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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者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九鱼

    软轿的纱帘已经放下,浑圆的海珠轻轻摇摆,但就算闭上眼睛,巫妖还是能够觉察到有人正在靠近他们。

    他睁开眼睛,不那么意外地发现是达达。

    “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达达一路跟随着轿子,这时候就没法儿行匍匐礼了,所以他将手放在额头上,“我尊敬的主人,“他低声说:“是一些有关于侏儒麦基的事情,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听一听。”

    “说吧。”

    “侏儒麦基是个想要成为矮人的侏儒。”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巫妖平和地说:“他的装扮与服饰无一不在大声宣告这个。”

    “他的标志是柄锤子。”

    巫妖没有回答,他想到那只烤架,真有趣,据说只有技艺寻常的侏儒才会被用来制作这种日常用具,但东冠领主的侏儒曾说过他需要的都是最出众的侏儒,而且就这几日观察所得,那些侏儒虽然对麦基诸多排斥,但对他的手法与思路,他们还是颇为信服与首肯的。

    “事实上,麦基本应该是侏儒们的族长。”达达说,曾经的不死者眨了眨眼睛,这个消息似乎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侏儒们的继承和人类一样,”达达说,“是由父亲的血脉来决定的,侏儒的财产、地位与权力只会交给自己的儿子,如果有几个儿子,那就是长子而麦基的父亲正是他们这一族的族长,作为独生子的麦基本该继承他的位置。”

    “但就我们看到的,没有。”

    “现任的族长是麦基父亲的兄弟。麦基的父亲死去的时候麦基还是个幼崽,尊敬的主人,随着他父亲一同死去的还有他的母亲,他的姐妹。”

    “知道原因吗?”

    “据说是卷入了领主之间的战争。谁知道呢,但东冠的领主宣布他是一个与外人勾结的叛逆,”达达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了然于心的轻蔑:“我们的领主剥夺了麦基父亲的所有,权力、地位、财产,并把它们赐给了前者的兄弟。”

    巫妖发出一声轻笑。

    “这些侏儒忍耐他到现在只是因为这个?”

    “当然不。”达达说:“在麦基做出他的第一件作品后,他们就必须退让了他们能做的麦基都能做,麦基能做的他们却不一定能做。当麦基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开始发疯了。”

    “一个想要成为矮人的侏儒。”巫妖的声音从纱帘后面传出来:“疯癫可真是一个好借口。不然他们要如何向别的侏儒解释他们为什么不把麦基扔到石磨里去呢?”

    “这或许也只是一部分原因,”达达说:“可敬的主人,我不能确定……”

    “我并不强求正确。”

    “其中可能还有一些侏儒们的想法……主人,事实上,领主直接干涉侏儒内部的事务这还是第一次简单地说,麦基父亲的兄弟虽然咬住了那块鱼饵,但还是没把它完全吞下去。如果东冠的统治者表现出想要进一步控制他们这一族的话,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些交给麦基。”

    “真古怪。”

    “侏儒们似乎就是这样的,”达达说,“他们自私而邪恶,面对着自己的族人时也是如此。但如果外界的力量试图侵入其中的话,他们又会像刺猬那样竖起浑身的尖刺来。”

    接下来达达就不再说话,毕竟他们已经到了西翼,而侏儒的听力也是很不错的。

    侏儒们矮小的就像是人类的幼儿,但在居所上的要求恰恰与矮人相反,他们喜欢阳光。窗户要大,房间要高,要宽阔,照明的亮度要足够。装饰要精美,还要熏香,最好能够连通着一个私密的个人浴室,有着可以用来游水的浴池达达深悉他们的习性和口味,以上条件一一满足,配备的奴隶们虽然不够美貌。但还能忍受,不管怎样,对现在的侏儒们来说,这个人类的手臂才是最重要的异界的灵魂觉得侏儒们与另一个的位面里的研究者很相像,他们虽然也很懂得享受,又锱铢必较,但在看到一个新课题的时候,还是会忘记一切,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他们和伯德温聚集在西翼的中心即便在法师塔和法师的宅邸里,又或是神殿与圣所里,也只会在抄写室与厅堂里使用的大幅无色玻璃,在这里被奢侈地架构成了一个不亚于庭院大小的温室,从天花到墙壁,都是透明的玻璃,只是原先种植在里面的花草都被移植了出去,按照侏儒的要求,地面在一夜之间被铺上了光洁的雪花石,石材被打磨的如同镜面一般明亮,都能倒映出侏儒短袍下垂挂着的各种器械。

    伯德温坐在一张特殊的椅子上,或者说,那就是一张行刑椅,只是被拔掉了上面的尖刺,但铁质的框架与焊接在扶手和前腿上的铁环可都没去掉,虽然它们现在没被闭合起来,但看几个侏儒的意思,倒很想要试一试,如果不是高地诺曼的王女就在一旁神情冷峻地监视着,她继承于诺曼老王的脸在不苟言笑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的,更别说她的手里还提着锤子应该不是矮人的作品,不然侏儒们最起码会把她推出去。

    雷霆堡曾经的领主虽然没被像个罪犯那样固定在椅子上,但他的表情仍旧不敢恭维他****着上身,侏儒麦基踏在一个折叠梯子上,手持着一个形状奇特的器械,上面有着一根根细小的针,依照着麦基手指的动作,它们会探出一根,或是很多根,刺入伯德温残缺位置手臂的皮肤,那块光滑的圆柱形表面已经血迹斑斑,一些地方甚至泛起了青紫。

    巫妖走近他们的时候,麦基正在忙于询问伯德温的感受:“这儿疼吗?”刺一下:“还是痒?”

    刺两下:“能感觉到几个地方疼?”

    很多下:“告诉我它们的方位?”

    巫妖驻足注视了一会,“这是在测探他的神经是否完好?”

    “是的。”麦基抬头瞥了一眼,没有行礼也没有问候,就重新专心致志地投入到了他的工作里去。

    “诸神在上,该诅咒的,我已经问了不下一百次了,然后他回答了你。”伯德温咬牙说,小小的针尖上没有涂抹毒药也没有沾上盐水,只是他已经坐在这里近半个白昼就是不断地戳着戳着,他觉得自己都快成了一个针插了,而且他还不能就这么坐着,他还得仔细感受,不敢轻忽地回答那个小偶人的每一个问题麦基警告过他,他的每一个回答都会关系到他未来的手臂是否能够如预想中的那样完美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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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碧岬堤堡人的一个节日。

    与神祗或是国王完全无关的节日今天他们要处决一个罪孽深重的海盗,一个首领,海魔号的船长,半兽人海魔。

    她被装在一个铁质的笼子里穿过街道,人们将粪便与腐烂的鱼投掷进铁笼的缝隙,每一下都会让她愤怒地大声吼叫。海魔是在侧岛被克瑞玛尔与法师盖文生擒的,半兽人,尤其是海魔,确实可以战胜很多人类的士兵,对魔法也有着卓越的抵抗能力,但并不是说魔法对她无效,克瑞玛尔投掷的法术让她的脚陷入了海沙之中,柔软的海沙一直把她吞没到了脖子为止,她没法逃脱也没法呼吸,艰难地坚持了一天一夜后她终于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然后盖文就召唤出了几条触须把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在此之前,修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四肢,就像她打断士兵们的手脚那样。

    她被考伯特送上小雀号时,达达还友情赠送了一瓶药水,是从“烟草”中萃取的,可以保证海魔安安分分地抵达碧岬堤堡。

    海魔被判处极刑,这在碧岬堤堡已经很少见了她将会施以锯刑,这种刑罚就是把罪犯倒吊起来,然后用锯子把他从上而下地锯成两半,据说人类可以锯到****才会死去,而半兽人应该可以坚持的更久。

    半兽人咆哮着,她看见了混迹在人群中的一个人,看上很普通,带着一顶宽檐帽,与海魔视线相交时,他还投来了一个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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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处刑
    没人会指望一个海盗,尤其是一个半兽人能够懂得自我牺牲,何况她就快要死了,而德雷克,这个将她置于陷阱之中的杂种还好好的活着海魔疯狂地撞击着铁笼,她的四肢被打断后只经过了简单的治疗,完全无法用上力气,她就用肩膀顶,用膝盖踢,用牙齿咬,她的牙齿在粗如成年男子拇指粗细的圆铁条上咬的格格作响,看守她的守卫吓了一跳,一边提起他的刺剑从铁笼的缝隙间刺进去,一边大声地咒骂与呵斥着笼中的困兽。而令她的许多合作者诟病不已的还不止这一点,海魔是个从不遵守承诺的家伙,只要有利可图,有隙可乘。她从不介意随时随地地撕毁契约,而她的猎食对象除了商船意外,其他海盗的船只,只要有机会。她也不介意咬上一口,就像曾经的德雷克。

    而她之所以能够逍遥至今,有很多原因,海魔愿意干任何别人不愿意接受的脏活儿是其中之一,这让她能够获得许多人的容忍;她的多疑与善变则是其二;其三,她庇护着她的族人也接受着她族人的庇护在亚速尔岛上。兽人与半兽人同样隐约成为了一个势力,只要她能够逃入亚速尔的海域,就算是有了可靠的保护者碧岬堤堡与考伯特等其他游侠曾不止一次在亚速尔岛海域外设伏想要击毁那条黑色船体白色船帆的海盗船,但总是功亏一篑。

    现在好啦,虽然海魔不是被碧岬堤堡或是考伯特捉住的,但执政官与阿尔瓦都不会太过计较这个,他们所需要警惕的是海魔是否会在行刑前逃脱,为了这个执政官调动了所有的守卫,并且雇佣了一些值得信任的佣兵用以排除人群中的可疑人员,幸而从一开始,兽人与半兽人就不被允许进入碧岬堤堡。

    “但他们可以喝下药水来伪装人类。”执政官说,他和阿尔瓦法师肩并肩地坐在两把紫花心木的高背椅子上,说实话,这种坚硬的木材为原料拼装雕刻出来的椅子可真不能说舒服,但坐在上面的人就让人觉得他威严无比,所以充场面的时候还是要拿出来用用,另外他们的衣服也让他们不太好受,阿尔瓦闪着金点的黑色丝绒长袍尽情地吸收着每一缕灼热的阳光,给它的主人带去了足以烙熟一张薄饼的热量,但阿尔瓦至少还有魔法,而执政官板板正正的呢绒长袍就像是一个华美的蒸笼,他还得带着装饰着羽毛的帽子,还有丝绸领巾,他坐在座位上都不敢轻举妄动,免得人们看见屁股与脊背上的湿痕,更别说拉起长袍吹吹风了。

    海魔在前往广场的路上大喊德雷克也在这里的事情早就被守卫们报了上来,阿尔瓦法师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热情高涨的人群,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你觉得德雷克会真的会出现在这儿吗?”执政官问。

    “很有可能。”

    “他和海魔的交情有那么好?”吊在碧岬堤堡外城墙上的海盗不知几几,就连帮他们收敛一下骨头的人都没有,别说是帮他们逃出生天了。

    阿尔瓦微微一笑,有关于那场战役的细节考伯特都已经一边呼噜噜地吸着水烟,一边不打一丁点儿折扣的和他说了,海魔可以说是得意忘形了,她玩儿过德里克,夺走了他的船员和船,还从他的母亲,亚速尔的女大公那儿勒索了几十磅的黄金。她居然还敢和德雷克合作,德雷克在最后刺了她一刀阿尔瓦丝毫不觉得意外。

    “原来是这样,”执政官说,“所以说。他如果出现在这儿,更多的是想要瞧瞧这个女半兽人的下场喽。”

    “如果他能从我们的手里夺走海魔,”阿尔瓦说,“他一定会想要亲自锯开海魔的身体,但若是他发现我们有所准备。那么他就会觉得看看也不错。”

    “他真的会在这儿吗?”

    阿尔瓦法师抬高视线,碧岬堤堡的执政官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广场周围围绕着的都是旅馆与酒馆,还有商铺,它们大多都有着尖尖小小的阁楼,阁楼中不是挤满了兴奋的人群探出的身体,就是不时闪过丝绸、呢绒与珠宝的亮光,富有与有权势的人当然不会愿意和平民们挤在一起,而且那儿的视野也不够广阔清晰,遇到这种时候,这些小阁楼总是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你是说德雷克可能就在一个窗口后面看着我们?”

    阿尔瓦点点头。

    有那么一瞬间。执政官想要询问阿尔瓦法师是否有办法找出德雷克,但他在下一刻就改变了注意德雷克不是海魔。他在亚速尔的女大公那儿弄到了一个爵位,而且据可靠的消息,他可能是亚速尔女大公的非婚生子,而且相当受其宠爱,就算是他们抓到了德雷克,就像之前那样,也不过是收缴他的船只,再向亚速尔女大公索要一笔赎金而已,他们不能把德雷克挂在碧岬堤堡的外城墙上。即便他们知道德雷克犯下的罪行同样难以计数,但作为碧岬堤堡的执政官与法师,他们无权为了自己的理念与道德挑起两个地区之间的战争。

    首先被处刑的不是海魔,而是红疤。这个海盗在坦白了所有的罪行后被判处斩首,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死亡不失为一种奖励。

    他之后才是海魔,两根粗壮的木杆穿过铁笼的缝隙,它被四个人从无蓬马车上被抬了下来,行刑官停顿了一下。半兽人女性在铁笼里发出嘶嘶的威胁声音,一个守卫用刺剑刺她,她猛地一摆脑袋,咬住了那柄刺剑,守卫愤怒地大叫,脚抵着笼子想把剑抽回来,却被海魔猛地抓住了脚踝,只一下,他的腿就被她拖进了笼子,守卫的另一条腿和身体全都在外面,屈着的脚撞上了男性最脆弱的地方,他痛苦地发出一声诅咒,如果放在平时,他的同伴准会对此讥笑一番,但他们没能预计到的是,海魔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在那条被绸布裤子包裹着的腿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被抓住的守卫惨叫着,阿尔瓦的法术及时赶到,它击中了海魔,她的肌肉顿时变得松弛绵软,锋利的手指与牙齿都失去了力量,其他守卫匆匆忙忙,七手八脚地把那个粗心大意的倒霉鬼拖了出来,万幸的是,阿尔瓦法师反应迅速,他只失去了半磅肉,只是接下来有好几天他都不能好好地走路了。

    行刑官看了一眼法师,法师向他点点头,他和他的助手谨慎地走上前去,拉开铁笼,海魔呼噜呼噜地喘息着,愤恨地盯着他们,几个守卫协助行刑官把海魔吊上刑架的时候踢了她好几脚,她的脑袋冲向地面,肮脏的灰绿色皮肤上流着血水与油汗的混合物,獠牙在监牢里断了一只,又在她啃咬铁笼的时候断了两只,仅剩的一只则在刚才被坚硬的靴底掀掉,只留下了血淋淋的牙根,即便如此,她看上去仍然是那样的狰狞可怕,一个年轻的男孩在看到她冲着自己嘶叫时裤子里竟发出了热乎乎的臭味,周围的人都在嘲弄他,虽然他们的笑声中也带着一丝恐惧,这让他们开始焦躁与不安起来,人们大声呼号,要求行刑官尽快行刑。

    德雷克安安心心地坐在他的小阁楼里,海魔肥壮的身体,生满瘤子的皮肤,粗大的手掌与脚掌,曾经是最令他作呕的噩梦,然而今天,在它们被悬挂在架子上,如同一块没能清除干净毛发的猪肉那样在海风中晃悠的时候,德雷克觉得它从未那么赏心悦目过。

    他担忧地是如果执政官或是行刑官心存仁慈的话,他们或许会给海魔喝酒或是请法师施法,减低她的痛苦,幸好今天这两个人都没发疯,海魔清醒着,德雷克的视力很不错,他能看清那双小眼睛中充满了如她的猎物一般无二的恐惧与绝望。

    “可以了,”德雷克小声嘀咕道:“他们还没把你抹上油放在炭火上烤呢。”

    行刑官的助手分别站到海魔的身前身后,一把有着成人那么高的锯子被放在海魔的双腿之间,并用力地下压,只等行刑官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开始缓慢而用力地将这个可憎的女性海盗锯开。

    而海魔已经歇斯里地地嚎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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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掉这瓶药水。”麦基说。

    伯德温满怀疑窦地接过了这瓶药水,看上去它不太像是能够喝到肚子里面的,它看上去就像是水银,也可能就是,在明亮的阳光下,它发出的光芒刺的曾经的圣骑士眼睛都睁不开。

    巫妖接过来闻了闻,又稍稍尝了一点,“喝吧,”他对伯德温说:“这是显色剂,我想它是用来检查血管的。”

    “这个喝下去没问题吗?”

    巫妖犹豫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他说,虽然之前它几乎都是用在动物或是尸体上的:“它不溶于胃酸,也不溶于血液,只要几天就会被自然排出,只是……”

    “什么?”

    “你的便便会发光,”曾经的不死者一本正经地说:“仅此而已。”

    侏儒们叽叽咕咕地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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