇对钟氏道:“因是皇上所赐,哥哥与我是不敢随意将人发卖的,但只让他们在外院里侍候,或是送到田庄上去,应该没问题吧?”
钟氏微笑道:“当然没有,这法子不错,只要记得,暂时别让他们碰到你们兄妹的吃食茶水就好了,在外院做些杂活无所谓。仔细瞧着,若当中有几个能用的,瞧着还算老实,再调进内院使唤也行。田庄上的庄头,你也要让他们把这几年的账目送上来,虽然旧账上的东西落不到你手里,但你好歹心里有数,知道那庄子一年有多少产出,以后也不怕会被人糊弄了。”
赵琇乖乖应了声,又请教了她几个问题,瞧着她似乎有些累了,便起身告退。
钟氏跟赵琇说了半天的话,心情倒是平静了许多,微笑着对她说:“有空了只管过来,我成日在府里也是无聊,你来了,还能跟我说说话。”
赵琇笑着答应了。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烟霞紧绷着一张脸进来了:“禀王妃,二舅太太命人送了些补品入府,说他们一家真的要离京了,还是想来亲自向王妃辞行。”
钟氏怔了怔,叹了口气。
钟二老爷其实是她堂兄,夫妻俩也是热心名利之人,不过比起她的亲兄嫂,脸皮要稍微薄一点。皇帝与太子虽不追究钟家人的过错,但也无意让钟家人继续在朝上为官了,钟大老爷可以借着病休拖延请辞,钟二老爷却比较干脆地递上了告老辞官的奏本。他当日也跟堂兄一样,因为广平王退位而惋惜,以为六皇子要上位,就把女儿推上去做侧妃,只是被大侄女钟雅致抢了先罢了。本来就已经跟人争输了,后来六皇子与颖王先后事败,他就知道自己的仕途到头了,能保住身家性命已是意外之喜,怎敢再奢望其他?他可没有堂兄的厚脸皮,以为还能继续富贵风光下去。
但他也同样不能轻易原谅当初算计了他的堂兄,钟二太太要借辞行为由,一再求见钟氏,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山阴侯要娶妻,何必祸害人家好好的女孩子?从前朱丽嫔为儿子选中的正室人选不能嫁,那侧室人选补上,也没问题嘛。现在山阴侯身份地位下降了,能有一位官宦世家出身又跟皇室有亲的女孩子嫁给他,还是很相配的。钟雅致虽然比山阴侯大了四岁,但皇帝想要提早给小儿子娶妻,还不是放心不下他今后的生活么?给他娶位年长些的妻子,正好可以照顾他日后饮食起居啊。况且钟家本就是广平王的姻亲,有了这门亲上加亲的婚事,皇帝也可以放心小儿子的安危了嘛。
尽管钟二太太的话非常在理,但钟氏真的不想在这件事上开口,娘家人似乎没有一刻不在耍心计,她此刻真是糟心透了。
赵琇悄悄退出了房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回过头,却发现高桢不知几时,站在了台阶下,似乎正在等她。
第一百六十四章 找补
高桢今日只是穿着家常衣裳,但依然整整齐齐的,一丝不苟。如今是暮春天气,虽然温暖,但还有几分凉意,似乎夏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晚一些。因此他在灰色的单衫之外,又添了一件无袖的黑色方领长罩甲,腰间系带,越发显得他身高腰细腿长,少年的身姿,如同秀竹一般挺拔。
这件长罩甲是赵琇做的,本来是打算做夹棉的寒衣,不想今年的倒春寒持续时间很短,只有四五日,而她做这件衣裳时,格外用心细致,结果就做得慢了。等她将衣裳大体做好时,天气已经暖和了许多,完全没必要再着棉衣,她只好打消了絮棉的念头,将罩甲改成了夹的。罩甲选用的是上等的素色丝绸,针线细密,领口、对襟处的包边都用深银灰色的丝线绣了回纹,初看很不显眼,但穿在人身上,行走间光线映在刺绣上,隐隐带着银光,才让人发现其中低调的精致之处。
高桢收到罩甲时,只是简单地道了声谢,赵琇还以为他也许不太喜欢,不过每一次到广平王府来,她总能看到他穿着这一身罩甲,心里也是有那么一分暗爽的。有没有别的含义且不说,他常穿,不就代表他喜欢吗?送出去的礼物能让收礼的人喜欢,送礼的人自然开心,况且这也意味着她的针线做得还不错嘛。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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琇看着台阶下临风玉树一般的高桢,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走下台阶去看了看他,先是行了一礼,然后有些小俏皮地打趣:“世子爷,你不热么?我哥哥都换成单衣了。”
高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天气确实越来越热了,也该到换单衣的时候了。”然后就一直盯着她,眼神里似乎还带着几分——热切的期待?
赵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这是……希望她再给他做一身单衣的节奏?
赵琇有些懊恼地看着高桢,这位世子爷。是不是真的把她当针线上人来使唤了?能一年四季都穿上她亲手做的衣服,也就是祖母和哥哥赵玮才有的待遇。就算他高桢身份高贵,跟她自幼相识,彼此关系也很好。她跟他也还没亲近到那个份上呢!
再说……赵琇有些苦恼地想了想,近来他们兄妹要忙活着整理年久失修的建南侯府,安排那些新的旧的男女仆人,清点一大堆的产业和财物,再准备迎接祖母上京和搬家诸事,她连每日练字的时间都不一定能保证,更何况是给他做衣服呢?哥哥的新夏装和祖母的新衣裳,如今都是交给针线上的人做的。
高桢看到她面露苦恼之色,就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来。他自然是盼着能再得到她亲手做的衣裳,既精致好看又合身。还非常符合他的审美。不过这种事,她主动提出要做,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若是他先开了口,她才答应帮忙,让父王母妃知道了。一定会责怪他失礼。而如今,他常常穿着这身罩甲,母妃每每看见了,只会夸奖赵琇针线好,只可惜自己没有生个这样伶俐乖巧的女儿,却不会说别的,这样才好呢。
高桢转移了话题:“我有话要告诉你。是父王昨儿出宫的时候跟我说的,让我提醒你们兄妹一声。你随我到前头书房处,我细细告诉你。”
既然是广平王特地嘱咐的,那必然是要紧事,赵琇连忙答应了,就一直跟在他身后。随他穿过重重游廊,到达了前院上房。
赵琇经常来这里,因此已经很熟了。高桢请她入座,自行坐了正堂下两排交椅左端的第一张,她就在对面坐下。侍女上了茶,高桢就把人都打发出去了。
赵琇看见他连在门口守着的侍女都打发得远远的,只当他说的是极机密的事,顿时也严肃起来:“这是怎么了?王爷都嘱咐了什么事?很重要么?”
高桢的神情还是那样平平静静的,似乎并不十分紧张:“也没别的,就是皇祖父赐还你们当年被查封的府第、产业、奴仆的事,你们留点心,兴许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全部交割清楚的,内务府可能要拖上几日,因为其中还有赵玦家中查抄出来的东西,房子和产业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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