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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拐子日记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山北青未了

    除了服装厂定货那天不算,一连三天,黄大阔都是天一亮就把货车准时停在富货商城的仓库门口,每天都只收二百元运费,剩下的叫王有新和那老于的小姨子吃工作餐。四车货四千件衣服,六十万货款,全部钱货两清。老于看王有新和他小姨子干的不错,四天晚上,特意在拐子饭店和他俩吃了顿便饭,由于高兴,老于多喝了一杯酒,第二天嘴就肿了起来,牙上火,他便到拐子诊所去打针。

    刘学银给老于配上药,扎上吊瓶,安排老于躺在床上。老于闭着眼,随便问道:“厐大呢?这两天咋沒看见他?”

    刘学银随口答道:“在后头睡觉。”

    老于问“他白天睡觉,晚上去外头上斑么?”

    刘学银一笑:“他还上班。哪也没去干,他那些本事您最清楚。这两天黑夜不是帮黄大阔装车么。”

    老于一楞:“黄大阔装车?装什么车?”

    刘学银-边整理她那些针管呀,棉球呀摄子呀等东西.一边说:“黄大阔那些服装存货,不是叫原来那家服装厂又买回去了吗?弄了三宿,好不容易把那贴膏药揭了去,你是不知道,五凤在拐子集上五十块钱都沒人要。这下可好,叫五凤也歇歇,看把她累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老于噌一下从病床上蹦起耒,拔腿就往外跑,连扎在手上的针是怎么掉的也不知道。他一路狂奔到富货商城的经理室,王有新和他小姨子正在喝茶哩。他一把抓住王有新:“黄大阔拉的服装从哪里拉的你知不知道?”

    王有新一楞,结结巴巴的说:“从服装厂呀。”

    “是不是真货?“

    “是真货呀。”王有新使劲挣开老于的手,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说:“我给他开车进货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老于的小姨子也搭讪着说:“该不会错吧,衣裳沒开箱,都是新的。”

    老于一屁股坐在连椅上:“完了,完了。这些衣裳全是黄大阔家里头那些卖不出去的存货,怪不得这三天黃大阔天一亮便把货车停在仓库门口,原来他是从他家里把那些存货装车直接运到富货商城的呀。完了,完了。”

    王有新说“完不了,那些货不是在吗?一件也不少。”

    老于急的捶胸顿足:“价钱不对呀,那周五凤天天在拐子集上卖衣裳,你俩不知道?五十块钱也沒人要,这下倒好,叫我一百五十块钱买了来,四千件,六+万,即便按周五凤的价格五十块钱一套卖出去。这批货也得赔四十万呀。我的娘哎,可掉到泥谭里去了。你想想,要用多少人力物力才能把这些存货处理完呀?”

    王有新吓的出了一身冷汗。拿茶碗的手哆嗦起来。

    老于那小姨子说:“是呀,乍一看这些衣裳,就觉着面熟,原来在拐子集上,周五凤天天卖的就是它呀,咋天下午,她挂在电线杆上那三套衣裳,黑天都沒往家拿,敢情是不好卖不要了啊。天哪,卖衣裳还有这么深的道道。这不明明叫人坑了四十万吗?”

    老于心里急,一时也弄不清楚错出在哪儿。赶紧拿起电话找李二,电话通了。李二正在四宝山上逮蚂蚱哩,老于一听火了:“立马坐出租回来,我在商城等你,快点。”

    李二听老于口气很急,心知定是出了大事。忙和张凤仙小桃红二人,下山来到宝山路南头。搭一辆出租车来到富货商城,小桃红和张凤仙下车回家做午饭,李二直接进商城,奔二楼经理室而来,一进门便问:“咋回事呀,火上房式的。”

    老于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李二听罢,半晌沒言语,他心里硺磨这事,怪黄大阔吧,怪不着,他是把服装回卖给服装厂周老板的,说周老板使诈吧,也不对,人家是明码标价,货到付款,你是一箱一箱验好了货才付的钱呀。怪王有新吧,也不对,货是他验的,可你要的就是这种货呀。“

    老于见李二半天不吭声,便急乎乎的问:“事出在哪儿呀。”

    李二说:“是啊,事出在哪儿呢?”他转脸问王有新:“王经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于表叔不懂服装,难道你也不懂吗?周五凤在拐子集上卖这种服装两年多,你难道不知道?原本就不该进这种货。当年黄大阔进货一百二一套卖五百,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呀。现在的服装进步了多少?你们是怎么做的市场调查?拿着清朝的皇历算今天的事能行么?”

    老于的小姨子瞎猜说:“这里头是不是有事啊?”

    经她这么一说,老于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水池子边上洗手,他去交钱回来,看见周老板和王有新有说有笑,好象很亲密。他一过去,两人就打住话头不说了。王有新呀,王有新,吃回扣吃到我头上来了,诈钱诈到我家门上!你想害死我,我不整死你我不是你于大爷。

    老于一使眼色,他小姨子上去一把抓住王有新的球蛋使劲一攥,疼的王有新嗷嗷直叫唤。

    老于冷冷的说:“吃了多少好处?”

    王有新一边使劲用两手去掰老于他小姨子的手,一边说:“沒有的事,沒吃好处呀。”

    老于说:“怪不得去进货,人家那么痛快,原来是一伙的呀。不说也行,这批货进的时候,反正也借了你三十万,权当你吃回扣吃回去了。一拍两散,从今儿个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王有新当然不干:“不行,那三十万不能顶啊。”

    老于的小姨子手上一使劲,王有新杀猪般的嚎呌起来,王有新的老婆听见丈夫喊叫,急步冲上楼来。看见老于的小姨子抓着王有新的蛋不放,连忙上去和她搏斗。嘴里还在喊:“快松手呀,弄坏了你赔啊?天哪,弄坏了我下半輩子可怎么使啊。”

    老于的小姨子就不撒手,王有新的老婆急了,右手两个指头,直接就去抠她的眼珠子。老于的小姨子一惊,忙松手护眼。这才解了王有新的围。他两只手捂着裆部,弯着腰,踉踉呛呛的奔下楼梯,出门落荒而逃。

    这边死打死闹,周老板那边正和黄大阔喝茶呢。桌上有一摞钱,是周老板给黃大阔的货款。黄大阔把钱收起,自言自语的说:“王有新这下可有活干了”。

    周老板一咬牙:“王连举呀王连举,弄不死你,我就不是你周爹。”

    当初老于借王有新钱的时候,老于要给他打条。他硬充大肚子蝈蝈。一摆手:“不用不用!咱俩谁和谁呀”。眼下倒好,老于给他两根道。一根是三十万打水漂,沒条。打官司也不赢啊。苐二条,给你两千套服装,爱要不要,不要拉倒。王有新万般夫奈,只得要?了那两千套服装。租车拉回家去。从那以后,拐子集上卖服装的周五凤換成了王有新的老婆,天天把几套衣裳挂在电线杆的板线上,嘴里少气无力的喊着:“卖衣裳,五十块钱一套。”

    卖了仨月,王有新的老婆失去信心,和一个外地来打工在她家祖房的男人跑了。剩下王有新,天天蹲在拐子集上,见一个人经过,忙站起来,低声下气的求人家:“要套服装吧,帮帮忙,帮帮忙啊。”他越是低三下四,人家越是不买。把个王有新逼的差点叫人家爹。看他那可怜相,谁要买他一套衣裳,叫三个爹他也干,可叫爹人家也不买呀。从这件事上总结出一条经验教训:做人可得掂量着点!

    李二给老于出了一个主意,叫他八月十五请庄北民营园的老板们吃饭,席间提出有些工作服卖不出去,要请老板们帮帮忙。老板们很请楚这帮忙的意思。水电这一块在庄上挂着呢。众老板你七套他八套的争相订购。价格老于也不加价,还是那一百五一套。到八月十七。所有的服装全部出去了。老于这才躲过一劫。

    ( 东拐子日记  p:///1/1196/  )




第二十章 庞大欠收拾
    庞大的老婆刘学银,最近心情不大好。《+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annas.r》她儿子谈了个对象,是东边山庄的。那天来相亲。人物,家庭各方面都沒有意见。中午在拐子饭店吃饭。席间,那姑娘她二大娘一句话,惹出了不小的风波。

    那二大娘说:“你家条件沒的说,孩子在俺那边的厂里上班,三天两头的见,高就高,矮就矮,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俺不嫌。可外头风言风语的说,嗨,是听说。不一定是真,说你们家风不大好。不知这事是真还是假?”

    这二大娘也是喝多了酒,吃了咸萝卜闲操心,你是来相亲的,你管孩子他姑的事干啥?这所谓门风,指的就是小桃红和李二的事。小桃红她不是这孩子的亲姑么。这二大娘说的就是这层意思。当时这二大娘也不认识小桃红,她不知道这饭店就是小桃红开的,更不认识李二。当时她说这话的时,李二就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和黄大阔吃饭。她这话一传到李二耳朵里,李二当时气的着急,要过去教训那长舌妇,黄大阔轻轻按住李二的手,叫他不要动弹,他自已过去,到厨房走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提了把茶壶。正巧那一桌人多,大人孩子十多个。天热。桌上的茶壶喝干了,要添水。黃大阔趁着这个机会,赶忙过去,接过二大娘的茶碗,倒上一杯茶,不凉不热正好喝。这二大娘接过去一饮而尽。喝到茶杯见底,觉着很咸,仔细一看,茶碗诋下还有一层沒化开的盐。她看看黃大阔。而黄大阔也正不怀好意的紧盯着她看。她情知自己酒后失言,说多了话,低下头不再吱声。吃了这个哑巴亏。本想回家后找人来找茬,可她打听到给她倒水的是大名顶顶的黄大阔,她听人说黄大阔有钱有势,便不敢造次。可那门亲事就此搁了下来,沒散也沒成,挂在那儿荡开了秋千。

    庞大想过去说说小桃红,叫她注意点个人形象。刘学银不让。她深知这事的利害,劝赌不劝嫖。这小桃红和李二情深意长,冒然去说她,她不急才怪。她一急,上李二那边吹了枕边风,那李二可是好点子不多,坏点子不少。不光儿子的媳妇砸锅,闹不好连这诊所也得关门。证照不全的拐子诊所,半明半暗的开了这么多

    年乡下的那些小诊所,软硬件达到国家标准的能有几家?

    小桃红当时不在饭桌上,她在后厨帮忙。事后知道这件事,心里也很生气,侄子找媳妇关他姑什么事?丈夫刘瘸子死后。娘家就一个亲哥,又不能说说心里话。女儿虽已长大,她的那些爱谁喜欢哪个男人的私密话,能和自己的亲女儿说么?唯独和李二有共同语言,即便李二嘴里冒出来的全是脏话,她也听着舒坦。张风仙这些年也摸清了当年小桃红和李二那些爱爱恨恨的事。她从心里头也原谅了小桃红。她甚至有些佩服小桃红这敢爱敢恨,敢为心爱的男人去死的那份真感实情。再说都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什么名声气节。能当饭吃么?眼下最要紧的是三个人身体好不生病。那些闲话顶个屁用。小桃红认为:有钱难买乐意,我乐意你们闲操的什么心?只要我的亲亲哥哥他高兴,一切皆大欢喜。要是他气出病来,自己就得伺候他。救命之恩不能忘,做人要有良心。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那还不是白披了一张人皮。连驴都不如。驴还能供人骑呢。世上那些長舌头的老太婆咋就那么多呢?闲的难受不会去趴花椒树么?真是的。

    第二天中午,李二正抬腿往拐子饭店门口迈,还沒进去呢,庞大在后头发话了:“哎,哎,慢着。往后少往我妹妹家跑,痨病秧秧的,不好看相。”

    李二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倒背着双手,围着庞大转了一圈,嘻嘻笑着:“我说他大舅,你这是哪根筋不舒坦?咋就叫少往你妹妹家跑?谁痨病秧秧的不好看相?你咒我早死是不是?好哇,一咒十年旺,咱看谁先完蛋。”

    李二把腿抽回来,摸出电话打了一个电话,回家去了。

    一会老于从拐子饭店出来,正碰上庞大站在拐子饭店门口,他斜着眼看了庞大一眼,抬腿往李二家走,一路走还打着电话。他人刚过宝山路,拐子诊所停电了。空调一停,整个诊所热的跟蒸笼一样,扎针的输水的都热的汗琉夹背。刘学银赶快撕了几个药箱子,分给每人一块先搧着。她跑出诊所,吩咐庞大,赶快去找电工。电工沒找着,实在沒办法。她就扯一根长线插座,顺到拐子饭店里头的配电盘前,安个临时插座,以解燃眉之急。不料他家空调刚转了几圈,拐子饭店的电也停了。这下可热闹的很,炒菜沒了鼓风机,吵菜变成了煮菜,味道当然不好吃,这还不要紧,各个雅间的空调一停。客人们纷纷跑出来问怎么回事?

    小桃红正在后厨择菜,见状叫女儿赶紧找电工,可电工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平时一打就通,今日可邪了门。怎么打怎么不通。一个钟头不到,饭店的客人都走个精光。拐子诊所的病人也是一个沒剩。只剩两个小护士坐在诊所门口,自个给自己用纸箱子片搧风降温呢。

    小桃红心中疑惑,又看见一根电线接在自家电盘上。便问女儿小燕是怎么回事。小燕说,先是大舅家停电,他接根电线从咱家用电,不料刚接上,咱家也停了。别的事她也说不请楚。

    当天下午,卫生局来了人,检查了好几家个体诊所药店,只有拐子诊所卫生不达标,沒有电不说,还有满地的破纸箱子碎片。停业整顿。等待苐二次检査。苐二次检查啥时候下来不一定。

    小桃红找着电工,电工说是天热,电页荷不够用。得拉阐限电。

    小桃红说:“限电也不能限我们两家呀。”

    电工说的挺有理,你们两家是用电大户,又都是营业性质的用电,庄里头三十家的总用电量也抵不上你们其中一家的用电量。叫你自己说,是给庄里头那三十户人家停电呀,还是给你一家停电?庄里头各家各户用电那是自己做饭吃,你家呢,是为了挣钱。这挣钱重要还是保民生重要?人家说的在理,小桃红那虎头双钩也用不上。只好忍住气回到饭店。

    小燕问她怎么办。她不吱声。她掏出手机给李二打电话,怪,关机了。从前这么些年,他电话从不关机呀。小桃红问女儿,今中午有啥异常情况?

    小燕说:“沒有啊,于主任在这坐着等我爹来吃饭,是村里请客,我爹在门外刚要进门,我看见我大舅叫祝蝴说了些啥我沒听见。”

    小桃红又问:“后来呢?”

    小燕说:“我爹倒背着手,围着我大舅转着看了几圈,一边打电话,一边回家走了。一会于主任和我说,请的客人沒来。不请了。他走的挺急。我看见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往我爹家那边去了。就这些。”

    小燕这一说,小桃红明白了,是她哥哥说话惹着了李二。要不李二围着他转圈呢,是看从哪个地方下手哇。好你个李二,等着,我这就去和你算账。

    小桃红气冲冲的直奔李二家,到家一看,沒人。问张凤仙,张凤仙说去了富货商城。小桃红又赶到富货商城一问,那两个保安说去了拐子诊所检查线路。小桃红一想。又赶快来到拐子诊所。只见两个小护士各人整给各人搧风哩。一问,沒来人呀。小桃红一硺磨,这是支着老娘溜腿哇。好!我叫你不出来。她一咬牙,从家里抱出一抱干柴禾。来到富货商城门口外头,放下,拿出火柴就点上了。嘴里还咬牙切齿的说:“我叫你躲,非把你烧出来不行!”

    老于的儿子小于,现在是富货商城的总经理,他正在下边跟人说话,见门前火起。出来一看。小桃红正和两个保安撕扯。他掏出电话一打,不大功夫,从宝山路南头来了一辆面包车,下来四个光头小子。凑到小桃红跟前就要动手。这时张凤仙接了李二电话,也来劝小桃红回家。她一看那四个小子的架式。迎过去挡在小桃红身前。用手指着他们说:“我警告你们,谁敢动小桃红一指头,我就把他的手指头给掰下来。”

    其中一个小子问:“你谁呀,说话这么狂。”

    张凤仙说:“我叫张凤仙,听说过么?我不出名。诃北张铁腿你不能不知道?不知道张铁腿的大名就出来混,这水也太浅了吧。”

    道上的人都知道张凤仙是女俠。她一出面。那四个小混混可傻了。老于的儿子小于见状,湊过来说:“二表嫂,她在这门口放火。我这生意也沒法做呀。这么着,労您大驾,劝劝她。”

    张凤仙说:“表弟,凡事多往远处想想。四十万的窟隆刚堵上是吧?你若得罪了她,你以后的窟隆多着哩。”她拉起蹲在地上的小桃红就走。

    小桃红挣着身子:“我知道我那亲亲哥哥就在二楼的经理室喝茶。他那一套我能不清楚?他就四个窝,一个是家,一个是我那儿,再就是黃大阔的办公室。那三个窝沒有,他不在这儿在哪?”

    “你非找他干啥?这么多人看热闹。”张凤仙有些为难:“有啥事,等会咱家去说,行不行?”

    小桃红说:“饭店沒电呀,是我哥不董事,滿嘴里胡说八道,惹的我这亲亲哥哥生了气,有人给他出气。电才停的呀。”

    张凤仙不信:“不对呀。饭店有电。方才我往这边走,小燕朝这边张望。她说电来了,叫我赶快把你叫回去。本来是小事,别弄的下不了台。”

    小桃红一听有了电,问题得以觧决。气就消了一大半。张凤仙一垃她,她就顺坡下驴,离开?了富货商城。就这一把火,把富货商城给烧的火了起来。第二天,来批衣服的人就比平时多了一倍。喜的老于小于爷俩,嘴都合不上。一天打了三遍电话。要请小桃红来吃饭。当然,这主要是为了锾和矛盾。而真正的毛病出在厐大身上。他开的诊所。从不给乡亲们减一分钱的药费。逢年过节,也不给电工呀村领导呀,大队会计呀,这些人上上香。挣的钱都揣进自己的腰包。这个弄法,在这个社会能吃的开么?不光村里人上下得不到他一点好处。连卫生局那边,他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这么多年,连卫生局领导的家门朝哪都不知道。他可是小气到家了呀。说实话,卫生局长也不缺他那仨瓜俩栆的那点东西。这主要是个态度问题。目无上级领导能行吗?这回好,关门整顿,恢复营业,遥遥无期。电凑合着从拐子饭店先用着。那卫生不达标的事,拐子饭店再使劲也办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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