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神话

    “这，这……”莫大成用商量的目光看着萧青兰，“青兰啊，你想想，咱这家里田里地里山里头，挑挖扛等等，得多少活儿啊，全让小飞一个人去做，这会不会，把他给累坏了？万一要是像今天这样……”

    萧青兰微微一愣，随即严肃道，“我估计小飞之所以莫名其妙的晕倒，正是因为身体缺乏劳作，缺乏锻炼，导致体质太弱了……玉不琢不成器，铁不炼不成钢，莫大成，这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不准心疼他，不准护着他，明白没有……这个计划，就叫‘打（炼）铁计划’！”

    望子成龙，素来慈蔼的萧青兰这回是真下了狠心了，不过她这个决定能不能执行下去，天知道呢？

    “青兰你这‘打铁计划’的锤子也下得忒重了些吧……不过，好吧，就听你的吧。”莫大成无奈地点了点头，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成材成器，出人头地？莫大成当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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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忽悠人的?
    （乡亲们元旦节快乐，天天开心哦……）

    （合同已到起点，从今天起一日两更，还请乡亲们多多支持……）

    一直装睡潜伏偷听着的莫小飞，在听完老妈的‘打铁计划’与老爸的表态后，额头上顿时冷汗涔涔，心忖，“就像老爸说的，家里、田地山林里，得多少费力的活计啊，全让自己来做，还不把自己给累散架啊……累点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些事情自己不做老爸老妈也要去做……关键是，这样一来，自己哪里还有时间去修炼什么‘风姿物语’？”

    “不行，不行，得打消老妈的‘打铁计划’才行！可是，从老妈的神态语气，这次她真是下了狠心，要狠狠地捶打、整自己一番……那么，要怎样才能让她软下心来呢？”莫小飞鬼脑筋一开启，各种计谋涌上心头。

    “有了！谁都不知道自己晕倒是因为遭了雷p，刚好可以拿这个作文章。”莫小飞嘴角现出一丝贼笑，转瞬他的嘴脸一扭曲，这丝贼笑便变成了痛苦的表情，莫小飞似楚呓般痛苦地呻吟起来，“痛，痛，好痛，好痛啊……”

    这厮完了还挥着双手，装模作样地按着两侧太阳穴。

    “小飞，小飞你怎么啦？你怎么啦？”正‘密谋’着‘打铁大计’的老爸老妈听到莫小飞痛苦的呻吟，吓得双双赶紧凑到床边来，看到莫小飞按着两侧脑袋，神情痛苦不堪，额上更是大汗淋漓，两人又急又心疼，只恨为什么痛的不是自己，而是宝贝儿子。

    “好痛，好痛……”莫小飞继续梦呓。

    “小飞，小飞……”老爸老妈被吓得慌了神，尤其是萧青兰，哪里还有适才半点的狠心样子，整个脸上全然是浓浓的心疼与关切。

    “痛，痛，痛……”莫小飞怕自己装过头了，吓坏了二老，口中呼痛的声音越来越小，片刻后，这厮若大梦初醒般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老爸老妈时还装作很惊愕的样子，又转动眼珠子看了看四周，一脸疑惑地道，“爸，妈，我怎么会在家里？这到底是怎么了？”

    “小飞……”萧青兰见儿子醒来了，担足了心的她再也忍不住地泣下两行清泪。

    “妈……”乍见老妈流泪，莫小飞手足无措，脑际‘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莫小飞第一次见到母亲流泪，他清楚地记得，回过去十三年前的那场据说五百年都难得一遇的旱灾，全村人的日子苦得不能再苦，自家里更是穷得甚至都揭不开锅，那段炼狱般煎熬的目子，老妈都强撑着没掉下半滴泪，但现在……

    莫小飞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同时这一刻，莫小飞的心里也充满着动力，“努力，努力，要努力，要努力，自己一定要努力——努力，是为了不让老爸老妈再为自己担惊流泪；努力，是为了让辛劳了大半辈子的老爸老妈能在下半生享享清福——儿子用勤劳的双手，给他们创造出来的清福——安祥快乐、无忧无虑的清福！”

    “小飞，你昏倒在旗子坳的半山坡上，雨停了后，是王二爷看到了你，用牛把你驼回家来的。回来后，你一直昏迷了三个多小时，怎么喊也喊你不醒，你爸就去把钱老医生请过来了，钱老医生看了后，说你没事，叫我们放心……”萧青兰抹了把眼泪，大略地说了下是怎么回事后，打量着莫小飞，“小飞现在头还痛不痛？”

    “还痛不痛？”莫大成也是紧张地看着莫小飞。

    “不痛了。”莫小飞有些脸红地摇了摇头，他本来是要说痛的，而且趁机还会说自己身软无力，昏倒正是因为身体虚弱，顺势再扯些其它的淡出来，总之，目的就是要让老妈再不忍心实行她的‘打铁计划’……可现在，还是算了吧，虽然老妈‘打铁计划’会让自己时间紧迫，紧迫就紧迫吧，网友们不是经常说，时间就像那道啥沟沟，挤挤总会有的吗？自己就挤挤吧，嗯，总会有的。

    “小飞知不知道自己昏倒的原因？”萧青兰继续问道。

    “我也不清楚，莫名其妙地就昏倒了。”莫小飞当然不会再说什么‘体弱导致昏倒’之类的扯淡话，至于事实上的遭雷电p吗，那就更不会说出来了，就让它跟‘神农宝典’一起，成为只属于自己的永恒秘密吧。

    “那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的地方？”

    “没有。”

    “真没有？可别骗你妈我。”

    “真没有，钱老医生不是都看过了吗，放心吧老妈。”

    “……”

    “……”

    萧青兰不放心地一连反复问了好几遍，同时反复观察着莫小飞的脸色，还在莫小飞的额头上探了又探，在确定莫小飞真没有不适后，她沉重地脸色才稍稍变得轻松，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见残阳西斜，便看着莫小飞慈爱地笑道，“饿了吧，妈给你做饭去，今晚上给你做个最爱吃的红烧鲫鱼……老莫，陪儿子好好说说话，我做饭去。”

    “哎。”莫大成忙是应道，他是个憨实纯朴的人，对他来说，老婆与儿子就是他的天与地，他的一切，而老婆的吩咐与命令，更是如同圣旨，莫大成从来都是顺从的，当然，心地良善的萧青兰也不会让他去做无理的事情。

    “不用了爸，我想一个人想想，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会昏倒……这事情还真是邪门了！”莫小飞笑着又扯道，其实他是迫不急待地想修炼‘风姿物语’了。莫小飞很清楚，以本身、家里、整个大兴村、青山镇的条件和资源，要做番什么事情出来、要让老爸老妈真正无所后顾地安享清福，并不容易，所以自己要赶紧修炼妖孽般存在的‘风姿物语’。

    老爸老妈带上房门出了卧室，莫小飞一个翻身爬起来，意念一动，‘神农宝典’闪现脑海中。

    莫小飞翻开‘风姿物语’的静心入门篇，开始全神贯注地背记那几十句心法口诀。要是老爸老妈看到他这精力高度集中的样子，肯定会痛惜而又无奈地说，“莫小飞你个鬼崽子，你读书要是有这一半精神，哪里至于沦落到五斤大学（三斤锄头两斤把，乡村里称之为五斤大学），人家清华北大怕是都抬着八抬大轿来抢你的来了！”

    一连背记了n遍，静心入门篇的几十句心法口诀莫小飞总算是烂熟于心，他按照口诀上的要求，急不可耐地盘腿打好坐，闭上眼睛，努力清空脑间的杂绪，开始运用心法。

    风姿物语的终极目的，是与除人类外、天地间有生命的万物进行言语上的交流和心灵上的沟通，所以修炼之，靠的是吸收天地间的自然气息……而根据心法上的提示，只要口诀一运用，那自然气息便会通过头顶的百会穴，进入修炼者的体内，溶入他的经脉之中……

    然而，莫小飞将心法整整里运用了四五次，愣是半点感觉都没有，体内亦是没发生任何的变化。

    “怎么会这样？是口诀记错了吗？抑或是其它地方出了差池？”莫小飞挺纳闷儿，不得不停止修炼，然后通过意识翻开神农宝典，逐字逐句地对着口诀，“半个字都没错啊！难道是哪些需注意的细节处不对劲？”莫小飞蹙着眉头，又把整个风姿物语来回看了一遍，仍是没看出什么来，“先不管了，再运用一遍试试看吧。”

    莫小飞再次打坐闭眼，清空杂绪，运用起口诀，可他一连运用了好些遍，依然没有反应。

    “自己是第一次修炼，可能是要多运用几遍，才能吸收到自然气息吧。”莫小飞这样安慰着自己，他沉住气，继续运用起来，一遍，两遍，三遍……十遍，二十遍，三十遍……莫小飞一连运用了整整五十遍，还是不见半点起色，这下莫小飞泄气了。

    “尼玛的，这狗屁‘神农宝曲’跟‘风姿物语’不会是耍我的吧！”从希望的巅峰，跌落失望的深谷，莫小风脸都黑了，愤愤加郁闷地诅咒着，同时又不死心地琢磨道，“究竟是‘神农宝典’与‘风姿物语’是个忽悠人的玩意，还是自己漏了些东西，或者干脆心法口诀有漏点？还是……”

    ps：

    更新暂且有点少，因为老九要带小孩，小胖子才一个多月大，出生时可是十一斤六两啊，带起来比较费力，乡亲们理解一下……另外求一下收藏与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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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温馨的平顶小楼
    一大片翠绿如泼墨的竹林，波浪般的竹叶儿随风沙沙作响，轻轻摆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闻来让人神清气爽，陶醉其中。一栋一层楼的红砖小屋，正处在翠竹林的三面环绕中，这正是莫小飞的家。

    这是一座典型的农家小院，不论是从整体的格局上，还是周遭的环境，皆散透着浓浓的农家气息。

    平顶小楼的两侧是卧房，中间是堂屋，堂屋往后则是灶房（厨房）与洗澡间，再往后是一处有着三四分地面积的院落。此刻院落里好些只公鸡母鸡带着小鸡仔们，在啄食着地上刚刚撒下的谷子，还有那四只大鹅亦在懒洋洋地吃着。院落外围则建着一排猪圈鸡舍茅屋啥的。

    小楼前是一大块几乎村里每家每户皆有的水泥晒谷坪，水泥坪的正中央用碎山石拌着石灰泥土，垒了一个直径约两米左右的圆形花圃。花圃中间是一棵有着百几十年岁月的大樟树。这棵大樟树的树干很是粗壮，几乎把圆形的花圃都给撑满了，樟树长得并没有多高，但树冠散得极是开阔，大半个晒谷坪都在它的荫庇之下。树大招鸟，大樟树茂密的枝叶，吸引了很多的鸟儿来筑巢，什么麻雀啊、喜鹊啊、黄鹂啊、白头翁啊，等等等等……

    大樟树是鸟儿们的天堂，也是莫小飞跟小伙伴曾经的战地。那时小家伙们爬不上这棵巨樟树，便时常拎着个弹弓，‘嗖嗖嗖’地对着树上的鸟儿们进行射击。莫小飞的小伙伴们倒也罢了，可莫小飞这家伙的弹弓选材非同一般，眼力更是不俗，这小子可没少祸害小鸟们。

    “嗖！”一粒石子凌厉地破空而去，堪堪里擦着站在树梢上的一只麻雀的屁股掠过。

    那正悠哉游哉地看着美丽的夕阳、唱着欢快小曲的麻雀儿，被突兀的袭击给吓了一大跳，它发出一声凄婉的哀鸣，双翼一展，霎时飞离树枝，同时尾翼一抖，屁股一翘，‘导弹’发射瞬间架亮出来，快速地发射出几砣与‘爱国者’惊人貌似的白色便便。

    那‘爱国者’便便随着几片飘凌的羽毛，往下坠落。

    “靠，哥好几年不射鸟了，眼力退得厉害啊……这小麻雀子也够嚣张的，哥拿石子射它，它居然拿屎射我！”鸟便便比石子来得精准，它们气势汹汹地呼啸着，朝着莫小飞的头上快速轰来。莫小飞赶紧一个撤步避开，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从兜里摸出颗小石子，正待拉弓再射，这时堂屋里老妈走了出来。

    “莫小飞，你还小啊，都这么大个人了，还玩弹弓？”萧青兰看着正拉着弹弓、聚精会神瞄准着树上的莫小飞，很是哭笑不得，重重地白了莫小飞一眼，“还不把它收起来，吃饭了……不知羞，我都为你感到害臊！”

    “嘿嘿，吃饭，吃饭。”莫小飞摸着脑门嘿笑两声，把弹弓往口袋里一塞，往屋里走去，其实他这个年纪，的确不适合再玩弹弓了，这会让村里人笑话的。莫小飞之所以还把雪藏好几年的弹弓拿出来射鸟，主要是感觉今天白白地被雷给p了，又为‘神农宝典’‘风姿物语’空欢喜了一场，他心里不爽，想射几只鸟儿来发泄发泄。

    仅一层的平顶红砖楼。

    里外装修都没有搞，就连屋里的地面也保持着泥土裸露的原始风貌。天外已经暮色，堂屋内天花顶上，吊下来一盏二十瓦的灯泡。灯泡亮着，光线照在四壁的红砖墙上，显得有些昏黄。昏黄的光线下，堂屋的几个角落里，几只小指甲盖大的蜘蛛，正在勤劳地地吐着丝线，结着网儿，张罗着今晚的晚餐。

    堂屋进门左侧的角落里，放置着一张八仙桌，桌子底下放着一捆艾草，这是乡村里一种薰蚊子的土方法，效果比蚊香只好不差，且无毒负作用，对人体丝毫无害，乃居家与行走江湖的必备‘良草’。

    八仙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三个菜碗一汤碗，莫家的经济比较清寒，平素生活还是很俭朴的，一般每餐都不超过两个菜碗，今天莫小飞晕厥的原故，添多了两个荤菜。

    一家四口，正围坐桌边，温馨地享用着晚餐。

    “小飞啊，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莫大成抿了小口烧酒，关切地问儿子道。

    “爸，我感觉，不是很好。”莫小飞抬起埋在碗里的头，故作正经地晃首道。

    “不是很好？小飞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萧青兰莫大成异口同声，担忧地问。

    “嘿嘿，我，感觉不是很好……而是，相当的好！”莫小飞学着某位笑星的语气，笑嘻嘻装腔弄调地道，逗得紧张中的老爸老妈直乐呵。萧青兰抬手直接给他一爆栗，假斥道，“让你没个正经捉弄人。”爆完板栗之后，夹了条红烧鲫鱼丢到莫小飞的碗中，“多吃点，塞住你个闸门关不紧的大嘴巴。”

    “嘿嘿，老妈的手艺就是牛，这红烧肉鲫鱼烧的，比那爆栗子好吃多了。”莫小飞挠了挠微微痛感的脑门，滴溜着眼珠子又耍宝了，让老爸老妈开怀不已。

    “爆栗子可比红烧鲫鱼好吃多了，不信你再尝尝看？”萧青兰搁下筷子，屈节绷指，直往莫小飞脑门伸去。

    “不尝了，不尝了，是好吃多了。”莫小飞赶紧把脑门闪一边去，嘴里三下五去二地把这条三指宽的鲫鱼解决掉，咂巴着嘴，“啧啧啧，这味道还真是没得说，估计那些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尝了后，都要自叹不如。”

    莫小飞倒不是拍老妈的马屁，也不是故意逗她开心，而是萧青兰的厨艺本身就不错，这红烧鲫鱼更是她的拿手绝活，不然也不会成为儿子莫小飞的最爱不是……酥、脆、香，丝丝鲫鱼富含的津甜，淡淡烧烤的焦味，这道红烧鲫鱼完全可以打五十九分——当然，满分是六十分！可别搞错了啊。

    “好吃你就多吃几条。”被儿子一通夸赞，萧青兰心里心花怒放的，一连给莫小飞夹了两条大鲫鱼，惹得莫大成都有几分羡慕。

    “嗯……对了妈，这鲫鱼哪里来的？”莫小飞享用着鲫鱼，好奇地问道。

    “今天不是下了暴雨吗，源水河里的水位猛涨，咱村北面那一片原野全淹了，河里好多鱼都游了过来，这鲫鱼就是你爸在一条水渠的口子处用簸箕扎的。”萧青兰说道，“不过你爸去晚了，没扎到什么鱼，要是去得早的支书刘老桂他们，每个人都搞了十几二十斤呢，鱼啊泥鳅啊黄鳝啊什么的都有。”

    “今天河里涨大水了啊，这大水一年才涨一两次呢……晕，没第一时间去抓鱼，真是可惜了一次大好机会。”莫小飞有些懊恼，乡下有句俗话，叫‘天上雷打滚、地上鱼上水’，意思是说，天上一打雷下大雨，地上的田塘什么的就会水满成患，从月口往外流，那些鱼啊鳝啊泥鳅啊什么的，就会集中来到这些月口处，想看看上面是什么风景，便试着逆水而上，这样人们要捕捉它们，就相当容易了……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河里要是涨了大水，那河里的鱼儿就会游到被水淹了的地方来，那才叫捕鱼者们激动呢，而且河里的泥鳅什么的，也是最多的。

    “待会吃过饭你再拿簸箕去扎啊，应该还能搞到一些。”萧青兰鼓励着提议道。

    “用簸箕扎？还是算了吧。”莫小飞撇撇嘴，笑了笑道，“雨停了那么久，很多田里塘里多余的水都放得差不多了，这样一来，还有什么鱼来吊水啊……吃完饭我去蔡眼镜家里借个打鱼机，喊他一起去打鱼去。”

    ps：乡亲们，今天是元旦节，能不能给老九点什么鼓励？收藏，票票，抑或是，打赏？别太冷清了好不好？另外，能不能给书点建议，评语，尤其是这种风格，你们喜欢不喜欢……乡亲们都别憋着，咱吱个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