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神话

    “这还要选吗？”莫小飞亮出个剪刀手，“两个字，农民！”

    “不行，不行！”莫小飞‘农民’二字方吐出，蔡眼镜便大摇其头。

    “怎么，看不起农民？”莫小飞虎目瞪着蔡眼镜，一副要咬他一口的凶恶狰狞面貌，“还是觉得农民会没出身？”

    “小飞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咱们大兴村祖祖辈辈可都是农民。”蔡眼镜脑袋摇得更厉害了，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无奈道，“兄弟我现在两个眼睛近视加起来将近一千五百度，摘掉眼镜，直接可以跟瞎子划上等号……”

    “这又怎么嘀！”莫小飞不屑道，“法律又没规定，戴眼镜的不准耕田种地！”

    “可是小飞，你有没有试着去想一下，当你看到一个眼镜深陷鼻梁上的年轻后生，常年握着锄头、挥着镰刀、横着扁担时，你会作何种感想？当你看到一个眼镜深陷鼻梁上的年轻人，常年挑着一担乡土气息十足的农家肥，行走于田埂土地间时，你会作何感想？”蔡眼镜苦笑道，“你再试着去想想，如果你戴着幅深度近视眼镜，挑着担猪屎粪，迎头乍遇两位同校、乃至同班的漂亮，那时你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心理？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听完蔡眼镜的话，莫小飞怔住了，看着一本正经的蔡眼镜，心说，“尼玛的，那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反应，扔掉扁担，夺路狂逃呗……不过，这眼镜莫名其妙地跟自己扯这么一通话，是不是他今天看到了自己狼狈逃窜的糗样？或者，干脆他自己曾经也挑着担猪屎粪，遇到过今天自己这种情形……”

    想到此，莫小飞没心没肺地反问道，“呵哈，眼镜，是不是你哪个时候挑着担猪屎粪，撞见过同班的漂亮？”

    “嗯！”蔡眼镜表情复杂地颔了颔首。

    “哈哈，那你是怎么反应嘀？”莫小飞心底大快，想不到眼镜还真的也遇到过等‘美事’，邪恶的心底彻底地平衡了。

    “当时我就吓呆了，然后，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蔡眼镜悻悻笑道，“因为，那时我的眼睛度数又‘百尺竿头，再进一步’，恰好又没来得及去换镜片，所以，我的视线模模糊糊的……当我看清楚她们时，她们已经近在我眼前，并且已经瞪大眼睛看了我半天了……”

    “他娘的，眼镜你太牛了，话说世上还有没有比这更窘的……哈哈，看来都是近视惹的祸啊！他娘的……”莫小飞在脑海中勾勒出蔡眼镜‘人在囧途’的场景，再幻想着他被吓傻出来的二傻样，狂笑到崩溃，“自己今天这点糗跟他那遭遇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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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眼镜一家
    两人又聊了片刻，莫小飞藉以三寸不烂之舌，东扯扯西拉拉的，也没能说服蔡眼镜跟自己一起在大兴村做个逍遥自在的农民。

    莫小飞也懒得再当‘政委’了，“眼镜爱干吗随他干吗去吧，反正哥现在也帮不上他什么忙，等哥的神农宝典修炼到小有成就，能够在水陆空三栖找找存在感了，那时哥还要费口水吗？那时眼镜他即使混出了个人模狗样，他也要皮包一扔、西装一脱，跑回来跟哥一起当农民……嗯，是这么回事儿！”

    莫小飞想到这里，不再多说，对蔡眼镜嘻嘻笑道，“好了，眼镜咱们言归正传，你做不做农民都无所谓，只要你不再去复读，哥们我都是举双手加双脚、再加上那杆枪支持你的……当然，你不能弄错了，咱说的支持，指的是精神上的支持！”

    “嗯！”蔡眼镜望着嘻嘻哈哈的莫小飞，看到他玩世不恭的眼眸底下的那份真挚的鼓励，蔡眼镜心下感动，凝然地点了点头——徘徊在十字路口的他，终于在莫小飞的一番加枪带棒的打击揶揄下，做了下一个脚步往何处踏的决定！

    “得了，不聊了，咱来找你还有事呢。”莫小飞爬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往小土丘下走去。

    “啥事？”蔡眼镜跟着，他一扫适才的落魄样，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去你家拿打鱼机，咱们打鱼去。”莫小飞笑道。

    “打鱼？”蔡眼镜闻言精神更是震奋，眯眯眼一亮，“走走走，打鱼去！今天下了大雨，虽然水退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些月口在放水，亦有不少积水的地方，肯定还有鱼跟泥鳅打。”

    蔡眼镜跟莫小飞一样，也是个纵横田塘山河原野间的人物，搞鱼啊鳝啊之类的事情的行家里手，当然，技术比莫小飞还是要差上一两筹的。只是蔡眼镜这几年来，沉沦在汪洋般无际的公式题海里，近两年来更是为难测的未来而焦躁，迷失了人生的方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田塘山河原野里捣鼓……所以，一听到莫小飞说要去打鱼，久违那些事的蔡眼镜来神了。

    “走！”两人并肩走在机耕道上，旋即来到蔡眼镜家的土砖黑瓦屋前。

    “汪汪汪……”一条体形强健的大黄狗从土砖屋敞开的堂屋大门中窜了出来。

    狗是种极通人性的动物，是人类最好的伙伴，而且可以守家护院，有的甚至还能上山捕猎，所以在乡村人家很受欢迎。这条大黄狗是蔡眼镜家的一条本地土狗，蔡眼镜给它取了个同样很土的名字——大黄。

    “呜呜呜……”大黄哈着舌头，摇头尾巴，屁巅屁巅地扭着秧歌，迎上了两人，在两人身上蹭过来蹭过去，完了还立起身子，扬起两个前爪，直往两人身上扑，显得讨好热情之极。

    “大黄乖，别闹，要像你眼镜哥哥学习，斯斯文文的，这样才最讨人喜欢，明白吗？”莫小飞一手按住大黄捣乱的脑袋，正儿八经地对它说道。

    “呜呜呜……”大黄呜咽几声，看着嘴巴一张一合正说着什么的莫小飞，疑惑地眨着一双狗眼。

    蔡眼镜则是在边上摇头无奈地苦笑，摊上莫小飞这扯淡的发小加死党，莫过于自己人生最大的‘痛苦’了!

    “算了，现在跟你说了也是白说。”莫小飞可不鸟眼镜，放开大黄，心下想道，“等我把‘风姿物语’修炼到第三阶悟心篇的大圆满，别说跟你大黄交流，就算是跟万物沟通也不在话下……嘿嘿，好期待那一刻的到来啊。”

    莫小飞正自幻海中翱翔，堂屋大门口闪现一个柔纤的身影，她莺声喊道，“小飞哥。”

    莫小飞回过神来，一看门口，喊自己的正是蔡眼镜他妹蔡雯静，笑着回了声，“蚊子。”

    蚊子是蔡雯静的小名，莫小飞那厮给她取的，事实上蔡雯静只比莫小飞小些月份，从小就是这么一回事：莫小飞跟在她哥蔡眼镜的屁股后面，而蔡雯静则是跟在他莫小飞的屁股后面。后来上幼儿园了，蔡雯静跟莫小飞是同学，小学也是同学，初中亦是同学，到高中了仍然是同学……说起来，两人关系也真是有些微妙，甚至已经超脱了青梅竹马的范畴，村里很多人从小就开玩笑说‘蔡雯静是莫小飞的小堂客’，那时莫小飞跟蔡雯静都是不但不恼，反而欣然应了，至于两人长大了后吗……这事就难讲喽！

    青山秀水育美女，这话的确不假。

    蔡雯静就出落得水灵灵的，她的身材修长，遗憾的是稍显得有些偏瘦，五官很精致，只是脸颊上的肌肤因为经常在阳光下劳作，略为偏黑了些……白璧微暇的蔡雯静，总体上看上去是非常清秀的，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山村之美，这山村之美让她整个人显得是那般的自然、纯朴、充满着朝气蓬勃的青春活力，尤其是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灵动到仿佛会说话似的。

    “小飞哥，都说了不准喊人家‘蚊子’了，你还喊！”蔡雯静噘着小巧的樱红小嘴，一脸的愤慨，娇嗔道，“你要是再喊人家‘蚊子’，人家再也不理你了！”

    莫小飞见蔡雯静那可爱样儿，正要一如往常地逗上她一逗，调戏她一调戏，边上的蔡眼镜却是对着他妹蔡雯静挤眉又弄眼，还装腔又弄调地学舌道，“你要是再喊人家‘蚊子’，人家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说小静啊，哥从你五岁起，就听你说这句话，一直说到现在十九岁，可从来没见你真的不理过你那‘小飞哥’啊！”

    “哥！”蔡雯静被她哥这番话弄得小脸一红，羞恼地捏着粉拳就去揍他。

    “哈！”蔡眼镜挨了蔡雯静柔柔的两拳，朝着莫小飞一挑眉，得意一笑，闪到一边的安全地带去了。对于妹子蔡雯静跟莫小飞的事情，他即不反对，也不支持，顺他们两人自然发展呗。

    实际上蔡眼镜这态度，也代表了蔡爸蔡妈的态度，毕竟莫小飞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有着子侄一般的情感，彼此又知根知底，蔡爸蔡妈是这样评价莫小飞的，“小飞这孩子吗，虽然给人的感觉油嘴滑舌、玩世不恭的，可实际上却是个蛮热心又有孝心的人，总体说起来，小飞人品等方面还是相当不错的……至于经济吗，人都有双手，小飞这孩子又不懒，怕啥！”

    “再不理你们了！”蔡雯静娇羞地跺跺脚，转身进了屋。

    “我又没再叫你‘蚊子’，怎么又不理咱了？”莫小飞愣了愣眼，拍了拍脑门，跟着进了屋。

    “小飞来了啊，好，来得正是时候，你爱初婶子傍晚去地里摘菜时，顺便带了个西瓜回来，一直用井水镇在那里，正要杀开来吃呢……来来来，快坐……”蔡爸蔡云财、蔡妈童爱初，两人正从后面院子杂屋里忙活一番、洗完手后走进屋来，看到莫小飞，两人都很是热情。

    “云财叔，爱初婶，不坐了，西瓜也不吃了……”莫小飞笑着摇头道，“我是来借打鱼机的，我现在要跟眼镜一起打鱼去。”

    “哦，你要跟眼镜一起去打鱼啊？”蔡云财童爱初听了莫小飞的话，竟是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同时望向屋外走进来的蔡眼镜。

    看到蔡眼镜一扫往日的消沉颓废，嘴角还挂着淡淡笑意，夫妻两人再次怔忡，随即惊喜交加。两人立即明白儿子已然从高考失利的阴霾中走出来了，这让夫妻两人心头高高挂了两三年的巨石终于落地。两人皆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对视时，两人的眼角都有晶莹的东西在灯光下闪烁。

    “去打鱼，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好，好……不过不急不急，不急，吃了西瓜再去，吃了西瓜再去……”童爱初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儿是娘的心头肉，要知道蔡眼镜复读的这几年，天天心情沉郁，面色阴郁，沉默寡言，这一次高考的成绩出来后，他更是整个人都精神恍惚到要傻了，怎么劝、怎么开导、怎么安慰都没用，童爱初不知有多担心，暗地里偷偷地抹了多少泪，现在好了，现在好了，儿子总算解开了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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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鱼(1)
    “来，小飞吃西瓜。”蔡云财用菜刀杀开青皮深绿条纹的无籽麒麟大西瓜，乐呵呵地递了一块最大的到莫小飞的跟前，儿子蔡眼镜能走出迷雾，蔡云财可谓是老怀大慰啊，而且蔡云财也知道，儿子能拨云见日，跟儿子有着亲兄弟般感情的莫小飞，肯定是居功至伟。

    “哈，云财叔，我可是不懂得‘客气’两个字怎么写的啊！”莫小飞大言不惭，接过来足有一斤多重的西瓜块，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在叔家里你还客气个啥，吃，放开肚皮吃，吃完了不够，叔再给你摘去。”蔡云财乐不可支地爽朗道，童爱初也连连点头，“小飞多吃几块，不够婶也给你摘去，地头熟了的瓜还有好几个呢。”

    “妈，怎么人家没这待遇？”蔡雯静拿了块最小的西瓜，小咬了几口，嘟着嘴装作不愤地撒娇道。

    “有，怎么会没有呢？大家都有这待遇，今晚上这西瓜，吃饱管够啊！”蔡云财童爱初笑逐颜开地道。

    “这还差不多。”蔡雯静像个讨要糖果得逞的小女孩般，这才满意地笑了。

    一屋子五个人，‘咔嚓咔嚓’大快朵颐，其中吃相最与猪接近的，当属莫小飞那小子。不过甭说，这麒麟瓜的味道还真是不错，本身麒麟瓜就是西瓜中属于上乘无籽品种了，再有农家种植完全用的是农家肥，不含任何添加剂与激素，催红剂就更不会打啦……那红红的瓜瓤吃在嘴里，味道甜津津的，还有这西瓜打地里摘回来后，一直用‘透心凉，心飞扬’的井水镇着，丝丝凉意渗入瓜肉中，这让西瓜的味道更是自然清新，妙不可言。

    “哈，吃得真痛快！”莫小飞还真没客气，这厮一口气干掉两块西瓜，拍了拍鼓起的肚子，一脸的惬意，从桌上的纸巾筒里扯出一截纸巾，擦了擦沾满着西瓜汁的嘴巴和手，“吃饱喝足，开工，打鱼去！”

    “小飞就吃饱了啊，再吃一块！”童爱初笑呵呵地说道。

    莫小飞挺了挺肚子，耍着宝哈笑道，“再吃，再吃我自己都成西瓜了。”

    几人皆笑，童爱初知道莫小飞是真吃不下了，笑了笑也不再劝他吃。蔡眼镜也很快也吃完了两块西瓜，抹了把手嘴，跟莫小飞一起捣鼓拾掇一番，打着矿灯，背着打鱼机，提着桶子，打鱼去了。

    “哥，我跟你们一起去。”蔡雯静扔掉西瓜皮，跟上道。

    “你不是再也不理我们了的吗？”蔡眼镜装作很是疑惑不解的道。

    “人家，人家……”蔡雯静被蔡眼镜这一问，问得一怔，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她急了，拿粉捶直捶她哥，“你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然后撇过脸，表示对蔡眼镜跟莫小飞不屑，再朝着一直在边上热情献媚、摇头摆尾的大黄喊道，“大黄，前面开路！”

    大黄得令，‘呜咽’一声，屁巅屁巅地跑到了莫雯静的前面。

    “蚊子，夜间蛇虫出没，鼠蚁横行，你可要小心些啊！”莫小飞‘好心’地提醒道。

    “莫小飞！”蔡雯静转过身来，狠狠地白了莫小飞一眼，咬着牙切着齿，一副欲生咬莫小飞两口而后快的娇忿模样，“莫小飞，人家跟你再说最后一次，你要是再喊人家‘蚊子’的话，人家真的不理你了！还有，人家不需要你的好心提醒，人家还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

    “是，是……”莫小飞看着呼吸急促、青涩的小胸脯一耸一耸、接近要暴走的蔡雯静，知道她真有些恼怒了，忙装作被生生‘吓’傻的愣样，保证道，“以后，以后咱不再叫你蚊子，叫你小静，叫你小静。”

    “哼！你早就该这样叫了！”见莫小飞终于在自己的雌威之下选择了妥协，蔡雯静扬了扬柳眉，露出雪齿得意一笑，小女儿‘小福（幸福）即安’的姿态毕露无遗。

    三人一犬走过村机耕道，穿梭在原野的小路上，往村庄外源水河畔的下游一带行去。月光依旧很亮，星星兀自很多，原野上空萤火虫自由自在，漫天飞舞。蔡雯静看着这些小精灵，乐得欢欣雀跃，连蹦带跳的，她不时地用双手捂上一只或两只萤火虫，让它们驻停在自己的两个手掌之间，看着它们尾灯一闪一烁的，蔡雯静不时地发出一声声银铃般的笑声。

    “对了，小静问你个事儿？”莫小飞看着可爱得比萤火虫更像个精灵的蔡雯静，突然想到林妙玉三人，心下疑惑，“林妙玉她们来咱村里，肯定不是来找哥的，话说，她们三个美女找哥干吗？能干些嘛呢？干？难不成……”

    莫小飞邪恶的脑海里跳出一个猥琐的念头，这个念头一闪现，莫小飞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无耻了，狠狠地痛揍了‘无耻的它’一顿，继续思忖，“她们当然是来找蔡雯静的……可是，为什么她们现在一个都不在蔡雯静家呢？难道她们玩了一个下午，又回去了？哎呀，回去了可惜啊，今天要不是她们，哥能分毫不差地被雷p中？不被雷p的话，哥怎么又会获得‘神农宝典’？不获得‘神农宝典’的话，哥又怎么能水陆空三栖横行……”

    莫小飞几乎是下意识地又无耻起来，“她们让哥有了这么好的际遇，怎么说哥也得好好感谢感谢她们不是……给她们做免费的导游，带她们去爬爬山啊，探探擎天峰脚下的那些洞啊，最主要的，还是要带她们去源水河里或飞流云库游游泳……什么，你们不会游泳？木关系，难道你们不知道哥的游泳水平，菲鱼都要自愧不如吗？放心，有哥在边上护着你们三位，准保鸟事都木有！”

    莫小飞无耻地着，又在脑中开始幻想着林妙玉三位穿着比基尼，在流云水库里、在自己的眼前，美人鱼般游来游去的香艳场面。

    “小飞哥，你问我什么事儿？”蔡雯静放飞手掌中的一只萤火虫，跑到莫小飞跟前，眨着水汪汪灵动的大眼睛，她那嘴角含着的丝丝笑意，哪里像适才那个凶悍的小辣椒，分明就是个怀春的少女嘛。