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再起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兰彻二世
作为管家,安国很称职,安排人去打定牌匾,放鞭炮、撒铜钱,整个街道上顺利热闹起来。
几个月以来,都督府一向是整个番禹的政治中心,如此明显的举动,一下子就轰动了整个番禹城。
其中的热闹不一而足,但对于陈兵而言,这场热闹,无疑就坚定了他的决心。
“阿兄,京城为官不好吗为甚要去如此危险的地域”
自从在海南上了贼船后,陈兵就一路跟随着大部分行动,转眼,就来到了金吾卫的位置,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他在军中的好友,因为南征,早就官升一级,成为营正,缴获的战利品以及其他赏赐,早就堆积如山,如今在番禺城中买了一个大宅子,安置了两个小妾,日子别提多快活了。
他如今只是一个金吾卫校尉,平日不过是巡视一些街头,逮捕一些要犯,看起来挺威风的,其实潜力几乎耗尽。
所以,听闻建立占城都护府以及交州都护府后,大部分的人都升官发财,陈兵随即有了念头。
在好友陈校的鼓动下,终于决定响应都督府的号召,前往北方,建立一个新的据点,一个可以收皮草、马匹的据点。
“父母之仇,深似大海,不得如此!”看着小妹一脸伤心的模样,陈兵扭过头,对着一旁的赵野说道:
“在我走后,小妹就拜托你了!”
“小妹乃是我的妻子,照顾她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赵野拍了拍陈兵的胳膊,认真说道。
“都督成了薛王,真乃一大喜事,你此次若是获得功勋,前途不可限量!”
看着这位一起共事的兄弟,再看看雨打芭蕉般的妹妹,陈兵叹了口气,随即一脸坚毅地说道:
“如今小妹你也成亲了,陈家之仇,该由我一人承担,此去千里,音信渺渺,多保重才是!”
“明武,好了没”这时,路边马车上,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过来,对着赵野及陈小妹点点头,声音很大。
“好了,多保重——”陈兵挥了挥手,上了马车。
陈校也挥了挥手,揽住陈兵的肩膀,憨笑起来:
“未曾想,明武你竟然愿意陪同咱去北地,真乃幸事!”
“你前几日说的,哪怕失败,归来后,也官升一级,可是真的”望着妹妹渐渐消失的身影,陈兵再次问询。
“当然是真的!”陈校拍了拍胸脯,说道:“我大兄在都督府任书办,平日里接触公文,听闻那些大人物的话语,怎会骗我”
“这次去往北地,都督非常重视,明武你乃金吾卫校尉,又是元从之臣,你的名字呈报上去后,已然在都督心中留下印象,若是有所成,前途不可限量——”
听到这,他心中才放心下来。
陈校虽说平日里耍一些小聪明,但关键时刻还是可靠的,由此可知,都督确实在意这件事。
李都督都成薛王了,用不了几日,就会成为皇帝,自己一介中阶武将,哪里能在他心中留下印象,为了前途,自然要拼搏一番。
带着行李,两人就直接来到码头,此时已经有了不少人,大部分都人高马大的,岭南人很多,大多操着北地口音。
“咱们是当官的,都是自愿为主,这些底层的,都是直接派遣过来的,大约两百多少,都是精挑细选的北方人……”
陈校身高马大的,站立在其中,竟然还不显烟,早知道陈兵差不多六尺(唐尺三十厘米),在这里竟然该是个“矮子”。
“看来都督的确重视!”陈兵轻声说道。
陈兵从六品的校尉,算是里面职位最高的,所以无需排队,直接登船,享受单独一个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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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贱业变样
陈兵待在这座逐渐兴盛的港口没多久,就来到了济州岛,这座由都督亲自命名的养马岛,好奇的很。
此时的济州岛,已经成为了南北中转的要道,高丽的上百万人口,以及庞大的贵族体系,令岭南的商贾们获利颇丰,连带着,济州岛的港口生意,也是火热的不行。
尤其是契丹人被后周北伐后,还在惶恐不安,禁止与汉人通商后,济州岛终于成为北方最繁忙的港口。
高丽人,倭人,渤海人,女真人,契丹人,汉人,皆收敛其脾气,和平相处,实在是罕见的很。
港口很大,差不多有一个县城大小,大半的都是店铺,剩下的则全部都是客栈,基本上没有民居,或者说,平头老百姓全部都在距离港口十公里的济州城里,等闲不到港口。
来往的商贾及水手,都不差钱,所以物价极高,吃一顿饭,上百钱不止,每斗米高达百钱,只有牛羊肉便宜,比邻契丹辽东的缘故。
还来不及惊讶片刻,陈兵等人就来到了济州城,被带到城外的一处马场,见到了一些穿着貂绒的汉人。
“这——”陈兵有些讶异,不知带自己看这些汉人作甚还好,向导及时解了惑。
“这些都是渤海人,并非汉人!”
听闻渤海国仰慕大唐,易服汉化,未曾想今日终于见着,与汉人果真无二样,就不知汉话说的如何了……
“见过郎君!”眼前这百来人齐声应下,气势很大。
“从今日起,这位郎君就是你们的头领了,如今天气寒冷的大雪封山,诸位就在这训练一下吧!”
向导的身份不低,听说是济州城主府的管事,话音刚落,这群人又应了下来。
“此次去往定理府(海参崴),乃荒芜之地,野狼比人还多,还有那血盆大口的大虫,没有配合,是活不了多久的!”
管事没理会这些渤海人,对着陈兵倒是挺客气的:
“这些渤海人都是山中的猎手,也是从北地来的,除了他们的配合,郎君也能轻松些!”
“如此,也就多谢城主了——”陈兵不由得喜出望外,没有到还有这番准备,想必来年去往那林中之地,也能轻松不少。
“万勿如此!”管事连忙回礼道:
“郎君去了北地,若是所收获,必能惠及我们济州,此番相助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吧,郎君无需如此客气!”
虽说如此,但对于自己而言,依旧是一个很大的帮助,陈兵心中瞬间轻松可不少。
有了这一百人的渤海当地人相助,再加上济州岛源源不断地支持,此次定能达成目标,立下奇功。
就在陈兵满怀信心创立大业的时候,番禹城的市井小民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张都头,今天你歇息啊!慢走——”刚走到营地门口,高高的塔楼上,一个背着弓箭的哨子,高声喊着。
“是啊!忙乎了半个月,该老子歇息了!”
仰着头,张龙笑嘻嘻地回应着,将背包弄到背后,他今天回家,心情很不错。
一路上,许多人都与他打招呼,他也积极回应,毕竟他是都头,在这军营里,也算是不小的官了。
作为军官,他是有专门的马车伺候的,刚到营口,一辆灰色的马车就行了过来,张龙跳了上去,“速度快点——”
他催促道。
“是,是!”马夫很客气,羡慕地看了一眼那衣袍上绣的长剑,绣了这个的,官都不小。
他家在城内,西城区,军营距离他家不过二十里路,不消一个时辰,马车就停了下来:
“将军,到了!”马夫客气地说着。
张龙下了马车,看了自己家,有些难以置信。
原先破旧的门槛,早已经修饰一新,漏风的木门,也已经更换,如今也打上了油漆,油鲜光亮,漂亮极了。
门前立了三层石阶,两旁各摆了两只小狮子,地砖平铺着,显然阔气极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这是自己家。
尤记得他家虽说院落比较宽敞,但早就败落,平日里虽然自己在军中为官,也勉强填饱家人肚子,换洗的衣裳
第两百零四章抚恤安排
自入了番禹城没多久,李嘉就重新对兴王府进行编户,建立严密的户籍体系,每户设户长,十户为一保,设保长,十保为一里,设里长,五里为一甲,设甲长。
甲长相当于坊正了,掌管五百户,为了更好的控制地方,李嘉将甲长设了品级,最低的从九品,直接隶属于县,任命权也在县里,五年一任,有一座小官衙,不到五亩,但却代表着朝廷。
钦州甲,甲长吴云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歇息着,而他的旁边,则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儒生,正不断挥洒着墨水,奋笔疾书,额头上的皱纹都挤成一团。
每个甲,都拥有自己的名字,而它们的名字,则属于李都督所有,于是,岭南各大州城,就成为了各个甲的名字,仿佛统治了番禹城,就统治了整个岭南一般。
虽说,它确实如此……
“赵先生,还要多久才能誊抄完毕”望着辛苦的儒生,吴大甲叹了口气,做个甲长,着实辛苦的很,朝廷给的编制属吏只有三人,老儒生负责教化文书方面,还有两人,一个是负责收税,一个负责捕盗。
区区四个人,管理着几千人,杂物繁多,时不时的被县令老爷叫去训话吩咐,辛苦得很。
“这次禁军奖赏很多,从县衙发下来的文书来看,咱们钦州甲阵亡抚恤的有十三人,赋税,徭役都需要减免,难免有些麻烦……”老儒生摸了摸山羊胡,也叹了口气。
“薪俸不过一贯钱,劳神劳力如斯——”吴甲长心里很不平衡,他的上司张县令,每月薪俸就是三十贯,加上或多或少的进效,每年五百贯还是少了,尤其是京畿大县。
闻言,赵儒生心中也不舒服,他每个月五百钱,京城居大不易,只能温饱,更是不快活。
不过,上头有规定,为吏超过三年,薪俸增半,五年期满,甲长卸任后,就可能上位,十年后,若不犯错,必是上位。
想着过不了几年就能成为官老爷,哪怕是从九品的芝麻官,也是光耀门楣的事,哪怕再辛苦,这几年他也要撑下去。
一旁的吴甲长也是这个主意,他家中一个醋铺,一个米行,也算是身家不菲了,劳神当甲长没必要。
但,甲长可以升啊,做完一任,升做其他县衙官职,如六房主事,或者巡检,虽说都是九品,但权力却大不同。
而且,甲长也是官了,只要使一些银钱,就能让自家子侄进入太学,这可是登天的机会,成为官宦世家就靠这了。
每年科举,近半都是太学生。
还有,成了官身,徭役自然没了自家,其他的隐性好处自然不可胜数。
“老爷,东西都运来了——”刚伸完懒腰,其他两位吏员就赶着两辆牛车回来了,他们将抚恤的铜钱,以及其他东西,都一并从县衙带来了。
“总共一百三十贯钱,油十三斗,盐一百三十斤,布十三匹,醋十三坛,就那么多了!”
瞧着这两个虎背熊腰的吏员,再瞧瞧他们一个瞎了一只眼,一个断了一个胳膊,张甲长大约看了看,说道
“既然都齐了,就上路吧!”
“好嘞!”两人赶着牛车,载着老儒生及甲长,就慢悠悠地上路了。
“这两人听闻都是禁军出身,咱怎能捞到好处”瞧着这两人耿直的模样,吴甲长咬着牙,很是无奈。
这两人是十天前上任的,平日里也直来直去,对自己也只是表面尊重,可恨,为何朝廷不把这些丘八散了去,扰人的很。
不一会儿,牛车就到了一处小院,门前挂着白布,比较残破,院内满是杂草,敲了敲门,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探出了头,满是警惕之色“你们是谁”
“这是张大头家吧!我是钦州甲
第两百零五章文人抱怨
这样热闹的场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感到愉快的。
一处酒楼上,几个衣冠楚楚的儒生,坐在临窗外,瞅着割肉买鱼的一批批人,不由得喝着酒,抱怨起来:
“日子变化的也太快了吧,前不久还是低下的丘八,今日竟然得到乡邻的羡慕,真是可恶!”
“谁说不是,读书才是正途,我家邻居,竟然想把儿子送到禁军去,就为了每个月的五百钱,太不值当了!”其中一个衣服略微有些陈旧的书生,叹了口气。
“这也是无奈之举,这每年的科举,多者三十,少者十来位,读书人有多少光是整个番禹城,就不下千人,难得很哟!”
吃味地看了一眼那一大块猪肉,书生吞了口唾沫,再次说道:
“听闻,这些禁军,隔三差五就有肉吃,每日的大米随便吃,虽说天天训操比较受累,但日子比我等好过太多!”
瞅着一眼桌子上的几碟小菜,以及口中劣质的浑浊酒水,三人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那是一大块上好的肥肉,约莫有五斤重,被一个腰肢挺拔的大汉提溜着,另一只手满是礼物,晃悠悠地在路上走着,甚是嚣张。
一路上的行人瞅着那么一大块肉,纷纷行注目礼,引得他都笑歪了嘴,步伐越大的夸张起来。
“啧啧,看到那块肉没那不是普通的猪肉,听闻都督府为了让这群丘八吃上肉,特地在城外营建了几个猪场,每个猪场养了上万头猪,伺候的人,都不下数百人……”
“猪肉也甚吃的又骚又臭,不可入饭食!”另一人也是嘴硬,故作不屑地说道。
“这猪肉与普通的猪肉不同,听闻自小便是阉割的,平日里吃的也好,蒸熟后,不骚也不噪,美味的很,连圣人吃了也欢喜,每天也得送上几头入宫呢!”
“每日送到西市的这等猪肉,也不过百头,没有关系,是弄不到的!”
说着一脸的羡慕之色,一旁的几个同窗,虽说都是读书人,但脸色却通红,他们实在想不通,一个不识一个字的丘八(他们不知道军营有随军学堂扫盲),竟然过得比他们这些读书人好上太多,简直是太过分了。
他们脸上的嫉妒再也忍不住了,啪啪,拍着桌子说道:
“这个世道是怎么了竟然连一个粗鄙的武夫都如此待遇,我等圣人之徒,却比如凄惨,酒桌上连肉食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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