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性狼女：一个鬼子都不留

    老太太一对细眯的眼睛紧盯上了龙五常，只是一眼，脸上就有了轻松的表情，撇着嘴，夸张地喊道：“俺那个亲娘来，可把俺给吓死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是啊，没事……没事……人好好的呢。”龙五常说着，接过了老太太递过来的篮子，问，“这是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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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忍再折腾
    老太太说：“也没啥，都知道你媳妇受了惊吓，左右邻舍的凑了几口好吃的，过来给她压压惊。《+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annas．r》”说完，转过身，朝着身后的一帮子女人划拉了一把。

    “你看看……你看看，这怎么好意思呢？您是老祖，还没孝敬您呢，反倒让您破费了。”老实木讷的龙五常憋红了脸，才挤出这么几句客套话来。

    “你就甭客气了，都是本家本当的，何必呢？对了，你媳妇咋样了？进去瞅瞅中不中？”

    “哦，中……中……”龙五常点头应着。

    倒是老奶奶有主见，她回过头来，对着后头的人喊：“贵田家的，你单独跟我进去吧，其他人就候在外头，屋子小，盛不下。”

    贵田家的爽快地应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

    龙五常倒是愿意让贵田家的进屋，因为她是村里唯一的仙婆，听说常有神灵附在她身上，她一进屋，或许就真就能瞅出个吉凶来。

    进屋后，龙五常冲着自家女人喊：“快起来……快起来……老祖来看你了，赶紧道个谢。”

    龙五常的女人这才吃力地爬了起来，冲着老太太一咧嘴，算是笑了，恹恹地叫了声奶奶，说：“让您也跟着操心了。”

    老太太说：“多亏你福大命大，要不是祖上修来的厚福，遇上那样的妖风，那还指望是个人呢！”

    贵田家的也跟在后头附和说：“可不是，那是恶龙过境，没要了你的性命，就烧高香了。”

    她们说话时，龙五常盯得最多的就是贵田家的眼睛，想着从那里面琢磨出点名堂来，可看到最后，也没见有啥变化，仍是眨巴着的一潭浑水。

    客套几句后，两个老女人退身出了屋。

    龙五常紧跟在后头，送出了院门，等到了胡同口，他才偷偷扯了扯贵田家的衣袖，低声问：“婶子，俺家里娘们儿，她……她没事吧。”

    贵田家的大声大气地说：“没事，这一折腾，开了心经，通了脉络，肯定就能怀上了。”

    龙五常心头一喜，问：“真的？真就能怀上了？”

    “老婶我啥时看晃过眼呢？我敢打包票，不出这个数，准能怀上。”贵田家的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你是说三天？”龙五常问。

    贵田家伸出兰花指，在他额头戳一下，说：“五常你这个鳖羔子，也太心急了吧，你以为女人怀孩子是蜓蜓点水啊！我说的是三个月，如果三个月还不见动静，那婶子我就亲自帮着你们下种。”

    一群女人哄笑起来，弄得龙五常一阵脸红，站在原地，满心欢喜地瞅着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地离去了。

    回到屋里后，龙五常本想把贵田家的话告诉女人的，更想着立马脱衣上炕，裂开架势开始播种。

    他觉得这也许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时机，不能再错过了。

    但当他看到女人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就退缩了，不再不忍心折腾她了，干脆把褪出的一条裤腿儿又重新蹬上，扎紧腰带，对着女人说：“你饿了吧，我去给烧火做饭吧。”

    “那你就刮一刮罐底的面渣吧，打点糊糊，咱一块吃，我肚子里空落落的，可真是饿了。”女人说着，起身倚在了墙上，眼皮却沉得睁不开。

    男人心头一酸，走过去，拿起了族长家奶奶送过来的篮子，揭开蒙在上头的红布，眼前跟着亮了起来，激动地嚷着：“我给你煮蛋，给你炒肉，让你甩开腮帮子，吃个饱！吃个够！”

    “熊人，你是在做梦吧，咱家里哪有那些个好东西啊？”女人咽一口口水，看都没看，苦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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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女人成了软面
    龙五常就把篮子挎到了女人跟前，炫耀道：“叶子，媳妇，是真的，你看看……看看……看看这是啥？”

    “啊呀呀，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呀？”女人激动起来，眼睛瞪得比鸡蛋还要大。《+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annas．r》

    “是刚才族长家的老祖送来的呀，尽是好东西呢，真的不少……不老少来……”

    女人看一眼，眼泪流了出来，说：“难为她们了，日子都很紧巴，没几家好过的……都怪我……”话没说完，竟然哽咽起来。

    龙五常就安慰她说：“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等日后咱们的日子过好了，再还人家也不迟嘛。”

    女人抹了一把眼泪，叹口气，摇着头说：“过好……谁不想把日子过好呀，可……可……”嘴唇哆哆嗦嗦，说不下去了，只得咬紧了嘴巴。

    龙五常知道她想说啥，心里也跟着酸楚起来，但却不想点破，转身去了外间，生火做饭去了。

    虽然笨拙，但龙五常还是超常发挥了一次，炒了一碟葱花鸡蛋，再烧了两碗肉丝面，外加一罐黄豆酱，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梦里都不敢想的美食了。

    虽然心里装着苦涩的心事，但闻见了饭菜的香气儿，一切烦忧也就全都抛到了脑外，两个人坐在炕上，有滋有味美美饱餐了一顿。

    吃完饭后，男人点上麻油灯，挂在了墙上。

    黯淡的灯光下，女人虽然看上去还是有几分虚弱，但眼睛里已经明显亮堂了许多。

    看上去越发楚楚动人。

    龙五常拾掇好碗筷，关门上了炕，搂紧了女人的身子，问她：“媳妇，你说那风刮得咋就那么邪乎呢？只把你一个人刮跑了？”

    女人摇摇头，说：“是啊，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男人满脸疑惑，问：“你说老天爷是咋了？本来好好的，突然就变了脸，又是狂风，又是暴雨的，人都给被吓蒙了。”

    女人头倚在男人肩上，说：“我都晕过去了，就像在做梦一样。”

    男人问：“你做梦了？做的啥梦？”

    女人应道：“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只记得飞了起来，又摔在了地上，后来就成一片黑了。”

    男人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咋就进了那么远的山洞里呢？竟然还有一只狼陪在那儿，不对……不对……觉得好像还有……还有更多的狼似的。”

    女人沉默良久，紧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说：“我倒是没见着，连一只也没见着。”

    男人继续说着：“那只狼它……它竟然没动你，就规规矩矩守在那儿，见我进了洞，还跟我交代了啥。”

    女人明显打了一个激灵，扭头望着龙五常，问：“狼跟你交代啥了？”

    男人说：“谁知道它那是啥意思，看上去很有些礼数，像人作揖那样，还有那眼神，像是有话要跟我说似的，费琢磨，真是费琢磨。”说着话，头摇得像拨浪鼓。

    女人说：“那就别琢磨了，它是狼，你是人，它想啥，你肯定不懂。”

    男人说：“就是觉得蹊跷，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听都没听过。”

    女人呆着脸，说：“那狼有灵性，是只好狼，它救了我，咱心里记着点就行了。”

    “是啊，一看没了你的影，我还以为……以为你……”

    “你以为我死了吧？”

    男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说：“别胡说八道，不吉利。”

    女人说：“你怕啥，死不了，还有大事没帮你做呢。”

    男人问：“你说生孩子那事吧。”

    女人点点头，说：“是啊。”

    男人望着女人苍白的脸，心底的软处一灵动，突然就有了想法，说：“今天去庙里求子了，咱们开始播种吧，可别错过了好时机。”

    女人看上去不情愿，说：“被风刮了那么远，就算没伤筋动骨，也扯皮拉肉的，这时候做那事，恐怕不合适吧。”

    男人早就把手探进了女人腿间，说：“你只管躺着，又用不着你使力气，尽着我干活就是了。”

    女人仰面躺下，有意无意地把黑黑的长发散乱在脸上，遮住了表情。

    男人动了起来，觉得女人真就成了一团软面，任他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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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窗口上的狼影
    正当他把女人扒了个溜光，摆好架势，手握犁铧，准备深耕时，突然就听到了逼仄的窗口处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异样声息。《+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annas．r》

    他停下了动作，侧耳细听，声音却没了。

    于是他就怀疑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一定是在狼洞时被这样类似的声音吓着了，心有余悸吧。

    但当他平复了心态，再次开耕播种，刚刚把犁铧插进了有些干涩的厚土里时，那种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龙五常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因为窗棂上那层薄薄的白纸根本就不隔音。

    他无心“恋战”了，干脆拔出犁具，坐在炕沿上，慌怯地盯着窗棂。

    一连抽了两锅烟，再回头看看夜色里女人耀眼的一身白，心里的欲念便又活了起来，暗骂自己：自己吓唬自己，兔子胆啊！

    这一次他开动了脑筋，想了个主意，从破陋的棉被上撕下一块棉絮，扯成两团，塞在了耳朵里。

    在跨身上马，扬鞭驰骋的初始，龙五常还颇有些沾沾自喜，这样一来，就不会影响到自己忙“正事”了。

    但当他跃然而动之时，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倒映在了窗口上。

    那影子虽然模糊，但轮廓还算清晰，看上去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狼，那体态，那大小，不得不让他想起了山洞里的那只救了他女人的公狼……

    龙五常倒吸一口凉气，僵在了那儿，下边的犁头瞬间缩得没了影。

    更为可怕的是，窗纸不知啥时被戳破了一个洞。

    洞口处，两只不大的灯笼悬在上头，绿光闪闪，寒气逼人。

    俺那个老天爷来，你这是成心不让俺留后啊！龙五常心里打着寒战，哀嚎起来。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每次龙五常有了在娘们儿身上耕地下种的想法，或是刚刚付诸行动时，那狼影就预期而至，倒映在窗棂上，还时不时发出呼哧呼哧的声息来。

    这让求子心切的男人懊恼不已，虽然人在屋里，狼在外头，碍不着种地的事儿，但一旦那影子或者那声音出现时，他的心就乱了。

    心一乱，下边就缩了，就无法再耕种下去了。

    有几次，他气急败坏地举起了猎枪，但都被女人夺下了。

    看女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男人就问：“你干嘛呀护着它？它在成心跟我们作对，想搅合了我们的好事，你知道不知道？”

    女人说：“它是咱们的恩人，你忘记了？”

    男人说：“恩人也不行！它这样三番五次地折腾咱，到底为了啥？”

    女人说：“自打回来后，我才明白过一个道理来。”

    “啥道理？”

    “它不是一只狼。”

    “不是狼？不是狼是啥？”

    “你好好思量思量，它只是一只狼的话，能有那么大的本领吗？”

    男人无语了，闷着头想了想，把猎枪放回了角落里。返身回来，躺到了床上，瞅着黑乎乎的房顶，默默问女人：“你说它不是狼，那是啥？”

    女人说：“我觉得该是成了仙的狼精吧。”

    男人说：“别胡说八道了，哪有那玩意儿，都是大人拿来吓唬小孩子的，你倒是跟着当真了。”

    女人说：“那我实话告诉你，你别害怕。”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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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心惊胆战的耕耘
    女人先就把身子缩成了团，滚到了男人怀里，说：“我被妖风刮跑了以后，觉得晃晃悠悠飞了半天，突然就落到了地上，是那狼用身子接住了我，把我驮到了洞里。《+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annas．r》”

    男人身上的皮肉一紧，问女人：“真的假的？”

    女人说：“我骗你干嘛？记得进洞以后，我上上下下的衣服全都湿透了，人也冻僵了，还是那狼用它身上厚厚的毛，把我暖过来的呢。”

    “啥？啥？你说啥？”男人往外趔趄着身子，惊问道，“你是说那狼它……它把你搂在了怀里，就像我这样抱着你？”

    “嗯，是啊，要不是那狼，我早就死了，不是被摔死，就是冻死了。”女人说着，哽咽起来，“反正……反正就没法给你留后人了，就再也见不着你了，多亏了那狼呀。”

    男人突然觉得女人好可怜，用力搂紧了，下巴抵在女人的头发上。

    女人抽抽搭搭一阵子，然后说：“我就觉得那狼它是好心好意，它……它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为我啥？”

    “为了你留后呀，所以才……”

    “才咋了？”

    “才……才救了我呀。”

    男人突然意识到了啥，往下滑了滑身子，盯着女人一张恍惚如梦的脸，悄声问她：“那可是个公狼呀，它……它就没对你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