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荷华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唐小鱼是姐姐
“如今谁先坐不住,谁便会输,姑且等着吧,他们的粮草一定不多了。”
一切归于黑暗,郑芙的意识虚浮,只感觉已经在这黑暗中沉浸了太久太久。
“你是谁”
混沌中,有这么个声音在问自己。
郑芙有些纳闷,她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仅如此,她已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是谁”
眼前忽地出现一面铜镜,她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镜中的人浑身是血,额头上大大地写着一个“死”字。
那个女孩从镜中走出,一步步走向郑芙,郑芙一点点后退。
女孩歪了歪头,血液从额上流出,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要逃离我你不应该这样,我们是一个人啊。”
“我……”
女孩抓住郑芙的双肩,眼神死寂:“是你的善良,你的优柔寡断让我变成了这个模样。你都忘了吗你为何总是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害我你于心何忍呢”
女孩突然蹲下,抱头痛哭,周围化作一摊血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每天那么多鞭子抽在我的身上,一鞭又一鞭,整整十个日夜,我痛得晕过去,又痛得醒过来。他们把我脖子上的皮肉剥开,让我喝下沸水,用骨针扎我,一阵阵扎在我的伤口里,我真的好疼好疼啊……呜呜呜……”
“你明知道所有的事情,你明知他们要伤害我,可你就是不愿相信自己,偏偏要给他们机会,求求你,求求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女孩沉浸在无穷的悲痛中,越哭越伤心,越哭越痛苦,血水的颜色越来越深,红得发黑,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淋淋的样子。
忽然,一双白皙的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女孩怔怔抬起了头。
郑芙弯下身子,朝她伸出一只手,笑得那样明媚:“我想起来了,今后,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女孩将手放了上去,一瞬间所有的事物全都消失不见,梦里好像也有清香。
郑芙睁开眼,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此刻她正躺在雪地里,确切的说,是雪中临时搭起的一个软榻上。大雪已停,周围的积雪已有融化的趋势。
一切显得都那么的不真实,郑芙伸出手,想摸一摸旁边的雪。
“别动。”??
一袭白衣,出尘不染,遗世独立,飘然人间。
他的模样已经到了一种让人叹息的
第三十六章 又见故人
十几日下来,郑芙的伤口基本都愈合了,元尘时常扶着她四处走走。经过几这段时间的交谈,她知晓了关于元尘的事情。
元尘姓甘,是前朝秦相甘茂的嫡孙女。嬴政刚刚继位时,吕不韦独揽大权,为防甘家争权,他便找了个借口让他们整个家族搬迁到西边巴蜀之地,美其名曰让他们为大秦镇守边关。
元尘瞒着爹娘亲戚,只身一人来到咸阳想搜集吕不韦的各种罪证,不料半路被人截住,直接送到了黑牢里去。这几天她便一直住在王府,惹得王贲连连朝徐福诉苦。
“这么多天,怎么不见王贲”郑芙问。
元尘四处看了看,对着郑芙的耳朵低声说道:“这家医馆的馆主夏无且,性格古怪得很,除了他师弟徐福,不准任何男人进入医馆的后院,好像会弄脏这里似的。而且啊,连徐福想进来都要求他很久才行。”
“对了,近日咸阳宫中可有什么消息”
元尘思索一番,说道:“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据说宫里凭空多出来一个楚国的芈夫人。大王不在,华阳太后回来便重开了早朝。”
“什么!”郑芙大惊,“元尘,你一定要帮我。”
“怎么了你说。”元尘被她这样大的反应吓了个激灵。
“替我找一匹马。”郑芙疾步往外走着,“然后你去王府告诉王贲,让他立刻带上手中所有兵马,攻入咸阳宫!”
此刻时间尚早,如果华阳太后真的滥用权力开设早朝,那留在咸阳的官员一定都在宫中,她的速度必须要快,越早控制住华阳太后和吕不韦等文官,咸阳生变的可能性就越小。
“我知道拦不住你,但你一定要小心,我会替你转告王贲的。”元尘跟上郑芙的脚步,而后带她去牵了一匹马。
“元尘,多谢你。”郑芙说完,翻身上马,迅速往城郊奔去。
找到那个渗人的坟墓,郑芙很快地爬了进去,沿着密道一路小跑。必须赶在官员下朝前进宫!
秦国,函谷关。
几日前,六国联军耐不住性子,又展开一波渡江攻势,毫无疑问,又被秦兵折损五万。
楚王大帐内。
春申君黄歇站在帐中,目视着背对他的楚王,用心良苦:“大王,眼下收手,大楚尚可得十几座城池,若再行死守或是猛攻,必将陷入惨败境地!”
楚王沉默良久,说道:“不可,若是收手,我大楚颜面何存只要秦军敢打开关隘,我们便可冲进去将他们一举歼灭。”
“这么多天,秦国的援军早来了,大王莫要被表象所迷惑!”春申君越说越是激愤。
“楚王。”
二人看向帐外。
“让我去会会秦王吧。”
秦王大帐内。
“禀大王,那边又派使臣过来了。”
“轰走。”
“他说他是大王的故人。”
片刻后,嬴政走入一个亭中。
那人坐在石桌旁,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嬴政才到,满脸怒意,话语里尽是讽刺:“秦王好大的架子,白白叫我等这么久。”
“寡人是在满足你的愿望。”嬴政坐在他对面,说道,“燕太子殿下。”
姬丹抬眼,警惕地看着他:“嬴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嬴政觉得同这些风雅之国的人士说话真是太过费劲,明明彼此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还非要装作不知道。
“不用看了,寡人有九十万兵马。”
姬丹皱眉,嬴政小的时候总喜欢欺骗他取乐,心知这次会不会故技重施。
嬴政轻笑,又来了一句。
“
第三十七章 蜕变
郑芙不知何时站在宫墙内,侍卫长赶紧说道:“……公女,怎么是你”
“侍卫长何以如此问我莫非——”郑芙眉目轻挑,眼露精光,气势逼人,“你早已知晓我不该在此处”
侍卫长顾不得其他,生怕她再多说一句,高声下令:“此女行刺华阳太后,立刻斩杀!”
王贲闻言,挥剑,众人开始攻击咸阳宫的宫门。
郑芙不疾不徐地掏出袖中之物,高高举起。侍卫们看到,立刻扔下兵器,双膝跪地。
“拜——大王!”
她手中的东西,正是秦王玉玺。
侍卫长惊得目瞪口呆:“你怎么会有此物你……”
“这可是太后日思夜想从我这得到的东西,自然在我手中。”郑芙说完,不再与他废话,声色俱厉,“我以秦王玉玺命令你们,活捉此叛逆,打开宫门迎接王贲将军!”
“是!”
即便侍卫长武艺精湛,可架不住人多势众,很快便被制服,王贲从宫外带兵进来,朝郑芙点头示意,而后带着自己的人马把麒麟殿围得密不透风。
“留活口,别叫他死了!”郑芙把几日前陈权用在她身上的话,又对着眼前的人说了一遍。
侍卫长用尽全力挣脱两个侍卫的束缚,持刀逼近郑芙,郑芙侧身躲过,拔出寒光剑毫无迟疑地刺入他的胸膛。
“依臣之见,太后尽早还政为上……”大殿内,冯劫还未说完,王贲带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持兵器走入大殿。
华阳太后站了起来,指着殿下之人,凤颜大怒:“王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持武器带兵进入朝堂,简直是不想活了!快给予退出去!”
“太后这般恼羞成怒,是在害怕什么”
闻声,华阳太后和吕不韦皆是一惊。两人对视一眼,深感莫名其妙。她不是被关在咸阳城外五十里的地方严刑拷打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郑芙越过士兵,慢慢走到王贲跟前,她一袭深色长衫,不施粉黛,苍白的脸色显得她此刻有些妖冶。她将面纱捆在脖颈上,用以遮掩恐怖的伤痕。
“芙儿,予还以为鸾儿被封了夫人,你伤心离宫了。你回来就好。”华阳太后脸色并不太好。
郑芙大笑起来,只是笑声中再无往日的纯真,她说道:“不过是你的又一颗棋子,我有什么好伤心的把太后抓起来。”
为首的四名士兵齐齐出列。
“予看谁敢!”
有几个大臣挡在华阳太后面前,一副忠心赴死的模样。
郑芙冷笑:“诸位大人甘愿当鸡,不知这大殿中可还有猴看!”
王贲下令:“但凡阻挡者,尽数捉拿关押!”
一时间两人身后的士兵纷纷上前,将几个强行出头的大臣拖了出去。
华阳太后见情势已无法回转,一把甩开士兵的手,冷面说道:“予自己会走!”
四个士兵将她围在中间,一路带着走出麒麟殿。
“大王都不敢这么对予。郑芙,予真是小瞧你了!”
“我一个小角色,哪里入得了太后的眼。”郑芙转身,跟上众人押解的步伐,低声在华阳太后耳边说道,“多亏太后教导有方。”
“予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郑芙不再理会她,又对其余士兵发号施令:“去搜宫,核实所有人的身份。太后带来的宫人全部杖杀,其他人若敢违抗,一律按叛逆处置!”
更多士兵四处撤走,殿中剩下郑芙和王贲与众大臣面面相觑。
郑芙展露笑容,似和善倒也不和善:“诸位大人受惊了,还请移步侧殿稍加休息。”
她正要迈步离开,身后的吕不韦冷不丁开口说话:“郑公女,这般对待自己的外祖母,总归不太妥当吧”
郑芙停下脚步,额上冷汗直冒。
若此时与吕不韦摊牌,一定会掀起巨大的风浪,眼下秦国内外空虚,经不住多一次的政变。
再转回身的时候,她脸上已是盈盈笑意:“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大王和相国。”
“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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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让我进宫
夜半时分。
众人目视着缓缓打开的函谷关门,蒙毅问道:“大王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攻进来”
“姬丹只看到二十万兵马,当然会唆使楚王夜半偷袭。”
姬丹了解嬴政,他知道嬴政注重二人的交情,即便他之人一人入秦营,嬴政都不会动他分毫,故而十分大胆地估量着函谷关后的兵马。
可嬴政同样了解他,姬丹急于求成,又素来要与他争个高下,为了嬴政所谓的野心在七国之内奔波。而今天,他一定认为嬴政不会骗他。事实上嬴政的确没有骗他,相反,姬丹并不相信嬴政说秦军有九十万这么多,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任何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联军便喊打喊杀地过奖了,没有一丝踌躇,直接冲进了函谷关关门。
九十万秦军一拥而上,人数占优,又有地势之助,很快便反守为攻,轻而易举歼灭一波又一波的六国士兵。
“撤退!撤退!”
黑夜之下,几个混乱的火把胡乱挥动着。
几个护卫匆忙跑进楚王的大帐,催促着说:“大王,秦兵攻过来了,快走吧!”
“姬丹不是说只有二十万吗,怎会有这么多!”楚王难掩心头的不甘与愤怒。
春申君此刻只身前来,劝说道:“大王,听臣一句,快些撤兵,我们尚能逃在其余几国的前头,少折损些兵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唉!就听春申君的吧。”
那天之后,六国士兵溃败而走,合纵之盟被破,秦军乘胜追击,不仅收回前几日失去的所有城池,还将楚国的丹阳一并划入秦国版图。
此战给了企图灭亡秦国的六国王族一个迎头痛击,更是让大秦成为当之无愧的中原霸主。此后,再无一国能单独抵抗秦国的威慑,只能保全暂时的安定。
五日后,夏无且终于准许郑芙出屋片刻,但依旧不可多思多虑,让她出去走一走便回来躺着。
可是她又怎么可能听话呢
于是乎,趁着夏无且不注意,郑芙走出后院,来到前堂,馆中依旧满客,她掩面侧身,企图溜走。
“郑姑娘,你要去哪”
郑芙跨出门槛的脚又生生收回,迟钝地转回身,笑道:“出去走走。”
“馆主说了,你的伤势,最少要静心修养半年才能痊愈。”步惜欢毫不留情,“姑娘就在馆中坐会吧,过些时辰王公子应该会来。”
郑芙只好听话。
徐福正在打通吕府的关系,所以不方便经常回医馆,要尽量撇清关系。
听闻前些日子他直接去到吕府,声称那将近三百门客全是他下的毒,吕不韦不仅没有处罚他,还将他收入府中,委以重任。至于具体要做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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