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男妖皆炉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狐不归
许观音死死咬住唇,青玉的话无疑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白斩……他果真是犯险去了……
许观音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重重的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青玉,道:“我答应你!”
青玉眸色闪了闪,凝望着她,沉吟了许久,方才开口说道:“九识塔的由来源自狐族由来,为狐族第一位羽化狐仙所留。”
“为何谓九识塔,乃是因此塔共镇九识,只有九步台阶,迈过九识便可羽化登仙!”
许观音眉头紧皱,青玉的话一点点牵动她的心,九识塔……岂会那么简单。
“只不过……这九识塔,没登一步便要斩灭一识,彻底断去九识之后,无尘无垢,方能真正登仙。”
“彻底斩断九识?!”许观音闻言猛地惊坐起来,长生和鸢尾闻言也是震惊无比!
这世间无论人族妖族,但凡生灵,皆有九识,喜怒哀乐情嗔痴妄命,狐族九尾,每一尾代表千年道行,自灭一识便断一尾!
许观音双唇颤抖,心口一阵窒息之感,“如若失败会怎样?”
青玉神色一黯,道:“若失败,永无天日,彻底湮灭,轮回皆不可!”
许观音身形顿时不稳,身子猛地一软,玺渊眼疾手快将他抱入怀中,心里眼底满是心痛。
泪水止不住从眼角滑落,许观音紧紧捂住心口,死死的抓住玺渊的手,咬牙说道:“带我去狐族秘境!”
“观音……”青玉担忧的开口。
“带我去!”许观音激动的喊道,她抹掉脸上的泪,靠自己站起来,死死咬住唇,说道:“至少,让我在外面守着他!”
玺渊和青玉尽皆默然,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她来到了狐族秘境之外。
看着秘境紧闭的大门,许观音泪再难抑制,她一步步走上前,玉面紧贴在门壁之上,她从未如此仓惶过,迈入半圣之后,她比任何人都能感应到天机,强烈的不祥之感在她心里撞击,她有一种感觉,白斩此去……
距离自己无比遥远……
遥远到让她难以触及……
白斩你听的到吗?你一定要回来……许观音不禁摸着小腹,我和孩子都在这里等着你……
九识塔内无人知道情况,许观音犹如魔怔了一般,不言不语一直坐在秘境之外,无论是谁来了她都不曾移动丝毫。玺渊和青玉都心痛不已,白斩入九识塔,似乎也将她的魂带走了一般。如今的许观音就如行尸走肉一般,再也不用谁巧言相劝,每次送来的灵药她都一言不语的饮下,然后继续等待。
时间被拉的无限漫长,白斩进入九识塔已整整过去了两月之久,许观音坐在秘境外,久违的困意袭上心头。
混沌般迷乱的光景中,她迷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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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不知自己来到了何处,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白斩!!”许观音疯狂般跑了过去,但还未等她靠近白斩的身影便如泡沫般消失在天地间。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头空荡荡的一片,手心忽然多了一个东西。
许观音愣愣的看着,那是一截儿纯白短小的狐尾。
“不”
海潮般的痛楚席卷内心,几乎要淹没她的神识。
“观音,观音!”
着急的呼唤声将她拉了回来,许观音猛地睁开眼,泪眼婆娑中她看到了青玉和玺渊担忧不已的面容。而鸢尾和书院其他人都已赶来,默默守候在她身后。
是梦吗?
许观音愣了愣,突然她觉得手上多了一物,手掌微微摊开,正是刚才她在梦中所见的那截儿狐尾。
不!!!
恐惧瞬间淹没内心,青玉和玺渊看见她的神情都疑惑朝她的手掌看去,目光触及那截儿狐尾的时,所有人神色都是大变。
许观音一直守在秘境之外,不过黄粱一梦而已,何以手上会多了一截儿狐尾?!
难道……
正当所有人心头都沉了下去的时候,一直紧闭的狐族秘境大门就这么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去,许观音痴痴的看着,一道犹如天人般的无暇身影从秘境中缓缓走了出来。
银发银眸,天人般的俊面上平静如海天间的雾色。
“白……白斩……”许观音难以置信的睁大眼,双唇颤抖,唯恐这是梦境,一步一步的朝那道身影走去。
是白斩!是白斩没错!
剧喜袭满内心,紧接着一抹疑色浮上许观音的心头,为何白斩会这样看着自己。
那双银眸之中再难看到她的身影,犹如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平静冷寂,两瓣儿薄唇轻掀开,漠然而无情的低问道:“你是谁?”
那一瞬间,如晴天霹雳,许观音脸上的血色尽失。她身子踉跄险些栽倒在地,而由始至终白斩都陌生漠然的看着她,那双眼眸不再因她而温柔。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住,难以置信!
只有青玉和玺渊神情沉重,他们能感觉到白斩如今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他已经羽化登仙,但是……
一步灭一识,九识尽灭,其中更包括情识。再无情识,他岂会再记得许观音,又岂会再有情爱!
许观音怔怔的看着他,心里最后一丝希望被掐灭。泪水磅礴落下,那一刻,心头似被什么重重剜了一刀,痛得她难以呼吸。
白斩平静的看着她,触及身前女子的泪颜,他平寂的眸子微微一动,那一瞬一种极为陌生的熟悉感浮上心头。身体居然不受控制的抚上那张容颜,一滴泪滴落在他指尖。
眉尖猛地蹙紧,白斩凝眉看着指尖那滴清泪,迷茫的银眸中似有什么在挣扎。
紧接着,他的身影却似在逃避一般,彻底消失!
“白斩……”许观音猛地回过神,怔怔的看着天地间,这一刻,她宁愿自己是在做梦,但当她回头触及众人复杂的神色时,巨大的哀默涌上心头。
这一切,是真的……
白斩已不知她是谁……
第274章
唯情识难灭
白斩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何处。
那之后,许观音便似变了一个人一般,总是沉默的一个人坐着,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好似刻意将自己封闭起来了一般,经常可见她拿着那截儿狐尾自言自语,所有人都担心无比,但如今却再难有人能走入她的内心。
“观音……”
寂灭之中,青玉默然来到她的身旁。青眸沉痛的看着她,即便早已知道白斩在她心中的地位,但从未想过已到如此地步,只是忘却,便已叫她变成这般模样。
“你要眼睁睁看着白斩就这么离开吗?!”他收敛心里的痛楚,声音勃然一冷。
许观音麻木的黑眸有一瞬晃荡,她缓缓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青玉。
“白斩出现了!”
一抹光彩一点点在许观音眼中绽放,她双唇微颤,紧紧抓住青玉,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他在哪里?”
“荒海凡土!”青玉深吸一口气,“追杀九灭!”
许观音猛地深吸一口气,黑眸重现光华,“带我去!”
……
荒海曾经的凡土之上,两抹身影对峙,九灭身形狼狈,他面上挂在孤傲的冷笑,到头来他还是输了!
百般算计绸缪,错就错在他错算了白斩居然真敢进入九识塔中!
他竟舍得斩灭九识,彻底忘却那个女人?!
“哈哈哈都说你多情,白斩,我看你分明是世间最薄情之人,可惜那女子苦心孤诣真心待你!到头来,你还不是舍弃了她登入仙道!”九灭癫狂的笑道,目光中满是哀悯。
“即便你斩灭了我,但白斩你终究会成为这世上最可悲的人!过往的一切你可曾记得丝毫?到最后你记得的只有与我之间的宿怨而已!哈哈哈哈哈!!”
九灭的笑声在天地间作响,白斩静立在苍穹之上,恍若神祗。那一刻,九灭的话的确让他陷入沉思,他自九识塔中而出,斩去一切尘缘,忘却凡尘事,心中唯有的只有斩去九灭,这个自己狐尾所幻的妖魔而已!
指尖突然有些滚烫,那日,九识塔外那女子的一滴泪,虽是滴在指尖却让他心里泛起从未有过的疼痛。
他是当世唯一的仙,还有谁能伤到自己?
那个女子究竟是谁?为何那般熟悉?但任他如何却难以在脑海中寻觅到丝毫与她有关的影子。
就在此时,天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斩!!!!”
这声音似从久远的世界里将他的神识拉了回来,白斩眉梢紧皱,看着女子苍白的俏脸,那一刻,入定般的心再次悸动。
而就在许观音出现的刹那,九灭抓住机会,猛地闪现至许观音身后。
“哈哈哈哈!”九灭疯狂的一笑,那一刻,他看到了最后的生机。
可是,就在他触碰到许观音的刹那,一道犹如苍穹般的意志猛地将他禁锢,远处的白斩银眸平寂,银眸如看一只蝼蚁。
“灭!”
简单的一个字眼,瞬间斩灭九灭的生机。
他身体犹如被整片天地蚕食了一般开始消失瓦解,到死都只有他癫狂的笑在不断响作。
“白斩!你这可悲的人,我诅咒你与这片天地长存,永生永世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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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你最爱的人!!!”
声音落下的瞬间,九灭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许观音的眸子紧紧凝望着天边那道身影,她与白斩之间,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遥远,如此高不可攀过!心如在刀尖上翻滚,每一步都颤抖,她小心的朝着那抹身影靠近。
“白斩……”
白斩银眸幽幽一动,那一声轻唤,竟让他心头又泛起痛楚。
他是仙,世间万物都将是他俯视的蝼蚁,而这个女人,为何独独对她……独独对她无法下手!
“你……究竟是谁?”
许观音面上生起一抹凄楚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站在白斩面前。一点点拉过他的手,在肌肤相触的瞬间,白斩身躯猛地一震,几乎条件反射的想要收回手臂,他想要推开身前的女人,但那一刻身体似脱离了掌控全然不听他的使唤,任由许观音将他的手拉了过去。
一截儿短小的狐尾静静躺在他掌心。
白斩疑惑的看着那狐尾,心中渐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我是许观音,我是你的妻……”
她闭上眼,轻吻上那冰冷的唇,眼角一滴泪滑过,径直低落在白斩掌心的狐尾之上。
那一瞬,白斩瞳孔放大。
这一吻,似永恒,不见尽头。
那唇依旧冰冷,最后一丝希望在心头湮灭,许观音无声的笑了笑,在睁开眼的刹那穆然怔住。
“观……观音……”熟悉的喑哑嗓调,那双银眸里带着困惑却逐渐浮现起了她的身影。
一道光华猛地在白斩掌心绽放,正是那一截儿狐尾。
九识塔镇九识,喜怒哀乐嗔痴妄命皆可舍,独那情识,不可断却。这一尾封印了白斩的情识,他在迈入仙道的最后亲手交到了许观音的手上,如今,则成了他二人之间最后的希望。
光华隐没,情识再度归位。
“我回来了……”低浅的一句话,沉暖的吻落在心头。那双银眸中再度印染上女子的身影。
那一瞬,沧海桑田,天地间只有两人相依的身影而已。
在天共翅,入地连枝!
第275章
最终章
东荒青丘秘地,所有人都齐聚在产房之外,天地异象笼罩在东荒上空,轰鸣的神雷持续了整整一年。
女子痛苦的叫声从密室内不断传出来,门外几个男人更是坐立难安。
“一年,都一年过去了,怎么还没生出来!”青玉来回踱步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玺渊面色沉冷,径直就朝产房内冲去。
“慢着!慢着!这节骨眼你捣什么乱!”长生连忙冲后拉住他,心中大急,这几个男人还真是见不得那丫头吃一点苦,“生孩子都这样,更何况你家怀的那几个怪胎,不在娘胎里多蹦达一会儿岂会出来!”
“你说谁是怪胎!!”长生此话一出,立刻激怒了在场那几个男人,青玉和玺渊杀气腾腾的看着他,长生瘪瘪嘴,心虚的嘀咕道:不是怪胎是什么,谁家孩子出生能闹腾一年都不出来,还有那天地异相简直比祥瑞出世还要猛烈。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长生正嘀咕着,耳朵猛地一痛,正是鸢尾走了过来,一把扭住他的耳朵毫不留情的朝回拖着,俨然一副管家婆的模样,恶狠狠的瞪着长生,道:“敢说我干儿子干女儿是怪胎,你这死淫妖不想活了吧!”
“媳妇,轻点,轻点”长生疼得呲牙咧嘴,连忙求饶,他刚走几步,膝盖弯儿就挨了一脚,当年叱咤风云的西荒守护者就这么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臭小子,你皮痒了是不,敢对你爹动手!”长生回头恶狠狠的朝身后一小男孩瞪去。
却见那小男孩一双眼睛如浸在水中的紫水晶一般澄澈,微微上扬的眼角却显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屋内。纯净的眼瞳与妖媚的眼形奇妙揉杂成一道奇妙的风情那,此时却见他一脸鄙夷的盯着自己老爹,毫不客气的说道:“干娘可说了,妞妞是我未来媳妇,有你这种公公骂自己儿子媳妇是怪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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